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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大結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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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母親能一眼認出他來。

“傻孩子,”喬蓁抱緊他,動情地泣道:“你是我懷胎十月生的,我焉能認不出你來?”

母子相擁時,年凜覺得曾經失落的那一部分又奇跡般地活了過來。

喬茵也抽出帕子來輕抹去淚水,同樣是母親,她能明白喬蓁激動的心情。

年徹看了一會兒,到底心疼她還沒有完全好起來的身子,上前,輕輕地按住她的肩膀,“好了,別哭壞了身子。”

年凜聽到父親的聲音,再感覺到父親嚴厲的目光,這才松開母親,用袖子粗魯地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地看著母親,一時激動,將祖父與父親的教導都忘記了。

“娘,你不會笑話我吧?”他看著母親。

喬蓁接過年徹手中的帕子,按了按眼角,“傻孩子。”他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又怎麽會笑話他呢?

年徽搔搔耳朵,同樣頗感到不好意思,之前那樣戲耍長嫂,於是也踱上前,恭敬地給喬蓁行了一禮,“大嫂,之前是我胡鬧了,您別往心裏去。”

喬蓁這才看向這與她兒子同歲的小叔子,其實兩人仔細看還是有分別的,年徽的下頜部像盛寧郡主,她舉手示意他蹲下來。

年徽很自覺地按令行事,之前是他的錯,再不改正,長兄可不會因為他年紀小就放過他,這長兄幾乎愛妻如命,又討好地喚了聲,“大嫂。”

喬蓁輕拍幾下他的頭頂,“下回可不能再幹這事,不然你娘必定不會饒過你。”

年徽想到母親發怒的樣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肩,母親動怒,連父親都要退避三舍,惟有長兄還能面不改色,當然母親對長兄永遠不如對他來得嚴厲。小時候還會嫉妒一二,後來知道父母是在那般情況下生了長兄與長姐,他也就釋懷了,畢竟他得到的永遠比兄姐要多得多。

“那大嫂不會告訴我娘吧?”他趕緊要討個承諾。

“放心,我娘不說,我也要說給祖母聽的。”年凜想到他之前的不仗義,立馬落井下石。

“年凜,我還是你小叔叔,要尊敬長輩,知不知道?”年徽能壓的也就只有這個只比他小個把月的侄子。

“呸,你哪有個叔叔樣?壞事做得也沒見比我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長輩?”年凜不以為然地戳破他的西洋鏡。

兩人當即互相拆起對方的臺來,對於這一幕,常出入宮廷的喬茵是見怪不怪了,這兩人的相處模式就是相愛相殺型,其實感情比誰都好著呢。

喬蓁笑瞇瞇地,並不去阻止,雖然沒有見證過兒子成長的歲月,但年徽能幫著年凜來認自己這個“娘”,就知道這兩人只差好得能共穿一條褲子了,所以半點也不擔心,年家大房一群人的性子都比較率性。

年徹眼神一沈,“都給我閉嘴。”吵吵鬧鬧地成何體統,“如果還再吵影響到你嫂子、你娘身體康覆,都給我滾蛋。”

他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妻子醒來,哪能由得這兩個小混蛋給攪和了?

年徽摸摸鼻子,心想,這空曠了十年的老男人不好惹,他還是自求多福吧。

年凜到底還是親兒子,心疼老爹老娘,立馬住嘴,忙當個乖巧聽話的兒子。

“累不累?”年徹低頭溫聲問道。

喬蓁看著這兩個半大的小子,哪會覺得累?遂搖了搖頭,“還好。”

年徹也只好由得她去,之前接到消息知道這倆小子先行進宮,不放心所以才過來看看,前面還有國事待處理,他也不能離開多久,以前不覺得,處理政事也是打發時間的好辦法,現在才明了父親年覆當個甩手掌櫃的輕松,他的目光往兒子處瞄了瞄,又看了看弟弟。

年徽與年凜都感到一股惡意襲來,無端地背脊一涼打了個冷顫。

喬蓁知道年徹可能有國事要處理,朝他一笑:“你有事先去忙,我想跟五姐姐還有孩子們說說話。”錯過了這麽多年,她確實有不少的話想要與他們說,不想再去睡覺。

年徹仍舊皺了皺眉,他始終不太放心。

喬茵笑道:“陛下先去忙,這裏有臣婦照料,不會有事的。”

別人或許信不過,但喬茵,年徹還是信得過的,讓步道:“那好吧,別太累了,有事著人去喚我。”

喬蓁握了握他的手,表示自己知道。

“爹,你就放心吧,娘有我陪著。”年凜笑嘻嘻地道,他愛笑,母親昏迷不醒的時侯,他哭得太多了,後來祖父說當你再難過的時候,還是要想法子笑一笑,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他養成了沒事也笑瞇瞇的性格,與天生如此的年徽倒是相得益彰。

“就是,哥,你去忙吧,我陪陪嫂子。”年徽想要將功補過,當然要巴緊大嫂,再說父母就快到了,被他娘知道他幹的好事,那就小心屁股開花。

年徹瞪了眼這倆小子,這才擡腳離去。

一出這宮殿,立即吩咐人加強守衛,不允許有人私自進出,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王蕎心好不容易才能逮得住年徹一次,在暗處整理一番衣物與頭發,故做端莊地走過去,“陛下。”莊重地行了一禮。

年徹回頭看向這女人,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起來吧。”

王蕎心這才直起身,看了眼那守備森嚴的寢殿,“陛下,可有什麽吩咐奴婢的嗎?這殿裏的人手也不知道夠不夠……”

“這裏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跪安吧。”年徹不再看她,當即離去。

“陛下……”王蕎心想要追上去,可年徹已經上了皇輦,不再搭理她,只留她在這風中獨自淒涼,暗恨地咬牙看向那守衛森嚴的寢殿。

宮裏流言說百裏皇後醒了,她不太相信,曾經她偷偷見過這位百裏皇後,與東陵國皇太後長相十分相似,不過後來有前朝餘孽進宮行刺,皇帝又將這位百裏皇後換了地方安置,連她這位宮廷第一女官也不知道百裏皇後到底被安置在哪兒?

招手讓自己的親信上前,她暗中吩咐她去查一查,年徹是不是在裏面金屋藏?這些年她不是不知道有不少大臣都暗中進貢美女給年徹,只是年徹沒收,交由人訓練一番,又下賜到各家大臣去,並且是那美女幾乎來自其政敵上貢的,讓他們互相監督去。

她家就有這樣的美女數名,父親驅逐也不是,只能供著,還要防著,總之頗頭痛。

她之所以喜歡年徹,與他對百裏皇後的情深一片有關,那樣一個位高權重又英俊不凡的男人,要愛上太容易,兩手握緊拳頭,她勢在必得。

“對了,聖泰公主可有信來回來說她什麽時候到?”

那親信皺了皺眉,“公主還沒有寄信回來。”

王蕎心偏頭細思了一會兒,遂揮手示意這親信退下。

宮殿裏面的喬蓁睜大眼睛,“你說我娘生了個小皇子?”到頭來她還是要像年徹一樣,有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弟弟。

年凜接過宮娥手中的湯藥細心地服侍喬蓁喝下,“小舅舅才八歲,不好玩的。”

喬茵笑著拆他的臺,“殿下還記恨那年東陵小皇子將你推下湖的事情?”

一提起這茬,年凜的表情相當難看,有幾分尷尬又有幾分著惱,喬茵是母親的堂姐,一向也是他頗為敬重的長輩,所以有些話不好說。

喬蓁好奇地問,“是什麽事?”

“大嫂想聽?我說給你聽。”年徽將宮娥手中用來解口的蜜餞端到長嫂的面前,打算大曝這侄子的糗事。

“年徽!”年凜大喝一聲,兩眼滿是警告。

喬蓁微瞇眼,“別對你小叔叔大呼小喝,大寶,娘想聽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只能讓人曝出糗事來,年凜想到,表情很臭地聽著這小叔叔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被騙得踢下湖水中的往事,對於外祖母家的小舅舅,他是打算要討回公道。

喬蓁微笑地聽著,只是越聽她臉上的笑容就越少,兒子的成長,她都錯過了,這樣的遺憾再也無法彌補。

“大寶,如果可以,娘真的想看著你長大。”她感慨地輕撫兒子的臉龐。

年凜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娘,只要您能回來,比什麽都強。”

喬蓁聽著他類似於年徹的理論,他們都比她看得開。

半晌,年凜又似一副要商量的樣子別扭道:“娘,您能不能不再喚我做大寶?”這小名太寒磣人了,他被小叔叔還有那位小舅舅取笑了好多年,就是無力反抗,跟他爹抗議,他爹讓他去問他娘,可他娘一睡不醒,他怎麽問?

所以這成了他童年成長的另一塊心病。

“可娘喜歡這麽喚怎麽辦?”

……

半晌,又半晌……

“好吧,既然您喜歡……”

大寶就大寶吧,誰叫他娘喜歡呢?

三、她是我娘

喬維來看喬蓁的時候,止不住地又是一番抱頭痛哭。

“讓姐好好看看你。”喬蓁仔細地打量著這弟弟,手指摩挲著他的五官。

與當初穿越而來時相比,現在的他成熟又穩重,五官極清秀,有著文人的儒雅之餘又有幾分幹練,可見當年江南所謂義軍橫行時,他是得到了極大的鍛煉。

喬維靜靜地任由她看著,在這十年當中,他也時常有來看過昏睡中的她,與她說著他生活中發生的大小事情,無論是開心的還是痛苦的,就像她仍然生活在他的身邊,猶如每一次病發時,她都會睜著晶亮的眼睛看著他,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頂,柔聲道:“維哥兒,好點了嗎?”

一旁的寶妹抹了抹淚水,她對喬蓁的感情也很深刻,畢竟她是她與母親的恩人。兩個孩子一個六歲,一個三歲,他們都緊緊地巴著母親,睜著一雙神似父母的眼睛好奇地的打量著喬蓁,不敢明目張膽地看著,只是那屬於孩童偷看又藏不住的眼神很是勾人。

半晌,喬蓁收回手,“你長大了。”

“十年了,還能長不大嗎?”喬維笑道。

喬蓁莞爾,確實是十年了,感慨之餘偏頭見到兩個小人兒,招招手,“過來給姑母瞧瞧?”

寶妹輕拍長子與小女兒的屁股,催他們上前去,倆孩子對視一眼,這才放開母親的衣襟,上前去,齊齊甜甜地喚了聲“姑母”。

喬蓁聽聞,心都醉了,一手摟緊一個,感覺眼眶熱熱的,看到弟弟這雙兒女,令她想起小時候的年凜與年凝,那時候他們的嗓音也是糯糯的,好聽得很。

一大早匆匆趕來看望母親的年凜,看著母親那副感慨的樣子,母子連心,似知道她在想什麽,笑著攬住喬蓁的肩膀,“娘,我們長大了也還是您的子女,等您見到小寶那臭丫頭,就會知道她由小到大都沒有變過。”

喬蓁早就釋懷了,不再糾結曾經錯過的時光,拍了拍兒子握住她肩膀的手,這才低頭問兩人小家夥叫什麽。

兩個小娃搶著自曝家門,一個說他叫喬漣,家裏人人都喚他漣哥兒,另一個則說自己叫喬憶錦,是錦姐兒,吵吵鬧鬧的好不熱鬧。

喬蓁一聽小女娃兒的名字,她的表字叫錦繡,不由地看了眼弟弟,喬維不太好意思地道:“當時她一出生,就想到了這個名字。”

寶妹笑笑,“現在娘娘醒了過來,這名兒就改了去。”

“那倒不用,孩子也嫌麻煩,就這麽著吧,是不是,錦姐兒?”喬蓁逗著小女娃,擡頭看向寶妹,“在我面前不用這麽拘束,跟著維弟喚我一聲姐就是了。”

小女娃歪著頭看她,露出一個大笑容。

寶妹卻是一怔,隨後欣然點頭,她仍沒有忘記那一年初到喬家的時候,見到喬蓁時的怯生生,那會兒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會有今天,時光一轉帶去了逝水流年,如今她也是別人的親娘了。

年徹過來的時候,看到這大大小小歡樂的樣子,因國事而緊繃的面容也帶上了幾許笑容。

“陛下。”喬維與寶妹起身行禮。

“都起來吧。”年徹道,看了眼喬維,“你岳母的喪事辦得如何了?”

喬蓁清醒那會兒,喬維還在岳母繡娘的故鄉辦喪事,那個命運坎坷的女人在去年染上了風寒,雖隨女兒過了幾年好日子,但最後還是撐不過去,她去時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回鄉安葬,所以喬維請了假與寶妹一道回鄉奔喪,從而沒能第一時間趕來探望喬蓁。

“都妥了的。”喬維神色仍有幾分黯然,畢竟這些年來,繡娘對他照顧頗多,又是岳母,彼此之間的感情也不下於母子親情了。

“節哀順變才是。”喬蓁握住仍想要哭泣的寶妹。

“我都曉得的。”寶妹破啼為笑,母親走時很放心,她能嫁得好夫婿又生有一雙子女,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年徹拍拍喬維這小舅子的肩膀,然後留他們一家子用午膳。

喬蓁看了看,沒見到年徽,詫異道:“徽哥兒呢?”

“他去接祖父祖母了,算算路程,估計明兒就能進京。”年凜一邊吃東西一邊回答。

“沒規沒矩。”年徹板著臉當嚴父。

年凜立即坐正身子,兩眼不斜視。

喬蓁護短,“孩子還小……”

“爹,聽著沒有,我還小呢。”年凜一把巴住喬蓁,故意在母親身上蹭了蹭去氣他爹。

年徹的臉徹底地冷了下來,這些年來他身居高位,這臉一板能嚇唬不少人,只可惜現在要被嚇唬的人是他兒子,這似乎又不太管用。

年凜才不管老爹發怒,以前只要一擡出娘來,老爹就會熄下火,更何況現在這麽大一把保護傘活生生的在這兒,只要有娘在,一切好辦。

喬蓁這兩天與兒子相處,漸漸從不熟悉到熟悉,母子親情是割舍不斷的,回頭看向丈夫,“徹之,別嚇著孩子。”

“爹,您聽到了?”娘果然最疼他,年凜萬分得意。

年徹的臉徹底黑下來,兒子這是明晃晃的挑釁,不過姜還是老的辣,當著喬蓁的面,他不會說什麽,可當妻子轉過頭去,小子喲,你就自求多福吧。

“錦繡,你嘗嘗這菜?”他給妻子挾了筷她愛吃的菜,希冀著能將喬蓁餵胖點。

年凜卻是感到背部一涼,老爹似乎被他惹毛了,這回終於老實了許多。

喬維看著姐姐與姐夫伉儷情深,不由得暗地裏松了口氣,他也是男人,知道年徹守了喬蓁十年,當屬不易。喬蓁沈睡這十年,他暗地裏也防得很,就怕有一天他姐醒來,看到變了心的姐夫,該有多傷心?好在這第十個年頭,他姐姐終於醒來了。

喬蓁感受著這幸福的味道,心中掛念著小女兒,“小寶什麽時候會回來?”

“就快了,信使出發有一段時間了,她接到信後會趕回來的。”年徹安撫她道,知道她想女兒,其實他也想那個丫頭,只是她肩上的擔子與兒子差不多,一年當中,將近有一半的時間會在東陵國或者昔日的北冥神殿。

那場戰爭過去後,西涼國與北冥國不覆存在,西涼的國土被晉國與東陵瓜分,原北冥國讓出五座城池給東陵國,讓其打通與西涼新增國土的通道,至於三分之二的北冥國土自然落入了神殿的手中,發展了十年,神殿越發神秘,它成為了很特殊的一個地理位置。

這是燕飛的地盤,她也早早就說了,傳女不傳男,甭說年凜,包括她與百裏翼生的幼子在內都不能繼承,喬蓁不醒,年凝很自然被她當成繼承人來栽培。

“那位南融皇子最後什麽時候回去了?”夜裏,喬蓁窩在年徹的懷裏問道,她記得那位韓逸皇子在大魏以及後來的晉國一住將近六七年的光陰,戰爭爆發的時候,他也沒走。

年徹摟著她靠在床柱上,“你昏睡後的第二年,南融國君主死了,父親兌現承諾助他登基,他在那一年就回了國,南融內戰打了三年多時間,他掃平障礙登基為帝,如今與我們的關系也不錯。”

“如今終於是太平盛世了。”喬蓁頗為感慨,不過還是慶幸居多,只是很可惜聖琴再也不存在了。

她看過那兩半的殘骸,知道再也沒有修覆的可能性,只是可惜了一把好琴,更何況這把琴也算得上是她與年徹的媒人。

年徹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更是將她攬得緊緊的,“岳父岳母今兒個有回信來,他們得知你醒了,欣喜若狂,只怕現在都在趕來的路上。”

喬蓁可以想象到這一世的父母那種急不可待的心情,在現代的父母離去了,她回來後還能享受到親情,這是上天的恩賜,自然會格外的珍惜。

“怎麽了?”年徹感覺到她片刻的低落。

“沒什麽。”喬蓁不想過多地提自己在另一世的生活,有些東西無須說出口,“我想安堂兄必定又要叫苦連天。”

百裏安當了皇帝,也娶了皇後,卻一直是苦逼的命,只能看著伯父帶著妻兒逍遙過日子,自己卻只能苦哈哈地在皇宮裏處理大小事務,對於權力欲不重的他來說,這日子越發過得沒滋沒味。

現在他一心一意只盼著那小堂弟快點長大,他把這擔子撂給他挑,自己就能帶著妻女也去游歷山川湖泊。

年徹聽到她這話,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東陵國現在與晉國相安無事,至少在兒孫幾代人中都會維持這狀況,將來縱使有摩擦,也會有與兩家血脈相連的神殿做為幹預,也能推遲反目成仇的時間,給更多的平民百姓帶來長久一點的和平。

這也是燕飛一定要由女性後代來繼承神殿的原因所在,女性大多沒有那麽強的雄心壯志,又比男性有更多的母性與堅韌,對於將來充當和事佬這一角色是比較適當的。

“對了,你今兒個飯後與兒子聊什麽了?”喬蓁想到兒子下午時那一臉的苦相,不由得好奇一問。

“這是我們男人間的事情,你少攙和。”年徹抱著她躺到床上,心想著兒子的教訓還不夠深刻,還須要好好地再教育才行。

喬蓁輕撫他的臉,知道父子二人的秘密不想給她知道,無非是老子暗地裏教訓兒子罷了,“別太過了,他還沒長大。”

“快十五,不小了。”年徹抓過她的手親了一下,“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公開亮相吧。”

喬蓁不太在乎這個,只要有他有兒女在,哪兒都是天堂,低頭挑逗地咬了一下他的喉結,立刻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她醒來這十來天,他都沒有與她有過多的親密舉動,她怕自己老了不再吸引他,現在看他的反應,她不由得低低笑了出來。

年徹喘著粗氣,一個反身壓她在身下,將她的雙手舉高,暗啞著聲音看她,“別在這時候招惹我,錦繡,你承受不住的。”

他空曠了十年,容易嗎?若不是擔心她的身子還沒恢覆好,他早就化身為狼撲上去去了,還會死忍著?

喬蓁也感覺自己撩撥他有點不厚道,“徹之,你放開我,我保證不亂動……”

年徹看她半晌,最後松開她的手,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努力平息體內的躁動。

喬蓁也乖乖地窩在他的懷裏,鼻端裏面盡是他熟悉的氣息,心漸漸安定下來,最後閉上眼睛時動情地道:“徹之,謝謝你等我回來。”

年徹抱她更緊。

“都老夫老妻了還謝什麽謝,睡覺。”

海上的風浪漸大,一名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女披著純白紗巾站在船頭,風浪吹得她的紗巾“哧哧”作響,她的雙眼眺望著不遠處的故鄉,眼底一片森寒。

“就快到家了,你還擔心什麽?”一旁同樣年紀的少年將一件披風搭在她肩上,然後圈著雙手挨靠在大船上。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靠近色誘我老爹,我把她殺了。”少女殺氣騰騰地道。

“還沒見著是誰,先別聽王蕎心亂嚷嚷,她那人同樣也有野心……”

“我當然知道她有野心,可是我不能常久待在宮裏,培養她當親信也不壞,反正我老爹看她不上,她想上我老爹的床那是癡人說夢。”

“好女孩不說那麽粗魯的話……”少年皺緊眉頭。

少女一個手刀劈過去,少年利落地避開。

“別一言不合就動手嘛……”

“老娘高興。”

少年又皺了皺眉,“我聽我娘說,百裏皇後很是溫柔,怎麽你半點也不像她?”

少女一聽就抓狂了,一把提起少年的衣領,“章況,你找死啊?”敢說她不像她娘?見過的人都說她們母女十分相像,她與外祖母就像一個餅印印出來的。

章況一把握住她的手,調侃了一句,“你真的舍得我死……”

話音未落,他的身子一淩空,這個臭丫頭居然一把將他扔到海裏。

“呸!要死趁早。”

“公主。”

年凝聽到暗衛的聲音,不再去看在水中掙紮的男人,反正他自己會上來,“何事?”

“收到了王女官的密信。”

年凝伸手接過,打開來看,眉頭皺得更緊,父親每天都有出入那座寢宮,真的在那兒藏了個女人嗎?神情越來越嚴峻。

從海裏爬上船來的章況看到她神情凝重,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再擰了擰身上的濕衣,“都叫你別太信她的話,再說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娘會傳信來的。”

“這次或許有所不同。”年凝將信遞過去給他看,小嘴撅得老高,若不是太神密,以王蕎心那樣的人豈會半點消息也查不到?她才不信,王蕎心就像老鼠似的女人,哪兒都能鉆得進去,這次可見父親對那神密女人的維護。此時她握緊拳頭,狠捶了一拳船板:“可惜我姑姑正在月子裏,不然我就讓她去看看。”

年初晴最近剛生了個大胖小子,這已經是她的第三個孩子了,自然不能時常到宮裏走動,所有的註意力都得放在孩子身上。

章況仍舊不以為然,“其實以陛下的身份真養了個女人,也沒什麽大不了……”話還沒說完,感覺到一股陰森的殺氣逼近,他忙後退一步,知道這個姑奶奶不好惹,立即義正辭嚴地道:“那是絕對不行的,我們要堅持反對。”。

“哼,”年凝罵了一句,“男人大多都不是好東西,小的時候是小王八蛋,老了就成老王八蛋,一群王八蛋,我得替我娘看緊點。”

聽著她的王八蛋論,章況的眉頭皺得更緊,“從哪聽來的謬論。”

“你管我從哪兒聽來的。”年凝暴力地在他面前晃了晃秀氣的拳頭,“你要做那小王八蛋嗎?”

“誰敢啊?”

“算你了。”

年凝收回拳頭,繼續站在船頭圈著雙手看著遠方的景致,她娘一定會醒來,這是她幼時就堅定不移的信念。

皇宮,養心殿,年徹接過暗衛呈上來的秘報,看了後皺緊眉頭,“那丫頭不在東陵國了嗎?”

“公主起程的時間與我們信使到達的時間錯開了,飛鴿傳書要找到她可能得花上些許時日。”

年徹皺眉,這個小丫頭時常都是這樣,一個不留神就不知道她跑到哪兒去了,揮揮手示意他先下去,低頭處理奏章的時候,這事得斟酌著與喬蓁說,她等女兒都等得脖子長了。

喬蓁最近一直見到不少老熟人,與公爹婆母見過後,自然輪到剛出月子的小姑子年初晴,抱著她新生出來的小兒子在手,小娃兒真是很可愛。

年初晴邊笑邊抹去淚水,“嫂子,你能醒來真的太好了,這些年也苦了大哥,也苦了大寶和小寶。”

盛寧郡主看了眼女兒,“都過去了,別再提這些,等凝丫頭回到來,那時候才是一家團聚的時候。”

喬蓁點點頭,她自然是盼著女兒能快點回來,“小寶怎麽許久都還沒有回到?路上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好了,那丫頭鬼得很,想坑蒙她不容易,再說身邊帶的人一向足夠,所以不會有什麽不妥的。”盛寧郡主一向放心這孫女。

年凝的性子似她也似喬蓁的生母燕飛,頗為硬朗,再說有章家那小子跟著,出不了亂子。

喬蓁聽婆母如是說,這心也只是能放下一半,她這麽多年都沒見過女兒,自然是記掛得很。

年初晴到達衛京城是在一個清晨中,棄了船,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騎上馬回到了皇宮,途中還非要把章況給遣回家去看望五姨和五姨父,離家這麽久,她也知道五姨他們是非常想念兒子的。

她的突然回來,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王蕎心,她一向明白這公主這麽做的用意,一看到她到來,她忙趨向前見禮,“公主可算回來了。”

“什麽情況?”她表情凝重地看向這宮廷第一女官。

王蕎心的柳眉緊皺,這些天她也隱隱感覺到那個人的身份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畢竟劉太後與長公主年初晴都進去見過,這讓她更加確定那神密女人就是百裏皇後。

“還不趕緊說?”年凝催促道,最不喜歡這女人磨唧的樣子。

王蕎心始終想要去證實,正所謂不到黃河心不死,遂把心一橫,加油添醋的表示那位神密人物的得寵,最後更是挑撥道:“奴婢聽聞宮裏有傳聞,說是陛下打算封這女人為貴妃……”

年凝頓時粉拳緊握,不再搭理這個王蕎心,是馬還是騾子,總得自個兒去瞧瞧才行,正所謂幼時母親教的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她大踏步往那座寢宮而去,看到守在宮門口的太監,嬌喝一聲,“給本宮滾開。”

守門的太監不敢攔,只好讓開兩邊給這聖泰公主。

王蕎心在經過他們的時候,冷冷一哼,一群欺善怕惡的奴才,攔了她這麽些日子,碰到厲害的,連吱一聲都不敢。

年凝一路暢通無阻,所有的宮娥太監都不敢隨意阻攔她,紛紛讓開到兩邊去。

她在進去主殿的時候,看到兄長年凜也在,他正扶著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在走路,臉上洋溢著她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王蕎心上前挑撥道:“公主,殿下似乎對這女人很好,奴婢看他天天都有過來……”

年凝端著一張臉看著這一幕,那女人背對著她,她能看到的只有她的側臉,看來似乎與母親有幾分相似,就是這幾分相似讓所有人都能接受她?不用王蕎心多說,她急步上前,皺眉喚了聲,“哥。”

年凜看到小妹回來,臉上的笑容更大,“凝兒,你回來了?快來看看這是誰……”

年凝卻仍是冷著臉,在那個女人轉面看她之前,飛快地道:“哥,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這樣隨便一個女人都能糊弄你?你是不是也像其他人那般忘了娘?”頓了頓,對著那個女人有幾分僵硬的背影不客氣地道:“你別以為你長得有幾分像我娘,就可以代替她當這宮裏的女主人,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給我記著,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我父皇最疼寵我,是絕不會為了你這樣的女人不顧我的感受……”

“小寶,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年凜不悅地喚了妹妹同樣不喜歡的小名。

喬蓁卻是真切聽著女兒的聲音時,抑制不住那喜悅之情,就算聽著她那些看似大逆不道的言語,她也只感覺到女兒對她的維護,一顆心被幸福漲得滿滿的。

緩緩回過頭來,她看到女兒錯愕的目光,嘗試地喚了一聲,“小寶。”

年凝一時間做不出反應來,眼睛瞪得大大的,這熟悉的面容不用人告訴她,她也知道她是誰?

半晌,她轉頭怒看向同樣一臉不可思議表情的王蕎心,“王蕎心,你在搞什麽?她是我娘。”

四、趁年輕,趕緊嫁

王蕎心早已怔楞地站在那兒,這面容與記憶中那張沈睡的一樣,果真是百裏皇後,傳言都是真的,本以為再也醒不過來的人,現在卻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年凝那一喝聲響起時,她只呆呆地道:“什麽?”

年凝可沒有那麽多功夫與她說廢話,想到眼前這女人對母親的詆毀,心裏一陣厭惡,上前瞪著她質問道,“你現在是不是要好好給我解釋清楚?這些年我也知道你在動什麽心思……”

“公主,奴婢……奴婢真不知情……”王蕎心忙分辯,兩眼卻是看向喬蓁,這樣一個美人,哪怕年紀不輕,還是十分驚人的,她比她年輕,卻連她美貌的十分之一也不到,那心,頓時酸楚得難過。

年凝卻是不容她再說,“給本公主滾——”既然敢誤導她,這王蕎心的膽子忒肥了,只是當著母親的面,她不能表現得這麽粗魯。

王蕎心不想走,她的眼睛仍舊直直地越過年凝看向喬蓁,她努力了這麽多年,為什麽她要醒來戳破自己的美夢。

喬蓁卻沒有心思卻管一個外人,對她審視的目光視而不見,兩眼都落在女兒的身上,只怕少看一眼她就會消失一般。

年凜臉色嚴肅地瞪著王蕎心,不過是個下賤的宮女卻敢盯著他娘看,嫌命長啊?他怕母親會生氣,遂道:“娘,我去解決她……”

喬蓁聽到兒子的聲音,這才把目光落在王蕎心的身上,眉頭也沒皺,一個不過二十來歲的女子,在她眼裏沒有絲毫的威脅力,她也不會疑心這是丈夫背著她養的女人,她與年徹當了這麽久的夫妻,這點篤定還是有的,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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