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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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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霖,我頭疼。”活生生的,穆月是被風霖這話給氣到了,腦仁突突突的跳的厲害,她索性也就耍賴起來,一轉身,借著酒意,雙手一捧,握住了風霖的臉,氣呼呼的叫,“你再這樣,今後我定是不理你。”

風霖沒想到穆月竟然會上手,她嘴邊留著幾滴梅花酒,散發著酒香,風霖只感覺喉嚨口一幹,沒由來的伸出手抹去。

她的手,一觸及穆月的唇,頓時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不要說是風霖,就是穆月也感覺,整個人瞬間就如同被火燒著了一般,分分鐘要被焚燒的感覺。

兩個人瞬間都不動了,彼此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室的梅花酒香,好是氤氳。

過了良久,風霖卻是先說了話,他放下手,扭開頭,淡淡的說了一句:“這酒太烈,本相送你回去。”

本相,本相,他又是那個冷靜而又自持的風相了。

穆月露出一個尷尬的笑,點了點頭,支撐著身子要站起來,奈何這梅花酒果然後勁夠足,她身上的力氣似乎被抽幹了一般,幸虧風霖在邊上扶了她一把,她借著風霖的手臂,才悠悠的站了起來。

出了酒窖,一路上,穆月的步子很是不穩,搖搖晃晃的竟是要摔倒,風霖看不過去,卻是想去扶一把,穆月想推開,奈何風霖很是執拗,扶著她卻是不放手,到了後來,穆月也就任由風霖攙著她。

“風哥哥,你們這是……”果然是冤家路窄,回小竹屋的路還沒走到一半,就遇到了風老夫人和王敏,王敏見風霖攙著穆月,卻是忍不住,沖口而出。風老夫人的臉色也很是不好,看著穆月直接就來了一句:“月姑娘,你和小兒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這些不需要你們管。”風霖倒也多說,直接盯著王敏和風老夫人說,“本相的貴客自然有本相照顧。王姑娘如果閑的慌,還不如陪著母親去其他地方轉轉。”

“霖兒,你和月姑娘畢竟男女有別,有的時候,該註意的還是要註意。你的名聲受損是小,可月姑娘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如果名聲受損,那豈不是我風家愧對於你?”風老夫人倒是忍不住了,說的那個叫大氣。

可惜,這一招,對於穆月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穆月微微一笑,原本只是手扶著風霖,此時身子一靠,從風老夫人和王敏的角度看,竟像是她偎依著風霖,說道:“多謝老夫人關心,如果因在風相府而讓本姑娘的名聲受損,那只能說風相治府不嚴。況且,我向來覺得,名聲這東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用,何苦來哉?老夫人,您向來深明大義,想必也不會拘泥於此。您說,是也不是?”

這話說完,風霖在邊上倒是微微一笑,這個丫頭,伶牙俐齒起來,也真是可以的,他也不願意再牽扯,向著風老夫人低了低頭,說道:“母親,我送月姑娘回去。”

說完,扶著穆月徑直去走了。沒走出幾步,穆月就聽到後面跳腳的王敏在叫:“老夫人,你聽風哥哥的話,他竟然叫我王姑娘,他是不是嫌棄敏敏了?他是不是不願意承認我和他之間的婚約?”

隨後,卻是風老夫人輕輕勸慰之聲。不知為何,穆月對於風霖這聲“王姑娘”很是受用,一掃剛才的郁結,嘴角露出一絲愉悅的笑,腳下的步子也輕快了不少。

回到小竹屋,五月見穆月喝了酒,慌慌張張的就去煮醒酒湯,風霖將穆月安置好,卻要走,卻被穆月一把拉住了袖子,她殷殷的看著風霖,眼神懇切的問:“風霖,離開之前,你可會再見我?”

“本相一直都在相府之中,如果月姑娘有事,自可以來落葉齋找本相便是。”風霖負手而站,他的目光悠悠落在了小竹屋面前那片竹林,這片竹林長的卻愈發的茂盛了。

依稀記得當年,他府邸剛落成不久,有個小姑娘仰著頭問過他一個問題:“風哥哥,你種這些竹子,可是為賣了換肉肉吃?”只記得,當時這問題,讓旸帝和他都哭笑不得。只不過,當年這個小姑娘,已經一晃眼長成了月姑娘。

穆月無言,風霖只說他在府邸,可是卻沒說,是否願意見她。也許,她和風霖之間,從此之後,只能陌路。

“好,風相慢走。”此時再無話,因為再多的話,也說不清楚。

許是酒喝多了,穆月的眼角竟然開始濕潤,等到五月將醒酒湯端到她床邊之時,卻看到她枕邊卻濕潤了一片,見穆月還閉著眼睛在睡覺,輕輕端走醒酒湯,卻是輕輕留了一句:“我們公主真是可憐,一個多月都沒吃到肉,就是在夢裏都在流口水了。”說完,輕輕走了出去,順便將門給關上了。

這話,卻逗的穆月原本郁結的心情舒緩了不少。她睜開眼睛,房間內一片寂靜,倒是難得的清凈。早秋一點殘留的光透過小竹門進來,透出幾條亮亮的光,映在桌上,沒有一絲溫度,倒是留了幾分蕭瑟冷意。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推倒了手邊的茶幾,門外的五月聽到裏面的動靜,卻是進來,見穆月醒了,便笑著說:“公主,你可醒了,不過這次風相竟然沒有兇你,看來你和風相之間是不是……”

“本公主喝酒,何時要他管了?”穆月冷冷的說。

五月倒是一楞,穆月從未如此冷漠的說過話,想必是同風霖吵架了。不過依照穆月的性子,即使吵架也鬧不過一天,也就沒在意。可一連過了八天,穆月卻再也沒有踏出小竹屋,

反而天天們在屋子裏寫字,而風霖也沒有再來探望過穆月,這僵局,倒是讓五月看不懂了。

“公主,明日宮裏就要來人接你回皇宮了,今晚是我們在風相府最後一晚了,你要不要和風相去告個別?”五月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穆月。

此時穆月正端端正正的寫著字,聽著五月的話,筆尖卻是一頓,頓時在宣紙上化開了一個墨團,她惱恨的揉了那張紙,直接就扔了,瞪了一眼五月,卻是兇道:“難道不應該是風相主動來和本公主告別嗎?”

五月從未被穆月如此兇過,頓時眼淚在眼眶裏面直打轉,憋了半天,才委屈的說:“公主,你這些日子是怎麽了,怎麽脾氣那麽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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