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和你鬧了，你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沒事，就是周子越的麻辣燙不新鮮，我回去吃點藥就好了。”

“那可不行，如果你食物中毒的話，我可是要找周子越算賬的。”

喬璽言不顧艾曉恬的掙紮和反對，拖著她的手直奔黑色路虎，一路往中心醫院而去。

也不知道是喬璽言開車太快還是麻辣燙的威力太大，艾曉恬一直惡心想吐，好不容易才壓制住沒吐到喬璽言的車上。

中心醫院，分診臺。

“請問你們要掛什麽科？”分診護士熱情地問道。

“消化內科，她胃疼。”喬璽言隨口做了決定。

“我不胃疼，我就是惡心，你們有沒有便民門診，不用排隊掛號的那種，給我隨便開點止吐的藥就好了。”艾曉恬並不想再和喬璽言相處下去，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讓她如坐針氈——他們是什麽關系？舊情人？新怨偶？

“嘔吐有很多原因呀，有可能是食物中毒，有可能是受涼，還有可能是慢性胃病，育齡女性妊娠初期也會惡心想吐，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去掛個內科看看。”分診護士建議道。

“妊娠初期？”艾曉恬聽到這四個字，瞬間瞪大了眼睛，然後猛地望向了喬璽言。

“怎麽了……”喬璽言看著艾曉恬那驚恐的眼神，表情也漸漸凝固。

“兩個月前……排卵期……這兩個月都沒來大姨媽……我……我……”艾曉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腦海裏浮現出來的第一個畫面竟然是她抱著周子越女兒的樣子——難道，她真的要當媽了？一擊即中，喬璽言的真實身份應該是個弓箭手吧？

喬璽言默不作聲地拉住艾曉恬的胳膊，在分診護士暧昧的目光下，走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曉恬，你……你的生理期多久沒到了？”喬璽言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嚴肅。

艾曉恬註視著他的眼睛，老老實實地說道：“這兩個月都沒來，可能……真的中招了，你……是孩子的爸爸……”

“廢話，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喬璽言自信的眼神讓艾曉恬忍不住想笑，卻最終忍住了。

喬璽言抓住了艾曉恬的肩膀，見她渾身僵硬，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說道：“曉恬，我知道我們的重逢來之不易，也知道我們彼此相愛根本放不下對方，我也早就在心裏說了一萬次，我這一生非你不娶。”

“璽言……”艾曉恬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不顧一切地撲到了喬璽言的身上，聞著那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放肆地哭著。

這情感她已經壓抑了太久太久，分開的這段時間，她經歷了自我質疑、自我否定、自我洗腦、轉移註意力等一系列階段，她以為自己會最終對喬璽言無感，或者是滿腔怨恨永不相見，可當他深情註視這她的時候，她還是很不爭氣地繳械投降。

“別哭了，你聽我說，曉恬，我很愛你，可……這個孩子我們不能要，甚至……我也不能娶你。”

正沈浸在悲傷和喜悅交織的情感中無法自拔的艾曉恬，仿佛聽到天空中打了一個響雷。

她倉皇地擡起頭，確認喬璽言沒有開玩笑之後，猛地推開他，後退了三步，問道：“為什麽？你，你的意思是……打……打掉？”

艾曉恬整個人都懵了，女人天生的母性讓她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即便她根本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可她需要的是喬璽言的支持和鼓勵，而不是冷冰冰的一句：不能要。

“你聽我解釋……”喬璽言想要拉住艾曉恬，卻被她倔強地躲開。

“不，任何解釋我都不想聽，喬璽言，如你所願，我會打掉這個孩子，如你所願，我會從你的世界消失，如你所願，我再也不會愛你了！”

艾曉恬強忍住眼淚，轉身朝著醫院出口奔去，她快速鉆進了門口等候的出租車，喊道：“走，快走！”

汽車駛動，她像是逃離火災現場一般，眼淚在臉上流成了河，她卻不想擦掉，她想永遠記住這一刻的感受——萬念俱灰，情義全無。

……

艾曉恬度過了行屍走肉般的一周，這一周中，她懷揣著這個秘密，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努力讓自己忙碌不堪，想要用無止境的工作把時間的空隙填滿，可是，無論多麽忙，她都知道時間不會靜止，而肚子裏那顆種子會一天天地長大，等待著她的判決。

“姐，你怎麽一直發呆啊。你看看你把奶油放到蛋黃裏了！”剛剛從美國出差回來的雲濤抓住了艾曉恬的手腕，阻止了她繼續摧毀甜品。

“啊……”艾曉恬回過神，看著手下一團糟的蛋黃奶油糊，微微蹙眉。

“到底出什麽事了？你現在發展的這麽好，馬上就能買下整個霞光批發市場了，還有什麽事情是你想不開的，是不是又和那個姓喬的有關？”

“別提他！”一向對雲濤很溫柔的艾曉恬，卻瞬間變成了炸毛獅子，對他橫眉立目。

雲濤明顯看出她情緒不對，追問道：“他是不是來糾纏你了？姐，你只要說一個‘是’字，我保證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他！”

“小孩子別整天喊打喊殺的。”艾曉恬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匆匆說道：“我餓了，你給我買點飯回來吧，這一盆奶油又毀了，我得重新打發。”

“行，沒問題，你想吃什麽？對面新開了一家韓式炸雞，還有冰鎮啤酒，想不想吃？”

“炸雞？酒？算了吧，你給我買點粥回來吧。”

“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養生了？你想要什麽粥，皮蛋瘦肉粥，行不行？”

“皮蛋？不，不用了，就南瓜粥。”

“啊？那你要吃什麽鹹菜，醉蟹好不好？我再給你買點麻辣小龍蝦。”

“不要，你哪兒那麽多建議呀？就一碗南瓜粥，一碟芹菜花生的鹹菜，一個煮雞蛋就好了。”

艾曉恬幾乎是推著雲濤出去的，雲濤的眼裏滿是質疑，畢竟她是從來抗拒不了小龍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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