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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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不敢去打擾邵逸風,他從自己母親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路過某個門口時正巧遇見從裏面出來的虞竹笑。

虞竹笑顯然沒意識到出門會遇到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他什麽話也沒說,扭頭就離開了。那扇門被關上,邵逸風認得出來那是自己父親的房間。

他並不知道這麽晚了虞竹笑為什麽會從自己父親的房間裏出來,但虞竹笑從門內出來時就把門關上了,他並未看清裏面是什麽情況,只留下虞竹笑略顯慌亂的背影。

虞竹笑的房間在邵逸風的對面,邵逸風走回來的時候那扇門緊閉著。

衛生間的水龍頭被開到最大,虞竹笑急切地接了捧水就往嘴巴裏灌,他拿著一旁剛備好的牙刷擠了好大一坨牙膏,發洩似的往嘴裏塞,新開封的牙刷並不柔軟,被刷過的地方帶著些疼。

“嘔……”虞竹笑一陣反胃,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擡起頭時看到自己嘴角殘留的白沫,那東西像極了被射進嘴巴的精液。

口腔被填滿的感覺伴著因頭發拉拽而產生的疼痛,牙膏的薄荷味兒也蓋不住滿嘴的腥檀,他想起來邵呈在把精液射進他嘴裏後,終於大發慈悲地松開了攥著他頭發的手,安撫似的摸了幾下,像是誇讚自己的寵物:“你學的很快。”

他當時回了什麽?他記得自己好像是笑著把東西咽了下去,他看見對方看他的眼神在那一刻更深了幾分,他聽見自己說:“我成績好,學東西快。”

“嘔……”又是一聲幹嘔,虞竹笑扒在水池邊的指頭泛白。

他怎麽能……他怎麽能這麽下賤。

第二天用早飯時飯桌上只有邵呈和邵逸風兩個人。

邵逸風要上學,因而起得早。

邵呈放下了手中的財經刊物,問了管家一聲:“人呢?”

“先生,虞少爺還在睡,他說早飯不用叫他。”管家回答道。

“叫他吃早飯。”邵呈說完又把財經刊物拿了起來。

聽見管家叫那人少爺時,邵逸風捏著筷子的手緊了幾分。

“今天下午有個家長會。”邵逸風吃飯的時候一直都在考慮要不要說,最後吃完了才猶猶豫豫地說出口。

邵呈看著手裏的財經刊物,不置可否。

靜默間空氣顯得格外焦灼,他的家長會以前都是母親去的,這是母親過世後的第一次家長會,老師清楚每一個學生的家庭信息,他不可能叫管家代為出席。

“知道了。”聽見邵呈的話時,邵逸風松了口氣,他不知道邵呈會不會真的去,但只要他知道了,就不算是他瞞而不說。

他從未盡到過做父親的責任,卻要求自己的兒子對自己恭敬順從。

虞竹笑下來的時候邵逸風已經被司機接去上學了,他特意拖著時間下來,為的就是避開邵呈,但等他到樓梯口時看見邵呈依舊端坐在餐桌前,想了想又重新折返回去。

下樓時邵呈在餘光裏看見他了,放下了手中的刊物擡頭。

晨光裏,他美得不似真人。

虞竹笑穿的衣服寬大,顯然不太合身,衣服的下擺堪堪能遮住圓潤的屁股,露出兩條白凈修長的腿,虞竹笑天生體毛稀少,兩條腿白嫩漂亮,他踏在赤木階梯上的腳上並未穿鞋,緩步走下樓梯的時候能看見腿間洩出的春光,他連內褲都沒穿。

在邵呈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中虞竹笑走到了餐桌前,雖然挑了個距離邵呈不近也不遠的位置坐下,剛坐下就聽見邵呈說:“那是我兒子坐的位置。”

“……”

虞竹笑只得起身,打算坐旁邊的位置時,管家已經把在邵呈旁邊的椅子拉開了,意思很明顯。虞竹笑看了邵呈一眼,邵呈也在看他,眼神不容置喙。

虞竹笑有起床氣,被突然叫醒本身就很不爽,現在連坐在哪兒都得聽別人,當場就不樂意了,但是他又不敢發作,懊惱著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我說了我不吃早飯。”

剛說完就被邵呈扯著胳膊拽到了懷裏,邵呈力氣大,扯得虞竹笑的胳膊生疼,胳膊被箍著的一圈兒立刻泛了紅。

“跟我這兒耍脾氣?”邵呈的嘴抵在虞竹笑的耳畔,溫熱的氣息灑在耳廓,虞竹笑想要掙紮,被緊緊地扣住。

他說完張嘴含住了虞竹笑圓潤的耳垂,把手伸進了那雙腿間的隱秘之地,舌頭把玩著溫涼的耳垂,淫膩的水漬聲在耳中被放大,敲擊著虞竹笑的鼓膜,他放在邵呈胸膛的手驟然收緊,他夾著腿,試圖去阻止那雙放肆的手。

邵呈的手在虞竹笑大腿根處的軟肉上捏了一把,輕笑了一聲:“裝什麽?”

“沒裝。”虞竹笑在聽見他的笑聲時倔強地咬住了下唇,卻將雙腿妥協似的打開了點縫隙,讓那只手更輕松自如的進出。

邵呈清楚地了解對方的每一個敏感點,激得虞竹笑身體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是爽的,也是害怕的。

“額……恩……”那青年的呻吟聲毫不掩飾地低吟婉轉,像魅惑的精靈。

管家站在自家主人的背後,看見那青年把頭抵在先生的頸肩,那纖細的十指難耐地搭在寬厚的肩頭,露出來的兩條白凈的雙腿顫抖著,瑩潤的腳趾難耐地蜷縮再放開……

那年輕男人稍稍擡起了頭,雙迷離的眼中盛著一汪魅惑,他好像發現了管家的視線,卻無所畏懼地跟管家對視,管家立刻像是觸電般低下了頭,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下午去邵逸風的家長會。”

“什麽。”虞竹笑還沈淪在欲海裏,沒聽清邵呈說了什麽。

邵呈的手饒有技巧的每次劃過虞竹笑的欲望,卻又立刻挪開,隔靴搔癢似的令人難受,虞竹笑無意識地喃喃:“唔……不要……”令人不知道他究竟在拒絕什麽。

手指肆意地往深處探尋,當指尖劃過某一個點時,懷中的人輕微的掙紮了一番,耳邊聽到一聲慵懶舒適的呻吟,邵呈近乎有條不紊,他用執掌者的姿態低頭看著虞竹笑在他懷裏丟盔卸甲。

虞竹笑擡頭看他,墨黑的眼珠迷離動人,眼角帶著惹人憐愛的紅,他看見邵呈的眼神,玩味又憐憫,他知道邵呈喜歡看自己在他懷裏崩潰高潮的模樣。

衣衫半解,瑩潤的肩頭上赫然印著吻痕與牙印,虞竹笑不住地顫抖,邵呈的技巧太過高超,他無所抵抗,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射的時候,一切卻戛然而止。

邵呈的聲音帶著笑意:“我該去上班了。”說完還用了力道捏了捏虞竹笑的昂揚著的東西。

最後只留虞竹笑一個人衣衫不整地坐在餐桌前對著滿桌的早餐,他臉色的潮紅未褪,下半身還硬著。

虞竹笑想,吃個屁的早飯,老變態。

他依舊沒吃早飯上了樓,一進門就把身上的衣服嫌惡似的脫掉,把自己埋進被子裏,讓柔軟的棉被包裹住自己,不至於無依無靠。

身上的欲火沒消,身上還在殘留著邵呈那雙手游走後留下的顫栗,在被子裏的手不受控制地往身下移,伸手去握住,幾乎自暴自棄式地上下擼動,他雙腿夾緊,想象著剛才那只寬厚地大手在其中殺伐,快要射的時候虞竹笑咬著被子,他閉上眼睛就能看見自己放蕩欠操的臉。

鼻翼翕動,靜謐的房間裏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腦中一片空白後感受到的是滅頂的快感,最後竭力地躺在被子裏。

被緊咬著的被子上暈開一小塊陰影,虞竹笑松口,被子上沾著的津液拉出一道淫膩的絲。

他一點一點地把被子收緊,忽然又覺得眼睛酸澀,於是把頭埋進了枕頭裏,試圖捂死那個惡心淫蕩的自己。

他迷糊地想,這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的父親鐺鋃入獄,公司破產欠下巨額負債,父債子償,他被逼到絕路了。

還沒上大學那會兒虞竹笑是見過邵呈的,在他的大學升學宴上,說是升學宴不如說是父親借著機會社交談生意,那個時候他跟自己的父親坐在一塊兒,儒雅貴氣,跟那一桌上的人都不一樣。

父親讓他去敬酒,虞竹笑第一個敬的就是他。

“來來來,笑笑啊,這位是邵總,是你爸爸我的生意上的好朋友,來你跟這位邵叔叔碰一個!”虞父已然是喝高了,拉著虞竹笑的時候都有些站不穩,還差點晃撒了他酒杯裏的飲料。

虞竹笑被提前告知了眼前這個俊逸的男人是整個宴會最重要的客人,怠慢不得,而且男人周身都透露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強大氣場,所以虞竹笑待在他面前格外緊張。

“笑笑?”邵呈念了虞父剛才喊的小名。

“我叫虞竹笑,‘竹亦得風,夭然而笑’的意思。”虞竹笑緊張地捏緊了杯子。

“虞竹笑……”邵呈在嘴裏斟酌了一番這個名字,“幾歲了?”

“十八。”

“能喝酒了。”邵呈拿著手中的酒杯輕輕晃了晃。

虞竹笑身體不自覺地緊繃,他根本沒有在意到邵呈嘴角浮起的淺笑,只是緊張到磕絆地說:“我……我不會喝酒……”

邵呈不置可否,輕輕地碰了碰虞竹笑的酒杯,碰完後仰頭喝了口杯中的紅酒,虞竹笑聽見他說:“我可以教你。”

虞竹笑只當那是玩笑話,在那次宴會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邵呈,再次見到的時候是在一年多以後,他父親因走私販賣毒品而被判刑入獄,公司倒閉,千萬債款壓倒了他一個大學生的肩膀上。樹倒猢猻散曾經的商業夥伴沒有一個能夠施以援手。

那天虞父在探視窗前聲淚俱下地說自己是被冤枉的,說去找一個叫邵呈的人,他是唯一能幫忙的。

虞竹笑找到邵呈的時候,邵呈在全市最頂級的餐廳裏為他包了場,在裝著盛大而繁華的城市夜景的窗前,擺著一桌盛宴,邵呈坐在他的對面,而他的面前正擺著個高腳杯,杯子裏盛著香醇的紅酒,杯壁晶瑩透亮映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可在虞竹笑看來,紅酒濃稠泛黑,像黑色深淵,他擡起手拿起酒杯時,就好像一腳踩進了無盡黑暗的深淵,他從來沒有哪一刻是如同當時那樣的絕望。

邵呈履行了他當初說過的那句話,教了虞竹笑如何喝酒,還教了他如何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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