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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白玉佛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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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沈了多深,苗和憋著氣往上游,但他有點擔心黎景辰會被淹死,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黎景辰的狀態。

就快游出水面的時候苗和發現黎景辰的傷口上冒出點點金光,接著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飛劍也變小掉了出來。

苗和驚訝得喝了一口海水,他趕緊閉緊嘴巴,又把飛劍撿起來,然後一口氣冒出水面,他探了探黎景辰的鼻子,還有鼻息,幸好沒有溺死。

但是……

苗和擡頭看向四周,他們不知道被沖到了哪裏,連船只都見不到,苗和心裏有點慌,希望師傅他們沒事,快點來救他們。

他踩了一會兒水就覺得這不是辦法,遲早會耗盡他的體力,他想了想權衡了一下便利,便用符紙折了一只小紙船,把紙船放大,然後拖著黎景辰上去。

在船上緩緩喘了口氣,這才去檢查黎景辰的傷口,就這麽一點時間黎景辰的傷口幾乎要愈合了,現在只要等著他醒過來就行了。

苗和坐了一陣子感到有些冷,又扒了兩人的衣服掛在船頭晾幹。

第二天黎景辰才醒了過來,他睜開了眼睛,腦袋還有些迷糊的看著頭頂上的黃色屋頂,這裏是哪裏?

“師弟你終於醒了!”苗和激動的撲了過來,“你覺得怎樣?有沒有不舒服?”

黎景辰按了按太陽穴終於想起了之前發生過的事情:“秦總他們呢?我們這是在哪裏?”

“我們在紙船上。”苗和站起身舉高雙手一把把頭頂上的天花板揭了下來……

“……”黎景辰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兩只紙船蓋在一起,他默了默看向自己的傷口,“我好像好了?”

“應該是,我也覺得很神奇。”苗和滔滔不絕的把他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還說了蘇諾言中了他的陣法的事情,“可惜我們現在自身難保。”自然就無法收拾蘇諾言了。

“這也沒辦法。”黎景辰他摸了摸喉嚨感到有點幹,“有沒有水?”

苗和給了他一瓶礦泉水,黎景辰喝完後兩人就開始發愁,除了苗和背包中的一點零食之外他們沒有食物。

苗和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不知道能不能垂釣。”

“我怕我們的船會引來鯊魚。”黎景辰觀察了一會兒覺得這裏應該是深海區和淺海區交匯的地帶。

苗和悲戚的摸了摸肚子:“那我們忍一忍吧,師傅應該很快就會來拯救我們。”

兩人一人坐在船頭一人坐在船尾,為了省一點力氣也不再說話,但是太陽漸漸的猛烈起來,苗和閑來無事折了兩柄紙傘撐著。

黎景辰又再次無言以對,覺得苗和的想法略奇葩。

因此當喬秋毫找到他們的時候就見到這麽一個詭異的畫面:“你們看來很悠閑?”

“喬警官你們終於來了!”苗和感動的撐著傘站起身,“我們都快餓死了。”

黎景辰沒有見到秦深羽他們便問:“秦總他們呢?”

“沒事。”喬秋毫把小艇開近讓他們跳過來,“已經被救起來了,正在大部隊那邊。”

聽到秦深羽他們沒事黎景辰就放心了:“有沒有找到蘇諾言和那些外國人?”

“沒找到。”喬秋毫皺起眉頭,“至於顧總幾人因為失血過多,已經用直升機運了回去搶救,不幸之中的大幸是救援及時,只有六七個普通人失蹤了。”他們一收到黎景辰的信息就馬上聯系了海.軍,這才把人員傷亡減到最低。

佛印在旁邊補充:“我還是覺得在海上舉辦生日會很危險,要引以為戒。”

黎景辰和苗和都深以為然,喬秋毫駕駛著小艇回去,在救援的船只上黎景辰見到了管家和毛向道卻沒有見到秦深羽。

“秦總呢?”

被黎景辰一問管家的臉色頓時有些覆雜:“一言難盡,你跟我來。”

黎景辰一頭冒水,苗和也很好奇但卻被毛向道拉著問東問西,黎景辰這邊跟著管家來到了一間小房間之中,管家指了指鋪著雪白單被的床。

“……”黎景辰只見到床上隆起了一個小包,然而秦總那麽大的一個人沒可能變成小包的。

管家見他遲疑咳了一聲小聲的解釋:“由於用力太猛,少爺打回原形,不過不用擔心,養養就好。”

黎景辰忽然有些緊張,這就好像開番多拉的魔盒一樣,不知道裏面有什麽驚喜或者驚嚇,他走近床邊輕輕的揭開被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羽毛,黎景辰突然有點憂心,萬一揭開後其實是一只鴨子那怎麽辦?會不會瞬間幻滅。

黎景辰把心一橫長痛不如短痛一把翻開了被單,結果只看到黑色的一坨?因為秦總把修長的脖子藏在了羽翼之下睡著了。

“秦總?”黎景辰驚愕了一下。

秦深羽被他打擾得睡不著,抖了抖翅膀把腦袋伸了出來,黎景辰順著他細長的脖子看上去,見到秦總的小腦袋之後腦裏忽然閃過無數的畫面。

難怪以前總覺得秦總像某種動物,現在一看竟然覺得毫無違和感。

高貴冷艷的黑天鵝大概就是形容秦總的。

秦總仰起頭望了他一眼,仿佛在鄙夷他的大驚小怪一樣,接著又把腦子埋進了羽翼之中:【別打擾我休息。】

這聲音是從腦海之中響起的。

黎景辰馬上回過神來,他暗暗看了看黑天鵝的身軀目光微亮:“如果秦總有需要可以隨時吩咐我。”黑天鵝的羽毛油光水滑,黑得發光,他真是很想擼一擼。

秦深羽抖了抖翅膀仿佛看穿了黎景辰骯臟的內心:“有管家。”

“……”管家面無表情的說,“少爺我先出去了。”然後腳步飛快的走了。

“……”埋在翅膀之中的秦深羽有些悶悶不樂,仿佛一朝打回原形連管家也叛變了,但這個形態也實在是不好辦事。

他又不甘心的埋了一會兒又把腦袋探出來,彎曲著優美的脖子:“說說之後的事情吧,蘇諾言怎樣?”

“哦,我抱你出去吃飯?”黎景辰牛頭不搭馬嘴的說,接著就在秦總的逼視之下咳了一聲,“我開玩笑的,之後我受了一點傷,你放心已經好了,苗和給蘇諾言下了一個傀儡的血煞陣,然後船只翻了我們逃了出來。”

秦深羽又微微低下頭沈吟了片刻:“蘇諾言肯定會想辦法拔除這個血煞陣,佛蓮被我砍了一劍,之後被那幾個外國人帶走了。”

黎景辰拖了一張椅子過來坐下,看見床頭櫃上放著的罐頭魚詭異的沈默了一會兒,秦總肯定不會喜歡罐頭魚的,而且罐頭魚哪裏配得上秦總?

黎景辰的腦海翻滾著各種食譜,打定主意要自己做飯投餵黑天鵝。

“那也沒辦法。”黎景辰想起自己的事又說,“我回去後去爺爺留給我的屋子看看,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有沒有?”黎景辰發現只要不提到書本還能說出一些東西來的。

“應該有。”秦深羽說,“這裏實際上和另一個時空接軌,有些東西同樣會出現,就好比苗和。”

“苗和?”黎景辰還不太明白這和苗和有什麽關系。

秦深羽難得耐心的解釋:“苗和應該是毛師傅逆天改命而重生的,在原來的時空可能是他的親生兒子,但在這個世界不是,苗和也不會想起來,只是靈魂還是那一個靈魂。”

黎景辰忽然被點醒了什麽:“那這個世界其實是……”

“嗯。”秦深羽點點頭,“一睡百年,在不同的時空時間的流逝是不同的,而我自己則是一部分的神識,本體還在原來的地方。”

這個世界其實是由現世之中死後七天內的人的靈魂以及一些睡著或永久沈睡的植物人的意識所組成的。

“那我是不能回去了?”黎景辰下意識的皺起了眉心。

“撕裂空間。”秦深羽看著黎景辰淡淡的說,“但是目前我並沒有這個能力,或許你的爺爺給你留下了些什麽。”

“嗯。”黎景辰聽到這裏又安心了一點,他看向秦深羽,覺得他有些無精打采便說,“你休息吧。”他又仔細觀察了秦深羽一會兒,發現天鵝的嘴是灰黑色的,不像普通的黑天鵝。

秦深羽點點頭,黎景辰給他蓋好被子,腦內又忽然想起著名的死貴死貴的黑天鵝蛋糕,蛋糕上的黑天鵝姿勢優美而高雅,看著就像藝術品也難怪會那麽貴。

黎景辰本來想抱抱秦總的,可惜對方還在修養,且幾乎躺在床上沒有挪動,直到船只靠岸的時候黎景辰都沒能抱到黑天鵝,為此他還千度看了看關於黑天鵝的百科。

黑天鵝難得的是一夫一妻制,比鴛鴦要忠誠得多,一對天鵝平時也是形影不離的,父母還會把幼崽馱到背上游向深水區,黎景辰看著天鵝馱幼崽的照片手指一動就保存成手機的壁紙,實在是太萌了。

看完百科管家過來說:“我們要上岸了,已經通知了這邊分公司的人開車來接我們。”

“那我帶秦總出來。”黎景辰心情愉悅的收好手機,由於秦總不能上飛機,他們只好開車回去。

黎景辰回到房間中沖秦深羽張開雙手:“秦總我們要下船了。”他有信心秦總不會拒絕他,原因是秦總的腳行走不方便,在人形的時候還好,可是變成了天鵝……想想也知道走起來肯定很難看。

果然秦深羽動了動雙翼,最後還是矜持的點點頭。

黎景辰如願的抱到了黑天鵝,立刻不動聲色的摸了摸毛,果然特級天鵝絨什麽的……手感太棒了。

秦深羽馬上冷下聲音:“別動手動腳。”

“哦。”黎景辰笑了笑,有些促狹的說,“我只是想起羽絨服。”

“……”秦深羽的面色更加黑了。

“當然羽絨服不及秦總的萬分之一。”黎景辰又補充。

秦深羽沈默了一會兒把脖子埋起來不再理會他的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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