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6-11 20:49:35 字數：2762

雨漸漸停了，廣場上的建築均有著被洗濯過後的輪廓。

站在廣場紀念碑前的臺階上可以看見財富廣場的一角，外墻包著的深色鋼化玻璃折射不出任何的光線。

商丘自昨晚離開後便沒了蹤影，他嘴上雖然將姑氏撇得幹凈，但到底還是放不下。

姑氏一族自言官商，便風生水起，家大業大。積年累月的，盤庚錯節下的業報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如今再加上個衛氏……

我嘆了口氣，想到姑顏，便抑不住惋惜。怕是她早已看清了，如今不過是殊死一搏，大不了和他們同歸於盡，以徹底消除這業障，讓過去的一切，得以解脫……

有幾只鴿子咕咕地飛過來落到鏡眠的腳邊。鏡眠安靜地站著，瞭望遠處的街景。他的神色沈靜，自有一番雲淡風輕在裏頭，周邊似都安靜下來，只想匍匐在他腳邊。

這是對賜予生命與生俱來的膜拜。

“覺得這個世界怎麽樣？”我問。

“還行，但開心的人，似乎比過去少了……”他微側頭，“很吵……”

我覺得他的樣子有趣，呵呵笑出聲，突然玩性起來，抱住他的手說：“雖然是吵了些但是有趣的事物一樣也不少，我領你去玩玩吧……”

我話音才剛落，卻聽到身後有把帶著絲不確定的聲音喚我。

我回頭一看，是九純。

術士泰鬥，姑射九天。九純便是九天這一系的這一代傳人，別人都稱她九姑娘。

“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大家都說你離開了夜湖城，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沈靜的臉上帶出笑意，眼睛掠過鏡眠時閃過波動。

“就昨天……這位是我的……師父，師父。”我有些不自然道。

她對鏡眠禮貌地點點頭，又斟酌地說：“玘玉他……”

“他還好，已經送去休養了，是個很安全的地方。”我笑笑。

“那就好。”

常人眼中九姑娘是個沈靜話不多的人，和圈內的人誰都不親近，來來去去獨來獨往。圈內也不常見到她身影，也不見與官商界接觸，大部分時間都在各山脈跑來跑去。

“你什麽時候到的？”

“前兩天，與衛氏有些私事……”她欲言又止，“你們接著玩吧……我們找個時間聚聚……”

我點點頭，看著她的身影往財富廣場的方向走去。

“你與她很熟？”鏡眠低頭問我。

“也沒，只不過是點頭之交吧。”

“要帶我去哪玩？”

“啊？”我立即反應過來，“當然，我們這就去……”

“斷橋”巷內有兩家照相鋪子，入口處擺了兩擡照大頭貼的機器。以前在巷內閑逛時，看到不少大學生情侶去照，過後就在路邊甜甜蜜蜜的低頭湊在一起看。當時感慨，失落時更多的是深深的羨慕，絕望地認為我的愛情絕看不到半點希望。

現在看來，過去我都是鉆進了牛角尖裏。正如人們所說，如果糊塗點，會更幸福。

當我嘿嘿笑著將鏡眠拉進大頭貼的帷布簾裏，鏡眠還有些不明狀況，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狹小密閉的空間，最後低下頭瞧我按機器調背景圖片。

調到了滿意的圖片，我擡起頭，嘿嘿一笑，拉過有些楞住的鏡眠，湊在一起，趁他還沒回過神立馬擺了幾個姿勢“哢哢”按下確定鍵。

鏡眠就挑起眉，似笑非笑，倒是十分配合。瞧著他近在咫尺清雅絕倫如玉的臉，仿佛魔征了般，心在激烈地“彭彭”跳，聽見有個聲音說：“親上去，親上去……”當嘴唇處傳來溫潤的觸感，我才驚覺，我竟真的親了他的臉。

我連忙退開，有些驚惶，臉上燒成一片。我有些不安的看著鏡眠，心中卻不後悔剛才的舉動。

他凝眸看了一眼，他的眼珠似墨玉，如黑夜一般沈靜。我心跳如雷，他臉上看不見絲毫的變化。就在我又要胡思亂想時，他卻輕輕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調皮！”

照片是立即便出來了，外面有一對情侶在輕輕說話，見我們大頭貼出來了也湊過來瞧一瞧。

鏡眠的唇邊逸著笑，神情沈靜，面容清雅如玉，與我的一張笑得得意的臉挨在小小的方塊上，我心裏洋溢出幸福。越看越挑剔，我覺得將鏡眠的萬分之一都沒照出來。到是旁邊的女孩讚不絕口，說俊男美女很養眼。看到最後一張時，我的呼吸幾乎要滯住，畫面定住的是我偷親鏡眠的那一刻。

“呵呵……”女孩也看到了，忍不住笑出聲打趣道，“很甜蜜的一對哦……”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脆。

我心一抖，連忙擡頭去看鏡眠。鏡眠正站在旁邊，視線正落在這張大頭貼上。

看著他平靜的臉，我瞬間便覺得挫敗。當年我們在一塊時，我也曾費盡心力去追著他跑。當耗盡所有的熱情，我恍然明白，他對我來說，永遠遙不可及。

那時我年少，說愛情時便眼睛裏容不下沙子。得不到想要的回應，我便決絕得跳下了往生涯。

那現在呢，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想到我們之間還會像過去那般止步不前，我便覺得異常地煩躁。

我一咬牙，翻起來，“噔噔噔”吱扭一聲拉開門，來到客房裏。

外面黒沈沈的，瞪大眼睛也只能微微分辨出室內的輪廓。瞧著床上這個讓我難以入眠的男人，我也不知著了什麽魔，掀開被子，上床緊緊地抱住他。

鏡眠低低得嘆了口氣:“團團……”

“噓，不要叫我團團，我現在是南山……”團團永遠是那個你護在手心的孩子，我現在只想當一個女人。我摸索著位置，把嘴巴湊在他臉上。雙方的呼吸噴在對方的臉上，我低下頭，專心致志地親下去。

感覺他的身體輕微地繃緊，我像是受到了鼓舞般，伸出舌頭舔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有著他身上那種熟悉的清香。“啊！”他忽然翻過身，我被緊緊地壓在下面。

“知道你在做什麽麽？”他的聲音低沈，氣息有些不穩。

“當然知道，我愛你。”我輕輕一笑，將手伸進他的睡袍裏撫摸他胸膛溫熱細膩的肌膚。

他一頓，半晌沒說話，我僵著笑幾乎要打退堂鼓時，卻聽他說：“好吧……”

我還沒弄懂他的這聲“好吧”到底是什麽意思時，便被他的唇奪取了所有的呼吸。

唇齒交纏，相濡以沫。懵懵間只覺得大腦劈裏啪啦的快要缺氧時，他終於微微退開，我大口大口地喘氣，聽到彼此的心跳以著同一種幅度“彭彭”響。

我心中溢滿幸福，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他輕輕一笑，聲音低沈帶著絲沙啞：“南山姑娘，長夜漫漫，莫辜負了好時光……”何時曾聽到過他說這般話？我一楞間，只見他已沈沈的壓了過來……

被翻紅浪，淺喘低吟。當他進入的那一刻，像是要被撕裂般，我痛得眼淚飆出來。

他緊緊捏住我的手，不讓我退開。嘴裏低低喚道：“團團，團團，忍一會兒就好……”

我心中一動，弓起上半身親他的脖子。

他的身體一震，隨即便是一串的親吻落下。

這一夜十分漫長，每每到極致時，我都忍不住哼出聲。最後一次，天快明了，我疲憊哆嗦地靠在他懷裏，他抽出來，隱隱說了句話，我沒聽清，便陷入了黑暗中。

再次醒來看到的便是一室陽光。我嘗試著動動身體，“嘶——”感覺像是被車子輾過一般。

恰在這時，鏡眠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杯子，裏面冒著陣陣熱氣。

“醒了？”他的嗓音帶絲慵懶，“還痛麽？”

意識到他話裏的含義，我的臉不由得一紅，拱頭要縮進被子裏。

他輕輕笑起來，附下身用臉貼貼我的額頭：“是害羞了，昨晚你可不會這樣……”

“現在什麽時候了？”面對著他這樣的親近，我有些不自然。

他挑起眉，看了我一眼，遞給我杯子：“快午時了，我熬了白米粥……要我抱你去？”

“不用，不用，我起來……”我連忙說。

“呵呵……”他笑出聲。

看到門在他身後合上，我才哆嗦著起來。身上還留著昨晚瘋狂的痕跡，我心中卻覺得踏實。

望著窗外撒落的圈圈陽光，這一幕眼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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