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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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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情而讓年徹假公濟私的結果罷了。

墨院內室的溫度比起外面要高了不少,喬蓁自己這個年幾乎沒怎麽理事,婆母看他們夫妻難得團聚,遂把所有的雜事都攬了去,小姑年初晴相了個如意郎君,如今安靜不少的她正自個兒耐著性子繡嫁衣。

不過大過年的還是要進宮去朝拜,喬蓁一大早起來就將孩子交給了凝雁照顧,與丈夫等一家子人進宮去。

坐在馬車裏,她窩在年徹的懷裏,“過年時,我爹娘倒是給我寄了不少東西來,只是現在不讓西涼國起疑我的身份,所以我娘要來看我,也被我爹攔下了,大過年的,頗為想念他們……”

百裏翼與燕飛這對父母相隔萬裏遠,就算再想插翅飛到女兒的身邊也有諸多顧慮。

“等戰事結束了,我們回去看看他們也可。”年徹安撫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對了,我還不知道你能做出那待利器來,以前都瞞著我?”

這些天在床上努力耕耘的男人下了床,終於記得要討伐一下妻子,遂瞇著眼看她,喬蓁打著哈哈,顧左右而言他。

“別給我轉移話題,老實交代。”年徹圈著雙手看她。

喬蓁的表情略有幾分不自在,“覺得這不太好提,再說又招人惦記,所以就沒跟你說,雖然聽說過有宗師級的斫琴師存在,可也只是傳說,連靈族裏面也沒有一個,我怎好說出來?據我所知好像阮星宇那兒有個制大阮的人,所以我與筱微一合計,我們也可以如法炮制。”偷瞄了一眼丈夫,很好,沒再生氣,“我已趕制出三把琴交給筱微,她一試,效果很不錯,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做的,如果我們與西涼一戰,倒是不懼他的大阮攻勢……”

年徹生氣的是她的隱瞞,可如今聽她坦白,句句向他,這氣也就消下了,霸道地攬住她的柳腰,“以後不許再瞞我。”

“知道了,小氣鬼。”喬蓁撅嘴道。

年徹瞇著眼冷氣直放地道:“說誰是小氣鬼呢?”

“哈哈,說誰來著……”喬蓁裝傻。

年徹表情不善地冷哼一聲,攬著她靠在軟枕上。

喬蓁伏在他的懷裏,“徹之,我聽五姐姐說她想要再懷一個孩子,你說我們也要不要再生一個?”

“等大寶小寶再大點才要吧。”年徹不舍得她辛苦,她大肚子那會兒全程都是他侍候的,所以現在戰事還沒有結束,沒他在身邊,他擔心別人侍候不好她,所以還是等局勢穩定再要比較穩妥。

“好,我聽你的。”喬蓁道,不過如果這段時間夜夜纏綿的他們能懷上的話,那就生下來。

這回的宮宴一如既往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不過變故還是在進入中程時出現。

此時的年老王爺看著那只到他小腿處的小孩子,在他母後的協助下當眾說要將皇位禪讓給他,他的表情凝重起來,忙起身行臣禮,“皇上何出此言?折煞老臣矣。”

“我年幼……無才無德不堪為帝……”小皇帝的說辭全來自他的母後喬芷,所以每說一句就看一眼喬芷。

在下首處的喬蓁皺緊了眉頭,這個時候提什麽禪讓?她不悅地看向喬芷。

盛寧郡主喝了一口酒液,與丈夫對視一眼,最後起來,上前強制扶起小皇帝,然後用威壓的聲音與喬芷道:“太後娘娘不用想岔,年家沒有不臣之心。”

“永定王妃,哀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皇上真的不適合為君……”

“適不適合不是太後說的。”

盛寧郡主強勢,喬芷敵不過她,只好尋了幾句場面話把這尷尬遮了過去。

只是這個話題一提,所有的朝臣都開始交頭接耳議論,這回等於是將這塊遮羞布揭了開來。

宴席結束,不用盛寧郡主吩咐,喬蓁就找上了喬芷,“你為何當眾這麽說?”

“當初不是說好的嗎?七妹妹,我怕,趁著皇上年幼把這權交出去,我們母子只要平安即可。”喬芷哭泣道。

“六姐姐別哭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這花樣能騙得了誰?真當別人的是傻子不成?”喬蓁神色嚴厲地道。

在這個場合提禪讓是相當不合時宜的,喬芷應該是故意挑起這輿論,好確保自己的地位。

“我……我……”喬芷一時心虛避開她的目光。

喬蓁定定地看著她,“六姐姐,你最好安安份份的,這樣我要保你也容易點,徐太後是什麽下場你親眼看到的。”

喬芷想到徐太後被以瘋顛的名義關起來,如今是真的一個人也認不得了,而她那兩個被抱養的孫子也被養成了白癡,祖孫見面不相識。

頓時她額冒冷汗,忙抓住喬蓁的手,“七妹妹,你不能見死不救。”

“你不玩花樣就可以。”喬蓁冷靜地道,“六姐姐,別耳根子軟聽別人的讒言,明白了嗎?”

喬芷不疊地點著頭,這回她是什麽歪心思也不敢起。

最遲出宮回府的是年徹與喬蓁,等到妻子年徹才讓人揚鞭出宮,一回到府裏,沒回墨院,而是直接到了年老王爺的院子,這時候年家的幾個當家人都沒睡在等他們夫妻。

“她如何?”盛寧郡主仍舊不悅地問。

“已經安撫下來了。”喬蓁答道,“我已經讓她不要再擅自作主,她應下了,不過還是要看緊點,她當了太後有了想法在情理當中。”

她還是為喬芷說了幾句好聽的話,不管如何,能不傷人命就不傷人命。

年老王爺的身體其實過了年也並未見得好,他沈著臉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為你們擋一擋,可也擋不了太長時間,西涼國有異動,江南的叛亂要在一年內平息掉。”

說這話時他不再是慈愛的老人,而是曾經在大魏時局裏殺伐果斷的老侯爺。

年覆與年徹都不語,只是手指都握得很緊。

春天百花剛開的時候,年徹就離開喬蓁與孩子們,出發到江南再度平息叛亂,現在義軍的氣焰已經越來越低,喬蓁提出的廣為宣傳回家住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生活響往,讓更多的人都不再加入義軍,到處都在歌頌回家就有地種的美好生活,還有誰要去拋頭顱灑熱血,沒有了廣大的後勤補給線供應,義軍逐漸走向失敗是既定的結局。

這一次重聚,喬蓁沒能懷上孩子,反倒喬茵成功懷了身孕。

喬蓁去看她時,喬茵表示這次要生個女孩兒,湊成一個好字,她是真羨慕喬蓁有兒有女。

章榮氏在過年時沒能勸下兒子原諒章瑜春,所以也就不再提了,如今看喬茵懷了二胎,她也不再挑她毛病,喬茵的後臺太硬,她碰不起。

喬朱氏聞言,興奮地隔段時間就來看望喬茵。

六月天時,年初晴出閣了,這個永定王府的寶貝疙瘩出閣自然是大事件,宮裏的喬太後也有表示,更是下旨冊封年初晴為永晴郡主。

出閣那天,年初晴哭得眼淚嘩啦的,就是抱住母親不撒手。

盛寧郡主也舍不得女兒出閣,可女兒大了就要嫁到別人家去開枝散葉,這是千古不變的主題。

喬蓁看到那比她大不了多少的俊帥新郎嘴角微微抽搐,最後還是他上前扶起新娘子,再度給盛寧郡主與年覆行禮,這才成功地娶走了他的新娘。

喬蓁身為長嫂也算是完成了責任,把婚禮辦得風光無限,這讓京城的人好長一段時間都不缺少談資。

三朝回門時,年初晴還撅著嘴抱怨幾句,惹得眾人笑話幾句,不過她說她不怕,還有夫君在,要丟臉大家一起。

喬蓁看她現在幸福的樣子,不禁也放下心來。

江南的戰事直到元嘉三年春天才徹底平定,年徹搬師回朝的時候,不少百姓夾道歡迎,畢竟在這場戰事中,年家贏得了不少口碑,沒有不說年家仁義的,因為有田耕種是每一個農民的希望。

將蛋糕稍為勻出去一部分,這場禍事算是消彌下去了。

年末之時,喬茵如願生了個女孩兒,章京又在這個時候晉為參將之職,這可是正三品武將,幾年內官職一級一級上升,儼然是新升的將星。

也就在這一年,小皇帝再度提出禪讓,年老王爺沒再推辭,於盛夏之時登基,改國號為晉,成為開國太祖高皇帝,此年為永賀元年。而小皇帝改封嘉王爺,與其母喬芷搬出皇宮住進嘉王府內。

僅登基三個月,永賀帝退位,讓其子年覆坐上龍椅,再度改元為永靖,立盛寧郡主劉氏為後,其兄果郡王封號不變,劉姓皇室不再是宗親,不過其子孫安份者還是能存活下去。

立年徹為太子,其妻喬氏為太子妃。

改國易號,劉皇後的存在,安撫了不少劉氏宗親,他們很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如今從皇族變為後族,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

晉國這些變化,很快就傳到了西涼國阮太子的耳中。

“年家終於不再假惺惺。”阮星宇諷刺道,如今北冥國那邊已經整頓完畢,完全納入了西涼的版圖,神殿的騷擾仍存在,可也不能再改變如今的局勢。

“做好進攻的準備,給百裏翼那老狐貍消息讓他支應。”

“是,太子殿下。”

晉國東宮,成為這個太子妃,喬蓁還有幾分不適應,哪怕有心理準備?哄睡了兩個頑皮的孩子,這一年她也二十歲了,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怎麽就覺得心態才了許多?

“在看什麽?”年徹走進來從後面圈住她的柳腰。

“我是不是老了?”她回頭看他,隨後促狹一笑,“我聽聞有不少朝臣要求廣開後宮,不過被母後狠狠申斥了一通,又沒人敢提了,徹之,你想不想要找個年輕的來侍候你?”

說完,她挑逗地吻著他的耳垂。

“頑皮。”年徹一拍她的臀部,看到她不滿地樣子,使勁抱住她,“說好這一輩子只要你一個人,就沒有食言的必要,錦繡,這輩子我就只愛你一個。”

“就這輩子嗎?”她不滿足地問。

“那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一把抱起她走向那大床,沒有比歡愛更能說明他的感情。

一切平靜後,年徹仍用那雙含著*的眼晴看她,帶著幾分不舍,這些年他們都聚少離多。“這次出征,你在家裏等我回來。”

喬蓁眼裏的光彩黯了黯,更是抱緊他,“徹之,我不想你走……”她就想任性一回,只要有他在身邊就好。

“錦繡……”一個翻身,他壓她在身下再度開始另一場歡愛,惟有這樣暫時能忘掉那些離愁別緒。

再多的不舍也不能阻止行軍的步伐,年徹還是在三日後以太子的身份親征,領兵出城,永靖元年秋,他踏上了另一場戰事。

喬蓁仍站在城墻上看著,直到他的身影模糊了,她仍舍不得離開。

劉皇後盛寧郡主拍拍她的肩膀,“總會回來的,別太擔心。”

“嗯。”喬蓁點點頭,“母後,我陪你回去吧。”

劉皇後看著身上的朝服,皺了皺眉頭,“直不喜這裝束,皇宮那麽大,我們一家子要見面反而不太容易,這算什麽事?”似想起什麽,“對了,如果有人游說你廣開後宮,全部都給我大打一頓,這算什麽事?就許男人坐擁三妻四妾?底氣要壯一點。”

喬蓁看她一副護犢子的樣子,不禁笑了笑,真好,她攤上了一個真將她當女兒看的婆婆,有她這一句話,她也不擔心有人不識相。“我曉得的。”

劉皇後這才輕拍拍她的手,“兒媳婦啊,等戰事結束,就將你東陵國公主的身份大告天下,這不識相的人自然會少很多,畢竟你的身後還有你親爹娘在撐腰。”

喬蓁也知道她們婆媳的身份特殊,是能把後位坐穩的人,而年家父子也不是花心之人,所以這如童話般的夫妻關系才能得以存續,沒有其他女人插足的份。

三國混戰剛開始,西涼太子阮星宇是占了上風的,只是很快他遭遇到盟友東陵國背後插刀,原有的部署全都打亂了,北冥神殿趁機收覆失地,這些始料未及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戰場向新生的晉國與東陵國偏斜,也就在這個時候,阮星宇收到了喬蓁是東陵國那位真聖公主的消息,頓時怒氣大發,怪不得東陵國會站到晉國那一邊去,原來兩家是姻親關系。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阮星宇連敗三仗,戰火甚至燒到他的西涼國。

這些消傳回晉國的時候,舉國歡騰,這表明他們將占有更多的土地。早在這場戰爭開始,朝廷就下達旨令,等戰事平息,如果平民願意遷徒到奪得的城池中,得每人獲得五畝耕地,外加荒地二十畝,這是很大的誘惑,成功地調動了軍民的積極性,成為國家的凝聚力。

戰爭永遠有傷亡,給予的土地都將是無主之地,一來為移民鞏固統治打下基礎,二來也為民族融合創造條件。

只是高興永遠過早,敢於發動連年戰事的阮星宇永遠不能以常人論之,他殘暴兇狠,在後方大肆掠奪,所以很快就補給了上去,又漸漸變成了膠著之戰。

喬蓁在後方每天最關心的是戰事打到哪兒?夫君與父母又是不是平安?

這種焦慮持續到永靖二年,傳回了筱微在戰場上失蹤的消息,她更是坐不住,連夜到年覆與盛寧郡主的寢宮。

“你要到戰場去?”盛寧郡主睜大眼睛,“不行,太過於危險了。”

“母後,我不去,祈福神宮那群人就沒有人領頭,而且筱微失蹤,總也要找回來。”喬蓁不是一時沖動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西涼太子身邊的念力者不少,祈福神宮在這一仗中發揮著很大的作用,我的到來可以填補筱微的位置,請公爹婆母成全。”

這一會兒她不喊什麽父皇母後,而是公爹婆母,就是要他們的成全同意她去前方的戰線,不管是出於擔心年徹會陷入困境還是要尋回筱微,都一刻不能遲緩。

年覆是不願意她去的,可是如今國內哪裏還有能與她相抗衡的念力者?“可凜哥兒與凝姐兒他們……”

“請婆母暫時幫我帶一帶他們。”喬蓁誠懇道。

“年覆,我不同意。”盛寧郡主看到年覆沈下臉,頓時就提反對意見,更是直呼他的姓名。

“盛寧,講點道理。”

盛寧郡主握住喬蓁的手,“我就是擔心你的安危,沒有別的意思……”

“不會有事的,到了前方不是還有徹之?”喬蓁笑道。

半晌,盛寧郡主才點點頭,“那好吧,要平安回來,記得家裏尚有稚兒在等你。”

喬蓁屈膝,“謝父皇母後成全。”

出宮在即,她整理了一番才蹲下來看著這兩個孩子,這兩天四歲的孩子都安靜地跟著她,似乎知道些什麽,連最調皮搗蛋的游戲也吸引不了他們。

“娘,你別走好不好?”年凝拉著母親的手。

喬蓁輕撫她的面容,在她額頭一親,“娘很快就地回來,娘保證。”

“娘,我們也去好不好?”年凜提著更大的要求。

“你們還小不能去,娘到時候跟爹一塊兒回來。”她做著保證。

安撫了孩子的情緒,一人落下一個吻,她咬咬牙坐上馬車離開衛京到達戰線最前端。

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正所謂來得快不如來得巧,她的出現成功挽救了一場戰役,以強大的念力給那群持著她所斫的琴的念力者以引導,集中對抗西涼的大阮,倒是成功地緩解了年徹的壓力。

“姑娘,真不錯。”有不認識她的士兵豎起大拇指,她阻止對方的魔音幹擾,為他們爭取了時間。

喬蓁笑了笑,只是看著血流成河的現場,頭皮還是發麻再也笑不出來。

前方的主帥營裏的年徹觀察到祈福神宮那群人在筱微失蹤後首次發揮出實力,是有一個強大的念力者控制的結果,遂朝身邊的人道:“去,將人給我帶來。”

只一句話,年徹身邊的副將就找到了喬蓁,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少婦他並不認認,她的臉蛋像少女,只是梳著婦人發髻,應是嫁了人的,“成功阻敵大阮攻勢的人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喬蓁挑挑眉,“走吧,我跟你去見主帥。”

那副將皺緊眉頭,這人怎麽知道太子要見她?莫不是沖著太子來的狂峰浪蝶吧?“我們太子不喜歡投懷送抱的女人。”

喬蓁聽到這話,頓時高興起來,“正好,我也不喜歡投懷送抱。”

副將覺得這個女人真怪,但還是將她帶到年徹的面前。

進了軍帳,年徹正與手下將領討論戰事,聽到副將的聲音,他的聲音沒有高低起伏,“進來。”

“殿下,人帶來了。”

年徹這才擡起頭來看向入口處,只見到亭亭玉立站在那兒的人是遠在京城的愛妻,這會兒他不信還眨了眨眼,看到她還在笑,他頓時火冒三丈,“誰讓你來的?”

喬蓁似沒看到周圍人吃驚的樣子,“擔心你就來了。”

“胡鬧。”年徹一輩子沒這麽生氣過,上前一把攥著她的手臂,“你給我回去,立刻,馬上。”

“我不走。”喬蓁正色道。“我來這兒是得到了父皇母後的允許。”

年徹仍狠狠地瞪著她。

喬蓁看向那看得目瞪口呆的將領,“能把人領出去嗎?讓我與我的夫君能好好地溝通一下,他有點頑固。”

半晌,那副將才道:“是,娘娘。”

周圍的將領在出去時都向喬蓁行了一禮,輪到章京的時候,禮畢時他禮貌問候了幾句,喬蓁也閑話家長幾句。

等到閑雜人等退了出去,年徹才氣怒道:“你趕緊給我回去。”

“徹之,我擔心你。”她一把抱住丈夫,“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這是戰場……”

“我有自保之力。”

“家裏還有大寶小寶……”

“母後會照顧。”

“……”

無論年徹怎麽說,喬蓁也不退讓,最後只好無奈地同意她留下。

年輕的太子妃親自到戰場上來很是鼓舞人心,畢竟她一來就給戰場添了助力,表明不是來游山玩水的,尤其是祈福神宮的人,在看到她時才看到了主心骨。

喬蓁詳細問了筱微失蹤的地點,然後立即安排人手去搜尋,其餘的人繼續戰鬥。

夜裏夫妻獨處時,年徹仍擺臭臉給她看。

喬蓁鉆到他懷裏,“徹之,你就笑一個嘛,好不好?”

年徹一把推開她,“要睡了。”

“我侍候你。”她躺到他身邊,兩手誘惑地在他胸前畫圈圈。

年徹哪裏禁得住她的挑逗,身體又空曠了這麽久,遂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吻著她的紅唇,肆意掠奪……

喬蓁到來的消息傳到了同樣親征的百裏翼耳裏,當即就暗地裏來看望女兒,自那次一別都三年多了,能不相念嗎?

父女會面時還是頗為激動,百裏翼兩眼都只有女兒的身影,不過仍是勸著她先回去,畢竟戰場過於兇險。

喬蓁搖頭,她不想回去,想要與丈夫並肩禦敵。

百裏翼最後只好依了她的意,叮囑她不要逞強,要以安危為重。

喬蓁一一應下。

有喬蓁的加入,祈福神宮的人發揮更為穩定,戰事的膠著狀態得以穩定,大軍一路揮入西涼國腹地。

“砰”的一聲,阮星宇狠狠地捶擊著桌面,“查清楚那個指揮祈福神宮的人是誰沒有?”

“是年徹的妻室,那個東陵國公主。”

是她?

阮星宇眼睛微微一瞇,喬蓁給他的印象很深刻,“那麽強大的念力,又有聖琴在手,我們不好應付……”

“沒錯,太子……”

一聽到這聲音,阮星宇一巴掌揮過去,“沒有的廢物,還說自己的念力宗師級人物,連個女流之輩也比不上,你不是廢物誰是?”

那人擦著嘴角的血液,不敢再反駁。

阮星宇正思量對策的時候,“報——”

“進來。”

“殿下,皇城那邊有消息傳來,皇上與皇後被刺身亡,首級被掛在城墻上,如今皇城大亂……”

“什麽?”

阮星宇沒想到父母會這樣死掉?“是何人殺了他們?說?”

“是……北冥神殿……”稟報之人說出這弒君者的名號後,松了一口氣,“他們昨夜闖進宮裏,把宮裏全部人屠殺一空……”

阮星宇的表情冷到極點,沒有父親坐鎮在後方,他危矣。

另一邊廂,百裏翼與年徹商議合圍之戰。

“就在這裏,一定要全殲了阮星宇這個禍害。”年徹指了個地點。

百裏翼瞇了瞇眼仔細打量後,點點頭,“好,就這個地方。燕兒端了他的老巢,他如今成為了喪家之犬,更是不能讓他逃脫,不然他必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這種*害了三國,絕不能留。”喬蓁同意斬殺阮星宇,本來這一戰可以避免,他卻非要對別國的土地覬覦不已,甚至連休養生息的機會也不給他的臣民,這樣的人為君是最大的不幸。

年徹看了眼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揚,點了點頭。

彼時已是永靖三年的春天,筱微仍沒有音信,只是戰爭到了尾聲,要逃的阮星宇卻是沒有可逃之路。

站在高崗之上的喬蓁彈著聖琴,下面的阮星宇已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年徹親自下場戰鬥,兩人搏殺得異常激烈。

大阮的尖銳的聲音很是刺耳,琴聲悠揚夾雜其中,並不是舒服的享受。

阮星宇眼看大勢已去,再狠狠地看著年徹那張隨著年紀增長而越剛毅的面容,少了些許嬌孽感,他敗給了他,也絕不能讓他得意到底,嘴角一笑,他暗中朝自己的念力者下達死命令。

這是他培養的死士,只會聽從他的命令行事,看到他們猛然施展念力在阮上,有一部分人的魂靈直接飛上高崗處的喬蓁。

喬蓁明顯感覺到危險,與祈福神宮的人將琴聲彈至最響。

年徹自然也發現這現狀,有魂靈沒飛到喬蓁那兒,魂靈就被迫爆炸,一顆金豆子瞬間粉碎。

“你這個瘋子。”他怒罵,手中的長劍狠刺過去。

“我死了,必拉你的妻子陪葬——”阮星宇冷笑一聲。

年徹頓感心頭一跳,手中的長劍插到阮星宇的胸膛上,回頭朝妻子大喊:“錦繡,你先走——”

喬蓁這時候也本能地知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抱著聖琴就要退走,哪裏知道,西涼國的念力者逼近,他們沒再進攻,而是燃燒自己的魂靈準備魚死網破。

魂靈自爆的場面她沒有經歷過,卻記得那回父母為此深受重傷,如今這要自爆的是一群人,這威力可想而知。

“大家趕緊撤——”

她一聲令下,祈福神宮的人立即後退。

只是,來不及了——

年徹一輩子都會記得這個場面,在往後的歲月裏他無數次地在痛苦中煎熬,“錦繡——”

猛一踢馬腹,他沖向被魂靈自爆攻擊的妻子。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響起,喬蓁被沖擊浪波摜到地上,聖琴摔在地上,隨後這把琴自主飄起護衛著喬蓁,昏過去的喬蓁卻沒能在這個時候逃出去。

爆炸聲持續,周圍的生靈受到波擊都身受重傷,而喬蓁是爆炸的中心點,一時間離得遠的人都沒能看清是否還有人能活下來?

靈族,燕岫玉正在族內做祈福儀式,突然魂靈一顫,她的動作一停。

“岫玉,怎麽了?”楊長老疑惑地道。

“聖琴……”燕岫玉仍然難以相信,看著楊長老又看了看紀長老,“毀了。”

什麽叫毀了?

紀長老滿臉不可置信,那就是一把邪琴,居然毀了?

“那蓁丫頭呢?”楊長老與喬蓁相處過不少時日,自然最擔心的是喬蓁,她與聖琴的聯系十分緊密。

燕岫玉的神情十分嚴肅,“應該不在了……”

這是什麽意思?

遠在西涼境內的戰場,年徹奔過去的時候,看到在聖琴一陣白光中的喬蓁身形完好,似乎沒受到沖擊,可他的心仍跳個不停。飛奔下馬,他不顧這把琴的排斥,沖進去抱起妻子,“錦繡……”

在他的身體周圍,白光過後,聖琴倒地,“砰”的一聲,琴身裂開兩半,琴弦斷裂。

年徹回頭一看,心徹底地跌到谷底,懷裏的妻子美眸緊閉,卻沒有了任何反應。

現代。

護士進來換花,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另一個給她換營養液的護士道,“都昏迷了兩年,看來沒有醒的可能,倒是可憐她的父母……”

“可不是,我看昨天老太太還進了急救病房,估計是心臟病發,他們在此守著女兒都過了這麽些日子,怪可憐的……”

突然,給她掛點滴的護士驚呼,“你看,她的手在動……”

換花的護士忙沖出去喚人,“醫生,醫生——”

潔白的病房裏面,喬母經過搶救撿回了一條命,正由喬父侍候著喝雞湯,看到病房門打開,她含笑地看著坐輪椅進來的人,“蓁兒,好點沒有?”

有什麽比搶救回來後卻能看到女兒清醒過來更喜悅的?喬母很是滿足。

喬蓁仍在覆健中,自己推著輪椅進來,“媽,我給弄來的鮮花,好不好看?”把花遞到母親的鼻子下讓聞。

“嗯,真香。”喬母笑說。

“女兒拿什麽來你都會說香。”喬父取笑道。

“那當然,這可是我女兒送的。”

喬蓁看他們開心地拌嘴,笑著將花插到瓶子裏,只是在插花的時候,她的耳邊似聽到有人在喚,“錦繡,錦繡……”

一個錯手,花瓶掉到地上摔碎了。

而她怔怔地看著碎成一朵花的瓷器。

“蓁兒,怎麽了?”喬母緊張地問。

喬父趕緊去喚人來將地板弄幹凈。

“沒事,媽,我沒事,只是一時手滑了……”喬蓁安撫著母親,知道自己昏迷的那些日子裏母親的擔憂,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緊張。

“怎麽這麽不小心?快過來,別碰到碎瓷。”喬母責備一句。

醫院清潔工進來將碎瓷片弄走,把地面拖幹凈。

喬蓁再取出一個花瓶,“媽,爸,我去弄水。”

“爸來,你坐著。”喬父趕緊想要把花瓶搶過來,女兒這好不容易才醒了,可不能再出什麽事?否則他的心臟也承受不住。

“沒事。”喬蓁推著輪椅到洗手間去,“這點事我能做。”

喬父還是擔心地看著她的背影,一旁的喬母推了推喬父,“老頭子,你快去看看啊……”

一到了洗手間,喬蓁看著鏡中的自己覺得好陌生,醒來後她就變得不太愛照鏡子,在給花瓶裝水的時候,不禁仍在想,錦繡是誰?

這個疑惑在她出院時也找不到答案,她是父母的老來女,在家中一向受寵,又承家傳絕學,她的斫琴手藝很是高明,前來求琴的人一向絡繹不絕。

至於那把失蹤的琴,在她醒來時,警察曾來錄過口供,可她真的不記得,只記得一陣白光閃過,她就昏倒了,隨後的記憶就是醒來。

這成為了懸案,不了了之。

日子恢覆了平靜之後,喬母又有了新的追求。

喬母看著女兒貞靜的面百孔,“蓁兒啊,你看你都過了二十八,是不是該成個家了?”

“媽,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你看看樓下的張阿姨都抱了孫子,那邊的金大伯,孫子都生了倆……”

“您要想孫子啊,就去大哥家,或者催二哥先成家也行……”

“我現在要包外孫。”喬母強調著,“你要再拖,就成了老姑娘,就嫁不出去。”

喬蓁聳聳肩,繼續斫琴,“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又不希罕。”

“這是陳阿姨介紹的人,你給我去相相看,我不管,總之你不能給我搞怪,要好好與人愛相處。”喬母下著最後通牒,“聽說是海歸……”

喬蓁無奈地看了眼那“海龜”的照片,再看看母親全白的頭發,最後無奈地搖搖頭。

三十歲的海龜先生並不太難相處,喬蓁與他相談頗為愉快,談不上喜歡,卻不討厭,他一直表現得很紳士,可見是受過良好教育。

兩人來往了幾次,喬母問喬蓁可喜歡?喬蓁都回一句,“還好。”

這晶,海龜先生邀喬蓁去聽音樂會,喬蓁在喬母的催促下換了條新買的裙子,很是娉婷地赴約了。

“喬小姐是搞古典樂器的,偶爾聽聽西方的音樂也是不錯的。”海龜先生笑道。

喬蓁笑而不答,看著那出場的國際級鋼琴大師鞠了一躬,坐下來開始演奏,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琴聲很優揚,可喬蓁還是聽到了這幾年來每每聽到的聲音,“錦繡,錦繡……”

是誰,是誰,是誰……

錦繡是誰……

誰又在喚錦繡……

每晚的睡夢中,她都能看到隱隱綽綽一個男人喚著這個名字,可她就是想不起來自己何時認識了一個叫錦繡的女子。

“喬小姐,喬小姐……”

喬蓁感覺到有人在推她,她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海龜先生緊張的樣子。

“怎麽了?”音樂會結束了?她一摸,滿臉的淚水。

“你睡著了還是昏倒了?”海龜先生語氣略有指責又略為擔心。“這裏是休息室。”

喬蓁搖了搖腦袋,拿出紙巾抹去淚水,每天夜裏她都會在夢裏流淚,漸漸也就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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