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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上將的小貓22 上將,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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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裏還一點事沒收尾,”霍灤從大廳端了一疊昂貴的糕點,和一杯牛奶,給時弋放在床上架著的小桌上,“待會兒會出去一趟。”

時弋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拿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才借著牛奶杯的遮擋,拾起目光想要偷瞄霍灤一眼,卻未曾想到霍灤一直都看著他,這一擡頭,視線剛好就撞在了一起。

“咳……”時弋心生一種被捉到的心虛、眸子裏的神色慌亂無比,著急忙慌地想要撇開目光,卻被含在嘴裏的牛奶嗆到了嗓子,指尖一抵唇,悶咳了一聲。

手裏的牛奶也傾撒了一點出來。

霍灤立馬欺身過來,手掌微微觸碰牛奶杯杯底,將牛奶扶好,同時猶豫了一瞬,另一只手覆在時弋的後背,輕輕地拍打幾下,思慮再三,暖燙著臉,硬邦邦地說了一聲:“沒事的。”

時弋好不容易止住了一點咳,聞言差點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默了一瞬,幽怨地擡起頭,裝不懂道:“什麽沒事?”

肉眼可見的,時弋見到霍灤膚色偏淺的耳根瞬間染上了一層燙紅。

時弋抿嘴偷笑了一下,總算扳回一局。

“早上,”霍灤別開了眼去,手裏卻依舊握著牛奶,送到時弋稍一低頭就能喝到的位置,“事出突然,情有可原。”

時弋低頭喝牛奶的動作一頓,壓根沒想到霍灤還真的要解釋起來,擡起頭驚慌失措地想要堵住霍灤的嘴,卻沒想到正直、嚴肅的霍灤說得那麽快。

“它出現得太突然了,纏得也很緊,我只是想要輕輕的弄下來,”霍灤面露難色、眼睛定定地看著時弋,滿是抱歉之意,“抱歉,我手太笨,也沒有想到它對你來說那樣敏感……我……”

時弋白皙可透的臉頰瞬間燒上了一層,和霍灤耳根一樣的紅色,甚至看得還要更清楚一些,他從床上急忙跪坐而起,兩只手毫無章法地捂住了霍灤的唇,語氣裏是繳械投降般的祈求,“上將,別說了……”

好不容易扳回一局,一下就落敗在霍灤不按常理出牌的耿直上。

時弋臉都要紅燙得冒煙了。

霍灤怔楞了一瞬,目光無可控制地瞥向因為時弋的動作而從被子裏鉆出來的那一截毛絨絨的貓尾。

一大圈的毛絨絨,在空氣裏晃悠著。

霍灤斂在深膚色後的臉頰又升起了一點溫度,那眼尾邊上的兩處游魚符金仿佛也更加的亮眼了些,他僵硬著身體,艱難地瞥看眼去,“時,時弋。”

霍灤差點連字都吐不清楚,“尾巴,露出來了。”

時弋連忙松開手,拽著尾巴往被子裏一藏,低頭看著牛奶,悶不做聲。

這一早上,實在是夠兵荒馬亂的。

霍灤餘光裏是略感可惜的神情,但他很快就隱藏了下去,恢覆冷靜的模樣,“我出去辦事,你好好待在這裏。”

似是考慮到什麽,霍灤又特意囑托了一句,“我幫你叫了午餐,到時間他們會送到門口,不用擔心暴露,那些人也不會找過來,現在應該在忙著轉移。”

“轉移?那上將豈不是……”白來一趟了?

霍灤明白時弋想說的,只是淡淡地道:“任務首要目的,不是他們。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等這邊完了,一起回去。”

“好。”時弋微微一笑,餘光卻忽地瞥見霍灤垂落在身旁的手指動了幾下,他擡起頭,看到霍灤沒來得及好好藏住的視線。

“上將,”時弋坦然一笑,目光沈靜清軒,“能再摸摸它嗎?它一直在動,好像很喜歡您。”

霍灤心滿意足地摸了貓耳和尾巴,直到沒控制住力氣,惹得時弋憋紅了眼,擡頭輕聲求饒的時候,才驚慌地松開了手,歉意還沒來得說出,就被時弋追著趕著出去了。

經歷過一早上兵荒馬亂的房間,總算是安靜了下來。時弋靜坐在床上一會兒,才遲緩著動作擡手將小盤裏的糕點吃光了,喝完杯子裏的牛奶,時弋才小心翼翼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房間裏那點暧昧燙暖的氣息也散淡了去。

時弋在外面裹上一件寬松深黑色的風衣,光腳踩上地板,走到浴室裏借著那面大鏡子看了一眼——

軟白色耳端帶抹棕黑的貓耳在淺金色的發間搖搖晃晃,而從長長地風衣底下遺落出一點、同樣軟白的貓尾,也在衣服底下時不時擺動幾下。

時弋從側邊掀開一點風衣,多看幾眼毛絨的貓尾。

從尾部突兀地冒出來,細軟的毛絨鋪滿了尾巴,上手一模就是軟絨一片,舒服又溫暖,讓人簡直松不開手。

但倘若一直捏摸下去,尾巴根部就會傳來一陣一陣的酥麻,尤其是霍灤那雙有細滿繭子的手,揉捏在上面,又疼又癢。

清早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時弋就是被這樣奇怪的感覺給鬧醒了,忍無可忍之下還悶哼了一聲。

時弋將風衣衣擺放下來,抿唇微嘆了一口氣,在房間裏隨意收拾起昨晚換下還沒來得及清洗的衣物。

剛拿起霍灤換下的一堆衣服抱在手中,彎腰正要拿起其他的,時弋整個身子忽然一頓,只是一瞬,抱著衣服的手松散開去,他手指壓在床沿一點,用力到泛白。

一個急促而又控制不住的大呼吸,時弋垂著頭,一下嘔出一口淤血,隨即壓抑不住的咳嗽起來。

直到咳到臉色泛白、壓在床沿邊上的手指都趨近於無力,咳嗽才終於止住。

時弋半跪在地面上,稍稍緩和了一下呼吸,瞥眼看向那一堆衣服。

昨晚散碎的晶藍色液體味道,沾染了在上面,湊近了便能聞到。被這個味道折磨了一整晚、胸前裏壓抑了許久的滯淤,只剛才那一點味道,就能將昨夜的影響全都勾引出來。

凝滯在嗓子眼的血氣被咳出,胸腔裏空氣都清新了不少,那股難以下咽的悶滯感沒有了,再次聞到那氣味也不會有過激的反應。

所有的癥狀,在一瞬間好了。

除了身子還略有一點發軟。

時弋輕闔眼瞼,靠坐在床尾緩和了一陣,抱起那堆衣物放進自動清洗機裏清洗,又仔仔細細地將地面收拾幹凈,隨後他到房間窗口,透過玻璃,望向底下依舊在挑戰墜山賽的人。

一早上在觀看墜山賽中度過,轉眼就到了中午。

時弋將清洗幹凈的衣物整理好,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時弋到浴室想遮擋一下身上的東西,卻見貓耳和貓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他恢覆了。

隨意遮擋了一下臉,時弋開門準備將放在餐車上的午餐拿進去,卻見上來送飯的江煜手裏拿了餐具去而覆返。

兩人相視一眼,江煜忽然大叫起來,“居然是你!我昨晚還說身形怎麽那麽眼熟!”

時弋奇怪地看了江煜一眼,“我,有什麽問題?”

“你你你!你怎麽可以跟那個怪人一起回來!”江煜上下打量一下時弋的小身板,簡直氣急,“就你這小身板,你能承受得住幾次?我告訴你,他那種怪人我見多了,人可狠了!你看你,他一大早人就不在了吧!就是把你丟這裏了!”

時弋:“……”

扶額一瞬,時弋拿過江煜手中的餐具,淡垂著眼說:“他不是怪人,還有你想多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江煜似是委屈地道:“還不如我。”

時弋:“?”

江煜擡頭,看見時弋眼底的疑問,才知自己一不小心脫口而出了什麽,他慌張地抓住餐車的推欄,轉頭就要走。

“等等。”時弋若有所思地出聲,“你知道墜山賽,在哪裏報名參加,或者能夠談談獎品和難度的地方?”

江煜焦急的站在戒備線的外圍,看著站在裏面的,不慌不忙給手腰腿背裹繞上護具,淡定沈靜的時弋。

他們並不在那條街道的金屬山下,而是在另一處,殘骸堆積的中央,更高、更險峻的金屬山下。

四周拉上了警備線,被舉辦方四處宣傳圍繞過來的閑人,不稍一會兒就圍繞了一圈。

最前方站著的是江煜,和滿臉郁色的衛樓,他身旁還跟著些人。

時弋確認好手掌和膝蓋纏繞的厚布沒有問題,一手壓上縱橫交錯、支棱出來的廢舊機械殘骸,一腳踩在凸出來的地方,試了試力,時弋回頭,示意監督的人可以開始了。

“你真的要挑戰這個?!”江煜見到時弋的動作,比時弋問他的時候還要慌,“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連街道那個都沒能過,摔殘了!你——!”

“你好煩。”衛樓皺眉乜了一眼江煜,隨即看向場中央的時弋,“再說,人願意,你管得著嗎?閉嘴別亂嚷嚷,沒事都被你叫出有事來了。”

時弋聽見聲音,沒有回頭,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找旁邊監督的人拿了副耳塞,將雙耳都堵住。

不知為何,他的聽力和各種感覺,越來越敏銳了,偶爾甚至能夠憑借直覺感受到危險。

就像那場宛如夢境的記憶裏,他敏銳地察覺的危險,推開霍灤。

時弋收斂下心神,專心面前高聳危機四伏搖搖欲墜的“山”。

他徒手掰住一塊略微穩定的機械殘骸,腿輕蹬一下,手松開一瞬,身子宛若輕巧靈活的貓,在空中跳躍騰空又踩上下一處稍穩的地方,手掌牢牢地扯住下一固定點。

原本過來看好戲的眾人,被時弋接連幾次矯健、輕松的躍起,又穩穩地抓住下一個地方的身手給鎮住了。

江煜也不再鬧騰,生怕打擾到時弋的動作。

而衛樓的神情千變萬化,時而慶幸,時而苦惱,像個人形表情機。

他手指微摳著自己的掌心,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麽阮祁要答應時弋的要求,還送了人一堆的護具!明明阮祁的手臂是被時弋害得廢掉的。

時弋兩耳不聞身外事,目光所及只有面前越來越窄、越來越難落腳的金屬殘骸。

這座金殘骸堆積出來的小山體,壓根沒有擺在街道上那個穩定,尤其它還高,越到上面越搖晃不已,手掌拽住穩定點,身子都不能穩定下來。

時弋吐出一口憋了兩個動作的濁氣,等到身子晃動到一個他想要的角度,雙手一撐,腿微微蹬撐一下,身子騰空而起,眼看著就要抓到下一個節點——

所有人驚呼了一聲,衛樓變化萬千的臉總算只有一個大驚失色的表情了。

一直在搖晃不穩定的上端,被一陣莫名的風吹偏了一個角度,時弋只抓到一角,被一晃,手就滑開了去。

他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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