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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次次的情不自禁,讓人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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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白錦城並不打算告訴趙禎自己的心意,不過愛上了一個人總是忍不住要跟他親近的,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點私心很不好,可是感情上實在是控制不住。所以他才帶了酒來給趙禎喝,這樣他又有借口留下來了。

喝醉了的趙禎明顯比平常活潑不少,而且還會冒出來各種稀奇古怪的念頭,上次是說自己要做大俠,這次又說想當個將軍……

白錦城也就縱著他鬧,順著他的話和他一起浮想聯翩,腦補他成為了將軍的情景,兩個人居然就這個非常不靠譜的設想說了好半天。

趙禎腦補完自己成為天下兵馬大元帥之後終於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往白錦城身上一靠,有氣無力地說:“好困啊……我們去睡覺吧。”

“那就起來啊。”白錦城伸手扶他。

“不行……我起不來,”趙禎往地毯上一趴,手腳朝著床的方向撲騰了幾下,“為什麽床這麽遠……爬都爬不過去,我就在這裏睡吧。”然後就不動了。

“好了,在這裏睡會著涼的,快起來。”白錦城哭笑不得地把他打橫抱起來,他居然就順理成章地把白錦城的脖子一摟,靠在人家肩上就閉上了眼睛。好在白錦城給他脫衣服放到床上的時候他還懂得攤開手配合一下,不然還有得麻煩。

如今已經是冬天了,衣服一脫趙禎就冷得抖了一下,也沒等白錦城把他塞進被子裏,他就自己閉著眼睛滾了進去,一下子把被子蒙過了頭。

“頭發還沒解開呢。”白錦城只好又把被子拉下來。

他閉著眼睛嘟嘟囔囔:“那你快點。”然後把腦袋往白錦城的方向偏了一下,一副“你幫我”的樣子。

白錦城嘆氣:“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擺出這種任人宰割的樣子,自己偏偏還得憋著不能下手,真是折磨啊!

等他好不容易把自己也打理清楚躺到了床上的時候,趙禎已經睡著了。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手,伸手把人抱進了懷裏,心裏默默地想:就抱一下,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是練武之人,身上血氣足,在冬天都暖得像火爐,熟睡的趙禎下意識地一直往他身上貼,蹭得他都快忍不住了。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他嘆著氣又重覆了一句,默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趙禎睡得舒服點,才痛並快樂著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趙禎醒來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人抱著睡呢,只是覺得這一覺睡得太舒服太暖和了,等他完全清醒,才發現自己腰上橫著一條手臂。擡頭一看,就看到了他們家含章棱角分明的下巴。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窩在人家懷裏睡了一晚,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白錦城還睡得很熟,他又不忍心把人吵醒,而且現在也沒有到起床上朝的時候,只好憋屈地繼續窩在人家懷裏不動。

窩著窩著,他就無聊了,無聊了他就開始想最近的朝政來打發時間,想著想著又想到了給白錦城賜田莊的事,於是就開始操心他會不會打理什麽的——他們家含章這麽一個糙漢子,肯定不會管理那些瑣事,看來還要給他把管家之類的人配好才行……

等他把這些都計劃好了之後,白錦城還是沒醒,於是他就順著剛才的思路繼續想下去:其實如果含章成了親,自然就有他的夫人幫他打理了。但是平常也沒見他有什麽親近的姑娘,只有一個丁月華,但是那個丁姑娘一點都不合適啊,聽說個子很矮,還很暴力,一點都不溫柔賢淑……要不要幫他找一個呢?哪找一個什麽樣的才好?

想到這裏,他迅速地把自己見過的女人類型都一一數了一遍,但是不管是哪一個,都覺得不合適,誰都配不上他們家含章。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嘆什麽氣?”白錦城剛醒過來,就聽見他嘆氣。

“沒有,”趙禎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剛才想的事,趕緊岔開話題,“你怎麽抱著我啊?快放開。”

白錦城放開了他,一本正經地說:“明明是昨晚你自己湊過來抱著我的,拉都拉不開。”

趙禎略不好意思:“哦,那大概是你身上太暖和了吧,我有點怕冷。”

白錦城皺起了眉,摸了摸被子,“有點薄啊,怎麽陳伴伴沒有給你換厚點的被子?再節儉也不至於連床厚被子也不能蓋吧?”

“我有那麽傻嗎?”趙禎嘟囔,“前天晚上還有些熱呢,我哪裏想到這麽快就會變冷,今天我就讓人給我換。”

白錦城這才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教育他:“知道你節儉,但是也不要太虧待自己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什、什麽心疼……”趙禎有點嚇住,“你怎麽突然這麽肉麻。”

糟糕!一不小心說快了!

白錦城懊悔死了,要是讓他看出什麽破綻可怎麽辦?於是只好強自鎮定露出個痞氣的笑:“怎麽,調戲一下都不行了?昨天你還要我脫給你看呢。”

趙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腳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一下:“快點起來了,待會兒還上朝呢。”

終於混過去了……白錦城吸取了經驗教訓,打定主意以後說話要小心。

早朝的時候包大人把折子呈上了,趙禎和戶部官員商量了一下,就給白錦城賜了個田莊,就在皇莊邊上,還說因為白錦城沒有夫人打理家務所以讓皇莊總管順手幫他打理一下。

白錦城知道他們家禎禎連這個都幫他想到了自然又感動了一下,等到趙禎又私底下囑咐他可以去找趙六合替他出面去鎮一鎮那個總管,他就更感動了,於是又禍從口出:“禎禎,你對我這麽好,我幹脆以身相許吧!”

還好趙禎完全當成他又嘴賤調戲自己,沒好氣地把他趕走了。

從宮裏回到開封府,白錦城馬上去找了自己任勞任怨的主簿趙六合世子,趙六合於是就帶著他提供的一大堆皇竹草種莖到他的田莊去了。

對此開封府眾人都表示很淡定,沒有因為白錦城敢支使一個王府世子去做這種瑣事而震驚,因為他們早就習慣了趙六合事兒媽的性格……

趙六合世子這個人,自從進了天策衛以後,真的是任勞任怨兢兢業業,簡直比老媽子還老媽子,連人家狄青要回家探親的禮物都是他幫忙準備的。雖然他一開始加入天策衛是為了闖蕩江湖什麽的,不過這位世子對江湖的向往明顯是葉公好龍,讓他真的舞刀弄槍做個大俠他肯定不敢,他只要每天整理整理情報收集收集江湖八卦,再聽好基友們說說江湖事就已經很滿足了。

田莊的事情搞定,也是時候著手辦理天策衛擴軍的事了。白錦城召集了自己的好基友們坐下來開了個會,重點討論了一下該怎麽辦這個事。

由於知道趙禎讓他們過完年就行動,大家都表示要等到剿了太歲莊和霸王莊之後再擴軍,免得到時候帶上新兵會出亂子。丁月華對於女兵隊伍十分向往,聽白錦城說了不知道要去哪裏找適合的女兵之後,就自告奮勇地表示:“這事我來辦!我也認識不少功夫不錯的小姐妹,而且那個曹姑娘不是一直想入我們的隊伍嗎?”

白錦城眼睛一亮——這個曹姑娘這麽想入天策衛,性格肯定跟趙禎合不來,那將來就不會成為皇後了吧?

雖然他沒打算告訴趙禎自己的心意,但是他還是會吃醋的!別說這個曹姑娘了,現在想到趙禎身邊還有個龐妃他都不舒服——盡管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不舒服。

於是他果斷拍板同意了丁月華的想法。

除了擴軍的事以外,大家要商量的還是那兩個造反的馬氏兄弟。這次白玉堂和展昭出去調查,著實查出了不少那兩人的罪證,到時候白錦城去攻打他們,只要這些罪證放出去,江湖上根本沒人能說半個不字。

至於那兩人意圖謀反到底跟襄陽王有沒有關系……白錦城對此十分好奇。

“當然有,”展昭說,“我們已經查明了,當初孫珍貪汙的那些銀錢大部分到了他們手裏,後來果然又從他們手裏到了襄陽王府中。而且我們順藤摸瓜查下去,跟孫珍一樣的官員還有許多,這件事牽連太廣了,所以昨天在醉仙居我們也沒說出來。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跟官家和大人匯報過了,官家沒告訴你嗎?”

他大概也沒來得及說……白錦城默默地想。昨天趙禎來開封府找他的時候是匆匆而來匆匆回去,晚上他進宮之後又只顧著跟長生玩,長生才去睡覺,他又把趙禎灌醉了……

美色誤人啊!白校尉一點誠意也沒有地懺悔。

白玉堂最後總結:“我們查到襄陽王的勢力網已經牽涉太廣,可是他又沒有露出反意,如果想要對付他,只能不動聲色地慢慢剪除他的羽翼……”

關於這一點,在白錦城外出剿匪回來之前,趙禎和包大人已經有了計劃,一方面他們在朝中盡量不引人註意地處理掉那些跟襄陽王有關系的官員,另一方面就由天策衛以正當的“處理江湖事務”的理由,一步步剪除掉襄陽王手下那些江湖勢力。

應該慶幸的是,襄陽王目前也就這兩大助力了,他的手還沒有滲透到軍隊,不然真的是麻煩大了。

既然計劃已定,白錦城就等著過年後去收拾襄陽王手下的江湖勢力了。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處理掉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對他求愛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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