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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錦鯉童子: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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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羽住院的一個星期內黎景辰都在醫院和家之間來回跑,這一天他終於修覆好碎玉和青花瓷,只差最後一個步驟,那就是必須要修覆好陣法。

黎景辰首先把青花瓷放在轉臺上三百六十度觀察了一圈,陣法是繞著法器而畫的,總共有五圈,據毛向道所說修覆的時候必須一氣呵成的畫完。

為了萬無一失黎景辰首先把陣法用鉛筆畫在畫紙上,他又在畫紙上用手指試了一下陣法描繪的順序,采取了一個最順暢的描繪方式,接著描了十來次記下陣法,最後拿著小刀子深吸口氣來到青花瓷的前面。

只要用血液就能修覆,對於這點他其實是有所懷疑的,他懷疑毛向道沒有說真話,也猜到這可能是秦深羽對他的試探。

他並不生氣,前世自己和秦深羽無數次擦肩而過,但說到底他們之間並不熟。

黎景辰握緊手中的刀,心裏不停的跳動著,他穿書進來和秦深羽相遇也算是一種緣分,也是一次機會。

提前是如果他能修覆好青花瓷法器,他有預感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只會和以前一樣——秦深羽是住在湖心別墅的人,而他只是居住在平民主宅區的人,兩人之間的地位不僅天差地別,還觸不可及。

黎景辰看著青花瓷閉了閉眼睛平定下心裏奔騰而洶湧的情緒,片刻後他猛然睜開眼睛割開手指,新鮮的血液從手指上蜿蜒而下。

黎景辰忍住刺痛立刻用左手按住青花瓷,啟動轉臺,右手手指順著金色的紋路一圈一圈的順著瓶子往下描繪,越到後面感覺阻力越大,仿佛有什麽力量阻擋著他,手指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只剩下最後一圈了,黎景辰忽然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原本已經修覆好的瓷器竟然重新出現了裂痕,黎景辰心下一驚。

毛向道並沒有告訴他機會只有一次!

黎景辰咬緊牙關,他不能放棄,他集中精神把註意力都放在手指上,猛然發力沖破桎梏立刻快速的把最後的線條描繪了一遍。

黎景辰畫完最後一筆時瓷器爆發出巨大的強光,黎景辰甚至被強勁的氣流掃到了。

——

同一時間在樓下等著的秦深羽指尖微顫,沒想到黎景辰竟然真的成功了。

那他到底是什麽人?

毛向道捋著胡子笑了笑:“說到底還是和你有緣分的。”他已經把英靈的牌位送了回家,只不過很可惜的是被金主威迫利誘又乘飛機回來了,因此他和徒弟的度假計劃泡湯了。

“或許只是巧合,上去看看。”秦深羽收斂起剛才詫異的表情,示意管家推著輪.椅上去。

毛向道走在秦深羽在後面也沈思起來,臥糟,竟然成功了?他一定要收黎景辰為徒!無論是什麽血脈都是他賺了!

但是他忘記了一些事情。

“對了!黎景辰現在肯定是用力量過度虛脫了。”毛向道忽然想起來,“我忘記了交代他不用驚慌。”

“……”秦深羽的臉色不由黑了黑,他一定不讓黎景辰拜這個不靠譜的師傅為師。

——

成功了?

黎景辰連忙爬起來看向轉臺,轉臺上屹立著一個碧色的瓷器,瓷器隱隱泛著金光,卻和剛才青花瓷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黎景辰呼吸緊促,連忙轉身想叫秦深羽他們上來看看,剛跑了幾步突然脫力的趴倒在地上。

“……”黎景辰掙紮了幾下,驚恐的發現自己動不了,而且很頭暈,接著就不幸的昏迷了。

——

黎景辰做了一個夢,夢回他大學的時候。

新生入學的這一天黎景辰和室友在外面接待新生,他們坐在太陽底下熱得快化了,臉上還是努力掛著友好的笑容。

“也夏天也太熱了。”室友抱怨了一句。

黎景辰坐在書桌前也感到頭昏眼花:“好想吃冰。”

突然前面傳來了一陣騷動,黎景辰擡頭望過去,他的室友一看就哇哇大叫:“草!有土豪!那輛車可是限量版,有錢不行還要有權!”

黎景辰拿著水瓶的動作也停頓了下來,他見到一輛漆黑的轎車駛進了大學城的大門,周圍都是羨慕嫉妒恨圍觀的同學,那輛車停了下來,從裏面走出一個高挑的男生。

男生西裝革履,名表領帶,和周圍套著麻袋校服的同學們一點都不一樣,仿佛是從城堡之中走出來的王子,這人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黎景辰目光呆了呆,連手中的水瓶都掉了。

他覺得他可能戀愛了。

那人往這邊望了一眼,臉孔還有些青澀,但不妨礙他的俊美,黎景辰以為他要過來求助心臟猛然跳個不停,還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服,然而他並沒有走過來。

他最後是被副校長接走的。

後來學院內總流傳著秦深羽的傳說,說他是天羽集團的繼承人;是被逐出家門的私生子;是某古老家族的異能者;他住著以貴聞名的湖心別墅……

無論是哪一個人設,所有人都知道秦深羽和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點。

黎景辰也知道這點,秦深羽每天都有專車接送,有貼心的管家,校長都不敢對他大聲說話。

他還聽到秦深羽從來不會讓人接近,更不會收任何人的情書,就連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是他家族給他挑選的陪讀者。

對方高不可攀,那些傳說黎景辰聽得多了心裏的苗子就漸漸的焉了,再也長不大,於是半死不活的茍延殘喘著。

學校是開放式管理,黎景辰心裏懷抱著半死不活的苗子,一有空就踩著自行車尾隨在秦深羽的車後,直到行駛到兩家的分叉口,他也不怕被人發現,因為一到放學的時候就有很多人做著和他一樣的事情。

喪裏喪氣的過了一年,有一天他和室友在美食街的攤位上擼串,突然瞥到有一輛豪.車經過,他覺得熟悉,定睛一看果然沒有看錯。

他咳了一聲連忙背對著車子假裝自己不存在,旁邊的室友瞧了一眼說:“那個人好像是秦深羽同學哎,他為什麽會來這裏?開錯地方了嗎。”

其餘人點頭:“肯定是開錯了地方。”他們都覺得對方不會來這種地方擼串,即使是吃燒烤肯定也會坐在高級的餐廳之中,有專業廚師給他們燒的那種。

黎景辰也附和的點頭:“我也覺得。”他心裏想的是只有那種餐廳才配得上他,不會臟了他的衣服。

室友又說:“不過我們也只能再看一看這位傳說了,據說明年他就出國留學,鍍金去。”

“我也聽說過,他好像才來到我們學校一年吧?”

“可能是膩了?”

“其實他應該去貴族學校,成績也很好,來我們學校本來就很奇怪。”

“或許是體現生活呢,電視中也這麽演。”

“恐怕很多人會失戀。”室友唏噓的感嘆。

黎景辰聽著他們的談話放下了串串,吃烤肉也不香了,他以為還能看三年,原來只有一年,那麽短,他甚至還沒有和他說過哪怕一個字。

他本來還想輔修商業方面的,現在還是繼續專心考古吧,畢業後和爺爺去深山野嶺挖墳,漸漸的應該就能淡忘了。

——

黎景辰突然驚醒過來,他眨了眨眼睛,意識回籠後發現自己被人搬回了房間,但夢見以前的事情還是讓他有些恍惚。

無論書裏書外他和秦深羽之間的地位都是相差懸殊,即使他後來出來打拼手頭有些財富也夠不到對方的一片衣角。

如果沒有一個特定的條件,像電視劇中的富二代愛上窮小子是沒可能發生的。

黎景辰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憂傷了一會兒,接著又想,如果他在玄學方面有所成就還能接近秦深羽一點,秦深羽應該是那種有特殊能力的古老大家族的人,校園中最不靠譜的傳聞竟然成真了。

毛向道見他醒了連忙跑過去問:“你沒事吧?忘了告訴你,用血液修覆陣法相當費精力。”

黎景辰沈痛的按了按額頭,他就知道,毛師傅他老人家這次又坑他了:“法器修覆得怎樣?能用嗎?”

“可以,已經把邪祟收了進去了,秦總說要把它放在身邊看管好。”毛向道拖了一張椅子過來坐下。

黎景辰坐起身把枕頭放在背後靠過去:“我還差錦鯉童子還沒有修好,不知道喬秋毫那邊怎樣了。”喬秋毫現在已經出了省追蹤人販子。

毛向道制止他:“你休息一晚再修覆吧,不然你吃不消。”

這時苗和捧著一個碗進來,秦深羽也被管家推著慢悠悠的移動過來,苗和來到他身邊,一如既往的陽光活潑的說:“黎哥,這是紅棗枸杞烏雞阿膠湯,補血的!”

“……謝謝,但我不吃阿膠。”黎景辰嘴角抽了抽,終於體會到秦深羽拿著湯水的時候的驚悚感。

秦深羽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嘴角揚了揚,“我也覺得你應該補一補,不要浪費了食物。”

黎景辰看向秦深羽,即使秦深羽的表情並不明顯,但他肯定他是在偷笑以及報覆。

“秦總也需要補補,要不我們一起喝?”黎景辰不甘示弱。

毛向道連忙說:“別爭來爭去了,你們都要喝。”

“……”秦總臉色一黑,管家立刻把他推走。

苗和只好轉身把湯水塞給黎景辰,黎景辰苦著臉:“我覺得我很健康。”

“這個湯你喝了後絕對會讚不絕口。”毛向道摁著他示意苗和,苗和馬上道:“喝完後明天就能繼續工作了。”於是毫不留情的把湯水灌進黎景辰的口中。

黎景辰心裏仿佛有一萬匹神獸奔馳而過,這師徒倆真是太不人道了,黎景辰被強行灌了半碗後推了推他們:“行了,我自己喝。”

“早知道就應該這樣。”毛向道點頭,接著道,“要不要拜我為師?”

黎景辰拿著碗子瞄了他一眼,他現在有些想後悔怎麽辦:“你會修覆法器嗎?”

“不會。”

“那我為什麽要拜你為師?”

毛向道一噎,想想也是:“那拜半個師行了吧?我有家傳手劄,你可以拿去觀摩,平時的一些常識我也可以教你。”

“成交。”

“……”毛向道,“我懷疑我上當了。”

黎景辰的手機信息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就笑著翻過來給毛向道看:“秦總也說拜半個師就行了,你現在還給他打工。”

毛向道氣呼呼的站起身:“我要去和他算賬,那些藥草加起來起碼有一百萬,他竟然倒了!”

苗和小心的跟在後面小聲嘀咕:“好像是送人了,而且有那麽貴嗎?”

“我說有就有,而且我養了很久的大黑鵝也沒了。”

“師傅,那難道不是在養殖場捉的嗎?”

“但是它是萬中無一的大黑鵝。”

“走前麻煩關好門。”師徒倆走了,黎景辰終於能安心的睡一覺。

作者有話要說: 毛向道:“別問,問就是坑隊友。”

黎景辰:“我想原地死亡……”

苗和:“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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