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相殘殺

關燈
“還有縫紉機。我看過那個縫紉機了,雖然支起來了,但是上面沒有皮帶,根本就沒法用。”

南庭翩呢喃:“這是因為……傅千寂並不會縫紉,所以才不知道能夠工作的縫紉機是什麽樣子的?”

餘圖見點頭:“她以為那樣子就算是組裝好縫紉機了,實際上並沒有。”

南庭翩吃了一驚:“那就難怪了……但是如果不是為了入住,為什麽還要這麽認真的把行李都搬進來?”

“種種跡象都表明……她想要創造一個慕顏薄也在這裏生活的假象,但也僅僅是假象而已。”

餘圖見低聲道:“也許是為了紀念,也許是為了……”

黑夜再次來臨,將這座島嶼光線奪去。玩家們在地下的房間安眠,不知能否迎來第二天的日出而沈沈睡去。

清晨,餘圖見出門時特意看了一眼那個擋著衣架子的房間,這回倒沒像上次那樣衣架子扔到一邊人沒了。稍微松了一口氣,他習慣性的走到旁邊的房間門前等著。

這時南庭翩推開門來,看到餘圖見有些驚喜:“你在等我嗎?”

餘圖見抖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麽在這站著,立刻扭頭就走:“沒有,我剛剛在想事情。”

“哎是嗎……”

原先能坐八個人的桌子現在只有五個人,感覺一瞬間空曠了不少。萬小婉做好早餐後照例把一份放在餐盤上:“誰去送飯?”

姜悠袖起身:“我去吧。”

餘圖見也站了起來:“我和你一起。”

姜悠袖端著餐盤下樓,餘圖見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走到那個擋了衣架的門前,餘圖見把衣架子拿開,敲了三下門。

門上的ID是“BETRAY”,姜悠袖看著皺了皺眉:“他取得游戲ID還挺奇特的啊。”

餘圖見看了一眼,出聲念到:“背叛?”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也沒人開門,餘圖見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他伸出手來再次敲門,聲音比上次響上很多。

仍然沒人回應

姜悠袖偏頭:“不至於還沒起來吧……”

餘圖見去握門把手想要把門拉開,卻發現這門是上了鎖的,根本開不了。姜悠袖把餐盤放到一邊,拍著門喊:“代曉帶?你醒了嗎?”

餘圖見出聲道:“不太對勁。”

姜悠袖:“我覺得也不對勁。要上去叫他們下來嗎?”

餘圖見點了點頭,把衣架子重新堵在門外,防止是代曉帶訛他們。

姜悠袖端著餐盤重新回到餐廳後其他人都面露詫異,萬小婉立刻站了起來:“代曉帶怎麽了?”

姜悠袖:“敲門沒人應,門鎖了也開不開。”

南庭翩也站了起來:“不會是他想不開做什麽事吧?”

曉常戚擺手:“先下去看看再說。”

五個人一起跑了出去,通往地下的樓梯裏全是“噔噔噔”的腳步聲。那扇標著“BETRAY”的房間依然被衣架堵著,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姜悠袖問:“暴力拆除嗎?”

餘圖見抿了一下嘴唇:“這門是往外開的,硬踢得費點事……”

南庭翩道:“工具箱裏有螺絲刀,直接把門鎖卸下來怎麽樣?”

螺絲刀把門鎖四周的螺絲都擰了下來,一頓硬撬生掰之後,斷成好幾塊的門鎖掉在了地上。

“吱呀”一聲,門自己開了。

把燈打開,床鋪的很平整,房間裏面沒人。餘圖見蹙眉,去開旁邊的衣櫃,衣櫃裏也沒人。

南庭翩納悶:“又一個跑沒影的?”

萬小婉走到衛生間門前按下門把手,剛一開門就“啊”的一聲尖叫出來。餘圖見立刻跑過去,只見浴缸裏一片腥紅。

他倒吸一口冷氣。

從口袋裏摸出一雙膠皮手套戴上,餘圖見走到浴池邊,姜悠袖和南庭翩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就能看到,這池子裏面泡著一個人。

餘圖見雙手探入水中,把那人的腦袋撈起。

毫無疑問,是代曉帶。

餘圖見擡頭:“已經死了。”

萬小婉震驚的捂住了嘴巴:“這……他怎麽會……”

曉常戚也是一臉意外:“門還是鎖的吧?他這……怎麽死的?”

餘圖見擡頭去看南庭翩:“現在幾點?”

南庭翩看了一眼手機:“7:47。”

姜悠袖和餘圖見合力把屍體擡了出來放到了擔架上。代曉帶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皮膚被泡的發白。姜悠袖摸了一下他的衣服褲子,從側面口袋裏摸出來了鑰匙。

是每個人來到這裏都會拿到的房間門鑰匙。

南庭翩開口道:“鑰匙還在代曉帶身上,但是門確實鎖的……又是密室殺人?”

餘圖見退到一邊去:“先驗屍吧。”

姜悠袖拆了代曉帶的衣服檢查屍體的受傷情況,萬小婉道:“要不要拿我的魯米諾試劑出來看看血跡情況……”

餘圖見點頭:“行。”

水裏面似乎還有別的東西,餘圖見伸手撈了一下,裏面泡著一條毛巾。毛巾本來是白色的,在這血水裏泡著也浮了一層淺褐色。

“南庭翩,把你的和我的噴壺拿出來。”

餘圖見把鑰匙遞給南庭翩,讓他一會兒去分萬小婉的試劑用。南庭翩點頭,接過鑰匙就出去了。

姜悠袖道:“右手手腕骨折……我記得我昨天踢飛他手裏的菜刀時沒給他踢斷啊?”

餘圖見偏頭:“我記得也是,當時他的手腕只腫了一點。這麽看的話,兇手還打斷了他的右手?”

姜悠袖“嘖”了一聲,繼續觀察著屍體:“額頭和後腦都有鈍器擊打的痕跡,預測死亡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到今天淩晨三點之間。頭上的傷疤看著應該是失血過多……”他瞥了一眼浴缸,“我覺得出血量不對。”

餘圖見看著這一缸半透明的紅:“出血量少了?”

姜悠袖點頭:“我懷疑這不是第一現場。不過畢竟這是衛生間,很有可能兇手有沖洗過屍體再重新放水浸泡屍體。”

不看衛生間的話,代曉帶的房間還算整齊,並沒有打鬥甚至血腥的跡象。萬小婉和南庭翩已經回來了,忽然餘圖見擡起頭:“代曉帶隔壁房間的人是誰?”

曉常戚應聲:“我住在他隔壁。”

餘圖見轉身:“你昨晚……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曉常戚搖了搖頭:“我昨晚睡得挺早的,睡熟了就什麽都聽不見了。而且這衛生間隔著墻也挺遠的,要是在床附近我還能聽到一點……隔著一個房間根本聽不到啊。”

餘圖見沒再問什麽,接過南庭翩遞過來的噴壺。他們倆檢查著房間的血跡情況,萬小婉則進了衛生間。

南庭翩拎著噴壺對著墻壁和地面就是一通噴,回頭問餘圖見:“關燈嗎?”

餘圖見:“關燈。”

“啪嗒。”

房間內照明消失,只有衛生間和外面的燈光隱約透射進來,房間裏一片昏暗。墻壁上什麽都沒有,就在南庭翩準備開燈時,餘圖見忽然出聲:“地上有血點。”

南庭翩低頭,這才看到地上有兩個滴落狀的藍紫色熒光塊。

這兩個血滴距離比較遠,打開燈一看,正好遠的那個血點正好是在近的血點和衛生間的連線上。

餘圖見蹲在地上:“把燈再關一下。”

南庭翩聽話的關掉燈,餘圖見挪到血點面前觀察著:“這個大小應該是……”

南庭翩再次開燈,餘圖見站起來,兩只手筆畫著高度。

“這個高度?”南庭翩問。

餘圖見雙手比在胸口的位置:“大概是這個高度吧。這麽一看,應該是兇手扛著屍體移動時留下的……”

忽然餘圖見整個人都被舉了起來,他嚇了一跳,只見南庭翩一只手抄過他的膝彎一只手摟著他的肩膀把他橫抱起來:“是這樣搬運的時候滴落的嗎?”

餘圖見:“……應該不會有人公主抱屍體吧?”

南庭翩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改成兩只手摟住他的腰,餘圖見瞬間感覺有點癢,忍不住扭了兩下。南庭翩把他扛到肩上,讓餘圖見掛在他的脖子旁邊,一只手還摟在腰上不讓他掉下去:“那就是這個姿勢了?”

餘圖見:“……我不是很想扮演屍體……”

“衛生間裏……”萬小婉從衛生間裏出來,一開門就看見南庭翩扛著餘圖見的場景,剛說出來的半截話硬生生噎回去了:“你們……關系挺好的……”

餘圖見強行裝作淡定:“我們在根據血跡來模擬兇手搬運屍體的姿勢。”

“啊是這樣嗎……哈哈……”

曉常戚在查看書桌旁邊的垃圾桶,回過頭來看他們也笑:“你們關系真的挺不錯的。”

這時姜悠袖走了出來,也看到了這個怪異的畫面,臉上瞬間露出了一些微妙的神色。南庭翩把餘圖見放下來,餘圖見整理了一下衣服:“那個……衛生間怎麽了?”

萬小婉道:“衛生間地面有比較淡的血跡反應,估計是用水沖洗血跡留下的……但是沒看到那樣重擊噴濺的血跡。”

南庭翩立刻把剛剛發現血點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姜悠袖眉頭緊簇:“這就奇怪了,這第一現場像是在衛生間裏,但是為什麽外面會有血跡……”

曉常戚插話:“會不會是兇手在處理屍體時有血滴下來了?”

餘圖見皺眉:“從那個高度滴下來……兇手是拿著抹布在捏蘭花指嗎?”

萬小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是什麽奇葩比喻?”

南庭翩還模擬了一下,他把手臂曲起,手指一翹好像捏著什麽東西似的:“這樣?”

曉常戚也忍不住笑了:“你這麽一做更好笑了……”

餘圖見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姜悠袖跟著笑了兩聲:“說正事,有件事挺奇怪的。衛生間的排水口那裏有直頭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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