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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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燃垂在身側的手不經意間就握成了拳頭。
心裏的思緒翻騰著攪成一團,勾連著要攪和成一團似的，封燃只感覺自己心裏亂糟糟的一片，萬事萬物都靜寂了,眼睛裏只剩下那個眼角微微泛著紅暈的小醉鬼。
似乎是看他許久都沒有回答，小醉鬼眨了眨眼睛,漂亮的如同鴉翅一般的眼睛裏仿佛能透出光一樣：“封燃？”
尾音微微挑起，嘟囔著一般說出來的話裏，仿佛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思。
封燃沈默了一瞬,最後伸出手揉了揉邱餘的頭發,語氣裏帶著幾分縱容的意思：“那好吧，我乖乖等著。”
幾個字輕得幾乎不可聞,仿佛瞬間就消融在了風中。
但是風聲卻把它送進了邱餘的耳朵裏。
他答應了。
小醉鬼仰頭看向了封燃。
酒意漸漸湧上來,他現在的意識不是非常清晰，連帶著腦子裏也朦朦朧朧的一片,疼得嗡嗡作響，心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哪裏都好看。
有點喜歡。
在醉意的驅使之下,邱餘忍不住伸手,點上了封燃的鼻子：“哎,帥哥,你好好看啊。”
“你是誰的人呀？”
封燃幾乎都要被邱餘跳脫的思維給弄得笑出來了,他刻意不回答，只是逗著邱餘說：“怎麽了？”
聲音柔和,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
邱餘的眼睛帶上了不滿。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姿勢。
少年直接把略有些瘦的胳膊掛在了封燃的脖頸上，然後仰起頭靜靜地看著封燃，歪了歪頭重覆道：“你是誰的人？”
他並沒有回答封燃的話，但是尾音揚高,帶上了一點威脅的意思。
少年的聲音清冽，反而更勾得人心裏泛癢，軟成一攤稀泥。
封燃屈服了。
他眼睛認真地看向了邱餘：“你的。”
嗓音帶笑，如同砂紙在耳邊輕輕摩擦。
他的目光仍然是柔和的，但是帶著薄繭的手卻摁在了他的後頸上，輕輕地捏了捏。
這明明是一個完全掌控的姿勢，再加上邱餘這人雖然冷淡，但是所表現出來的侵略性很強，無論是誰看了都會覺得兩人現在的姿勢有些危險。
路燈投射了下來，地上刻畫著兩人相互依偎的影子，高一些的完完全全把矮一些的籠罩在了自己的陰影裏，又強勢又溫柔。
可是他口中卻重覆著：“是你的人。”
被封燃帶著薄荷味清香的氣息包裹了，邱餘微微有些發怔，一瞬間只覺得心如擂鼓。
他的眼睛眨了眨，簡直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也許是喝醉了酒，也許是晚夏的空氣中還帶著潮熱的氣息，熱氣一陣一陣地往邱餘的臉上冒，蒸騰著使發熱的酒意更加濃郁了幾分。
意識模糊了。
封燃微微傾身，琥珀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怎麽，你想賴賬嗎？”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以至於他都以為下一秒封燃就要吻上來。
他只覺得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著，整個人幾乎都想原地蒸發，在封燃面前，他緊張得就像是一個無處遁形的小醜。
“我……”
邱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封燃正以為他要說些什麽驚天的話呢，結果
“咻”的一聲，少年原地消失，變成了只軟成一灘小餅的小鳥崽。
小鳥崽縮在地上瑟瑟發抖，擡起漆黑的豆豆眼看著封燃，委屈巴巴地說：“啾——”
似乎是在控訴他欺負自己。
封燃無奈地笑了，把眼睛裏面所帶有的侵略性盡數斂去，嗓音帶笑：“走吧，不鬧了，帶你回家。”
說著，他朝邱餘伸出了手，手心朝上，是一個全然信任和坦誠的姿態。
小鳥崽這才滿足，他踉踉蹌蹌地走上前來，用小腦袋瓜蹭了蹭封燃的手，聲音細細弱弱的：“啾啾。”
也是真的喝醉了酒，一到封燃的手心裏面，他就像是找到了歸宿感一樣，開心地蜷縮成了一小團，因為健康，柔軟的羽毛光滑圓潤，簡直就像是一只小湯圓一樣。
封燃用另一只手rua了rua邱餘的小腦袋瓜，小鳥崽的豆豆眼瞇了起來，翅膀微微張開，在他手心裏微微炸開了毛。
看起來更蓬松了。
“啾——”
他朱紅色的小鳥嘴蹭過封燃柔軟的掌心，又輕輕地啄了啄，在上面留下了一片酥酥麻麻的癢意。
下一秒，大概是覺得困了，他的小腦袋瓜一歪，慢慢地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明明不是什麽適合睡覺的環境，但小鳥崽卻很安穩。
封燃有點害怕晚上的風吹到他，於是就把邱餘整只放進了自己衣服的口袋裏面。
進了完全黑暗且溫暖的環境之後，小鳥崽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來睡覺，但他頭上的絨毛還是不屈地支棱著，從封燃的口袋裏微微地探出了一點小絨毛。
白白軟軟的小絨毛在空氣中微微晃了晃，像是什麽軟和的植物一樣，可愛得要命。
封燃把微涼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面，輕輕地覆蓋著小鳥崽，之後慢悠悠地往回走。
此時的天色已經有些晚了，燈火闌珊，人影散亂，他冷淡地擡起眼睛從這頭掃過那頭，薄唇輕輕抿著，額角散著的頭發被風吹起來些許，漸漸地就亂了。
連帶著心也亂了。
……
很快，他們兩個人就到了家。
回去的時候邱家人已經睡了，但是前院還為他們兩個人留了一盞燈，暖黃色在黑夜中瑩潤地亮著，讓封燃的心底柔和了起來。
他帶著邱餘輕手輕腳地上了樓，進了他的屋子裏。
大概是因為對封燃太過於信任了，所以折騰了這麽久，邱餘竟然還是沒有醒，被他從口袋裏拿出來的時候不經意間蹬了一下腿，接著朱紅色的小jiojio就蜷縮在了羽毛底下。
“啾啾……”
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他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翅膀一擡，“吧唧”一下翻了個身。
這下，他緊緊地抱住了封燃的手腕，腦袋瓜還不自覺地在上面蹭了蹭。
毛茸茸的觸感讓封燃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本來是想把邱餘放在小窩裏面，之後自己去簡單地洗漱一下就去睡覺的，結果邱餘喝醉了之後黏封燃黏得要命，甚至都不舍得把他放開一點點。
在封燃的手放在他身上，表現出了一點想要把他分開的想法的時候，邱餘就瞇起了豆豆眼，聲音微弱地“啾”了一聲。
雖然還迷迷糊糊的，但一看就是醒過來了。
“球球？”封燃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但是在黑夜中格外清晰，“先放開我，讓我去洗漱，好不好？”
雖然是在跟小醉鬼說話，但他的聲音裏還是帶上了幾分商量的意思。
邱餘徹底醒了過來，聲音裏還帶著幾分委屈：“啾啾啾！”
球球是牛皮糖，誰也不能把球球跟這只手分開。
他剛把小肥啾從自己的手腕上擼下來，小肥啾就不滿意地撲騰起小翅膀，蹭上了封燃的手腕。
他現在已經完全醉了，迷迷糊糊的，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好，所以心智竟然恢覆到了之前的時候。
因為破殼而出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封燃，因為喜歡封燃的氣息，所以就想要一直黏著他。
封燃向前走了兩步想換睡衣，誰知道小肥啾張著小翅膀就蹭了上來，“啾”地一聲抱住了封燃的腳踝。
他這麽一個動作讓封燃幾乎都不敢動了，生怕一不小心踩到那只小湯圓，把他踩得漏了餡。
“球球，乖一點。”
一邊囑咐著，但封燃並沒有直接去把球球從自己的腳踝上撕下來，而是就著這個有點別扭的姿勢脫掉了衣服。
小肥啾仰起頭，迎著月光剛好看到了封燃的幾塊腹肌。
他忽然茫然地放開了封燃的腳踝，退後了幾步，微微仰起頭，眼巴巴地看向了他。
“啾！”
身材也好好哦，有點喜歡。
他看上去很好蹭。
球球的小翅膀張開，做出了一副蓄勢待發的姿勢。
封燃：？？？
“想幹什麽？”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小肥啾小炮彈一樣，撲騰起小翅膀就飛了上來。
下一秒，他抱住了封燃的腹肌，一臉滿足地使勁在上面蹭蹭蹭，嘴裏還“啾啾”地叫著。
“噗。”
封燃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伸手rua了rua邱餘的小腦袋，把他頭頂上的小絨毛揉得東倒西歪的。
小肥啾被rua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他擡起頭蹭蹭封燃的手指，撲騰起小翅膀又飛到了他的肩膀上，又蹭蹭他的臉。
賴賴嘰嘰的一只小鳥球。
封燃開口跟他商量道：“我去洗個澡，你先睡覺，好嗎？”
沒想到邱餘並不滿意，他使勁地搖搖頭，然後對封燃說：“啾啾！啾啾啾！啾啾！”
他意味不明地連續啾了一大串，看起來非常義憤填膺，但是封燃卻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封燃挑了挑眉頭：“怎麽，不同意？”
說著，他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聲音裏帶上了隱約的誘惑：“那你要跟我一起洗澡？”
最後兩個字刻意放輕，幾乎模糊在了尾音當中。
喝醉了的小肥啾似乎是不懂“洗澡”這兩個字的含義的。
他現在滿心都是想要抱著封燃蹭蹭蹭，瘋狂吸封燃身上的氣息，所以他歪著頭想了半天，不明白地“啾”了一聲，接著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要是你願意的話，也可以。
封燃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你都能同意？”
邱餘點點頭，歪頭看著封燃，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專註。
“但是你還沒有給我名分，”封燃的眼睛垂了下來，模樣看起來有點委屈，“這樣似乎有點不好。”
要是真讓邱餘跟他一起，萬一邱餘喝醉了不會斷片，那小朋友明天估計該當場社死了。
邱餘坐在他的肩膀上，小翅膀攤開，有些委屈地說：“啾啾……”
那怎麽辦呀。
封燃笑了，索性也不逗小醉鬼了，而是換了一種他比較能接受的商量方式：“這樣，我去洗澡，給你一塊芝麻味的小鳥餅幹，怎麽樣？”
他還記得邱餘還沒恢覆記憶的時候就非常喜歡小鳥餅幹，尤其是芝麻味的，簡直情有獨鐘。
邱餘想了想，搖了搖頭：“啾啾。”
不行，小球球是那種容易滿足的隨隨便便的小肥啾嗎？
很明顯，不是。
所以要兩塊才行。
大概是因為相處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封燃看出了他的意思，笑了笑，說：“行，成交。”
“不過要明天才能吃，太晚了會蛀牙的。”
耐心的模樣簡直就跟一個老父親差不多了。
邱餘想了想就同意了封燃的提議。
他乖乖地飛到了小鳥窩門口，屁股一拱一拱的扭了進去，這才轉身，腦袋瓜從小窩的門口探出來，潔白的翅膀揮揮：“啾啾！”
那你就快去洗澡吧。
這麽乖？
封燃看了他一眼，之後就轉身進了浴室裏。
因為太晚了，他又怕打擾到邱餘睡覺，所以簡單地沖了個澡之後，他就從浴室裏面走了出來。
吹風機多少有些聲音，所以封燃沒有吹頭發，只是簡單地用毛巾擦了擦。
他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水珠順著發燒滑落，隱沒在了衣服裏。
走出來剛準備坐到床上的時候，封燃就看到了小肥啾從窩裏面探出頭來：“啾啾！”
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
被那樣一雙單純的眼神盯著，封燃心都要化了，他低下頭看著小肥啾：“怎麽，睡不著嗎？”
夜已經深了，他的聲音微微有些低沈沙啞。
小肥啾意味不明地搖了搖頭，之後就蹭蹭蹭地蹲到坐在床上的封燃身邊，接著撲騰起小翅膀，把自己整個都蜷縮在了他的懷裏。
他實在是太喜歡封燃了，以至於一刻沒有聞到封燃的味道，就有些難受起來。
邱餘在自己的小窩裏面輾轉反側，最終才控制不住自己了，只眼巴巴地等著他出來。
在封燃的懷裏面滾了兩圈，邱餘這才有些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撲騰起小翅膀，自己鉆進了封燃旁邊的被窩裏。
封燃為人精致，就連被窩裏面都有一股淡淡的清涼薄荷味，邱餘滿足地蹭了蹭，讓那薄荷味中混雜上了一縷不易察覺的奶香。
“你一會回小窩裏睡覺嗎？”
封燃的聲音響起。
邱餘連忙從被窩裏探出頭，晃頭速度快得小羽毛都要晃出殘影了：“啾啾！”
不要。
就連聲音都非常堅決。
封燃只好說：“那你跟我一起睡？小心我翻身壓到你。”
小肥啾連忙搖搖頭，伸展開翅膀，表示自己很強壯，之後看到封燃要上床了，吸飽了精神力的他就心滿意足地一出溜鉆進了封燃旁邊的被窩裏面。
這是以前他的被子，邱夫人本來讓邱餘自己把他收進櫃子裏，但是邱餘還沒來得及收拾，就順手把他放在了床的另一邊。
反正他的床很大，也不會打擾到封燃。
這是他睡慣了的被窩，一縮進去，邱餘就感受到了極大的安全感。
他在裏面蹭了幾下，把身上柔軟的小絨毛蹭得亂七八糟的，這才心滿意足了起來。
果然，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家的狗窩。
封燃也進了被子裏，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晚安？”
在封燃表白了之後，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一起睡過覺了，但是小醉鬼邱餘卻一點都沒有覺得有哪些不對勁。
“啾啾！”
晚安呀。
他的聲音從被窩裏傳來，有些悶悶的，封燃怕他憋到自己，伸手幫他把被角整理了一下，讓他的小腦袋瓜能夠從柔軟的被子裏面露出頭來。
在喜歡的氣息的籠罩之下，邱餘一歪頭，慢慢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邱餘一大早上就醒來了。
哪裏不對勁？
迷迷糊糊的，邱餘心裏閃過了一絲異樣，但這被窩實在是太舒適了，以至於他條件反射性地蹭了蹭，甚至還極其舒展地伸了個懶腰。
就在這時，他的腿踢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邱餘猝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整個蜷縮在了封燃的懷裏！
震驚之下，昨天晚上的記憶慢慢回籠，雖然有些殘缺，但是卻足夠邱餘拼湊出一整個故事來了。
暧昧的夜色，反反覆覆宣示主權一般的話語……
我靠。
直接震驚小邱一百年。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封燃。
他還在睡覺，眼睛微微合著，呼吸安穩，似乎一點都沒有被邱餘打擾到。
邱餘的心裏這才松了口氣。
他暗罵了一聲，滿心都想著我怎麽能這麽蠢，簡直蠢到家了好嗎。
方才心裏回籠的記憶幾乎在他的心裏面掀起驚濤駭浪，以至於他幾乎感覺自己的臉熱得要爆炸了。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
煩躁之下，邱餘幾乎都想薅自己頭發了。
他竟然在酒後表白，還讓人家乖乖地等著，而且……還饞人家腹肌，在人家的身上蹭來蹭去。
像個流氓一樣！你瞧瞧，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事到如今，邱餘自己也能意識到自己對封燃是有好感的。
但是這樣的好感真的能支撐他談一場戀愛嗎？
他真的能區分好自己對封燃到底是兄弟情，還是情侶之間的感情嗎？
到目前為止，邱餘都有些想不明白這一點。
尷尬之下，他覺得自己的呼吸微微地有些急促了起來，覺得再繼續在這裏待下去，自己簡直就要爆炸了。
他直接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封燃的手腕，把他架在自己身上的手輕輕地放在了旁邊，又非常貼心地用被子掖好。
沒想到的是，他剛把那只手放好，封燃的胳膊就又架了上來，甚至這一次，把邱餘攬得更緊。
邱餘：？？？
他不信邪，把封燃的胳膊又放了下去，但是沒過兩秒，結實有力的手臂就又一次橫過了他的胸膛。
邱餘再放，封燃的胳膊又一次抱了過來，但是這次，他輕笑了一聲，略帶著沙啞的聲音帶著小鉤子似的。
邱餘沈默了兩秒，覺得自己臉上熱得要蒸發了似的。
他略微楞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封燃，少年的嗓音清冽：“你醒了？”
“嗯。”
想了想，封燃又補充了一句：“剛醒。”
早晚都是要面對這尷尬的一幕的，所以沒什麽。
邱餘在心裏面不斷地告誡著自己，但還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之後就一軲轆從床上爬起來。
好在他睡著變人的時候沒有忘記把睡衣連帶著一起變回來，這是他唯一慶幸的事情。
否則，邱餘怕是要坐著火車連夜離家出走，甚至還可能會嫌火車慢，把他扛起來抱著就跑。
“對不起啊，”他幹笑著說，“我昨天喝醉了，酒後亂性。”
“嗯。”
封燃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所以昨晚的事情……”
邱餘知道逃避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昨晚發生什麽了，我都不記得了！”
話說出口，他才有些懊惱地發現自己有多麽欲蓋彌彰，尷尬地看著封燃，生怕封燃下一句話就是要嘲笑自己。
簡直太丟人了！
封燃卻了然，勾起唇角笑著附和邱餘的話：“對，昨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表面上，確實是封燃讓步了，但他那樣帶著寵溺的語氣，卻讓邱餘瞬間就無地自容了起來。
他坐在床上，被子團成一團放在胸口前抱著，低著腦袋像是個認錯的小朋友一樣：“對不起，我……”
他覺得自己在教導主任辦公室裏面認錯的時候，都從來沒有這麽局促過，手指幾乎攪在一起，心裏幾乎擰成一個小小的疙瘩。
封燃卻搖了搖頭，重新說：“你昨天什麽事都沒有做過，我知道。”
邱餘更加不自在了起來，他一會覺得自己就像是個不通人情的小朋友一樣，一會又覺得自己像是個大渣男，揮霍著封燃的感情，用著他的精神力，住著他的房子。
還玩弄人家。
太過分了，是那種能被掛到論壇裏義憤填膺的程度。
他咬了咬牙，幹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沖動之下脫口而出：“其實我昨天，說的都是實話。”
“嗯？”
封燃挑了挑眉頭。
他也只是表面上看起來的冷靜，但是事實上，心也砰砰地跳了起來。
他喜歡邱餘。
邱餘昨天說，他也喜歡他。
雖然只有那麽一點點喜歡，還是那種不具有確定性的情感，但是卻也足夠封燃欣喜。
他喜歡邱餘這麽多年，冷靜理智自持等等都不在，都快要發瘋了。
他垂下眼睛，聲音軟和了一些：“沒關系，你還可以慢慢地考慮，我等你。”
“但是……”
封燃頓了頓，聲音彬彬有禮。
“既然你都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了，那麽以後，我可不可以用一點更過分的手段追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可以可以！封哥騷起來！
昨晚沒更新，今天早點orz
感謝在2021-04-0220:10:21~2021-04-0416:37: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荒詞舊箋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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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他許久都沒有回答，小醉鬼眨了眨眼睛,漂亮的如同鴉翅一般的眼睛裏仿佛能透出光一樣：“封燃？”
尾音微微挑起，嘟囔著一般說出來的話裏，仿佛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思。
封燃沈默了一瞬,最後伸出手揉了揉邱餘的頭發,語氣裏帶著幾分縱容的意思：“那好吧，我乖乖等著。”
幾個字輕得幾乎不可聞,仿佛瞬間就消融在了風中。
但是風聲卻把它送進了邱餘的耳朵裏。
他答應了。
小醉鬼仰頭看向了封燃。
酒意漸漸湧上來,他現在的意識不是非常清晰，連帶著腦子裏也朦朦朧朧的一片,疼得嗡嗡作響，心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哪裏都好看。
有點喜歡。
在醉意的驅使之下,邱餘忍不住伸手,點上了封燃的鼻子：“哎,帥哥,你好好看啊。”
“你是誰的人呀？”
封燃幾乎都要被邱餘跳脫的思維給弄得笑出來了,他刻意不回答，只是逗著邱餘說：“怎麽了？”
聲音柔和,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
邱餘的眼睛帶上了不滿。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姿勢。
少年直接把略有些瘦的胳膊掛在了封燃的脖頸上，然後仰起頭靜靜地看著封燃，歪了歪頭重覆道：“你是誰的人？”
他並沒有回答封燃的話，但是尾音揚高,帶上了一點威脅的意思。
少年的聲音清冽，反而更勾得人心裏泛癢，軟成一攤稀泥。
封燃屈服了。
他眼睛認真地看向了邱餘：“你的。”
嗓音帶笑，如同砂紙在耳邊輕輕摩擦。
他的目光仍然是柔和的，但是帶著薄繭的手卻摁在了他的後頸上，輕輕地捏了捏。
這明明是一個完全掌控的姿勢，再加上邱餘這人雖然冷淡，但是所表現出來的侵略性很強，無論是誰看了都會覺得兩人現在的姿勢有些危險。
路燈投射了下來，地上刻畫著兩人相互依偎的影子，高一些的完完全全把矮一些的籠罩在了自己的陰影裏，又強勢又溫柔。
可是他口中卻重覆著：“是你的人。”
被封燃帶著薄荷味清香的氣息包裹了，邱餘微微有些發怔，一瞬間只覺得心如擂鼓。
他的眼睛眨了眨，簡直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也許是喝醉了酒，也許是晚夏的空氣中還帶著潮熱的氣息，熱氣一陣一陣地往邱餘的臉上冒，蒸騰著使發熱的酒意更加濃郁了幾分。
意識模糊了。
封燃微微傾身，琥珀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怎麽，你想賴賬嗎？”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以至於他都以為下一秒封燃就要吻上來。
他只覺得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著，整個人幾乎都想原地蒸發，在封燃面前，他緊張得就像是一個無處遁形的小醜。
“我……”
邱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封燃正以為他要說些什麽驚天的話呢，結果
“咻”的一聲，少年原地消失，變成了只軟成一灘小餅的小鳥崽。
小鳥崽縮在地上瑟瑟發抖，擡起漆黑的豆豆眼看著封燃，委屈巴巴地說：“啾——”
似乎是在控訴他欺負自己。
封燃無奈地笑了，把眼睛裏面所帶有的侵略性盡數斂去，嗓音帶笑：“走吧，不鬧了，帶你回家。”
說著，他朝邱餘伸出了手，手心朝上，是一個全然信任和坦誠的姿態。
小鳥崽這才滿足，他踉踉蹌蹌地走上前來，用小腦袋瓜蹭了蹭封燃的手，聲音細細弱弱的：“啾啾。”
也是真的喝醉了酒，一到封燃的手心裏面，他就像是找到了歸宿感一樣，開心地蜷縮成了一小團，因為健康，柔軟的羽毛光滑圓潤，簡直就像是一只小湯圓一樣。
封燃用另一只手rua了rua邱餘的小腦袋瓜，小鳥崽的豆豆眼瞇了起來，翅膀微微張開，在他手心裏微微炸開了毛。
看起來更蓬松了。
“啾——”
他朱紅色的小鳥嘴蹭過封燃柔軟的掌心，又輕輕地啄了啄，在上面留下了一片酥酥麻麻的癢意。
下一秒，大概是覺得困了，他的小腦袋瓜一歪，慢慢地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明明不是什麽適合睡覺的環境，但小鳥崽卻很安穩。
封燃有點害怕晚上的風吹到他，於是就把邱餘整只放進了自己衣服的口袋裏面。
進了完全黑暗且溫暖的環境之後，小鳥崽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來睡覺，但他頭上的絨毛還是不屈地支棱著，從封燃的口袋裏微微地探出了一點小絨毛。
白白軟軟的小絨毛在空氣中微微晃了晃，像是什麽軟和的植物一樣，可愛得要命。
封燃把微涼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面，輕輕地覆蓋著小鳥崽，之後慢悠悠地往回走。
此時的天色已經有些晚了，燈火闌珊，人影散亂，他冷淡地擡起眼睛從這頭掃過那頭，薄唇輕輕抿著，額角散著的頭發被風吹起來些許，漸漸地就亂了。
連帶著心也亂了。
……
很快，他們兩個人就到了家。
回去的時候邱家人已經睡了，但是前院還為他們兩個人留了一盞燈，暖黃色在黑夜中瑩潤地亮著，讓封燃的心底柔和了起來。
他帶著邱餘輕手輕腳地上了樓，進了他的屋子裏。
大概是因為對封燃太過於信任了，所以折騰了這麽久，邱餘竟然還是沒有醒，被他從口袋裏拿出來的時候不經意間蹬了一下腿，接著朱紅色的小jiojio就蜷縮在了羽毛底下。
“啾啾……”
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他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翅膀一擡，“吧唧”一下翻了個身。
這下，他緊緊地抱住了封燃的手腕，腦袋瓜還不自覺地在上面蹭了蹭。
毛茸茸的觸感讓封燃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本來是想把邱餘放在小窩裏面，之後自己去簡單地洗漱一下就去睡覺的，結果邱餘喝醉了之後黏封燃黏得要命，甚至都不舍得把他放開一點點。
在封燃的手放在他身上，表現出了一點想要把他分開的想法的時候，邱餘就瞇起了豆豆眼，聲音微弱地“啾”了一聲。
雖然還迷迷糊糊的，但一看就是醒過來了。
“球球？”封燃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但是在黑夜中格外清晰，“先放開我，讓我去洗漱，好不好？”
雖然是在跟小醉鬼說話，但他的聲音裏還是帶上了幾分商量的意思。
邱餘徹底醒了過來，聲音裏還帶著幾分委屈：“啾啾啾！”
球球是牛皮糖，誰也不能把球球跟這只手分開。
他剛把小肥啾從自己的手腕上擼下來，小肥啾就不滿意地撲騰起小翅膀，蹭上了封燃的手腕。
他現在已經完全醉了，迷迷糊糊的，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好，所以心智竟然恢覆到了之前的時候。
因為破殼而出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封燃，因為喜歡封燃的氣息，所以就想要一直黏著他。
封燃向前走了兩步想換睡衣，誰知道小肥啾張著小翅膀就蹭了上來，“啾”地一聲抱住了封燃的腳踝。
他這麽一個動作讓封燃幾乎都不敢動了，生怕一不小心踩到那只小湯圓，把他踩得漏了餡。
“球球，乖一點。”
一邊囑咐著，但封燃並沒有直接去把球球從自己的腳踝上撕下來，而是就著這個有點別扭的姿勢脫掉了衣服。
小肥啾仰起頭，迎著月光剛好看到了封燃的幾塊腹肌。
他忽然茫然地放開了封燃的腳踝，退後了幾步，微微仰起頭，眼巴巴地看向了他。
“啾！”
身材也好好哦，有點喜歡。
他看上去很好蹭。
球球的小翅膀張開，做出了一副蓄勢待發的姿勢。
封燃：？？？
“想幹什麽？”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小肥啾小炮彈一樣，撲騰起小翅膀就飛了上來。
下一秒，他抱住了封燃的腹肌，一臉滿足地使勁在上面蹭蹭蹭，嘴裏還“啾啾”地叫著。
“噗。”
封燃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伸手rua了rua邱餘的小腦袋，把他頭頂上的小絨毛揉得東倒西歪的。
小肥啾被rua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他擡起頭蹭蹭封燃的手指，撲騰起小翅膀又飛到了他的肩膀上，又蹭蹭他的臉。
賴賴嘰嘰的一只小鳥球。
封燃開口跟他商量道：“我去洗個澡，你先睡覺，好嗎？”
沒想到邱餘並不滿意，他使勁地搖搖頭，然後對封燃說：“啾啾！啾啾啾！啾啾！”
他意味不明地連續啾了一大串，看起來非常義憤填膺，但是封燃卻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封燃挑了挑眉頭：“怎麽，不同意？”
說著，他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聲音裏帶上了隱約的誘惑：“那你要跟我一起洗澡？”
最後兩個字刻意放輕，幾乎模糊在了尾音當中。
喝醉了的小肥啾似乎是不懂“洗澡”這兩個字的含義的。
他現在滿心都是想要抱著封燃蹭蹭蹭，瘋狂吸封燃身上的氣息，所以他歪著頭想了半天，不明白地“啾”了一聲，接著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要是你願意的話，也可以。
封燃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你都能同意？”
邱餘點點頭，歪頭看著封燃，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專註。
“但是你還沒有給我名分，”封燃的眼睛垂了下來，模樣看起來有點委屈，“這樣似乎有點不好。”
要是真讓邱餘跟他一起，萬一邱餘喝醉了不會斷片，那小朋友明天估計該當場社死了。
邱餘坐在他的肩膀上，小翅膀攤開，有些委屈地說：“啾啾……”
那怎麽辦呀。
封燃笑了，索性也不逗小醉鬼了，而是換了一種他比較能接受的商量方式：“這樣，我去洗澡，給你一塊芝麻味的小鳥餅幹，怎麽樣？”
他還記得邱餘還沒恢覆記憶的時候就非常喜歡小鳥餅幹，尤其是芝麻味的，簡直情有獨鐘。
邱餘想了想，搖了搖頭：“啾啾。”
不行，小球球是那種容易滿足的隨隨便便的小肥啾嗎？
很明顯，不是。
所以要兩塊才行。
大概是因為相處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封燃看出了他的意思，笑了笑，說：“行，成交。”
“不過要明天才能吃，太晚了會蛀牙的。”
耐心的模樣簡直就跟一個老父親差不多了。
邱餘想了想就同意了封燃的提議。
他乖乖地飛到了小鳥窩門口，屁股一拱一拱的扭了進去，這才轉身，腦袋瓜從小窩的門口探出來，潔白的翅膀揮揮：“啾啾！”
那你就快去洗澡吧。
這麽乖？
封燃看了他一眼，之後就轉身進了浴室裏。
因為太晚了，他又怕打擾到邱餘睡覺，所以簡單地沖了個澡之後，他就從浴室裏面走了出來。
吹風機多少有些聲音，所以封燃沒有吹頭發，只是簡單地用毛巾擦了擦。
他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水珠順著發燒滑落，隱沒在了衣服裏。
走出來剛準備坐到床上的時候，封燃就看到了小肥啾從窩裏面探出頭來：“啾啾！”
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
被那樣一雙單純的眼神盯著，封燃心都要化了，他低下頭看著小肥啾：“怎麽，睡不著嗎？”
夜已經深了，他的聲音微微有些低沈沙啞。
小肥啾意味不明地搖了搖頭，之後就蹭蹭蹭地蹲到坐在床上的封燃身邊，接著撲騰起小翅膀，把自己整個都蜷縮在了他的懷裏。
他實在是太喜歡封燃了，以至於一刻沒有聞到封燃的味道，就有些難受起來。
邱餘在自己的小窩裏面輾轉反側，最終才控制不住自己了，只眼巴巴地等著他出來。
在封燃的懷裏面滾了兩圈，邱餘這才有些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撲騰起小翅膀，自己鉆進了封燃旁邊的被窩裏。
封燃為人精致，就連被窩裏面都有一股淡淡的清涼薄荷味，邱餘滿足地蹭了蹭，讓那薄荷味中混雜上了一縷不易察覺的奶香。
“你一會回小窩裏睡覺嗎？”
封燃的聲音響起。
邱餘連忙從被窩裏探出頭，晃頭速度快得小羽毛都要晃出殘影了：“啾啾！”
不要。
就連聲音都非常堅決。
封燃只好說：“那你跟我一起睡？小心我翻身壓到你。”
小肥啾連忙搖搖頭，伸展開翅膀，表示自己很強壯，之後看到封燃要上床了，吸飽了精神力的他就心滿意足地一出溜鉆進了封燃旁邊的被窩裏面。
這是以前他的被子，邱夫人本來讓邱餘自己把他收進櫃子裏，但是邱餘還沒來得及收拾，就順手把他放在了床的另一邊。
反正他的床很大，也不會打擾到封燃。
這是他睡慣了的被窩，一縮進去，邱餘就感受到了極大的安全感。
他在裏面蹭了幾下，把身上柔軟的小絨毛蹭得亂七八糟的，這才心滿意足了起來。
果然，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家的狗窩。
封燃也進了被子裏，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晚安？”
在封燃表白了之後，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一起睡過覺了，但是小醉鬼邱餘卻一點都沒有覺得有哪些不對勁。
“啾啾！”
晚安呀。
他的聲音從被窩裏傳來，有些悶悶的，封燃怕他憋到自己，伸手幫他把被角整理了一下，讓他的小腦袋瓜能夠從柔軟的被子裏面露出頭來。
在喜歡的氣息的籠罩之下，邱餘一歪頭，慢慢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邱餘一大早上就醒來了。
哪裏不對勁？
迷迷糊糊的，邱餘心裏閃過了一絲異樣，但這被窩實在是太舒適了，以至於他條件反射性地蹭了蹭，甚至還極其舒展地伸了個懶腰。
就在這時，他的腿踢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邱餘猝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整個蜷縮在了封燃的懷裏！
震驚之下，昨天晚上的記憶慢慢回籠，雖然有些殘缺，但是卻足夠邱餘拼湊出一整個故事來了。
暧昧的夜色，反反覆覆宣示主權一般的話語……
我靠。
直接震驚小邱一百年。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封燃。
他還在睡覺，眼睛微微合著，呼吸安穩，似乎一點都沒有被邱餘打擾到。
邱餘的心裏這才松了口氣。
他暗罵了一聲，滿心都想著我怎麽能這麽蠢，簡直蠢到家了好嗎。
方才心裏回籠的記憶幾乎在他的心裏面掀起驚濤駭浪，以至於他幾乎感覺自己的臉熱得要爆炸了。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
煩躁之下，邱餘幾乎都想薅自己頭發了。
他竟然在酒後表白，還讓人家乖乖地等著，而且……還饞人家腹肌，在人家的身上蹭來蹭去。
像個流氓一樣！你瞧瞧，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事到如今，邱餘自己也能意識到自己對封燃是有好感的。
但是這樣的好感真的能支撐他談一場戀愛嗎？
他真的能區分好自己對封燃到底是兄弟情，還是情侶之間的感情嗎？
到目前為止，邱餘都有些想不明白這一點。
尷尬之下，他覺得自己的呼吸微微地有些急促了起來，覺得再繼續在這裏待下去，自己簡直就要爆炸了。
他直接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封燃的手腕，把他架在自己身上的手輕輕地放在了旁邊，又非常貼心地用被子掖好。
沒想到的是，他剛把那只手放好，封燃的胳膊就又架了上來，甚至這一次，把邱餘攬得更緊。
邱餘：？？？
他不信邪，把封燃的胳膊又放了下去，但是沒過兩秒，結實有力的手臂就又一次橫過了他的胸膛。
邱餘再放，封燃的胳膊又一次抱了過來，但是這次，他輕笑了一聲，略帶著沙啞的聲音帶著小鉤子似的。
邱餘沈默了兩秒，覺得自己臉上熱得要蒸發了似的。
他略微楞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封燃，少年的嗓音清冽：“你醒了？”
“嗯。”
想了想，封燃又補充了一句：“剛醒。”
早晚都是要面對這尷尬的一幕的，所以沒什麽。
邱餘在心裏面不斷地告誡著自己，但還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之後就一軲轆從床上爬起來。
好在他睡著變人的時候沒有忘記把睡衣連帶著一起變回來，這是他唯一慶幸的事情。
否則，邱餘怕是要坐著火車連夜離家出走，甚至還可能會嫌火車慢，把他扛起來抱著就跑。
“對不起啊，”他幹笑著說，“我昨天喝醉了，酒後亂性。”
“嗯。”
封燃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所以昨晚的事情……”
邱餘知道逃避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昨晚發生什麽了，我都不記得了！”
話說出口，他才有些懊惱地發現自己有多麽欲蓋彌彰，尷尬地看著封燃，生怕封燃下一句話就是要嘲笑自己。
簡直太丟人了！
封燃卻了然，勾起唇角笑著附和邱餘的話：“對，昨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表面上，確實是封燃讓步了，但他那樣帶著寵溺的語氣，卻讓邱餘瞬間就無地自容了起來。
他坐在床上，被子團成一團放在胸口前抱著，低著腦袋像是個認錯的小朋友一樣：“對不起，我……”
他覺得自己在教導主任辦公室裏面認錯的時候，都從來沒有這麽局促過，手指幾乎攪在一起，心裏幾乎擰成一個小小的疙瘩。
封燃卻搖了搖頭，重新說：“你昨天什麽事都沒有做過，我知道。”
邱餘更加不自在了起來，他一會覺得自己就像是個不通人情的小朋友一樣，一會又覺得自己像是個大渣男，揮霍著封燃的感情，用著他的精神力，住著他的房子。
還玩弄人家。
太過分了，是那種能被掛到論壇裏義憤填膺的程度。
他咬了咬牙，幹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沖動之下脫口而出：“其實我昨天，說的都是實話。”
“嗯？”
封燃挑了挑眉頭。
他也只是表面上看起來的冷靜，但是事實上，心也砰砰地跳了起來。
他喜歡邱餘。
邱餘昨天說，他也喜歡他。
雖然只有那麽一點點喜歡，還是那種不具有確定性的情感，但是卻也足夠封燃欣喜。
他喜歡邱餘這麽多年，冷靜理智自持等等都不在，都快要發瘋了。
他垂下眼睛，聲音軟和了一些：“沒關系，你還可以慢慢地考慮，我等你。”
“但是……”
封燃頓了頓，聲音彬彬有禮。
“既然你都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了，那麽以後，我可不可以用一點更過分的手段追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可以可以！封哥騷起來！
昨晚沒更新，今天早點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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