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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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圖見說完這句話後,所有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餘圖見平靜的看著他們

“你們也收到了吧?紅字寫的信。”

所有人都不說話。

半晌,南庭翩率先開口:“我還以為只有我自己被威脅了,原來你們都有啊。”

現在這裏是姜悠袖的房間,有第一個人承認,他也松了一口氣,從寫字臺抽屜裏拿出來一個信封:“是這個嗎?”

白色的信封裏面有一張白色的紙片,那紙片和信封大小差不多,上面是赤紅的扭曲的字體:“我知道你的秘密。”

餘圖見點了點頭:“沒錯,午睡醒來之後在門底下發現的。”

大約過了十幾秒,萬小婉開口:“是的,我也收到了……”

最後,汪釋表、曉常戚和代曉帶三人也承認了,自己收到了恐嚇信的事實。

餘圖見看了他們一眼:“坦白來講,我的確有一個不願意讓人知道的秘密。你們呢?”

南庭翩補充:“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建議說真話哦。我先來,我也有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姜悠袖輕聲嘆了一口氣:“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我也一樣。”

萬小婉面沈思水,緩緩的重重的點了點頭。曉常戚閉上眼睛,似乎很痛苦的樣子,也是點頭表示一樣。汪釋表狐疑的看著眾人,只含糊的嗯了一聲。

代曉帶卻是伸手指著這一群人大喊:“放他娘的狗屁,老子可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一定是你們這些人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才連累的我……我是無辜的!無辜的!”

餘圖見冷漠的看著他。

其他人也冷漠的看著他。

這種感覺對於代曉帶來說相當熟悉,他楞了一下看著其他人:“你們……你們想幹什麽?幹嘛都看我?”

姜悠袖率先笑了。

“沒什麽,只是有點奇怪,按照大部分推理作品的劇情來說,你這種最討人厭的角色應該是第一個死的才對。”

代曉帶被噎了個夠嗆:“我……我最討人厭?”

所有人都默契的一起點頭。

南庭翩瞇著眼睛笑了:“沒想到第一個死的是普普通通沒什麽存在感的雷特同,這倒是讓我確信不是因為看了什麽書在做夢了,而是正經的現實呢。”

代曉帶哼了一聲:“說不定雷特同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姜悠袖輕輕咳了一下:“死者已逝,你這樣不太好吧。”

餘圖見看了一眼旁邊的床,姜悠袖床上的被子雖然沒疊,但是在床上很平整的鋪開,倒也非常利索。他按住自己的肚子開口道:“不好意思姜悠袖……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衛生間嗎?”

南庭翩搶在姜悠袖前頭轉了過來,臉上盡是擔憂神色:“昨晚就有點鬧肚子……現在你還肚子疼嗎?”

餘圖見很想罵一句我沒和你說話。

姜悠袖連忙道:“快去吧,要是肚子還疼讓我來看一看。”

餘圖見道了一聲多謝後開門進了衛生間。他在馬桶上坐好後,兩只手撐住自己的下巴。

沒想到能有機會跑到別人房間上廁所。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問題,包括自己。餘圖見按住了自己的腹部,他倒不是肚子疼,只是早上忙了半天沒吃早飯現在餓了。

這一群人的表情大同小異,不知道誰在裏面裝。餘圖見說是來衛生間,實際上只是想要給自己一個獨處的環境而已。

要冷靜下來思考。

餘圖見甩了甩腦袋,無意間被一點閃光吸引了過去。他立刻停了下來,去找那一點閃光。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調整了一堆角度後,餘圖見發現那閃光是來自垃圾桶裏的。

反射了衛生間照明的燈光所以閃。

餘圖見拿起垃圾桶稍微晃了晃,反光的是一些細小的玻璃碎片。玻璃非常細碎,看不出來原先是什麽。餘圖見猛然想到了什麽,站起來打開了洗手臺下面的櫃子。

他倒吸一口冷氣,挪到一邊按下了抽水鍵制造出沖水聲。接著他打開水龍頭迅速關了櫃門,接了水洗臉。

櫃子裏面,放著一些註射器和裝著藥劑的特殊玻璃瓶。

那是什麽?餘圖見不知道,那玻璃瓶上一個字都沒有,他也不敢看的太放肆。現在就像是在解釋自己的確在上廁所一樣,餘圖見又是沖水又是洗臉的,似乎想要掩蓋掉自己看到了奇怪的東西的事實。

餘圖見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對姜悠袖說自己已經不會肚子疼了。其他人還在看著自己讓餘圖見感到有些不適,他揮手道:“你們還在這幹什麽啊,不去搜查現場嗎。”

其他人如大夢初醒一般,紛紛離開了姜悠袖的房間。

南庭翩留在後面,似乎是要等著餘圖見一起。餘圖見瞥了他一眼:“南庭翩,過來一下。”

南庭翩立刻走了過來,餘圖見仰著頭湊到他耳邊,低聲交代了一些事情。說完後,南庭翩用力的點了點頭,走向了雷特同的房間。

餘圖見轉身上了樓梯,他要去看看現場。

剛剛在洗臉的時候餘圖見把手套脫了,現在他又重新戴上。三樓的客房雖然沒有掛牌子,但是餘圖見已經在心裏給它們自西向東標了號。

一號客房的門被暴力踢開,現在連關都關不上了,有氣無力的半開著。這種門是最普通的臥室門,和地下他們房間上像是防盜門的門不一樣,只能從裏面旋轉旋鈕上鎖,外面是沒有辦法通過鑰匙鎖門的。餘圖見去看門框,那原本放置鎖舌的凹槽被整個向裏破壞了,而一邊晃晃悠悠的門上的鎖舌也整個向前掰去,看來當時的確是從裏面反鎖了。

“嘶……不管怎麽說姜悠袖的武力值還真是挺可怕的……”

餘圖見對著可憐的門鎖咋舌,又去檢查窗戶。這裏的窗戶是比較普通也比較古老的那種樣式,關上窗後在中間的紐處一別就鎖上了。窗戶是鎖的好好的,滑軌處布滿薄塵,大約有些日子沒開過了。

這樣一來……那就算是密室了。

餘圖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這種詭異的死法當成是自殺或者意外,被悶死在床上還露著腦袋著實是過於奇怪。餘圖見拿出手機翻看著那些屍體的照片,這應該是在睡夢中被悶死的才對。

趁著雷特同在這睡著了,犯人進入房間,用枕頭被子一類的東西悶死了他。理論上應該是這樣的,關鍵是犯人怎麽離開房間?

餘圖見的腦海中湧現了許多密室殺人噱頭的情節,大部分都是兇手用了什麽機關讓門上鎖了。餘圖見查看了門框和門上的旋轉紐,沒有什麽奇怪的痕跡也沒有粘黏的感覺,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麽機關。

感覺這裏不會再獲得更多的線索了,餘圖見轉身離開了這個客房。

命案固然要緊,但是把他們召集於此的陰謀也不容忽視。在走廊轉悠了一會兒,餘圖見下樓去了二樓的讀寫室。

有那麽多紙筆本子的地方總得有點帶字的東西吧?

餘圖見推門進入,擺著信紙稿紙的架子他越了過去,徑自走向放著一堆筆記本的地方。排著一個一個打開來,餘圖見皺起了眉:這裏的每一個本子都是空的。哪怕不是新的本子,前面也有一些紙痕,顯然是有字的部分都被撕掉了。餘圖見從書桌上拿來鉛筆,在這些有撕痕的筆記本空白的第一頁上平塗,想要看到一些痕跡。

真的看到痕跡了。

餘圖見看到在鉛筆的塗抹之下,左上角的第一行出現了四個字: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

這也許是前一頁沒寫完剩的四個字,寫到這一頁來了,但是鉛筆這麽塗抹也只能看清楚這四個字,再前面的只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筆畫。為什麽寫著同歸於盡?這前面記錄的什麽?

餘圖見拍下照片來,不動聲色的將筆記本放了回去。接著他又拿起一個有撕痕的空本子,一樣在第一頁上塗。

“……這什麽玩意兒?”

餘圖見皺著眉看著這一頁上面的線框框,看著一些標志似乎是電路圖。但是餘圖見從來沒見過畫的這麽……這麽草率的電路圖。

這電路圖……有初中生的水平嗎?

架子上有撕痕的筆記本餘圖見都塗了一遍,收集到的信息也是零零碎碎的看不出個所以然。餘圖見只得都拍了照做了記錄,等以後再慢慢研究。

於是就到了午餐時間。

因為命案的發生,好多人都沒吃多少早餐。當聞到拉面的味道時,餘圖見感覺自己的饑餓越來越猖狂。拿起筷子吃了小半碗下去,他才有些緩了過來。

南庭翩就坐在餘圖見的旁邊,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餘圖見不動聲色的收了下來,這是雷特同的恐嚇信。

餘圖見低聲問:“另一個呢?”

南庭翩的左手食指晃了晃,表示沒有。

所有人都在低著頭吃飯,只有曉常戚不動筷子,盯著碗一臉悲傷的沈思著。萬小婉有些奇怪:“曉常戚先生……您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曉常戚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一想到雷特同無辜被殺,有點難受……”

“無辜?”汪釋表冷笑了一聲:“你要說雷特同無辜,那還真是有點嘲諷他的意思啊。”

餘圖見輕輕的放下了筷子,之前汪釋表還說他和雷特同不是很熟,現在又想說什麽?

姜悠袖問:“雷特同他……怎麽了嗎?”

汪釋表坐直了身子,吐出來兩個字:“抄襲。”

餘圖見一驚,擡起眼睛來看他。南庭翩似乎察覺到餘圖見的意思,替他開口問到:“我記得您和雷特同都是從事與服裝設計相關的行業的……他是畢業設計抄襲了嗎?”

“哪只是畢業設計抄襲,他的所有大作業都是從多個學生或者秀場上作品左拼右湊拼起來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強行擰在一起的感覺。畢業設計更是直接搬了一個學生的比賽作品,改個色變換一下就成他自己的了。這樣人真是……我做這種行業的,對抄襲的人惡心透了。”

汪釋表言語間透露著對於雷特同行為的不齒,其他人聽的目瞪口呆。萬小婉點頭讚同:“抄襲的確是非常可恥的事情。”

餘圖見歪頭提問:“既然能看出來畢業設計是完全照搬,應該不可能給合格吧?”

汪釋表聳肩:“被抄襲的原主出事了,作品沒有正式發布,所以他不能算是抄襲。那個比賽是我參與評選的,所以我知道作品的原作者。”

姜悠袖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一樣:“我的天這麽惡心……原作者出事了抄襲者卻靠著這個畢業了?”

“哦?”餘圖見身子向前探:“這個倒黴的原作者是誰?”

汪釋表揚起下巴:“說了你也不認識。”

餘圖見瞇起眼睛:“那麽,這個倒黴的原作者到底是出了什麽事,連自己的作品都不能捍衛呢?”

汪釋表低下頭來吃面,餘圖見繼續追問:“所以到底是什麽事?你是評選老師應該很清楚才對啊。”

汪釋表見躲不過去,只得道:“總之就是很惡劣的事情了,說出來都是臟了我的嘴。”

餘圖見笑的陰陽怪氣,南庭翩恰到好處的補了一句:“那你的嘴巴可真是超幹凈的呢。”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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