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上將的小貓18(結尾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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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小樓把人帶過來了,”阮祁看向衛樓身後出現的衛頌,“衛頌,帶人取倉庫裏拿一個引擎吧。”

衛頌淡淡地應了聲,扯著衛樓的肩膀就將人帶走了。

“誒,不是!我……”衛樓扭身還想說什麽,卻被他哥牢牢地扯著身子,一點都不能挪動。

洞口底下,阮祁獨自笑了會兒,手掌之上翻起了一塊機械按鈕,不疾不徐地摁下,他踩著的地方同樣出現一個空洞。

阮祁沒有什麽表情的往下墜去,不過幾米,就落在了一處平臺上,而後平臺向下緩緩移動。

“陪我玩會兒,就送你回去。”阮祁低聲地道,“這裏可不是小貓該待的地方。”

……

時弋從向下不斷移動的平臺上踏出來,望著一條仿佛看不到盡頭的純白色走廊。

這地方,威嚴冷森,時弋往裏走了幾步,偏頭從玻璃窗看進邊上的一些房間裏,擺放著奇奇怪怪的器具,但卻蒙了一層灰,像是許久都沒有人用過,也沒有人進過這些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的房間。

時弋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方走去。

這裏像個研究室。

眼前突然出現一扇被關閉的金屬門,時弋站在面前,並不急著隨意亂動。

只是過了一會兒,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時弋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

阮祁手臂上的傷已經經過處理了,纏繞了一圈繃帶,只是還有些血滲了出來。他抿著唇。眼底依舊是輕松戲謔的笑意,“一路經過那麽多房間,怎麽都不進去看看?”

“不是說,貓最好奇了嗎?”

時弋冷漠地站在一旁,並不想搭理阮祁。

“真沒勁。”阮祁搖搖頭,伸手將門打開了,徑直往裏走,“在星艦上不是挺放得開嗎?還能扯著一個陌生人撒嬌,就為了逃避我的檢查?”

陡然從別的人嘴裏聽到霍灤,時弋神情變了一瞬。

“還是說,那人其實不是陌生人,你認識?”阮祁沒有放過時弋臉上一瞬間的變化,“不是陌生人,又和你認識,那就是帝星上的了。我這邊收到消息,帝星上有人要來查,該不會……”

“你太吵了。”時弋淡淡地開口,隨著阮祁一路往裏走,“你到底想說什麽。”

阮祁笑了一下,不再說話。

兩人走過長長的走廊,視野一下就開闊了起來。

前方金屬鐵欄走廊盤桓在半空中,道路交錯負責,來來往往全是人,時弋甚至見到幾個在星艦裏看過的熟面孔。

時弋將手上纏繞著的圍巾取下來,重新將貓耳藏好,才跟著阮祁出去。

金屬鐵欄走廊交錯盤桓著,下面還有好幾層,時弋微微探頭往下看了幾眼,看見了被搬運著的好些物資。

而他擡頭往上看,竟然見到了一架最新型的機甲,那是帝國軍隊都還沒有開始沿用的。

時弋臉色微變。

這是阮祁的基地,或者說,是叛軍的。

時弋忽然擔憂起霍灤的安危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霍灤聯系到了。

一路上阮祁並不多話,幾乎是一副嚴肅不近人情的模樣,只是在見到那幾個時弋熟悉的熟面孔後,才稍稍好上一些。

“老大回來了。”張虎放下手中的武器,沖著阮祁打了聲招呼,緊接著他一眼就註意到阮祁身後的時弋,“老大你這是帶了誰回來啊,這人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呢?”

時弋淡定地和張虎對眼,認出眼前這個略有些魁梧的人,就是在星艦上,大喊霍灤是變態那人。

冤家路窄。

“幹你的活去,有什麽事找衛頌去,我帶人去地底。”

張虎茫然地點點頭,還在想著他看著眼熟的人到底是誰。

直到時弋從他面前走過了,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手指指著時弋,“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呢!那個,你不就是星艦上被一個變態逼著戴貓耳那個可憐的人嗎!”

“誒,老大你怎麽把人帶回來了?他身邊那個變態沒攔你啊?你這帶人去地底幹嘛啊?那下面什麽都沒有,黑燈瞎火的……”

搞什麽隱秘的快樂不成?

張虎的聲音猛地停住了,後半句話卡在嗓子裏,半天都沒能搗鼓出來。

他見到,時弋扯了幾下圍巾,然後他又看到了毛絨絨仿佛還會動的貓耳。

他老大怎麽也是個變態了!

“坑我讓你很開心?”阮祁輕笑了一下,手掌微移,就要往邊上摸到貓耳。

時弋側身躲開,站到電梯的另一邊,眼神兇狠,“亂摸斷手。”

阮祁輕嗤了一聲,只是定定地看著數字逐漸下移,淡淡地說了一句,“斷手啊,那等你有本事,就來斷。”

門應聲而開,入目一片漆黑,恍若墜入了深幽暗谷之中。

阮祁看了時弋一眼,率先往裏走去。

時弋站在光亮下停頓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只是,視線所及之處,都太過於黑暗,完全看不清,而且,他不知道阮祁往哪裏走去了。

耳邊沒有呼吸聲,仿佛阮祁壓根不在他的附近,而他的鼻尖,還聞到一點若有若無的燒焦味。

時弋斂了斂心神,散出精神力摩挲著四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往前走了不過百步,前腳忽然撞到一處臺階。

時弋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燈光忽然乍現。

在黑暗裏模糊了許久的眼睛,一瞬間完全不適應這樣強烈的光芒,時弋不得不瞇上眼睛,同時耳畔註意著周圍的情況,唯恐有危險接近。

沒有危險,但卻有絕望、痛苦的嘶吼聲接連響起,在時弋的耳畔炸開,幾乎要將人的耳膜給震碎。

時弋眉間攏起,很是不舒服地捂住了雙耳,卻發現完全沒有用。

那些慘烈的嘶吼叫嚷聲,像是鉆進了他的腦子裏,一聲比一聲慘烈,一聲比一聲大。

“你們這是在將人逼成怪物!”

“這是錯的!錯的!你們為什麽還是不信!為什麽一定要執迷裂化!他是特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裂化!”

“太痛了!好痛啊!我不想繼續了,不想繼續了!讓我死,讓我死吧!”

“燒了,都燒了!”

耳畔似乎都要被這些聲音吼叫得出了耳鳴,時弋不再捂住雙耳,而是睜開已經適應強光的雙眼,大量了一下四周。

前面是兩三步臺階,臺階上緊閉的門,壓根不知道能不打開。

而他的身後,爛焦仿佛被燒過的地面上殘留著一些稀稀拉拉碎裂的試管,和倒塌的實驗桌臺、機械器材。

在整個不大的空間四周,每個小角落都放著一個類似擴聲器的東西。

時弋捂住雙耳,楞了會神,似乎是明白這些聲音從哪裏來了。他先是伸手推了幾下面前的門,發現完全打不開之後,又原路返回,想要將四周放置的擴音器給關掉。

但他剛走到中間,一股夾雜著濃濃殺氣的精神力從頭頂上方猛然砸下來,時弋一個不穩,手掌撐地,差點直接被壓制到地上。

這股精神力,不屬於阮祁,也不屬於熟悉的任何一個人!

它完全陌生,甚至時弋能感覺得到,這一股精神力完全超出s級,甚至連他裂化後的精神力都比不過。

這不正常。

“咳!”時弋手指微微曲折,抵攏在唇角邊緣,嘔出一點血來。

他這幾日一直小心著沒敢亂用精神力,一是用了精神力海就會紊亂發疼,二就是,會沒有規律的出現貓耳。

今日他在上面的時候用了幾次,下來剛剛為了抵抗又用了一次。精神力海比之以往紊亂得更加厲害了,甚至那一對只有觸摸才有感覺的貓耳,居然也隱隱泛著疼痛!

疼痛從骨頭縫隙裏鉆出來,幾乎要蔓延整個身軀。時弋抗著巨大的精神力壓制,一邊分出些心神來,想要疏導一番糟亂的精神力海。

可這番動作實在是做得太艱難,稍不註意就被遠超他的精神力給壓制得嘔出血來。

時弋模糊之間,忽然想起阮祁說過的刺激。刺激能讓怪物更加的興奮。

咬著牙忍下那些細碎入骨的疼痛,時弋忍不住在心裏咒罵了一番阮祁。

出去必須讓人斷手!

時弋捂著唇角輕咳幾聲,換了姿勢,緩緩地坐下來。

他閉眼疏導起精神力海,而對於上方不斷壓制攻擊著他的精神力逐漸放開了抵制,似乎是想要硬生生地去抗。

密密匝匝的,遠遠超出裂化級別範圍的精神力鋪天蓋地壓制下來,端坐在有焚燒痕跡地面上的時弋,身體晃了一瞬,終是抗住了。

冷汗如瀑從額角流下來,不太合身的衣服也濕透了底。時弋依舊不敢松懈絲毫,只是在這種好似沒有盡頭的壓制裏,小心又細致地去消磨那些壓制著他的精神力。

效果也是明顯的,他引導著那些侵入他精神力海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弱化了去,而在這過程中,他驚訝的發現,原本損毀的精神力海,有些細小的縫隙竟然是縫合上了。

他忽然不太確定,阮祁究竟帶他來這下面什麽。

時弋不再多想其他的,認認真真地按照他的方法去消耗壓制著他的精神力,而在逐漸消耗中,壓制得要將人喘不過氣的感覺也消散了不少。

時弋正松了一口氣——

那些被消耗了的精神力陡然急轉,如同枯木逢春,竟然陡然增大了威壓一般!鋪天蓋地,排山倒海般一下灌湧下來,無孔不入地侵略進時弋的精神力海。

時弋一咬牙,胸膛之中郁結了一口悶氣。

“時弋!”耳畔邊響起不知是誰的聲音,帶著少年氣息的稚拙和隱約的怕被人發現的緊張。

正模糊之間,時弋發覺有人將他攙扶起來,背上了身。

時弋艱難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背著他的人。

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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