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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協議簽訂,公主返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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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靈照不願意去北興避難,葉博不同意,留在這邊肯定有很多暗藏的危險,不如去北興解解心魔,讓自己能夠走出王諶的陰影。

在不停的勸說之下,葉靈照暫且同意了葉博的安排,畢竟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葉博為了昭國不曾伴在兒女左右,但是那顆為父之心卻是一直存在的。一行人經過幾番周折,終於踏上了去北興的道路。葉靈照滿腹心事,但是經過父親的開導和哥哥的陪伴,終是稍稍松口氣。

由於朱禦風事先安排的穩妥,朱徽玥那邊很快就有人來接應了,看到來人是溫柯,朱禦風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將葉尋熙兄妹二人往身後擋了擋,溫柯自然是註意到這些,非常自覺的解釋道:“義父掛念你們的安危,再加上左將軍他們公務纏身,所以就讓我來接應了。”

朱禦風沒有表示太多,微微點了點頭,但是心中已經轉了好幾個彎,溫譽這個人深不可測,朱禦風對於不能掌控且不信任的人一向都不會心慈手軟的,他的來歷過於蹊蹺,而且目的不明,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真是多事之秋啊。

葉靈照自到了北興地界,可以說是非常老實了,葉尋熙跟在朱禦風後面也算是混了個臉熟了,這邊的人各個都給他幾分薄面,然後葉靈照就一直默不作聲的跟在葉尋熙身後,朱禦風一到營中就吩咐身邊的人好好伺候葉靈照他們,敲打了一下周邊的人,讓葉尋熙安撫好葉靈照之後再去尋她,安排好就急匆匆的去尋朱徽玥了。

朱徽玥、左威、沙俊朗一行人都在議事廳,朱禦風就直接進去了,朱徽玥眼前一亮:“你終於回來了。”

“久等了,因為一些私事耽擱了一些時日。”

朱禦風將和葉博達成的協議和在場人說了一下,又將其中的一些過程說了,自然是隱去了葉尋熙、葉靈照的事情,只把關於葉博的情況說了大概,眾人就協議一事又議論了很久,不過好在都是軍中出身,不像朝堂之上非要呈口舌之快,文武百官各個都要插上一嘴,軍中議事更加直接一些,拐彎抹角的人家未必聽得懂。最後,大家都覺得這個是對北興百利而無一害的協議,而且只要是軍營裏的人,不管是不是昭國人,對葉博這個人都有種莫名的崇拜感,所以這件事就這麽愉快的拍板了。

這裏頭朱徽玥是非常讚成朱禦風的做法的,其餘人也沒什麽意見,而且就目前而言,這的確是對北興利益最大化的一個方案,不費一兵一卒就穩住了昭國,這樣就可以著手去處理其他地方更為棘手的問題了。普天之下,能說服葉博將軍的人沒幾個,要不然葉博也不會威名遠播了,不過此刻葉博的一雙兒女全在北興的國土之上,得到北興的庇護,也真正讓人感慨萬千。

朱禦風此次出行自然還有任務在身,來柏城也不過是來借些兵馬罷了,她前幾日安排了一隊人馬先行出發去打探一下情況,現在這邊也該出發了,朱徽玥早就收到朱衍川那邊傳來的密旨,說是配合朱禦風的一切調動,自然是安排的妥妥當當的,朱禦風不想再拖了,只是糾結於是將葉靈照帶著一起出發,還是留在朱徽玥這邊。

趁著空隙朱禦風詢問葉尋熙:“此行還是有些危險的,靈照目前狀態不佳,你覺得如果把她留在柏城如何?”

葉尋熙搖了搖頭:“在這邊她無親無故,我不甚放心。”

“也是,那不如你去問問靈照的意思吧,我們這幾天也就要出發了。”

“好,我去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朱禦風這次並不想帶上溫譽那波人,雖然溫柯他們是可用之人,但是疑慮未消,自然是無法用的,還是把他們交給朱徽玥吧,自己可以省點心。所借人馬得和他們分批出發,才能掩人耳目,朱禦風覺得沙俊朗是個可造之材,而且對這邊兵馬熟悉,可以作為主力軍將領。朱禦風自己在腦子裏籌劃了好多事,直到半夜才去休息。

葉靈照無疑是不想和哥哥分開的,就準備和他們一起出發,當朱徽玥知道朱禦風不僅要搶走他剛剛提拔的沙俊朗,還把溫譽那個燙手山芋扔給他的時候,再溫潤如玉的人也忍不住扶額。

在朱禦風出發前夕,朱徽玥將人聚了聚,為了給朱禦風踐行,當然也是為了正式的見見葉尋熙和葉靈照,畢竟是葉博將軍的孩子,葉尋熙和朱禦風又是那層關系,這頓飯非吃不可了。

朱徽玥早已在等候,朱禦風帶著葉家兄妹姍姍來遲,朱禦風不好意思的說道:“玥大哥久等了。”

朱徽玥自然是不在意這點時間的,說道:“無妨,都隨意坐吧。”

葉尋熙也算是第一次這麽正式的見朱徽玥,正經的行了個禮:“拜見殿下。”葉靈照也跟著躬身行禮,就是一向隨性的葉靈照跟在後面依葫蘆畫瓢的行禮有種懵懂少女的可愛之感。

朱徽玥趕緊將葉尋熙扶起,自然也瞥見了葉靈照那股子嬌俏,只是不動聲色的笑道:“二位不必如此客氣,在這邊就都是朋友。”

葉尋熙從善如流,簡單介紹之後大家紛紛落座,朱徽玥作為東道主,最先倒了一杯酒:“這杯我敬大家,這頓飯本應早些吃的,只是雜務纏身拖到現在,這杯我自罰。”說完一飲而盡,明明在邊關待了許久,這話也說得非常江湖之氣,但是朱徽玥就是能夠做到一派瀟灑溫潤、從容風流。

葉尋熙自然不會讓朱徽玥真的自罰一杯,自己也滿上一杯:“殿下哪裏的話,是我們多有打擾才是,這杯該我敬您。”說完也是一飲而盡,比之朱徽玥少了幾分風流,多了幾絲淡雅。

看到他們二人如此客套,朱禦風忍不住說道:“你二人就像兩個商賈一樣推杯換盞,好不虛情假意。”

兩位出塵倜儻的美男子俱是一楞,空氣裏似乎彌漫著一絲尷尬,都是親近之人,朱禦風才會如此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也是為了他們也能夠親近起來。

朱徽玥疼愛自家妹妹,就也不拿出那副客氣疏離的態度了:“行了,也就只有你敢說出這樣的話,葉兄是自家人就不弄那些虛禮了,禦風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原來是想為自己妹妹撐腰,葉尋熙想到這層,自然不會對朱徽玥有什麽意見了,回道:“我們已經見過家父了。”

這句話一說,在場人都是一楞,朱禦風難得的耳尖泛紅,不知該怎麽接話,朱徽玥看著朱禦風露出些小女兒家的嬌態,終於徹底放軟的語調:“我只希望皇妹能夠過得簡單些,但是有些人註定是要被局勢推著走的,這是我唯一的妹妹,可是我卻無能為力,反而讓妹妹站在風口浪尖。”

朱禦風剛剛還在羞窘,被朱徽玥幾句話一說,就弄得有些感懷,葉尋熙知道朱禦風身上背負許多,一時也五味雜陳,不知道是那句話觸動到了葉靈照,葉靈照竟然是紅了眼眶,不知是想起青梅竹馬的王諶,還是想起葉尋熙多年來照顧她的不易。

第二天還有正事要做,幾個人也沒有太過放肆,吃得差不多了就結束了飯局,只是朱徽玥在離開的時候經過葉靈照身邊,將自己的手帕遞到她手上,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走開了,而走在前面的朱禦風和葉尋熙並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

葉靈照看到眼前的手帕也是一楞,自己紅了眼眶很快就憋回去了,哥哥都沒有發現,葉靈照看著手中的手帕,覺得自己並不需要,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收在懷中。

稍稍休整,朱禦風點好兵就準備出發,為了不走漏風聲,走的非常小心翼翼,事先安排比較得當,所以這一路走得很順利,就是路途遙遠些,需要耗費些時日。途徑了不少地方,葉靈照默默將之與昭國作比較,心中哀嘆,盡管北興是新帝登位,朝局剛穩,但是按照這種形勢發展,北興之盛況指日可待,葉靈照不知道的是,她的哥哥當初和她的想法如出一轍。

事情雖然緊急,但是這一路上朱禦風還是對葉靈照關照了不少,葉尋熙一一看在眼裏,心中甚為感動,只是不願意朱禦風如此心累,得空了主動和朱禦風說道:“大事為重,不必為了靈照放慢速度。”

朱禦風喝了口水,看著葉尋熙心疼的目光微微一笑:“無礙,這些兵雖然訓練有素,但是終究不是鐵打的,我也要顧慮他們的身體,就現在這個速度,差不多後日就可以見到接應的隊伍了。”

葉尋熙握住朱禦風的手:“一切以大局為重,以你為重,我和靈照都會配合你的。”

朱禦風點點頭:“我知道。”其他無言,在這休憩的片刻體會滿滿的溫情。葉靈照遠遠的看著深情對望的二人,開懷的是哥哥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擔憂的是茫茫未可知的未來,前路當真是充滿了波折啊。

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朱禦風帶著人如約而至,和之前的隊伍匯合,為了掩人耳目,會合地點在山林裏,隊伍首位的人走上前給朱禦風行了禮,然後說道:“啟稟公主,我們來了之後喬裝進了城,發現城內非常多的異族人,但是並沒有動亂之象,此外,還有傳唱的童謠……”

“說。”在這個關頭,朱禦風可沒那麽多耐性。

“大概意思是……”

朱禦風打斷道:“原話。”

“固城好,固城妙,土皇帝過得呱呱叫。固城好,固城妙,咱們跟著都有珠寶。”

朱禦風緊緊地皺著眉頭,這童謠是有心人放出來的,還是百姓自發唱的呢?朱禦風覺得固城這邊有大貓膩,當機立斷道:“固城有問題,我們不能暴露身份,這個土皇帝還需要我們去弄清楚,孫建業,我現在封你為前鋒統領,天黑後帶一路人馬,想辦法進城,潛伏在固城角落裏,莫要打草驚蛇,沙俊朗,我封你為副統領,你先不要進城,率人將固城周圍仔仔細細查勘清楚,有任何異樣向我匯報。”

“遵命!”朱禦風吩咐完,孫建業和沙俊朗齊聲應道。

朱禦風還挑出了一部分人留守在原地,而自己打算趁著現在城門未關,直接進城。

孫建業看朱禦風的架勢立馬勸阻:“公主三思,固城裏頭情況未明,直接進城恐有變數。”

沙俊朗也不讚成:“末將也覺得公主不宜進城。”

連葉尋熙、葉靈照也投來了不讚成的目光,朱禦風不再強求:“那就等明日孫建業的消息吧。”

“末將領命!”

這邊的風光和垵州一帶、柏城一帶都不一樣,這邊的風更大,雲更厚,夜色漸濃,月亮被一層又一層的雲遮住了光,只有朦朦朧朧的一片光暈,朱禦風忽然就想起一句話: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第二日孫建業回來覆命,朱禦風問道:“人手都安插進去了麽?”

“已經安排妥當。”

“很好,夜裏有沒有什麽發現?”朱禦風不想知道他們用什麽辦法進的城,只要結果是她想要的就可以了。

孫建業立馬答道:“昨夜去太守府探尋了一番,這太守生活極不檢點,但是一起尋歡作樂的並非我北興官員,來歷尚未查清。”

朱禦風繼續問道:“裏面的百姓生活狀態如何?”

“城內百姓生活如常,雖然這太守生活極為奢華,但是這裏的百姓似乎並沒有被魚肉。”

太守的俸祿不可能支撐他過上奢華的生活,但是有沒有搜刮百姓,那這錢財的來路就很值得人深思了。可是皇上讓她過來是來平亂的,怎麽如今並沒有看到亂,反而還很安寧,是誰傳得消息呢?這種邊遠地區要想朝堂傳遞消息都是一級一級向上,太守這邊要是想阻斷消息,那朝廷就很難知道這邊的情況了,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朱禦風百思不得其解,她對孫建業道:“我今日要入城,親自查探。”

葉靈照和葉尋熙也沒有打擾朱禦風辦正事,二人在附近轉了轉,想看看有什麽線索,葉靈照跟在葉尋熙後面百無聊賴:“這裏安安靜靜的,不知道他們要過來幹嘛?”

葉尋熙之前和葉靈照大概的講了下此行目的,只是葉靈照現在實在是看不出來這邊有什麽需要鎮壓的地方。

葉尋熙說道:“我們眼睛現在能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可能只是一部分真的,還有很多事實真相需要我們去發掘。”

“彎彎繞繞的,聽得我都暈了,這邊城也不進去,這裏別說山匪流寇了,連個小毛賊都不見一個。”葉靈照忍不住說道。

葉尋熙腦子裏一個靈光閃過,但是還沒來得及反應,葉尋熙停下步伐,面對著靈照說道:“你上一句話是什麽?”

“我都暈了?”

葉尋熙搖搖頭:“不是這句。”

“小毛賊都不見一個?”

“還有呢?”

“這裏別說山匪流寇了。”

葉尋熙手掌一拍:“靈照,你可真厲害,我知道了,走,咱們回去找他們。”

葉靈照還沒有摸到頭腦,就被葉尋熙抓住往回趕,回去剛剛好碰見孫建業和朱禦風議事,就沒有上前打擾,等他們說完才走上前:“我和靈照有個大發現。”

孫建業聽到,離開的腳步頓住,立在一旁打算默默聽一下這個重大發現,朱禦風沒想到尋熙說去散步竟然能帶回來一個消息,就問道:“發現什麽了?”

“你們不覺得這裏一點都不像邊遠之城麽?”

朱禦風沒有明白葉尋熙的意思,搖搖頭:“這固城的確有些問題,只是我還沒有查清楚。”

葉尋熙也不賣關子,直言道:“我來到這裏就覺得不得勁,剛開始我也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但是我是一個在昭國邊關城市住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人,就算兩國差異再大,但是基本生活也是差不多的,這城郊沒有村民走動也就算了,這山裏就更奇怪了,自古邊關地區城外山頭就是土匪聚集的好地方,就算沒有山寨子,也該有些匪流之輩聚頭,可是我們這麽多人在這裏,竟然沒有發現一處土匪,還有這固城,要是我沒推斷錯,這裏面守衛的士兵也該也是非常懶散,疏於職守的。”

聽到葉尋熙的這些話,朱禦風看向孫建業,孫建業分明感覺到了公主眼神的壓制,急忙說道:“葉公子推斷的沒有錯,固城守衛兵非常松懈,所以我們的人才得以輕松潛進去,而且安排了人混入軍隊。只是不知葉公子是如何推斷出來的,恕在下愚昧,葉公子未踏入固城一步,竟然說的如此準確。”

葉尋熙說道:“你看固城外面如此安寧,天高皇帝遠的地方,賊人怎麽會放過安賊窩的好地方,既然賊不在這裏蓋窩,那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地方官員恪盡職守、能力出眾,將賊解決了,第二種可能……官匪勾結,欺上瞞下。如果是個好官,你們也不會遲遲不進城,那就很明顯了,趨於後者的可能性更高,那就說得通了,如果官匪一家,那哪裏需要守城。”

孫建業向葉尋熙投去欽佩的目光,這公主帶來的人就是不一般,這些推斷有理有據的,感覺就是事實一樣。

朱禦風也覺得葉尋熙說的有道理,但是覺得還需推敲一番,說道:“之前孫建業說城內百姓生活尚可,如果官匪勾結,百姓怎麽會無動於衷呢?還有之前的童謠,感覺這裏的百姓是和這個土皇帝一條心的,而這個土皇帝大概就是這裏的太守了。”

葉尋熙並沒有聽到孫建業向朱禦風匯報的所有事,當即也覺得這件事還得繼續琢磨:“也對,那此事還得繼續查,但是終究比不上我們親自探查一番來的方便。”

朱禦風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那我們就一起進城吧,不過是從城門進去,還是直接潛進去。”

朱禦風笑道:“引蛇出洞,當然是大張旗鼓的進城。”

“有何妙計?如今局勢未明,潛在暗處是不是方便行事些?”葉尋熙覺得裏面有可能是狼窩。

朱禦風朝葉尋熙微微一笑:“那就得麻煩你了。”

葉尋熙覺得朱禦風的眼神裏都是得逞的笑意:“你要作甚?”

“沒有匪,我們就給他們造個匪。孫建業和沙俊朗都帶人潛在暗處,這裏你是最適合做匪頭的人選。”

葉尋熙指了指自己:“我?”

孫建業瞄了瞄葉尋熙,這葉公子一表人才、豐神俊朗的,再怎麽著也和匪頭子扯不上關系啊。

朱禦風就像是壞事得逞的小孩兒,反問道:“難不成是我或者靈照去當匪頭?”

葉靈照還在狀況之外,忽然被點名,茫然的看向自家哥哥,葉尋熙看看朱禦風,再看看自家妹妹,嘆息道:“只能是我了。”

朱禦風其實也是仔細考慮了的,孫建業、沙俊朗常年在軍隊,身上的將士氣息十分明顯,很容易被人識破身份,葉尋熙的氣質就更為突出了,但是偽造成落草為寇的含冤公子,就很容易了。朱禦風他們在議事的時候,沙俊朗愁眉苦臉的回來了,朱禦風看見他這幅模樣,挑了挑眉,然後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沙俊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末將無用,搜查了方圓幾十裏,都沒有任何發現。”

這和葉尋熙的推測對應上了,這裏真的沒有匪徒,朱禦風擺手讓他起身:“沒有發現就沒有發現,這麽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作何?”

沙俊朗自己實在是無用,辜負了公主的信任,自責道:“是末將辦事不利。”

“好了,你也搜尋了許久,讓下面的人都歇會兒,你歇好了之後我找你有事商量。”

沙俊朗無精打采的臉上立馬容光煥發:“末將有的是精神,公主有什麽事情直接吩咐。”

朱禦風看他如此誠懇的份兒上,就讓他直接加入商議了,幾個人商量了許久,終於確定了最終計劃。隨後,孫建業和沙俊朗就領命而走,朱禦風這邊也行動起來。

看著滿臉胡子的朱禦風,葉靈照噗嗤一笑,這麽清麗的人這會兒真的和土匪一樣,朱禦風聽見靈照的笑聲,看到依然光彩照人的葉靈照,直接上手揉了這明艷的小臉蛋兒,□□完滿足的離開了,小姑娘年紀還小,這臉上的肉非常有彈性,手感非常不錯。留在原地的葉靈照目瞪口呆,這朱禦風若無其事的走開之後都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在原地跺著腳氣道:“這什麽人啊!不行,得讓哥哥給自己報仇!”

不過葉靈照心裏並沒有真的生氣,這二人反而因為這個舉動關系親近了不少。這次入城葉尋熙扮演的是一位落魄的公子,帶著妹妹逃命的路上被土匪攔截,但是最後殺了匪頭自己成為老大,就順其自然的成為大當家,葉靈照就是本色出演了,就是葉尋熙的妹妹,而朱禦風則是為了更好地潛伏,黏上了大胡子,扮演二當家。為了更逼真,朱禦風挑了隊伍裏面長相粗獷的人,看見其中一個壯漢臉上竟然有一道刀疤,就多看了幾眼,被公主這麽盯著,這刀疤大漢竟然臉紅了,不過皮膚黝黑,看不出來罷了。

朱禦風問道:“叫什麽名字?”

“公主,小的叫王二。”

“很好,現在起你叫王霸刀,是隊伍裏的三當家,知道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麽嗎?”

王二非常激動:“謝謝……謝謝公主賜名,小的知道這次的任務,孫統領吩咐過了。”

“很好。”朱禦風非常淡定的賜完名,就去找葉尋熙了,王二要是知道自己因為一道疤被公主看重,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終於到了上場的時候,葉尋熙換上一身玄衣,帶著人浩浩蕩蕩出發了,城門守衛再怎麽玩忽職守,看到幾十個人浩浩蕩蕩打馬而來也慌了神,攔下在隊伍第一個的葉尋熙:“你是哪裏來的?幹什麽的?”

葉尋熙沒理,撞開守衛直接闖入城內,一群人就這麽直接進城了,守衛連滾帶爬的和同伴說道:“快去通知太守!”

朱禦風借機打量裏面的情形,這邊的房屋看上去的確還不錯,老百姓也非常孔武有力,這體格不比他們帶來的人差,一個個高高壯壯的。

他們也沒有真的燒殺擄掠,葉尋熙只是帶著人打翻了周圍的攤販,看著陣勢浩大罷了,但是未傷百姓分毫。

太守很快帶著人趕來了,看著眼前的景象怒發沖冠:“哪裏來的兔崽子,找死呢!都給我上!”

朱禦風看著面前這個太守,長得比王霸刀還粗獷,說話更是粗暴,看著打起來的兩方人馬,為了不露馬腳,朱禦風這邊的人馬都是收著打的,但是對方的戰鬥力還是差了些。朱禦風也不想浪費時間,從馬上一躍而起,足尖輕點就掠過人群,太守看見朱禦風直直的朝自己飛過來,心裏慌張,不熟練的拿出大刀想抵擋,刀柄沒握穩,就被朱禦風踢飛,朱禦風提劍架在太守的脖子上,粗聲道:“讓他們都住手!”

太守哆哆嗦嗦的吼道:“都停下,都停下!”

太守的人看見太守都被挾持了,本來就打不過,就紛紛丟了兵器,朱禦風心中無奈,這官沒官樣,兵沒兵樣,想到這裏,手一下子沒控制力道,這太守嚇得叫出來:“大俠饒命,饒命!”

朱禦風冷哼一聲,將太守踢下馬,心中卻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讓孫建業和沙俊朗直接帶人過來,把人抓起來直接嚴刑拷打,這些人怎麽看怎麽像一群烏合之眾。

葉尋熙這時候踱步走過來:“二弟且慢,這畢竟是太守大人,我們需要客氣些。”

朱禦風假裝不服氣的松開鉗制,順便又踢了這個太守一腳。葉尋熙倒是客客氣氣的走上前把太守親自扶了起來,還幫他撣了撣灰塵,這太守戰戰兢兢的起身,葉尋熙倒是溫和的笑了笑:“太守大人受驚了吧?”

太守看這人笑的如沐春風,感覺太守的身份又回來了,幹咳幾聲:“尚可,尚可。”

葉尋熙繼續說道:“那就好,要不然我這個做大當家的良心難安啊,我有一事相求,我和弟兄們奔波勞累,太守大人能不能幫忙安排個住處?”詢問的語氣是不容置喙的態度。

太守看著不好惹的一群人,識時務者為俊傑,賠笑道:“當然可以,這邊的客棧隨便住,算在我賬上。”

葉尋熙依然微笑,搖了搖頭:“大人不用這麽破費,直接去您府上就可以了。”

太守一驚,這不是羊入虎口麽,連忙說道:“府裏簡陋,不敢委屈各位,去這裏最豪華的客棧,不能委屈了各位弟兄。”

“不必,我們風餐露宿慣了,簡陋正合我們心意,別推來推去了,走吧大人前面帶路吧。”

葉尋熙這種笑裏藏刀的感覺最可怕,太守真的是被葉尋熙壓制的沒脾氣了,破罐子破摔:“既然不嫌簡陋,那就隨我走吧。”

這太守憋屈的模樣甚為扭曲,就像是烤焦的大餅一樣,只是朱禦風心裏想不通這麽慫的人怎麽讓周圍一個匪都沒有的呢?

到了太守府,朱禦風這一國公主都忍不住讚嘆,這奢華程度竟然說簡陋,朱衍川為了新政省吃儉用,縮減了宮裏的很多開支用度,很多宮調年久失修都撥不出銀兩修繕,看見這麽豪華的府邸,朱禦風心中一股怒火,果真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明明該是物資匱乏的地方,竟然這麽富裕奢華,她這次一定要弄得水落石出,然後好好整頓一下北興的邊遠地區。

太守只覺得腦門發汗,止也止不住,心裏盼著救星趕緊來,心裏算算,也到了該交易的時間了,等那些人來了,自然是可以趕跑這些瘟神的。

朱禦風他們沒想到這個太守這麽沒用,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還設置了宴會來宴請他們,這太守的心真寬。

太守是想趁著宴會打聽些消息,到現在為止,他連對方的來頭都不知道,一直被對方壓制著,要是能在酒裏下藥,迷暈他們然後殺之後快就更好了。不過太守想到白日裏架在脖子上的刀,以及對方頭頭兒笑裏藏刀的表情,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還是算了吧,他吃喝玩樂了好些年,以前的功夫早就忘光了,手底下的那些嘍啰跟著他享盡榮華富貴,早被酒色掏空身子,根本指望不上,自己現在就是走幾步路都是喘氣兒的。

宴會上的美食真的是琳瑯滿目,就連酒也是難得一見的好久,朱禦風皺眉看著桌子,酒是好酒,但是酒旁邊的大碗是怎麽回事,這種好酒是要慢慢品的,來個大碗豪飲麽?不過的確適合他們現在土匪的身份。

太守熟練的拿起酒壇子直接喝了幾大口,喝完豪氣道:“我先幹為敬,你們隨意。”

葉尋熙作為大當家,應酬之事自然是當仁不讓,接話道:“太守客氣了,我等兄弟今後就全仰仗大人了。”

太守心裏一咯噔,難不成這些人真的是賴上他了,急忙道:“不知道您是從哪兒來啊?來我們固城要做什麽啊?”

葉尋熙不急不緩道:“說來也巧,我並不是特意來固城的,只是剛巧路過貴地,覺得這地方風水不錯,是個宜居之地。”

太守心裏忍不住罵臟話,哪來那麽多巧合,但還是賠笑道:“哦?想不到固城這麽偏遠的小地方竟然能入您的眼,是固城的福氣,只是您和您的弟兄如今住在我的府上,我總得知道你們是做什麽營生的。”

“太守您覺著呢?”葉尋熙不答反問。

王霸刀適時的站了起來,舉起碗:“俺敬太守大人一杯。”咕嚕咕嚕喝完一碗,一滴不剩,喝完將碗摔倒地上,碗立馬四分五裂,只見王霸刀大吼一聲:“好酒!”吼完大笑幾聲後,又道:“直接上壇子吧!”

太守的人覺得如坐針氈,摸不清對方的底細,也不知道對方在耍什麽把戲,這種心焦的感覺真的是難受得緊。

朱禦風覺得還可以再添點油,將王霸刀喝完的酒壇朝天上一踢,落下的時候又是一腳,整個酒壇子碎成小片,朝著周邊人的桌子上飛去,朱禦風這一腳的力道稍重,碎片飛出直接劃傷太守的臉,這太守滿面胡子都跟著顫抖,顫聲道:“好……好酒量。”

葉尋熙適時拋出話題:“太守這下可猜出我們是做什麽營生的?”

太守心裏苦啊,這些人真的是難纏啊,苦著臉說道:“各位大俠可……可是……可是山寨裏走出來的?”太守試探性的問了問,不敢直接說猜他們是劫匪,而且這領頭的公子看上去真的不想劫匪,要說劫匪,太守覺得自己看上去比較像。

葉尋熙點點頭:“太守果然聰明過人,在下乃是大當家,寨子裏沒吃食了,不得已,只能到外面找些貨。”

真的是匪啊!太守心裏更難受了,這匪怎麽講道理啊,好歹自己現在是個官,竟然被一群匪徒呼來喝去的,太守覺得現在還是先穩住對方再說:“本官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如此,各位就暫且在府內住下吧。”太守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暫且”二字。

一頓餐宴,就在太守憋屈離場中結束了。宴席散去,朱禦風派人把守望風,確定安全後和葉尋熙商量起來:“這送上門的匪,太守也不抓?”

葉尋熙無奈的看著滿臉胡子的朱禦風,眼神寵溺:“他們倒是想抓,但是他們打不過我們啊,你那一腳踢碎的酒壇子,嚇壞他們了。”

朱禦風冷哼:“一群被酒色掏空的廢物。”

葉尋熙繼續道:“我覺得他們後面應該還有人,光靠這個太守,搜刮不到這麽多錢財。”

朱禦風點頭表示讚同:“我們再演幾日,實在不行就下餌,我倒不信我們解決不了這群烏合之眾。”

葉尋熙本想輕輕抱下朱禦風給一些安撫,但是看著朱禦風這身裝扮,實在是下不去手,片刻溫情就被這身裝扮打破:“你趕緊回去歇息,這一臉胡子難受吧。”

“恩,是有些悶,那我回房了。”

太守和他們一直處於一種詭異的和平狀態,朱禦風很想打破這種寧靜,要想知道平靜的湖面之下是何種景象,就必然要讓湖面泛起波瀾。

太守也是非常心焦,那邊的人一直不過來,就意味著他一直得供著這群不知道哪兒來的大爺們吃喝,太守想起那群人粗暴的模樣,渾身一機靈,當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一去不覆返,現今的他可是很惜命的。

朱禦風為了多獲些消息,也會帶著人在街上逛逛,這固城以太守為尊,他們是太守的貴客,自然是走到哪裏都是被客客氣氣的招待。

來到一家不錯的酒樓,朱禦風打算就在這裏解決一下午膳,在等著上菜的過程中,一個灰黑衣服的人經過他們桌子時,朝著朱禦風打了個手勢,然後不著痕跡的遞給朱禦風一張字條。

朱禦風看完字條,用掌風將紙條化為塵埃,然後不動聲色的繼續用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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