第252章死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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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艾曉恬的手機上收到了顧墨予的微信：此去經年，應是良辰美景虛設。再見，曉恬。
“你去了哪兒？”艾曉恬發過去消息的時候，收到的卻是：你和對方不是好友關系，發送信息請先驗證。
艾曉恬的心猛地下墜，有些擔心，又有些害怕。
“顧墨予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夥子，他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自殺呢。”老六的聲音響起，他仍然可以讀懂艾曉恬所有細微的心思。
“那就好，或許，分開對我們彼此都好。”
“你在這個世界沒有給他留下一絲希望，他只能選擇去平行世界，去找尋曾經的那個你，但是……”
“但是什麽？”
老六的嘆息聲在整個空間回蕩著，艾曉恬都不知道，老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
“雖然我是個外星人，可通過這麽多年來對地球人情感數據的收集和分析，我都明白的道理，顧墨予卻不明白，他愛上的是現在的你，而不是曾經的你。而現在的你之所以會成為現在的樣子，都是拜喬璽言所賜。你的堅強，勇敢，韌性，你的抗擊打能力，你的包容心，全都因為喬璽言的出現而達到了極致，說白了，是喬璽言改造了你，而顧墨予即便到了平行空間，恐怕也不會快樂，因為他遇到的艾曉恬，是個從小被三姨一家冷漠虐待的可憐蟲，身無長計，自卑膽怯，他恐怕會大失所望的。”
“老六，別再說了。”艾曉恬本以為顧墨予會得到想要的結果，可被老六這麽一說，撲面而來的絕望讓她窒息。
或許，煽動翅膀的蝴蝶不是顧墨予，而是喬璽言，如果當初喬璽言沒有接七舅姥爺的案子，如果當初他沒有從跨海大橋下的海水裏救起她，如果他沒有攔住周子越的寶馬，如果他沒有情不自禁……
艾曉恬已經淚流滿面，她倉皇地摸出手機，撥了程盛的電話，電話接通，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曉恬，你，你哭了？”程盛關切地問道。
“程老師，喬璽言在美國的哪裏，我……我能去見他嗎？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你要去？”程盛的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又說道：“可是曉恬，喬璽言他……他恐怕，恐怕……”
程盛竟然也哭了起來，艾曉恬的心猛地縮緊，急急問道：“到底怎麽了？”
“他參加的實驗治療是完全對外保密的，昨天我和他最後一次通話後就失去了聯系，之前他和我約定，如果今天上午十點手術結束，他還活著，就讓護士給我打電話，如果沒有打，就證明……”
艾曉恬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一瞬間，天旋地轉，她幾乎不能站立，靠著沙發勉強坐下。
“曉恬，你別著急，我正在努力聯系那邊的醫療機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呸呸呸，老大一定沒事的，我這破嘴真是該死。”
艾曉恬已經聽不到程盛在說些什麽了，下腹部傳來一陣下墜感，伴隨而來的是強烈的宮縮。
“孩子，你……你別在這個時候……”艾曉恬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卻根本站不起來，兩條腿仿佛不是她自己的，失去了控制。
“曉恬，你怎麽了？是不是要生了？不是還有將近一個月嗎？曉恬？”
程盛的聲音越來越遠，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艾曉恬看著血從兩腿之間躺下來，她知道是羊水破了，可她只是兀自流淚，這樣的她，又如何有力氣分娩出一個孩子？
“不，你要生，這是喬璽言的孩子！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這就是他留在這世上唯一的痕跡……”
一個信念猛地跳出來，她睜開了眼睛，不只是哪裏來的力氣，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費力地向門口走去。
剛要打開門，便見周子越夫婦沖到了門口。
“曉恬！程盛說你要生了……”
“曉恬，別緊張，聽我的……均勻呼吸，平靜心情，我們這就去醫院！”
艾曉恬看著這對夫婦，心下稍安，擠出了一個慘淡的笑，然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羊水太少了，而且渾濁三度了，不行，必須剖了！”
“孩子胎位也不正，還早產，產婦狀態不好，根本沒有力氣生產，剖吧！”
“快去發通知書讓家屬簽字！”
“什麽，沒有家屬？”
“丈夫呢？沒有丈夫？”
“那父母呢？沒有父母？”
艾曉恬躺在產床上，閉著眼睛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不斷的有人過來在她的肚子上用胎心儀監測，各種儀器滴滴的聲音讓她覺得絕望又冰冷。
是的，她沒有丈夫，也沒有父母，她以為自己擁有一切，可現在卻發現她是那麽的孤獨。
“誰能負責？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這孩子的生父呢？沒有丈夫，男朋友總有的吧？就算是被人包養也要有金主的吧？”
醫生護士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也都開始腦洞大開口不擇言了。
“我弟弟來了嗎？讓他簽字吧。”艾曉恬想到雲濤，心裏踏實了一點。
“你弟弟？是那個叫與雲濤的吧？你也真是搞笑，你當我們醫院都是開玩笑的地方呢？他和你根本沒有血緣關系，硬說是弟弟，哪裏來的弟弟嘛！他倒是著急要簽，可他簽了，出了事情誰負責？”
肚子裏又傳來了一陣劇痛，艾曉恬弓起身子，來回扭轉著，她的身體想要把肚子裏龐大的異物排出去，可是各種條件都不允許，她就像是單手抓住懸崖邊的人，下不去，上不來。
“小姑娘，既然如此，你只能自己簽字了，你這個情況很危急，我們醫院可是要免責的……”
正在艾曉恬準備簽字的時候，一個年輕醫生闖了進來，喊道：“簽了，主任，簽了！是她的法定監護人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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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曉恬的心猛地下墜，有些擔心，又有些害怕。
“顧墨予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夥子，他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自殺呢。”老六的聲音響起，他仍然可以讀懂艾曉恬所有細微的心思。
“那就好，或許，分開對我們彼此都好。”
“你在這個世界沒有給他留下一絲希望，他只能選擇去平行世界，去找尋曾經的那個你，但是……”
“但是什麽？”
老六的嘆息聲在整個空間回蕩著，艾曉恬都不知道，老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
“雖然我是個外星人，可通過這麽多年來對地球人情感數據的收集和分析，我都明白的道理，顧墨予卻不明白，他愛上的是現在的你，而不是曾經的你。而現在的你之所以會成為現在的樣子，都是拜喬璽言所賜。你的堅強，勇敢，韌性，你的抗擊打能力，你的包容心，全都因為喬璽言的出現而達到了極致，說白了，是喬璽言改造了你，而顧墨予即便到了平行空間，恐怕也不會快樂，因為他遇到的艾曉恬，是個從小被三姨一家冷漠虐待的可憐蟲，身無長計，自卑膽怯，他恐怕會大失所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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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煽動翅膀的蝴蝶不是顧墨予，而是喬璽言，如果當初喬璽言沒有接七舅姥爺的案子，如果當初他沒有從跨海大橋下的海水裏救起她，如果他沒有攔住周子越的寶馬，如果他沒有情不自禁……
艾曉恬已經淚流滿面，她倉皇地摸出手機，撥了程盛的電話，電話接通，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曉恬，你，你哭了？”程盛關切地問道。
“程老師，喬璽言在美國的哪裏，我……我能去見他嗎？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你要去？”程盛的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又說道：“可是曉恬，喬璽言他……他恐怕，恐怕……”
程盛竟然也哭了起來，艾曉恬的心猛地縮緊，急急問道：“到底怎麽了？”
“他參加的實驗治療是完全對外保密的，昨天我和他最後一次通話後就失去了聯系，之前他和我約定，如果今天上午十點手術結束，他還活著，就讓護士給我打電話，如果沒有打，就證明……”
艾曉恬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一瞬間，天旋地轉，她幾乎不能站立，靠著沙發勉強坐下。
“曉恬，你別著急，我正在努力聯系那邊的醫療機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呸呸呸，老大一定沒事的，我這破嘴真是該死。”
艾曉恬已經聽不到程盛在說些什麽了，下腹部傳來一陣下墜感，伴隨而來的是強烈的宮縮。
“孩子，你……你別在這個時候……”艾曉恬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卻根本站不起來，兩條腿仿佛不是她自己的，失去了控制。
“曉恬，你怎麽了？是不是要生了？不是還有將近一個月嗎？曉恬？”
程盛的聲音越來越遠，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艾曉恬看著血從兩腿之間躺下來，她知道是羊水破了，可她只是兀自流淚，這樣的她，又如何有力氣分娩出一個孩子？
“不，你要生，這是喬璽言的孩子！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這就是他留在這世上唯一的痕跡……”
一個信念猛地跳出來，她睜開了眼睛，不只是哪裏來的力氣，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費力地向門口走去。
剛要打開門，便見周子越夫婦沖到了門口。
“曉恬！程盛說你要生了……”
“曉恬，別緊張，聽我的……均勻呼吸，平靜心情，我們這就去醫院！”
艾曉恬看著這對夫婦，心下稍安，擠出了一個慘淡的笑，然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羊水太少了，而且渾濁三度了，不行，必須剖了！”
“孩子胎位也不正，還早產，產婦狀態不好，根本沒有力氣生產，剖吧！”
“快去發通知書讓家屬簽字！”
“什麽，沒有家屬？”
“丈夫呢？沒有丈夫？”
“那父母呢？沒有父母？”
艾曉恬躺在產床上，閉著眼睛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不斷的有人過來在她的肚子上用胎心儀監測，各種儀器滴滴的聲音讓她覺得絕望又冰冷。
是的，她沒有丈夫，也沒有父母，她以為自己擁有一切，可現在卻發現她是那麽的孤獨。
“誰能負責？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這孩子的生父呢？沒有丈夫，男朋友總有的吧？就算是被人包養也要有金主的吧？”
醫生護士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也都開始腦洞大開口不擇言了。
“我弟弟來了嗎？讓他簽字吧。”艾曉恬想到雲濤，心裏踏實了一點。
“你弟弟？是那個叫與雲濤的吧？你也真是搞笑，你當我們醫院都是開玩笑的地方呢？他和你根本沒有血緣關系，硬說是弟弟，哪裏來的弟弟嘛！他倒是著急要簽，可他簽了，出了事情誰負責？”
肚子裏又傳來了一陣劇痛，艾曉恬弓起身子，來回扭轉著，她的身體想要把肚子裏龐大的異物排出去，可是各種條件都不允許，她就像是單手抓住懸崖邊的人，下不去，上不來。
“小姑娘，既然如此，你只能自己簽字了，你這個情況很危急，我們醫院可是要免責的……”
正在艾曉恬準備簽字的時候，一個年輕醫生闖了進來，喊道：“簽了，主任，簽了！是她的法定監護人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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