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錦鯉童子: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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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辰出去後坐上了秦深羽的車,司機載著他一路開到了秦深羽投資的地盤上。

外面有警衛守著,裏面已經清了場,秦深羽一邊引路一邊說:“棺材是空棺,但那些接觸過棺材的工人都不明原因的病倒,有些人還說自己撞鬼了。”

黎景辰聽到這裏下意識的掏出了一張卡片遞過去:“或許你需要。”

秦深羽一看臉色又黑了黑:“那個道士連張符都畫不好。”

看來秦深羽還記恨著被毛向道的平安符坑了的事,黎景辰訕訕的收回手,咳了一聲說:“不一定是撞鬼,或許是心裏有鬼呢?”

一個空棺材,黎景辰以前就見過類似的事情,棺材本來不是空的,而是早就被人掏空了裏面的東西。

秦深羽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只不過他又說:“但那些人確實是病了。”

聞言黎景辰也沈思起來,二人走到了被挖出棺材的地方,除了警衛外還有好幾個工人也在,其中一個躲在警衛的身後瑟瑟發抖似乎很害怕。

黎景辰又走近了幾步往泥坑裏看下去,這是挖地下層的坑,因此有些深,棺材就擺在下面,蓋子已經被掀了起來:“我想下去看看。”

“這邊。”秦深羽帶著他下去,這裏還搭了臨時樓梯。

走近了觀察黎景辰從木的紋路和質地上猜出了材質:“金絲楠木,沒有太過明顯的腐蝕,應該是百年之內的東西,民國時期。”

黎景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挺新的。”

“……”秦深羽瞥了他一眼,“你想說不值錢?”

“沒有……”黎景辰虛弱的說,不過研究價值確實是低了一點嘛。

他又看向棺材內,發現了一片碎片,他戴上塑料手套撿起來,是一片青花瓷碎片,最讓他震驚的是瓷片上有金色的紋路。

他轉頭問假裝若無其事的秦深羽:“請問秦總為什麽費盡心思帶我來?”還故意留下一片碎片沒有撿走。

其實根本沒必要和他提棺材的事,還帶他過來,即使有什麽靈異事件以秦深羽的權勢也能找到有能力的人來幫他。

秦深羽一本正經的拿手杖指了指棺材:“想考驗一下你,你覺得這是什麽朝代的瓷器?”

黎景辰拿著手中的碎片嗆了他一聲:“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秦深羽直視著他的眼睛,眼裏帶著探究。

“如果秦總有心起碼讓我看看瓷器到底是什麽樣子,是否有印記。”其實黎景辰還是有些心動的,但是嘴上卻爭鋒相對。

他不知道秦深羽今天的目的。

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試探他。

他能在古董上看到的金色紋路只有他自己知道,沒理由會變成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黎景辰忽然打了一個激靈。

沒可能的,就算這是一本書也不應該那麽假。

秦深羽沒有再步步緊逼,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信息轉身走:“瓷器碎了,我只是想讓你來拼一下。”

黎景辰將信將疑:“秦總應該認識職業修覆師吧。”

“因為他們都拼不回來。”秦深羽走上了樓梯,手杖敲在鐵樓梯上篤篤篤的響動。

“……那讓我來看看。”原來自己只是後備人員,在秦深羽沒辦法的時候想拿他去試試。

他們走了上去,上面多了一個中年男人,秦深羽恭敬的打問好:“司叔,麻煩你走一趟了。”

司師傅愁眉苦臉的把一個盒子遞給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在裏面,我要下去再研究一下這個棺材,我確定是民國時期的。”但是第二次拼不好古董他覺得他需要去醫院看看腦子,是不是得了什麽老人病。

“可以。”秦深羽讓開路讓他下去。

“對了,如果拼好了就告訴我。”下去之前司師傅又說。

秦深羽:“好。”

黎景辰見這個司師傅失魂落魄的走下去心裏充滿了疑惑,拼出形狀、標出號碼、打磨出石膏參照物這些步驟並不難,真正難的是修覆的時候。

真正的修覆師幾乎能模擬出該文物的物質質地,而不是隨便拿東西修好,例如花紋采用的顏料配方,塗上去後的處理方法,甚至是用什麽工具來刷上去,瓷器所用的黏土成分以及燒制方法等,這就是以假亂真的境界。

秦深羽轉頭就把盒子遞給了他,接著就站在那裏打電話,黎景辰拿著紅木盒忍不住先打開來看,確實是青花瓷,由碎片的多少猜測出約莫比酒瓶大一些。

而且金色的紋路令人眼花繚亂。

黎景辰望了一眼就立刻合上盒子,動靜有點大,讓站在旁邊的秦深羽向他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黎景辰直視著他的眼睛假裝平常。

“如果你能修覆,價格和專聘價一樣。”秦深羽笑著說了一句。

專聘價只有貴重物件的時候才會聘請大師級的人物來修覆,無論物件大小都是五十萬起步,該物的本身價值也超過五百萬。

黎景辰又瞧了瞧盒子,只覺得秦總財大氣粗,但是既然有收入黎景辰自然是高興的,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笑容:“我會盡力修覆的。”

“那我們回去了?”黎景辰捧著盒子就想走。

秦深羽說道:“我請了一個人來看看風水,再等一會兒。”

這是想解決工人他們的事了吧,果然秦總還是請了人。

黎景辰就和他一起等人,期間再次打開了盒子仔細觀察起來,還把手中的碎片也放了下去。

他在這邊研究得入神突然有人沖了過來,黎景辰眼疾手快的合上了盒子,那人就哇哇大叫:“是法器啊!貧道我很多年沒見過了。”

毛向道誇張得幾乎要熱淚盈眶:“可惜法器爛了,現在沒有了器修,修不好了。”

“器修?”黎景辰指著盒子臉上有些驚訝,“你是說這不是普通的古董?”

“當然不是了。”毛向道氣哼哼,“你們這些沒見識的家夥。”但是法器爛了他也只能痛惜一下,接著就轉身沖著秦深羽笑得春風燦爛,“秦總,請讓我勘察一下現場。”

“隨便。”秦深羽聽到對方說是法器的時候就瞥向了黎景辰,仿佛在懷疑黎景辰的能力。

黎景辰堅持道:“秦總,這只是普通的古董,請相信我。”即使它普通他都要說成普通,他想試試,也不想紅票子飛走了。

秦深羽笑了笑眼裏的神色更加意味不明:“好,我相信你。”

“……”黎景辰,如果自己能修好或許就……暴露了?

罷了,和秦深羽相處了一段時間,對方也不太壞,除了偶然的惡劣。

況且對方還頂著男神的樣子。

毛向道很有職業精神的跑上跑下觀察風水,黎景辰問秦深羽,“沒想到你請的人是毛向道。”秦總不愧為秦總,看了一眼名片就記下了電話號碼。

“嗯,我後來想了想還是請你的熟人吧。”秦深羽點頭,口氣略帶戲謔,“況且棺材放得太久不好,我就請他來把棺材移開。”

“我和他不是很熟。”黎景辰面無表情,別以為他看不出來秦總在暗損他近墨者黑。

秦深羽輕笑了一聲:“我第一次被人請去警察局喝茶,還是深更半夜。”

“……我無話可說。”黎景辰低眉順目,實際滿臉麻木,他早就發現秦霸總愛借題發揮,沒想到他還能小氣到一直記住這件事,然後在今天拿出來損他。

那邊毛向道和他徒弟又轉了回來指著一個工人說:“我能再問問他發生過什麽事嗎?”

司師傅也跑了上來想看看這個毛道士到底有沒有料。

那個工人就是自稱見到鬼的工頭羅輝。

羅輝看到是道士就走了出來,戰戰栗栗的說:“請你一定要幫我消滅它!”

“那你說具體一點。”毛向道示意徒弟拿了一張黃符出來塞到他手中,“拿著這張符普通的東西就不能近你的身。”

羅輝眼前一黑:“那不普通的呢?”

毛向道一捋胡子高深莫測的說:“所以我才來了。”

黎景辰在旁邊聽得很想扭過頭去,秦深羽則挑了挑眉:“廢話少說,進入正題吧。”

羅輝拿著符箓暫時松了口氣,他皺著眉頭慢慢的說起來:“當天我在這裏清點東西,回去的時候有點晚,還下雨了……”

羅輝清點完工具沒想到天就下雨了,他擡頭看天,黑夜之中的雨水朦朦朧朧的遮住了道路以及頭頂上的燈光,他又看向發現棺材的地方總覺得有些陰森。

他立刻轉頭離開,就在他回頭的時候眼角餘光似乎見到棺材上方忽然飄過一道紅色的身影,他心下一緊又定睛看過去,什麽都沒有看到。

他松了口氣,心裏卻已經驚慌不已,總感覺衣服都抵擋不住徹骨的寒冷,他連忙跑回去拿著雨傘離開這裏。

走在路上羅輝也疑神疑鬼,經常往背後看,害怕有東西跟著他,他住的地方在郊外又比較偏避,要通過一片菜地,幾乎沒有行人,頭頂上的路燈也不甚明亮。

突然前方走來一個穿著黑雨衣的男人,男人撐著傘,帶著口罩眼鏡看不清楚面容,手中還提著一個大箱子,活像碎屍後的專用運輸工具。

羅輝心裏一抖默默的給他讓開路,走了一會兒他又見到一個穿著雨衣的人,但雨衣是紅色的,連傘也是,在雨夜中看起來尤其詭異,他不敢和這個人對視,目不斜視的和她擦肩而過。

走了十來步羅輝心臟突突突的跳動,忍不住往後看,這一看就嚇了自己一跳,差點腿軟坐到了地上,在路上根本沒有什麽紅色雨衣人,而只有那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

所以他見到的女人或著可能是男人的人到底去了哪裏?

羅輝來不及想就慌慌張張的跑回家鎖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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