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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上將的小貓13 壓在掌心下的貓耳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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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水汽朦朧,頂上熱暖的浴霸燈光落下來,身上暖和一片。

時弋半闔著眼,烏蒙的眉間略微攏起,白皙的手臂堪堪撐壓在浴缸邊緣上。

精神力海混雜一片,稍稍動作一下,頭就泛起微微的疼痛來。

“時弋,你洗好了嗎?”霧色的浴室玻璃門前,立了一道影子,霍灤擡手輕扣了一下門,語氣裏似乎還有些羞赧的不穩,“你身上衣服不能穿了,我這裏,只有我的,如果你不介意……”

時弋微仰起頭,瞳眸之中有些松散,不似往常那樣清亮,他稍清了清嗓子:“我不介意的,上將。”

話落,他撐著身子往後靠著一點浴缸壁,手肘臂彎壓在光滑的浴缸邊緣上,倏然用力,想要從浴缸裏撐站起來。

可浴缸的邊緣沾了水,在浴缸裏泡了會兒的手肘臂彎壓在上面,非但用不上力,反而更加容易的打滑。

眼前景象天旋地轉了一下,手臂往前一滑,時弋整個人噗通一聲,重新摔進浴缸裏。口鼻裏灌了些水,手肘臀部也和堅硬的浴缸親密的撞擊了一番,嗆水和抽疼的滋味,讓他沒能立馬從浴缸裏翻騰出來。

好在一雙手及時扯住了他手腕,將他從水中扯了起來。

時弋眸子裏霧氣茫然一片,整個人還有些呆滯。他跌坐在浴缸裏,唯有左手手腕被人扣拉著。

“嘶,疼。”緩緩回神的神經兀地一抽,翻湧起頭疼來。

霍灤神游物外的神思被這一聲輕微的叫疼,給拉了回來,他連忙翻看被他拽在手心裏的手腕,“摔到哪裏了?很疼嗎?還是我剛剛扯到你身上的傷了?”

時弋右手正伸上來摁壓著額角一點,緩解著抽動著的頭疼,聞言連忙擡起頭,目光柔和沈靜地看著霍灤:“不是,我只是頭疼而已……”

但霍灤的目光卻依舊沒有落在時弋的眼眸中了,而是緩緩地下移,落在被他拽在手裏,少年白凈的手臂上。

青青紫紫,雖說沒有什麽流血的傷痕,但粗略一看,卻格外的讓人心驚,像是經歷了什麽肆意的毆打。

霍灤原本還紅著耳尖,不敢亂看什麽,但一旦不特意去註意那些,他的目光就敢肆意地在時弋身上掃動了。

時弋身上沒有東西遮擋,露出霧氣蒙蒙的浴缸上方的肩頸無所遁形。被臂肘抵過的頸間一道紅色的傷痕,而背部是在粗糙的墻上摩擦出來的血絲小口。

肉眼可見的地方,幾乎都是青紫的傷痕,或是撞擊,或是擦傷。

霍灤挺直如松的脊背緊繃了一瞬,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腦中閃過的是時弋闖進這間房間時,學院制服上的一攤血跡,和少年見他時,眼中的柔和溫順。

他闔緊雙眸,胸口翻湧起了些鈍澀的情緒。

“上將,這些不疼的。”時弋註意到霍灤的目光,出聲解釋道。

霍灤應聲掀起眼瞼,只是眉眼低垂著,依舊叫人看不清裏面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松開時弋的手腕,將手裏還拿著的浴巾和衣服放在一旁。

接著偏過頭,身子斜對著時弋,他向時弋伸出了手去,“抓著慢慢站起來,我看不見的。”

時弋歪了歪頭,唇角似乎抿起了一點笑意。他將手放上霍灤穩穩地立在中央的手掌,指腹摁壓上一點手掌上的粗繭,撐著身子慢慢地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霍灤聽到身後的水聲,目不斜視地將面前的浴巾遞到身後去,等到時弋擦凈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背,他又將衣服遞給時弋。

霍灤這一趟出來,是為任務。為了符合他此次任務的身份,他拿的衣服都是灰黑又有些舊的衣服。

唯一一件稍微看得過去一點的,就是給時弋的這一件灰黑色的襯衫了。

而且,這件是他帶在身上所有的衣服裏,唯一屬於他的一件衣服。

時弋迅速地將衣服穿好,從浴缸裏出來了。

他將手輕輕從霍灤掌心裏掙脫出來,對著霍灤微微一笑,“我先去外面等著了,上將快點洗吧。”

霍灤不知想到了什麽,頰側微微發燙,等他意識到自己想了些什麽,定眼一看,時弋已經出去了。

想到少年身上的淤痕,霍灤跟出去,翻找出一支藥膏遞給時弋,“你先自己抹一點,抹不到的地方,等我洗完澡出來幫你弄。”

時弋坐在床邊盤著腿,他收下藥膏,應了聲好。

然後垂眼看著霍灤腳步略有些雜亂地快速走進了浴室,等到浴室的門關上,時弋忍不住輕笑了一點聲音出來。

不說別的,他借由別人的身體進入這個世界以來,只有和霍灤接觸的時候,才會感到一點舒適和安心。

這像是沒由來的信賴,相信霍灤一定不會害他。

這樣沒有理由的信任,本應該是很突兀的,但時弋卻沒有生出一丁點的反抗來,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

時弋垂眸看了眼手裏的藥膏,走到床邊的一面落地鏡前,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幾顆扣子,微微仰頭,露出脖頸下方一點的紅白交錯的傷痕來。

他手指撚了一點奶白色的膏體,抹在那道紅痕上,輕輕推開。

冰涼的膏體剛剛推抹開一點,房間的門忽然傳出一道敲門聲。時弋手指捏著那支藥膏,動作陡然停下,呼吸放緩,不敢出聲。

稍有點門路都能知道這艘黑戶星艦。

他當時只是阻攔了那兩人一瞬,但倘若他們執意要追過來,他也是擋不住的。

可無論是阮祁或者時野,他現在一個都不想見。

“時弋”留給他關於時家的記憶實在太少,而他想要的還債,要更加盛大。現在的時機並不太好,他要有足夠的時間去挖掘出更多對他有利的東西。

還債,要還到點子上。

門口的敲門聲響了一瞬,就銷聲匿跡。隔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了聲音。

時弋輕籲了一口氣,僵硬地將頭扭回來,扯了扯衣領,正想要繼續塗抹藥膏。

一陣急切雜亂的敲門聲哐啷哐啷地響起,甚至能聽到有人在破口大罵著什麽。那人見敲門無人應,而後竟是將整個身軀都往門上撞!

撞門聲一聲比一聲響,門被撞得晃晃蕩蕩。

時弋進來之前有註意過房間的門鎖,並不牢固,只是隨隨便便套了個滿大街的普通鎖,這種鎖,力氣稍大一些就能撞開。

時弋眉間緊鎖,扔了藥膏就要去找還在浴室裏的霍灤。

他剛走到浴室門口,耳邊一聲金屬叮當落地聲陡然響起。

門鎖被撞掉了!

時弋神情一慌。

浴室的門忽然被打開,霧氣朦朧間,一雙手伸了出來拽著時弋的手腕,將人拉了進去。

霍灤身上只來得及隨意裹上一件衣服,他一手貼在時弋的後腦,一手護著時弋的後背,將人穩穩地錮在懷裏。

而他自己的後背抵著浴室的門,抵擋著浴室的門,低頭看了一眼略有慌亂的時弋,他溫熱的手掌輕輕拍了幾下時弋的後背,“別怕,沒事。”

天旋地轉一番,壓制下去的頭疼又翻湧了上來,時弋眼中泛起了一點黑霧,腦子昏昏沈沈的,不太能夠看清任何景象。

耳邊似乎也冒著輕微的耳鳴,模糊之間他聽到霍灤在說什麽,皺了皺眉,他伸手拽了拽霍灤衣服下擺,踮起腳尖,幾乎是湊攏到霍灤的耳邊,他氣息不穩地道:“可能,是找我的……上將,您可以……”

溫熱的氣息掃在耳邊,霍灤註意著外邊那人的註意力一下被扯動了一下,意識到時弋在說什麽話,他伸手將時弋往懷中大力攬了一下,話語之間帶了些警告:“不許亂說。”

時弋這會兒已經不太能夠聽清霍灤到底說了什麽,耳鳴越來越嚴重,受到損傷的精神力海肆意翻湧中,扯起一道道骨裂的疼痛來。

眼中黑霧肆意之間,似乎有什麽微色的白光亮了一瞬。

時弋悶哼了一聲,覺得自己不僅頭疼,身上還微微發燙了起來,尤其是柔軟的發間,極其的燙。

像是有什麽東西要鉆了出來。

察覺到護在懷裏的時弋身子微微顫了起來,霍灤以為他是害怕,手掌壓在時弋柔軟的頭發正要輕撫寬慰一番。

可他卻陡然察覺,手掌似乎摸到了其他毛絨絨的東西。

霍灤低頭,看著他手掌之下的一對軟白色,上端帶著一抹淺棕的貓耳。

耳邊依舊有闖進房間的人叫嚷著捉叛軍的聲音。

不應該是做夢了,霍灤心想。

於是他手指撚在一只貓耳的邊緣,摩挲了幾下,一時沒忍住,他摩挲著又摁壓了起來。

毛絨的觸感在手掌下格外的舒服,叫人不忍放開手。

時弋腦中抽著神經的疼痛消散了一點下去,但他還沒輕籲一口氣,緩和一下,自他頭頂處傳來的摁捏的摩挲的疼痛,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卻又忍不住覺得舒服。

粗糙的手掌揉搓在幼貓的貓耳上,不稍一會兒,就讓耳廓裏泛起了微紅。

時弋身子忍不住往霍灤身上靠了靠,眉間微微攏起,他不知自己頭上的變化,只是眸中略帶了些求饒的意味,望著霍灤。

“上將,可以別揉了嗎?”時弋以為霍灤摩挲著他的發間,並不知道他說話時,被霍灤按壓在掌心的貓耳顫動了一下,“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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