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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徒弟是大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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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魂蠱可安置好了?”黑色幕籬的女人微昂下巴,一條通體漆黑的小蛇纏繞於柔荑,吐著鮮紅的信子。

是一條沙地玄蛇的幼蛇。

龍懟天半跪於座下,“回稟長老,我已將子蠱放出,絕無差池。”

女人哼笑道:“……那日與西海海妖纏鬥,你確信淩雲杳已經屍存無骨?”

“這……這是自然,我親眼所見淩雲杳與陸黎被巨巖掩埋,陸黎都已殞身深海,淩雲杳定然不可能逃出。”

女人戴著艷紅指套的手劃過龍懟天胸口:“那你可知子母蠱若是中子蠱之人身死,母蠱會有感應?”

“他還活得好好的呢……就在雲京城。”

尖利的指套刺破龍懟天胸口的皮肉,上邊不知道是淬了什麽毒,傷口邊緣迅速泛黑,他大氣也不敢出,等著女人接下來的命令。

“且先留你一命,將功補過,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她座下玄蛇興奮狂舞,誰能想到在這幽暗密室上方百米處,便是風和日麗的人間仙境玉簫門呢。

“我明白了,定不負長老囑托。”

“雲京城有本尊眼線賈義,屆時你與他接應,子母蠱的方子稍後會有人交給你。”

賈義被當作騙子關進地牢又無故失蹤的事很快就在雲京城傳開了。

城主震怒,下令全城戒嚴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定是要將賈義揪出來。

雲京城地處南疆與仙都的大道上,往來行人不在少數,城主這一聲令下,遠游的行人都叫苦不疊。

直到兩個穿著奇怪的人來到城門外,通報城主後,竟不似其他人被拒之城外,反倒是城主親自出城恭敬迎接。

入夜的雲京城靜謐平和,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如此。

不過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黑衣人跪下稟告:“城主,淩雲杳不在少城主別院內。”

難道是提前得了消息逃走了?

城主轉身看向戴著黑色兜帽的男人,他身後一個穿著奇異的異域女子領著幾只巨大的玄蛇,被侍衛所舉火把的火光一照焦躁地吐信子。

此人是今日一早找上們來的,自稱是青霄門九離仙君的大弟子——這個人確實有青霄門的弟子令牌。

原本城主不信,直到這自稱九離仙君的大弟子單手提起五花大綁的賈義。

況且此人還說是來清理門戶,九離仙君身隕西深海,他作為大弟子,定然是不會放過淩雲杳這個逆黨。

雲京城城主雖然是名義上的城主,不過在城主自己看來,淩雲杳隨時可以收回他的城主之位——他見過淩雲杳沒有偽裝的時候,真真是一個邪神。

當時雲京城風雨飄搖,敵軍迫近城主已是無力回天,淩雲杳僅憑一人之力便退百萬之軍。

淩雲杳的確是雲京城的救世主,不過也是雲京城的定時炸.彈,他能救下雲京城數十萬人性命,也能在彈指之間毀了雲京城。

況且還有關於白鳳不祥的傳聞,此人久留雲京城,或者說一日與雲京城有光,城主都不得安寧。

他暗地裏拉攏奇門異士,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制服淩雲杳,不過十餘載下來,城主自己都懷疑,淩雲杳是不是根本沒有弱點。

直到這個自稱青霄門淩霄峰首徒的男人找上門來要與他合作。

他說淩雲杳身上已是被下了子母蠱,便是大羅神仙,子蠱□□控時也奈何不得。

龍懟天腳邊跪著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畏畏縮縮蜷成一團大氣也不敢出。

要不是男人身上的衣服,城主鐵定認不出這是會宴賓客時候進門招搖騙撞的假修士。

“你說的那子母蠱,當真對淩雲杳有用?他可是至少大乘境……”

“別說大乘期,便是渡劫期,中了子母蠱也得乖乖束手就擒,與凡人無異。”龍懟天踢一腳賈義,這青霄門假弟子如同被扒了脊柱的魚膝蓋上沒了力氣往地上躺倒。

中了子母蠱,若是兩人皆中子蠱,靠近一段距離便會感應道對方所在,賈義哆嗦幾下,頭搖得如破浪鼓:“他不在這裏……北面有微弱的感應,淩雲杳應當是在北面。”

北面客房,那不是瑯竹苑嗎?

“子蠱感應強烈,淩雲杳必然就在這附近。”賈義瞇起倒三角眼睛,原本以為混進城主府賓客失敗他會被長老碎屍萬段,沒想到還有機會將功補過。

只要找到淩雲杳,待他被拿下自己就是青霄門名正言順的內門弟子了。

“他來了。”

瑯竹苑裏秋兒姑娘凝神屏吸,不安地在半空飄蕩,“往這邊來了。”

陸黎經秋兒姑娘一說,睜開困倦的眸子。

來的可不止一個人,是一隊人。

門被猛然踹開,隨後一道慌亂中帶著諂媚的聲音響起:“就在這裏。”

與此同時來不及回到拘魂鈴躲在假山後觀望的秋兒姑娘見了來人滿眼訝然:“許郎。”

賈義聞聲望去,假山後飄出半個透明的腦袋,正是他上月誆騙了又被拋棄在黑心客棧的女人,記不清什麽名字了,不過到底是做了虧心事對她的臉印象深刻。

賈義便是許慶。

他被逐出青霄門後沒少借著修士的身份招搖騙撞,改名換姓騙的姑娘不在少數,但撞見冤魂還直呼其名可是頭一次。

賈義白眼一翻,竟是直接昏死過去。

不過既然已經找到淩雲杳,這個子蠱的寄生體就可以廢棄了。

龍懟天並不理會嚇暈過去的賈義,揮劍指向淩雲杳:“淩雲杳欺師滅祖離經叛道,龍某遵淩霄峰峰主之見,特來將此逆黨,就地正法。”

他手中劍有靈一般飛向淩雲杳。

劍刃離淩雲杳只有幾厘,金光自淩雲杳身後升起。

“啪嚓——”

劍身出現細小的裂紋,而後像滴在幹涸已久龜裂的黃土上一般迅速散開。

龍懟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日他親眼所見陸黎被掩埋在亂石之下,傳聞也說九離仙居已死,為何陸黎居然好端端站著?

子蠱能感應到,淩雲杳還活著或許是意外,不過沒想到陸黎居然也沒事。

若是能早些知道,他何至於接受了玉簫門長老的邀請被控制,

陸黎兩指捏住劍鋒,上邊散開蛛網一般的裂紋,一呼一吸間散落滿地。

“他還輪不到你來教訓,龍懟天。”

原本以為龍懟天只是自大了些,海妖地宮他一把拉過淩雲杳擋刀那時陸黎才發覺這個徒弟不止是自大而已。

淩雲杳拉住陸黎衣袂那叫一個委屈可憐。

雖然都是裝的,至少化神期修士才能維持容貌不老,淩雲杳最少是化神期,放眼整個雲京城甚至修真界能與他相對抗的都沒有幾個。

這還委屈上了。

陸黎瞥一眼任務進度,決定繼續配合淩雲杳表演,左右都是為了任務進度,誰還不是老戲精了?

方才淩雲杳一直將陸黎擋在身後,直到陸黎出現化解了龍懟天的招數,龍懟天這才看清。

他訝然間喊了師尊,城主臉色微變。

先前龍懟天便說他是九離仙君大弟子,這廂又對著淩雲杳同行回來的公子喊師尊。

難道這位公子便是九離仙君?

能輕易接下結丹期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九離仙君確實有那實力。

不過傳聞九離仙君不是因為去西海除妖隕命了麽?難道傳聞有誤?

“門內長老借天機鏡算出淩雲杳便是邪神白鳳,如此師尊仍要包庇他嗎?”

邪神白鳳。

陸黎餘光看見淩雲杳一臉坦然,簡直比柔弱小白花還要無辜。

但是淩雲杳沒有反駁。

那日海妖地宮出事,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有些難以招架,偏偏他被亂石淹沒後還能毫發無傷。

除了這個世界已知的最強修士白鳳,要想出第二個能做到這境界的人……沒有。

難怪他看淩雲杳會聯想到白鳳,原來不是白鳳兒子是白鳳本人。

陸黎:小一,我被演了。

系統001:常在人前演,哪有不被演。

“白鳳之事,陸某會嚴查,給諸位一個交代。”

這架勢,陸黎是打算將淩雲杳包庇到底了。

一面是九離仙君,一面是青霄門九峰弟子,城主急出滿頭大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龍懟天身後的女人舉起一只鈴鐺,鍍金的鈴鐺在火光中映照出光怪陸離的景象。

“這個人已經沒用了,玄蛇,將他解決掉。”

龍懟天身後的女人撫過玄蛇的頭部,玄蛇纏繞一圈,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賈義閉合。

玄蛇身體一伸一縮,人形的凸起很快從喉部轉移到腹部,它豎著豎瞳三角眼冷冷盯著城主,他被嚇得後退幾步。

似乎將不該放進雲京城的東西引進來了。

女人手臂纏上龍懟天的脖子,吐氣如蘭:“仙長請盡快定奪,莫要耽誤了時間惹長老不快。”

已經走到這地步了,他很難回頭,龍懟天想,若是沒有九離仙君插足,中了子母蠱的淩雲杳倒是很容易解決,不過加上大乘期的陸黎,事態就很不妙了。

女人已經將他回淩霄峰的後路堵死。

鈴鐺搖響了,叮叮當當的聲音在夜色裏格外明顯。

是召喚子蠱的鈴鐺。

陸黎猝然脫力,失重襲上,甚至連最基本的法術都無法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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