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教訓秦晚

關燈
待那些人走了,跪在床畔的蓼蘭又是哭又是笑的連忙捧過秦落冰冷徹骨的手,乍一碰,被凍的一哆嗦,卻沒放手。

蓼蘭許是哭的有些久了,聲音有些哽咽:“姑娘……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奴婢知道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秦落看著蓼蘭,輕輕笑著用袖子擦了擦蓼蘭臉上的淚水,無奈嘆了聲,道:“沒辦法啊,蓼蘭,我去了趟鬼門關,不管我怎麽跟閻王爺說,閻王爺就是不肯收我呀,所以我只好回來禍害蓼蘭你了。”

秦落不由在心裏道,蓼蘭,還能見到你,真好。

記得前生離開秦家進宮拜仕那年,沒過多久,叔父便告知她,將蓼蘭放出了秦家,自此,她和蓼蘭便再無聯系了。

聽到門外細碎的腳步聲,秦落回神,擡手,輕輕拍了拍蓼蘭瘦小的肩膀,笑道:“不哭了,把眼淚擦幹,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麽事,只在一旁看著就好,放心,她們奈何不了我,嗯?”

蓼蘭點頭:“嗯。”依言乖乖擦幹眼淚,站起來,安靜站在一旁。

不一會兒,便隱約見一個窈窕身影跨過門檻,繞過那座石竹楠的半高屏風,到得屏風前,便停下了腳步。

只見來人裏著一件淡粉襦裙,外罩一件緋紅的披風,手裏還捧著一個小巧的湯婆子。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讓她掉進冰湖的罪魁禍首——秦家三房的大姑娘秦晚,她所謂的堂妹。

秦晚慢悠悠的走過來,一臉極不情願,神色裏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道:“聽說姐姐醒了,我這連趕著就來看姐姐了,害姐姐掉進冰湖實在是過意不去,事後我娘已經罵過我了,姐姐可要趕快好起來呀。”

秦落看她那一臉極不情願的模樣,心裏已經猜到是誰讓她來的了,語氣淡淡的道:“那還真是勞煩晚妹妹你親自來一趟了,我並無大礙,晚妹妹可以回去了。”

只見秦晚一改前態,擺足了大小姐的氣勢,趾高氣揚的擡高了下巴,看著秦落,道:“現在建安城裏人人皆知,姐姐被廣陵王殿下退了婚,不知姐姐是怎麽還有臉活在這世上的啊?”

秦晚踱步走到秦落面前,慢慢俯身,在秦落耳邊道:“我娘讓我代問姐姐,不知當棄婦的感覺如何?”

聞言,秦落倏地擡手扼住秦晚的後脖頸,秦晚意識到不好,想掙紮出秦落的桎梏。

秦落卻加大了力道,讓她動彈不得。

秦晚見逃跑無望,這才慌道:“秦落,你這個瘋子,你想幹什麽?”

秦落擡眸,看著秦晚的側顏,似笑非笑的道:“我到底是失足落水,還是受了什麽人說的話的諷刺才投湖?恐怕某人心裏再清楚不過了吧,兔子急了尚還會咬人,每個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度的,忍你一次,不代表我還會忍你第二次!”

秦晚掙紮道:“你胡說!秦落你胡說!你投湖那天我根本就沒去湖邊!”

秦落在秦晚耳邊道:“秦晚,事已至此,還不打算說實話嗎?那麽日後,你和你娘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你們以前如何對我,從今以後,我就會如何還回去,還有啊,我得多謝你的話刺激到了我,讓我覺得活著,偶爾氣的你狗急跳墻,也挺有意思的。”

秦晚只感覺秦落手上那冰冷徹骨的寒冷仿佛要鉆進她的骨頭裏,她不禁打了個寒顫,結結巴巴的道:“我……我只是跟你鬧著玩,那只箭根本就沒有箭頭!我只不過是想給你一點教訓而已。”

秦落聞言,瞇了瞇眸子,淡淡一哂,道:“哦,原來如此,那妹妹回去記得告訴嬸母,我這人呢,睚眥必報,拜她所賜,讓她且先等著,日後我定會悉數奉還。”然後,松開了手。

秦晚感覺脖子後面沒了桎梏,趕緊遠離了面前這個瘋女人,站遠了後,一改前態,還不忘惡狠狠的對秦落道:“秦阿凰,你以為你是誰?如果不是我們三房收養你,你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沓裏要飯呢!”

秦落冷笑道:“秦阿鸞,你又以為你是誰?如果不是我阿爹舉薦叔父入朝為官,叔父如今不過一文弱書生爾!你們三房怎會有今日榮耀,跟我說施舍二字,不知是誰施舍誰?又不知是誰惡心誰?”

她們雖是姐妹,卻天生不對付,視彼此為洪水猛獸,唯一讓她們無法否認的是,她們生氣時都喜歡喊對方的字,而不是名。

說來,讓秦落覺得很是可笑,她明明是二房嫡女,卻在這個所謂的“家”裏活的比外人還不如。

三房這對母女,明明是正室大夫人和嫡女,行的卻是小家子作派。

秦晚看不慣秦落目中無人,秦落覺得秦晚胸大無腦。

卻不知彼此都太好強。

秦落是鳳凰,而秦晚她卻只是青鸞,她不甘心一輩子都屈居秦落之下,秦落有的,她都要得到。

秦落面無表情的下逐客令:“蓼蘭,我累了,請晚姑娘出去。”

“是。”蓼蘭站起來,對秦晚道:“晚姑娘,我家姑娘落水受了風寒,受不得累,請晚姑娘回吧。”

秦晚怒道:“你這賤婢又仗誰的勢?”

“……”

蓼蘭嚇得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秦晚被這對主仆懟的無言以對了會兒,拽緊了藏在袖子裏的手,怒極反笑道:“姐姐且記著來日方長,還不知道是誰笑到最後。”

說完,秦晚雲袖一甩,氣急敗壞的離開了。

“慢走,不送。”

秦晚一走,秦落卻再也笑不出來了,全身的力氣好像被抽走了一般,人就要往榻上倒。

“姑娘!”蓼蘭連忙扶住了秦落,拿了個軟枕放在秦落背後,讓她靠著。

蓼蘭急的眼淚又要簌簌的掉:“姑娘就是太要強了。”

秦落靠在軟枕上,說:“蓼蘭,我不會再忍讓那對母女一絲一毫了,更不會再容她們作威作福,最好的武器是把軟肋變成盔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過了些時日,秦落慢慢從蓼蘭和其他人不時提及的話語中得知了此事原委。

原來那日,廣陵王來到府上,在冰湖邊與她提出退親後,並沒過多逗留,便離開了秦家。

於是便有了秦落在湖水裏,腦海中片段出現的那一幕:秦晚與自己發生爭執,而後秦晚用沒有箭頭的箭矢朝她背上射了一箭,隨即,她便因為退親而“想不開”投湖了。

沒想到死即逢生,她在大漠一心求死,沒想到卻重生在了長寧十四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