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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上將的小貓24 免費測試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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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弋將最後一組數據錄入個人終端,再將面前改良完成的機甲影像存入終端保存。

輕緩了一口氣,時弋放軟了些一直緊繃著的後背,手指輕勾著頗有重量的工具,時弋微斂下疲憊的眸子,往後退了一步,坐在身後放置著的柔軟靠椅上。

長時間的計算數據、紙上研畫更流暢的外圍機械形狀、拆卸、還有在一堆看起來破碎無用的零件裏找到自己想要的部位,時弋渾身都酸疼得不行。

除去一直拎拿著工具的雙手,就屬一直處於彎曲狀態的後腰最疼了。

時弋略微彎下一點身子,將手裏精細的測量工具小心翼翼磕放在臨時搭建的簡陋工作臺上,隨即輕闔上眼,放松的歇躺在靠椅上。

數據收集完畢,各項形態指標也都記錄良好——只差最後一步的駕駛調試了。

倘若是在星甲學院機甲設計研究與維護,最高授課教授懷爾德教授的研究室裏,最後一步調試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讓時弋略微有些犯愁了。

研究室裏只需要駕駛員乘入艙體,開啟能量輸出,即可和另一監測設備相連,不需要駕駛員犯著可能死的危險去真正的駕駛。

時弋對他的能力有絕對的信任,也有自信面前這架經過他改良幾乎相當於重新設計的機甲,能避免絕大一部分在測試中出現的故障。

但也僅僅是絕大一部分,萬一出問題的就是小部分——沒有誰能承擔。

時弋倒是想自己去,他足夠了解經他手設計而出的機甲,就算出現什麽問題也有足夠的把握逃出——

但被霍灤嚴明禁止了,並且罰了每晚都得喝完一大杯甜香濃郁的牛奶。

時弋對牛奶並無特別的感覺,只是每晚都被人監督著喝光牛奶,稍稍露出一點漲了肚子喝不下去的模樣,霍灤就會主動拿過他手裏的牛奶,細細地撚著杯口,親自餵他喝。

喝一小口就停頓一下,粗礪繭子的手掌就趁著停頓的間隙,覆在他小肚上輕柔幾下。

接著又喝下一口,直到喝完為止。

霍灤在時弋這裏總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只是偶爾也會有這些,執拗堅持的東西。

“太瘦了,不健康。”時弋想起霍灤在他據理力爭想要隔日喝一杯的那天晚上,手指輕撚過他唇角一點白色,溫淡地說了這句話。

時弋兀地睜開眼,擡起自己袖子挽在臂肘處的手臂,左右看了看,“好像確實瘦了。”

這樣可不行。

揉了幾下腰從靠椅上站起來,時弋打算到街上買點小零食回來,至於駕駛調試,餵飽了肚子再想辦法吧。

時弋沒要阮祁主動讓出來的研究室,而是直接就在露天的堆積場邊緣,隨意扯了幾塊板子遮風擋雨,搭了幾個簡陋的工作臺。

他倒是不擔心有人會來拿走什麽東西,畢竟就是幾塊看似沒什麽用的殘骸面板,時弋也能稍稍修補一下,扯一截線出來連接著。

殘星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這些東西足夠防他們了。

時弋十分放心的出來,擡手微擋了一下頭頂上的熱陽,轉而從一旁的小道出去。

“今天出來得挺早,是都做好了?”阮祁靠在時弋出來的必經之路的拐口,原本搖搖欲墜的左手臂不知什麽時候被他徹底丟棄,如今只剩下空蕩蕩的手臂。

時弋漠然地看著阮祁,他能察覺到阮祁對他帶著一個目的,一個他暫時還不清楚的目的。

比如那管阮祁寧願被他斷手也要散開的晶藍色液體。

他當時確實受了很大的影響,但也因為那管液體,他頭一次對他的記憶產生了懷疑。

究竟是時弋的記憶,還是“時弋”的記憶。

時弋收回目光,未發一言,就要從阮祁身邊離開。

一只手忽然橫伸過來,要攔住時弋的去路。

時弋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眼簾微垂,在他和阮祁身邊瞬間升起了一股風——

阮祁急忙將手抽回,手背上還是無可避免地劃上了幾道傷痕。

“我不想當街殺人。”時弋身子往一旁移動了一步,湛藍色的眸子裏沒有半點情緒。

他如今說這話也能平靜自若了,因為,他有這個能力了。

與當初在夜巷裏被壓制得毫無反手之力的狼狽模樣,完全不一樣了。

無人可能欺壓他。

阮祁楞了一瞬,低低地笑起來,“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時弋略一皺眉,剛要邁步而出——

阮祁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輕佻無賴:“那等你回到帝星,還能活著等到我來,不如我把刀遞到你手上,任你殺,如何?”

時弋頓了一瞬,腦海中有千萬般思慮浮現而出,最後皆被他暫時的壓存在了腦海裏。

殘星上街道並不像帝星多而繁榮,只是稍走了幾步,就到了頭。

時弋挑挑揀揀了一路,最終也只是拿了盒牛奶,和一袋小甜品。

牛奶沒有霍灤給他的好喝,有一點澀,而那一袋小甜品,像是擠滿了甜味劑,一口咬下去,差點膩得舌頭都沒了味覺

時弋只是吃了一兩口,就沒有再動過了。

原路返回,阮祁已經不在那個地方了。

時弋捏著手裏不太好吃的牛奶和甜品,散步似的往回走,還未走到地方,遠遠地就聽見機械碰撞東西的聲音,還有一人的厲聲吼叫——

“你是什麽人!誰允許你動這裏面的機甲了!你給我從裏面出來!”

衛樓前幾日賴著衛頌得知了祁哥如何招惹了時弋的那點破事,左思右想當時如果不是他帶時弋非要去那個地方拿零件,時弋也不會又被帶到下面,又被他敬愛的祁哥算計了一招。

他心中總是有愧,正巧得知時弋的機甲沒人駕駛調試,他將自己的賽車零件拆了些,選了最好的幾樣,抱著歉意,過來道歉,順便毛遂自薦主動擔任駕駛調試的事情。

結果剛趕到這裏,正打算叫時弋幫他把門外設置的陷阱解開,卻一打眼就見損壞冒著清煙的陷阱板,和直接踏上機甲肩臂,正要進入駕駛艙的一人。

他登時怒了,甩掉手裏的東西,還未追到那人面前,就眼睜睜見著他十分熟練地鉆入了駕駛艙,前後間隙不過一秒,機甲就動了。

時舟手掌壓在冰涼緊密貼合掌心的引擎桿,稍稍運作了幾下他偶然看見的機甲,焰色的雙眸挑起一抹興致。

正想駕駛機甲活動活動身子,突然就竄出一個不知好歹的人,手裏捏著一把劣質的超粒子槍,對著他質問。

時舟垂斂下眸子,接受帝國貴族教育的他,最是厭煩像衛樓這樣聒噪的人,他粗看了幾眼操作位上的按鍵,摁壓下引擎柱,飛快地朝著衛樓的方位而去,同時機械手臂陡然張開,升起一柄機械大刀。

他一眼就看穿衛樓不成氣候的走位和,沒什麽準頭的擡握姿勢,隨便做了個假動作就騙得衛樓慌忙開了槍。

微光閃過,完全歪入另一旁的破墻上。

時舟唇尾冷漠地挑起,微微推進推進器,半空中的機甲陡然急轉,手裏斬握著一把機械大刀直直地朝像衛樓挑去——

“錚——”

時弋單手拎起衛樓的衣襟,側站著身子,連一個餘光都沒有留給時舟。清瘦修長的手臂微微抻出暗紋繁覆的袖口一點,手掌微微曲開用力,蒼白的手背上便清晰可見淡青色的血管。

掌心之中翻湧起不可見的颶風,只一瞬,就擋住了挑斬下來的機械大刀。

忽而颶風化為道道風刃,推絞著機械大刀不受握力的向上擡去,直到擡到一個機甲都要掀翻的地步,時舟才立刻收神,駕駛著機甲跳開而去。

而他的目光依舊驚愕、怔忡地落在身形單薄的少年身上。

內心激蕩起一股連他也不能理解的情緒,如鈍刀一寸一寸地磨蹭,卻又遲遲不能斬亂麻。

他應該是要死的

時舟靜靜地想,隨即操縱著機甲,再次揚起那一把機械大刀——

卻見時弋不躲不閃,微微擡起的手臂還未放下,但一直沒有瞥過來的眸子卻在這一刻望了過來。

借由駕駛艙內光子屏的放大,時舟能輕而易舉地看清少年湛藍澈潤雙眸之中,明明晃晃的疏離和他從未見過的戒備。

時舟還未從心口莫名發堵的情緒裏理出一點頭緒來,又聽見底下那人說:“強奪他人所愛,未免太不厚道了。”

強奪他人所愛。

時舟回想起那一疊覆滿心血的稿子,和置之不要的極其重要的機械心徽。

時弋曾說他期待成人禮,不是貪圖宴會上的盛大奢華和萬眾矚目——他只是想要在特殊的那一天,對等的送出他有的一切祝福。

可惜,祝福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強奪他人所愛。

時弋要的不過是,最為稀松平常的東西。

“這位先生?”

在時舟思緒之中,時弋後半句話,緩緩地響起。

還未等他有所反應,更大的風力像是蜷成了凝固的拳頭,狠狠地朝著他砸了過去!

裹雜著颶風的風拳一砸上機甲就傾斜出來,狂風卷裂在機甲外身上,只留下道道刮痕,卻沒有太大的影響。

時弋微低下頭,在手腕的終端上迅速記下一筆:機甲機身防禦能力——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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