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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份子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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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珠妹身後事了之後的幾天,無論是王家還是陳家蔣家都顯得相當平靜,可是王秀英總覺得平靜之後正在醞釀著些什麽。

“姐,你也別太擔心,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總歸有辦法的!”王秀誠看不得王秀英一付憂心的模樣,不由搖頭勸道。

聽了王秀誠的勸,王秀英不由對王秀誠豎起大拇指呵呵笑道:“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與其胡亂猜測,不如靜觀其變。”

轉眼就到了俞珠妹頭七的日子,按照王秀誠與族裏商議的程序,辦完頭七即除孝。

可就在頭七儀式準備開始的時候,王興有突然以兒子的名義堅決反對這一天除孝,他痛哭流涕地表示了自己的懺悔,為了表孝心堅持要求給珠妹做滿七七才除孝。

王秀英冷然一笑,心下終於明白了。

這幾天的平靜果真只是假象,王興有和王興梅暗地勾結挖了這樣一個坑準備坑他們姐弟呢。

別看王興梅與王興有表面上沒有什麽交集,可是王興有開口說話前卻看王興梅的好幾眼,兩人這匆匆的幾眼足以證明這個坑是王興梅的註意。

果真“不叫的狗才是惡狗”,王興梅是姐弟三人中最陰險狡詐的那一個,別看她很少出頭露面,王興菊和王興有每次鬧事的背後沒有王興梅的影子?!

王秀英掃了眼王興梅,只見王興梅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心裏自然更加明朗,就這樣也想坑他們姐弟,休想!

在鄉下做滿七七再除孝的很多,因此王興有提出的除孝時間說起來也算合情合理,只不過由王興有嘴裏提出來,就顯得分外違和。

俞珠妹為什麽會昏迷離世,雖然沒人再提起,可並表示那件不存在。

再說要做滿七七也並不件簡單的事,做滿七七自然此後的每個七都得做。

如果家人都在當地自然不是什麽難事,每次做七大家還能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可是王秀英姐弟工作生活都在京城,雖然來回可以飛機直飛,可是一來一去怎麽地也要花費兩天的時間。

俞珠妹去世那天是個周五,按理每次做七都該是周五,偏偏清溪鎮這邊的風俗,頭七只有六天,也就是說所有的七都在周四,如此一來,王秀英姐弟要趕回來做七的話,勢必就得趕在周三回來做各種準備,勢必影響王秀英姐弟接下來的連續六周的工作和生活。

王興梅算計的就是王秀英和王秀誠姐弟倆的這個不方便。

王興有做滿七七的要求一出,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秀英姐弟的身上,這些目光中得意的、嘲諷的、看笑話的,什麽樣的目光都有,自然也少不了擔心的目光。

王秀英只當沒感覺到這些目光,只是看著王興順和王厚林淡淡地問道:“興順叔、大爺爺,我和秀誠在外面的時間久了,有些弄不太清楚咱清溪鎮這邊的習俗,還請兩位解疑。”

王興順和王厚林在聽到王興有的建議,心裏既怒又氣,自然也有對王秀英姐弟的擔憂。

不管以前王興有是個什麽樣的人,也不論俞珠妹的過世與王興有一家有什麽樣的關系,就王興有這個做滿七七的建議,想必村裏許多老人都會表示支持。

現在大家都忙著做生意,誰家有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做滿七七?!

因此老人去世做過頭七就除孝的越來越多,那些老腦筋的人自然心裏是不舒坦的,王興有突然提出要給俞珠妹做滿七七,自然會駁得一大批老腦筋的讚賞。

至於王興有是真孝順還是假孝順,反倒沒人計較了。

事實上在場所有的人誰還能看不明白,王興有為什麽提出這樣的建議呢?

壓根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今天這事還真不能由王秀英姐弟來提出反對意見,王興有他們這是挖著坑等王秀英姐弟跳呢!如果真由王秀英姐弟來提反對意見,勢必嚴重影響王秀英姐弟的聲譽,一頂不孝的帽子妥妥地就會扣在王秀英姐弟的頭上。

這是王興順和王厚林最為擔心的事,好在王秀英足夠聰慧,這樣的問話只要王興順和王厚林之中的其中一個給的答案足夠巧妙就能輕松化解。

王興順與王厚林相視一眼,只聽王厚林一聲輕咳,對著王秀英搖了搖手,壓根就不接王秀英的話,目光直直地盯著王興有看了又看。

不等王厚林開口說話,王秀英的臉上的笑容深了幾許。

王厚林直接對上王興有,足以證明他已經明白王秀英的意思。

果然只聽王厚林蒼老的聲音響起:“當年你可給你家老子做滿了七七?”

王厚林簡單的一句反問,直接令王興有啞口無言,也令一直暗自得意的王興梅變了臉色。

當年王厚土去世的時候,王興有意欲拿捏王秀英姐弟,結果作為王厚土唯一現存的兒子,王興有連給王厚土打幡摔罐的機會都沒撈到,更不可能主動站出來給王厚土做滿七七。

王厚土去世之後,也只做了個頭七,然後全家除孝。

有王厚土頭七除孝在先,俞珠妹去世做七除孝又豈能越過王厚土?

在鄉下老太太的喪事禮儀是不可能越過老頭子的,要是王家真的給俞珠妹做滿七七,那絕對是丟王家人顏面的事情,別說作為王厚土親兄長的王厚林不會答應,族裏也不可能答應。

王厚林一出口就將王興有給拍得無言以對,雖然王興梅的臉色一變再變,可是看了看垂頭喪氣的王興有,再看了看沈著臉在頭七儀式上坐的王厚林,最終將全部的不甘暫時嚦了下去。

接下來誰也沒再出什麽蛾子,頭七儀式在王興順的主持下順利進行著,只是在頭七儀式完畢之後,一向不出頭露面的王興梅終於按不下心頭的不甘親自向王秀英姐弟發難。

“都說我媽的喪事是秀英和秀誠出錢辦的,那麽收回來的份子錢又到哪裏去了?”王興梅親自操刀上陣,臉上是一種似笑非笑似諷似譏的表情,看著就令人不爽。

原本垂頭喪氣的王興有一聽,精神為之一振,眼睛亮得如快要發綠了,趕緊高聲附和:“對啊,份子錢呢!”

王興順臉色一沈,拍地將手上拿著的一個本子甩在桌子上:“所有的份子錢都在我手上,要份子錢明說,別什麽事都往秀英和秀誠的身上找!”

王興梅雖然是出嫁女,又是嫁在外村,可是心裏還是挺悚王興順這個族兄的,見王興順沈了臉,心裏就有些懊惱自己親自出來找事。

不過話已出口已經收不回來,幹脆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再說,她身後還站著四個男人呢,就算自家男人不夠硬氣,不還有三個成年的兒子嘛,這可是她最值得驕傲也是腰桿最硬的事。

壓下湧上心頭的那股子悚意,王興梅把頭一昂道:“我媽的喪事由秀英和秀誠全權負責,這事兒又不是我說的,是秀英和秀誠自己主動提出來的,這事清溪鎮誰不知道?

既然喪事的支出全都由他們姐弟出,那麽份子錢就不能給他們姐弟。我這應該沒說錯吧,我想秀英姐弟應該不是那種沽名釣譽的人吧!”

說完再次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瞟了王秀英姐弟一眼。

看她那個樣子,似乎篤定王秀英姐弟已經吞了份子錢。

“對!大姐說得沒錯,份子錢不能給秀英和秀誠吞了!”憋了幾天沒說話的俞滿芬終於也忍不住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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