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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首多年辛酸路——白校尉的勵志奮鬥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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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知道皇後可能要死了,但是白錦城沒想到會這麽快,著實驚訝了一下:“什麽時候的事?”

包大人嘆氣,“今天早朝的時候。”當時還正上著朝呢,突然就有太監來報皇後殯天了,趙禎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官家怎麽樣了?”白錦城就怕趙禎受的打擊太大,就算趙禎和皇後之間沒什麽情愛,但是畢竟多年夫妻,哪個男人死了老婆不難受啊?本來趙禎就已經有些憔悴了,萬一受了打擊生病怎麽辦?

“雖然很悲痛,但是身體看起來還好,”包大人道,“你跟官家關系好,有機會的話多勸勸他想開點。”

白錦城點了點頭,問:“我什麽時候能去看看他?”

包大人擺了擺手:“現在宮裏正忙亂呢,過幾天吧。你快去換衣服,我記得你沒有素色的衣服,展護衛剛剛也護送我回來了,去找他借,我再去告訴夫人讓丫鬟給你趕制幾件。”

白錦城趕緊去找展昭,他的身量跟展昭差不多,雖然比展昭高一點,但是也沒什麽妨礙。展昭很爽快地拿了幾套沒穿過的衣服給他——除了官服是紅色之外,展昭平常穿的都是素色的衣服,料子還很好,就算沒有白玉堂那麽土豪,家境也是不錯的。

換完了衣服白錦城趕緊去找趙六合,那貨剛剛被他派去找公孫先生,只怕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昨天我去求皇兄答應我來天策衛的時候還好好的呢……”趙六合也沒想到皇後就這麽死了,“那我先回家去了啊,接下來還有得忙呢!”

他這一走,公孫先生也開始忙了起來了,作為開封府的主簿,在這種時候也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白錦城也趕緊在府裏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順便搭把手。

雖然沒有皇帝駕崩那麽嚴重,但是皇後殯天也是有一個月國喪的,全國禁嫁娶歌舞等娛樂活動,不過服喪的話普通百姓也只要服喪三天意思意思而已,至於官員就要一個月了。

雖然包夫人已經命丫鬟給白錦城趕制素色衣服了——白校尉太窮了,來到這裏都沒買過新衣服,一直穿的都是他天策府的衣服——但是才一兩天,暫時還沒趕出來,於是白玉堂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了穿著展昭衣服到處亂晃的好友。

“你怎麽披了貓皮?”五爺一臉嫌棄地看著白錦城,“窮到這地步了?”

白校尉一臉無辜:“我的衣服都是紅色的,現在不能穿啊,我就找小展借了幾件。對了,你這幾天幹什麽去了?”

“買房子。”五爺輕描淡寫地說。

……土豪啊!買個房子說得像是去買菜一樣輕松!

不過……

“你買房子幹什麽?”白錦城疑惑了,“住府裏不好嗎?”

白玉堂嗤笑一聲:“我又不是你們開封府的人,住這裏幹什麽?”

“住這裏方便我們見面啊,你在開封不就我和小展兩個朋友嗎?”說得那麽無情真是太過分了!

白玉堂往開封府左邊一指,“就在那邊那條街,有個致仕回老家的老翰林把宅子賣給我了,你們要過去還是我過來都很方便。”

“你買的是陳大人家啊?!”白校尉震驚了,“那個宅子很貴的!”

五爺一臉淡定:“對你來說什麽都貴。”

白錦城簡直想一槍戳死他。對比起來,趙禎是個多麽好的朋友啊,從來不會對自己那麽毒舌!

於是他有點想去見趙禎了,順便安慰安慰他什麽的,於是第二天包大人去上朝的時候,他就替了展昭的位置,送包大人去,順便去找趙禎。

才幾天沒見面,趙禎就又瘦了一圈,白錦城看得都怪不忍心的,就問他:“你怎麽瘦成這樣了?”

趙禎往他身邊一坐,長嘆一聲:“太累了,這幾天每天都在忙皇後喪禮的事,長生還病了。”

白錦城大驚:“什麽病?嚴重嗎?孩子還那麽小呢。”

“沒什麽大事,禦醫說就是被嚇著了,那天抱他到皇後靈前拜了拜,周圍的人哭聲太大把他驚著了,當天晚上一直在哭也不肯睡覺,然後就發燒了,現在已經好多了,”趙禎疲憊地揉揉太陽穴,嘆道,“我真沒想到她會走得那麽快,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著,當時還在上朝呢。”

白錦城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才好,如果說“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也不合適,死了老婆還不能傷心嗎?但是又不願意他因為太難過而傷了身體,只好說:“你千萬多保重,傷了身體不好。這幾天也沒睡好?”

趙禎點點頭,低聲道:“我也沒個人說話啊,皇娘、狄娘娘、八王叔、六合、龐妃……那麽多人,每個人都讓我不要太傷心,每個人都跟我說‘節哀順變’,但是這怎麽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呢?哪怕她以前再怎麽不好,好歹也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她還是我兒子的娘。這些話我也就只能跟你說了。”

白錦城無奈地拍拍他肩膀:“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他也就慢慢地說了起來,說自己當年跟皇後吵架的情形,說皇後這些年如何囂張跋扈,“但是她死了,我也並不開心……”這種“不開心”無關情愛,但也實在有些沈重。

“你是個好人,”白錦城道,“心腸太好的人都是這樣。”

趙禎苦笑了一下。

白錦城問他:“你還撐得住嗎?看你瘦了這麽多,該不會沒有好好吃飯吧?”

趙禎嘆氣:“我哪裏吃得下的,都沒心情。”

白錦城皺起了眉:“我知道你沒心情,但是事情總會過去,你總要重新振作起來,不然國家、百姓、你的母親和兒子應該靠誰呢?”

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去,“我還沒跟你說過我以前的事吧?”

趙禎茫然看著他:“你說的是哪件?”

白錦城微笑了一下,“其實你別看我這麽窮,我小時候家裏也很有錢的。我們家也是三代忠良,我出生在成都,所以名字叫錦城。我父親原來是成都的一名將軍,後來調到了長安。那時候我還是個走馬章臺的紈絝子弟,念過幾年書,學過幾年武,卻一事無成。安史之亂爆發之前,我跟幾個朋友約好了出去游歷,剛好到了成都……然後安祿山就反了。”

趙禎失聲道:“那你家人呢?”

“他們那時候都在長安,”白錦城黯然道,“後來長安失陷了,他們全都……”

趙禎忍不住握了握他的手。

“我知道叛軍往長安去的時候想要趕回去已經來不及了,我才離開成都,長安已經淪陷了,當時我真的覺得天都塌了,”白錦城低聲道,“然後我就遇上了玄宗陛下遷往成都的隊伍,我們天策府的統領,也就是世襲英國公李承恩將軍,與我父親有些交情,當時他也在玄宗陛下身邊,便把我收入了天策府。天策府教會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管你經歷過多麽大的傷痛,但總有一些東西,是需要你放下這些傷痛去保護的。家人沒有了,可是國家還在。我花了好幾年時間,在戰場上一刀一槍地從一個小兵拼成了昭武校尉,靠的就是這個信念。你是皇帝,能做的事該做的事比我一個六品校尉多得多,你不能一直這樣憔悴下去。”

趙禎沈默了半晌,突然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你說了這麽多,就是為了要我好好吃飯?”

白錦城眉毛一挑,瞪他:“還要好好睡覺!”

“好,”趙禎老老實實點頭,“待會兒我一定吃兩碗飯,還要早點睡覺。”

當天趙禎留了白錦城一起吃飯,在一旁伺候的陳林看到他總算願意多吃點,松了好大一口氣,送白錦城出宮的時候還很欣慰地說:“白護衛,還是你有辦法啊,以後要常進宮開解一下官家,這幾天我們都擔心壞了。”

白錦城點著頭,決定回去就加緊把天策衛的事弄好,也好讓趙禎高興一下。

經過這幾天的忙亂,開封府已經恢覆了往日的生活秩序,包大人和公孫先生也有時間跟白錦城討論天策衛的事了。

因為開封府管著整個開封城的事,所以府衙面積非常大,部門也非常多,除去公堂、議事廳、大牢、生活區之類的地方之外,還有小校場、英武樓什麽的。這個英武樓本來是用來給衙役捕快們住的,但是因為大家大多是開封本地人,平常都是住在家裏,只有值班的時候才會住在這裏。而且這英武樓又很大,是好多座樓組成的,很多地方都空置著,又在小校場邊上,改造一下當天策衛的軍營倒是挺合適的,反正白錦城這次只打算選一百多到兩百人,於是包大人就把這一片劃給了白錦城。

皇後下葬後,新任的天策衛主簿趙六合也過來報到了,於是開始忙起了天策衛物資的籌備,盔甲兵器戰馬什麽的都要他去忙活。白錦城就專門負責設計訓練項目之類的,還拉了衙役們來試訓了一下,結果好評如潮,衙役們經過他系統的訓練——雖然只有幾天——都得到了不少提高。

就這麽忙著,國喪總算結束了,趙禎的兒子長生也滿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解釋一下昨天說原著裏包大人的的“首相”頭銜,宋朝的首相跟今天的首相不是一個意思,宋朝那時候宰相可不止一個啊,一般是三個或者兩個宰相一起的,首相指的是其中權力最大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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