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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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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掩人耳目,楚墨然在天亮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起身的時候盡量不驚動熟睡的唐唯安,自己悄悄穿戴整齊,親了一下唐唯安的額頭,這才轉身離去。

第二天唐唯安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楚墨然的身影,他知道楚墨然今天沒戲份,便不想打擾他。

由於沒睡好,唐唯安有些精神不振,眼下一片青黑,身體也有些不適。

他勉強打醒精神,關上房門,正準備趕赴片場,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按住撞在墻壁上,謝長臨那張俊美的臉迅速放大在他面前,伴隨著一句火藥味極濃的話:“你到底在搞什麽?你那天才答應過要好好對墨然,轉眼就和白傾行搞上了,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唐唯安低聲說道:“別說那麽大聲,墨然還在睡。”

謝長臨聽到這句話,不知為何覺得有點別扭,他正要再訓斥唐唯安,卻驀然看到被他扯低的毛衣領口半掩著幾處吻痕,他的臉色一變,突然回過味來,壓低聲音問道:“這是……墨然弄的?”

說完,他看了看楚墨然那緊閉的房門,又問道:“他昨晚在你房間裏?”

唐唯安沈默不語,只是耳根有些發紅。

氣氛頓時有點尷尬,但唐唯安想到剛才謝長臨的怒火,他便語氣別扭地解釋道:“那件事是誤會,當時我被譚導叫走了。”

謝長臨這才放開唐唯安,小聲斥道:“你明知道白傾行那賊惦記著你,為什麽不早些解決?還弄出這麽多事情來。你沒看到墨然昨晚的樣子,差點嚇死我了。”

唐唯安聽到這裏,心裏很難受,愧疚地說:“對不起,我原本以為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沒想到他……”

“行了行了,你以後多留個心眼,別著了他的道。”謝長臨看到唐唯安這副模樣,氣消了大半。他知道唐唯安是很自律的人,只可惜長得太勾人,總容易招惹爛桃花。

唐唯安點頭,說道:“那我先去拍戲了。”

知道了兄弟和愛人的小秘密,這讓謝天王這個直男有點尷尬。等唐唯安走後,他再看了看那寂靜的房間,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為這兩人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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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唯安和白傾行沒有對手戲,但他們都用到同一個場景,白傾行拍戲的時候,唐唯安就在不遠處的帳篷裏化妝,化完妝便在裏面休息,等著開拍。

白傾行休息的時候回到帳篷裏,看到唐唯安坐在椅子上看劇本,便坐到唐唯安身旁,遞上一小盒酒心巧克力,笑著說道:“這是我在國外買的,忘記給你了,試試看。”

唐唯安緩緩擡起頭,神色認真地看著白傾行,說道:“我有話要對你說。”

白傾行握著巧克力的手突然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對身邊的助理說道:“你先出去一下。”

助理應了一聲,和陳嘉一起離開帳篷。

白傾行把巧克力放在一邊,臉上的笑痕漸漸淡了下來,說道:“有什麽事?說吧!”

唐唯安放下手中的劇本,沈聲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白傾行原本還存著些僥幸心理,但聽到這裏,他知道事情瞞不住了,他靜了片刻,肩膀仿佛不堪重負般塌了下來:“你都知道了?”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唐唯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就連唇角的弧度都帶著幾分冷意:“我當你是朋友,你卻要拆散我和墨然。”

“我要的不是做朋友!”白傾行迅速打斷他,情緒激動地說道:“我等了你快六年,最後卻被他搶走了,我怎麽可能甘心?”

說到這裏,他不禁苦澀一笑:“我原以為他那種看似淡然的人最倔強,只會悄悄離開你,至死都不會讓你知道原因。只可惜……他愛你勝於一切。”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們做不成情人就不能再做朋友了,你好自為之。”

唐唯安說完便站了起來,當他踏出一步之後,立刻被白傾行擋住去路,白傾行神色驚慌地說道:“唯安,對不起,你原諒我一次。”

唐唯安看了他一眼,搖頭道:“墨然對你已經有了心結,如果我和你繼續做朋友,他不會怪我,但他會心裏難受,我不想他受委屈。”

白傾行怔怔地看著唐唯安,回不出一句話來。唐唯安掙開他的手,快步走出帳篷。

整個帳篷寂寞無聲,只留下白傾行一個人,以及一聲悲涼至極的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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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月下旬,《天下安瀾》殺青,當晚在劇組的住宿地舉行殺青宴,譚豐饒買了幾頭豬和一些家禽,還有野菇等食物,在湖邊架了幾個大爐燒烤,又向幾個村民買了幾壇珍藏的好酒犒勞眾人。

劇組在湖邊拍了大合照留念,然後開始狂歡,眾人喝了酒之後話閘子就放開了,氣氛越來越好,開始有人起哄讓謝長臨唱歌。

謝長臨性格開朗,自然不介意現場表演一曲。他站了起來,順手拉上楚墨然,說要唱《人生如戲》。

在一片掌聲中,謝長臨緩緩開腔,聲音穿透獵獵寒風在這片空地散開,清朗動人,雖然沒有伴奏,但劇組眾人仍然聽得如癡如醉。

謝長臨的聲音一停,楚墨然立刻插上一段綺麗的戲曲,艷驚四座,連譚豐饒都頓住喝酒的動作,仔細傾聽。

謝長臨和楚墨然的聲音在黑夜中交錯,聲聲扣人心弦,等他們唱完之後,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立刻有個女工作人員尖叫道:“原來墨然就是這首歌裏戲曲部分的原唱!我竟然現在才知道。”

坐在她身邊的一個妹子低聲說道:“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以為謝楚的CP是怎麽來的?”

有謝長臨開了頭,眾人膽子大了,又紛紛起哄讓譚豐饒唱歌,譚豐饒板著一張臉只當沒聽見。謝長臨和他熟,立刻上前把他扶起來,忍笑道:“譚導,您看大家這麽熱情,就別推托了。”

謝長臨一呼百應,眾人開始拍手掌重覆叫著“譚導”。譚豐饒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謝長臨,隨即輕咳一聲,說道:“我不會唱歌。”

謝長臨適時插嘴道:“我記得你上次在KTV唱過《纖夫的愛》,唱得很有勁。”

現場一陣哄笑,眾人又開始高呼:“纖夫的愛。”

譚豐饒瞪了謝長臨一眼,說道:“你來唱女聲。”

謝長臨眨了眨眼,一臉悲痛地望向眾人,說道:“為了讓譚導開腔,我就犧牲一下好了。”

在一片掌聲及起哄聲中,譚豐饒五音不全地唱著:“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眾人笑得前俯後仰,等到謝長臨的女聲唱起來之後,氣氛更熱烈,很多人拿著手機拍視頻,記錄下這經典的一幕。

白傾行坐在一邊的桌旁喝酒,歡騰的人群映入眼裏,卻進不到心裏。他想不到一次刻意的欺騙會讓他自食其果,甚至失去當朋友的資格。

原本心有不甘,才會選擇以如此激烈的手段去離間兩人的感情,即使楚墨然真的找唐唯安對質,也未必會相信唐唯安的解釋。一旦產生感情裂痕,以後即使做得再多也難以彌補。

但楚墨然的反應卻出乎意料,也讓他明白有一種力量叫信任,他可以守著唐唯安五年,但若遇到同樣的情況,卻未必能給予全然的信任。

有些人,並不是時間長了就能擁有的,也並不是一直守在原地便不會失去,他終究與唐唯安無緣。

等白傾行緩緩喝完一碗酒時,已經微醺,這時候唱歌的人換成了唐唯安,他正用清冷的聲音唱著一首《折子戲》,可能因為不常唱歌,所以他唱得不太流暢,但那聲音卻很有味道。

白傾行轉目望了一下,看到楚墨然坐在不遠處。他想了想,拿起一碗酒來到楚墨然面前,誠懇地舉起碗,說道:“楚墨然,我們來喝一杯吧!”

楚墨然看到白傾行,心裏有些別扭的感覺,但影帝來敬酒,他卻不能在眾人面前拒絕。他起身倒了一碗酒,和白傾行相碰,淡笑著說道:“祝白前輩步步高升。”

說完,楚墨然先飲為敬。白傾行看了楚墨然幾秒,這才低聲說道:“那天的事情是誤會,抱歉,是我的錯。”

不待楚墨然回答,他便仰頭把碗裏的酒飲盡,又湊到楚墨然耳邊說了一句:“好好對他。”

說完,白傾行轉身回到座位上閉目養神,似乎說完那句話便用盡了他的所有力氣。

楚墨然訝異地看著白傾行離去,無論白傾行說的是否場面話,但能得到他這句近乎死心的“好好對他”已經讓楚墨然心裏的別扭消散不少。

唐唯安唱完歌後,走到楚墨然身旁坐下,有些忐忑地問道:“他說了什麽?”

楚墨然看著嘻鬧的人群,答道:“他說那件事是一場誤會,還叫我好好待你。”

唐唯安微怔,過了片刻才說道:“其實他只是一時沖動。”

“我知道,能讓你當成朋友的人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楚墨然有些感慨,聲音低了些,在唐唯安耳邊說道:“他只是愛你。”

唐唯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失去一個朋友,他的心裏總有些惆悵。楚墨然雖然沒問過他和白傾行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多少能猜到一些。他不想插手這件事,無論唐唯安選擇決裂還是原諒,他都會接受。

兩人靜靜地聽了一會工作人員唱歌,楚墨然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麽行程?”

唐唯安想了想,說道:“因為在雪山遇險,公司給了我半個月假休養。”

楚墨然聽完,唇邊泛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那雙眼睛閃著靈動的光:“你回房間後把家裏的地址寫給我,我有空過去找你。”

唐唯安想到以後和楚墨然將各自忙碌,過著聚少離多的日子,心裏有點不舍,便問道:“你呢?”

楚墨然不甚在意地答道:“我想把我們在雪山的經歷寫下來,但不會對外發布,只是自己留念。寫完就開始準備出版社的事。”

這八天時間雖然是他們一生中最驚險的時刻,卻同樣是他們生死相扶以及定情的日子,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凡。楚墨然想把這段日子的珍貴片段一一記錄下來,閑時再翻出來仔細閱讀回憶。

唐唯安明白楚墨然的心意,他的唇邊泛起一絲淺淺的弧度,說道:“你喜歡就好。”

這個熱鬧的夜裏,他們肩並肩坐著,看著劇組的眾人嘻笑,雖然免不了因結束拍攝而帶來落寞,卻又憧憬著未知的將來。因為有彼此,所以心裏並不忐忑。

作者有話要說: 這部電影終於殺青啦~~~~今天除夕了,祝親們家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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