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蛋撻,仙女棒與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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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部就班的日子倏地流過,某天晏岑安照舊醒來,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一個學期已經結束,放寒假了。

算起來,他已經在晏恂這兒住了快兩個月。

即便如此,平時他見到哥哥的機會還是很少。他每天死皮賴臉和晏恂擠在一起睡,每天早上他起床上學時能看他一眼,晚上結束晚自習快九點半,回到家時晏恂要麽在書房要麽在臥室,他只有學習完睡覺前能和晏恂說上兩句話。

綁架的事情他沒有了解到後續,估計處理好了。晏明國依舊派車接送他,不過換了個司機,每天來往於晏恂家與學校之間。

總之放了寒假,就代表可以脫離苦海一陣,雖說作為準高三作業壘得如山高,但假期帶來的興奮足以沖刷掉那些不值一提的煩擾。

就這樣,慢慢地步入了新的一年。

除夕夜不管怎麽樣都是要一起吃飯的,楊燕再怎麽不情願也沒有表示出什麽。晏明國在前一天晚上給晏恂打電話時問了晏岑安的近況,隨後提及了這一件事。

晏恂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聚精會神盯著電視打游戲的晏岑安,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晏明國嗎?”晏岑安狀似不經意地問。

“嗯。”

晏岑安嘆了口氣,癟起了嘴。放假之後晏明國便好幾次提及要他回家,晏岑安每次都廢了好大勁才含糊過去,拖到現在。他在晏恂家住了那麽久,幾次回去楊燕對他都恨鐵不成鋼,除夕回家並不是事兒,只是晏恂肯定待不了幾天就會走,而他卻不好再跟著了。

他畢竟生在那個家,還在讀書,不能成天不見父母。

晏岑安想著便越發沮喪,游戲也玩不下去,幹脆把手柄往旁邊一丟,大剌剌地往晏恂懷裏一躺,任由電視上的賽車直直沖出了賽道,閃了兩下,隨後跳出“game over”的字樣。

晏恂穿著件毛衣,軟絨絨的很是舒服。晏岑安瞇著眼蹭了兩下,頭發有了靜電沾在了晏恂的毛衣上。

晏恂仿佛極為習慣了似的,目光都不曾動一下,一直看著手機屏。

“哥哥。”晏岑安軟著嗓音叫他。

“嗯。”晏恂分給他一個眼神。

晏岑安並沒有什麽事,只是想叫叫他。晏恂這麽著,反而讓他想找事。

住了這麽久,他的膽子越發肥了,很多時候都能讓他自己產生一種他們是同居情侶的錯覺。

“我想吃蛋撻。”晏岑安說。

“自己買。”

晏岑安便不說話了,安安靜靜躺在晏恂懷裏,瞇著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晏恂被壓得腿有些麻,低下頭才發現晏岑安睡著了。他看了眼時間,不算很晚,但過年前這幾天晏岑安都耗在補習班,沒精力也是正常。

晏恂想著,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腦勺,喊他:“岑安?”

晏岑安迷迷糊糊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哼了一聲。

“床上去睡。”晏恂說。

也不知晏岑安聽懂了沒,沒有回答,朝他懷裏拱了兩下,又沈沈睡去。

晏恂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少年的睡顏兩秒,放下了手機,把人摟進自己懷裏勾著腿彎抱起來,送上了臥室裏的床。

他在床前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打上地面,騰騰熱氣很快湧了出來。細聽似乎有些急促的喘息聲試圖逃散,但又很快被水聲抹去。

晏岑安翻了個身,在晏恂的床上蜷成了一團。

第二天下午,正睡著午覺的晏岑安被晏恂從被窩裏挖出來,拎到衣櫃前讓他收拾自己的衣服。他這才想起來,除夕到了,要回晏明國那兒了。

晏岑安慢吞吞地收拾行李,好像再磨蹭些就不用離開似的。

結果半小時後,他還是坐上了晏恂的車。晏恂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興致不高,但也沒安慰他什麽,徑直向別墅方向開去。

楊燕早早地在門口等著了,晏岑安剛下車就被她抱了個滿懷。

“喲,你可舍得回家啦?”楊燕完全無視一旁的晏恂,她摟著晏岑安的胳膊上下打量一番,嗔怪道,“知不知道媽媽多想你呀?”

晏岑安有些不自在,尤其晏恂還看著,他匆匆說了句知道了,然後把行李塞進她手裏,跑進了屋裏。

楊燕進門吩咐阿姨打掃晏岑安的房間,被他聽見了,大聲道:“還有哥哥的!”

楊燕的臉色頓時變了,她暗中瞥了晏恂波瀾不驚的表情一眼,暗想小安和他的關系竟然變這麽好。

想著便有些不忿起來,把晏恂晾在一邊。晏恂也不在乎,反正這麽多年了,他懶得去理。

他擡頭看了眼天,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點著,慢慢抽著。晏岑安在他那兒時他幾乎沒怎麽抽煙,所幸他沒有癮,並不難受。

指尖煙頭的火星與煙霧齊齊跳躍,晏恂出神了一瞬,回頭看了眼別墅——

算了,出去轉轉吧。

別墅的位置很靠裏,晏恂走了好久才出了小區門,拐進一旁的商業街。

這裏好像十幾年都沒有變。晏恂沿著街道慢慢走,拐進一條沒什麽人的小路,只有零星幾個小店還開著。這裏像被遺忘了似的,和外面繁華的樣子大相徑庭。晏恂往旁邊的巷子裏看了眼,看見了一排十分老舊的居民樓。

晏恂了然地移開了眼,也不嫌棄,往裏面繼續走,沒多久,看見了一只拴在路邊樹上的金毛。

金毛旁邊搭著它的窩,放著倆盆兒,一個幹幹凈凈,一個裝了點水。

晏恂在它身邊停了會兒。金毛很乖,一聲不響地看著他,不熱情但也沒有敵意。它濕漉漉的黑眼睛盯著晏恂看,尾巴小幅度在地上掃著。

晏恂想起晏岑安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睛也是這麽圓溜溜的,很無辜的樣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對自己從一只狗身上想到晏岑安感到很無言。他擡起頭往後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了一家開著的小商店。

晏恂走了進去。老板裹著棉服窩在櫃臺後,把手機支著在看電視,時不時發出幾聲傻笑。見有客人,他擡了擡眼皮,懶洋洋地說:“隨便看看哈。”隨後又投入了屏幕當中。

晏恂往裏走了點兒。這裏實在小,貨架與貨架之間的距離只夠晏恂勉強走過。估計經常性光顧的都是小孩,上面擺的都是些零食和小玩意兒。

晏恂在貨架側面看了眼,忽然看到幾盒仙女棒。

市區裏不讓燃放煙花爆竹,晏岑安過年的樂趣就少了很多,於是只能拿這解悶。幾乎年年他回去,都能在吃完晚飯後看見晏岑安拿著這種東西玩得很開心。

晏恂盯著彩盒外露出來的灰色小短棒看了會兒,伸手拿了兩盒。

他走到櫃臺前結賬,老板終於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收了錢,又很有職業操守地推銷:“買倆煙唄?”

晏恂揚了揚手裏的煙,放進唇間含著,拿了個袋子裝著兩盒仙女棒出了店門。

離開前他又註意到了那只金毛。他過去摸了摸狗頭,又很無情地在金毛搖尾巴之前走了。

小巷子在往裏是肉眼可見的臟亂,晏恂興趣缺缺地重新返回大街,被風吹得瞇起了眼。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晏恂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晏岑安,估計是沒見著他來問了。

晏岑安發消息依舊那麽快,沒一會兒屏幕上就三四條。

晏岑安:哥你在哪兒

晏岑安:院子裏花園裏我都找過了

晏岑安:你都不在

晏岑安:什麽時候回來

晏恂剛想回,晏岑安又發來一條:

“我想你了。”

晏恂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發了個“15min”過去,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走進街角一家甜品店。

櫃臺後的小姐笑瞇瞇地問:“歡迎光臨,您想要什麽?”

晏恂想了一下,說:“蛋撻。”

晏岑安坐在院子裏的石桌上,無聊地跟著手表數秒。

五十三,五十四......

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晏岑安精神一振,數:五、四......

在數到一的一剎那,門被打開了。

晏岑安笑了起來,跑了過去。

晏恂嘴裏叼著沒抽完的煙,快要燒到尾了。晏岑安自作主張地替他拿了下來,手指蹭過他的嘴唇。

晏岑安把煙在石桌上滅了,留下一個灰黑的圓斑。晏恂把手裏的兩個袋子放在石桌上,並沒有開口解釋什麽,好像做了件最平常不過的事。

晏恂抿著嘴打開。

兩盒蛋撻,兩盒仙女棒。

他在看到的瞬間楞了一下,隨後感到眼眶一陣酸澀,心臟狂跳起來。

明明是那麽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而已,仙女棒每年都玩,蛋撻也不是沒吃過。

晏岑安吸了吸鼻子,這回換晏恂怔了一下:“怎麽了?”

“沒事!”晏岑安大聲說。他把手邊的東西推開,冷不丁地撲到晏恂懷裏,吻住他的嘴唇。

晏恂嘴裏有煙味兒,淡淡的,微微發苦。

晏恂被晏岑安撲得猝不及防地往後退了一步,顧不上在自己嘴裏作亂的舌頭,下意識先穩穩地托住了腳離地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年。

少年的吻毫無技巧可言,在自己嘴裏胡亂頂弄,舔著自己的舌頭。晏恂皺了皺眉,托著他的手隱隱浮現出青筋來。晏岑安難纏得很,追著他的嘴啃,晏恂在混亂的呼吸裏勉強分開兩人,把晏岑安放了下去,聲音低啞地說:“行了。”

晏岑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不顧地擠進晏恂懷裏,銜著他的下唇輕咬了一口。正要再過分些,忽然察覺到了什麽,身體一僵。

晏岑安動了動腿,清晰地感受到貼著自己胯部的鼓起的一團。

炙熱,半勃。

晏恂喘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表情隱忍:“別瞎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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