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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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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在他的臉上,或深或淺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輪廓。

男子低沈的應了聲:“你們來了?”

顯然他與北奉塵之間很熟,語氣沒有任何陌生與淡漠。有的,只是一絲詫異與疑惑。

北奉塵拉著冷冰心入內,然後輕聲應道:“是啊,青蒿,近來可好?”

聽到“青蒿”二字,冰冷心微微一怔。

青蒿不是一種**的名字嗎?而且,她曾聽過,世間有一位叫青蒿的少年醫神。

從小,他就隨一位仙醫隱居世外,十六歲那年曾出山為一群染上疫病的百姓治療,就從那時起,他便名聲大噪,從此醫神之稱,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也就是從那時候,叫青蒿的少年醫神就在也沒有在人群的視線中出現過了。

有的說他去了東陰的雪山,有的說他去了極苦之地的北僵,也有人說他喜好陰暗長年不見光的伏羲洞。

可沒人知道,原來他住在北奉這邊的絕情谷裏。

青蒿甩了甩那頭銀發,他像個存活在綠野之中的精靈,眼中帶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

“有勞你擔心了,我的醫術又精進了不少,對付有些病,還是綽綽有餘。”青蒿說完,發出一陣輕咳,清淡的聲音,透著一種溫軟的威覺。

這時,北奉塵卻眉頭緊蹙道:“好了?好了怎麽又咳起來了?”

“沒事,一會再吃一顆自制的丹丸,一切又恢覆平常了。”

北奉塵聽罷,嘆了口氣,自己被世人稱為神醫,殊不知,從小就犯寒病的他,卻總是難以醫治自己。正所謂,醫不自治啊!多少次,他都逼迫別的良醫為他治療病情,可是卻總要被他婉言拒絕。

在他看來,自己被為神醫,卻還要找別的大夫看病那是對他此生最大的恥辱,他就是這樣一個清高桀驁的人。

北奉塵的目光衣舊清澈柔和,沈穩的聲音緩緩響起:“許久不來看你了,也不知道你現在的近況,每次見你,你也不肯對我說實話。唉,需要什麽嗎?下次命人給你帶來?”

青蒿去淡然的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絲異樣的神情:“不必了,人來就好。至少一年來,你還是沒有忘了我,只是,我不習慣你總帶著陌生人進來。”

聽到陌生人幾字,冷冰心嬌軀一震,連忙擡起頭來,朝青蒿微微頷首,表示施禮。

隨即,又跟上北奉塵的腳步,流水沈默不語,尾隨其後。

北奉塵見狀,心中有些為難,只是定定的望著他,不再言語。

青蒿雖被譽為神奇,卻從不輕易救人。一旦施救,那就是與閻羅搶人。

氣息沈默了片刻,青蒿自是猜到他心中所想,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苦澀之色,淡淡道:“要我治療這位姑娘的臉傷嗎?“

北奉塵目光一征,倒吸一口涼氣,怔怔道:“青蒿,還有辦法讓她覆原嗎?”既然青蒿都這樣問了,那說明他肯定會救她,所以北奉塵問此話時,略顯焦急。

青蒿回頭凝望了一眼冷冰心那被刀劍劃開的臉頰,裏面的嫩肉雖然已經結殼,但最深之處,仍然是血肉模糊。

他說:“姑娘這傷是從何處而來?”

冷冰心聽罷,水眸一沈,眼中閃過抹遲疑,隨後才緩聲道:“上山砍柴時,無意間被樹枝所劃!”

青蒿聽完,銀色的長發一揚,神色一變,轉頭,沈聲道:“塵,這傷恐怕還沒超出一個月吧?”

“是嗎?”北奉塵傾身朝冷冰心詢問。

她驚愕的點點頭,不知該怎麽回答。

“青蒿,這……”

“讓她去側屋躺著吧,好好休息一下,待她身心皆松以後,我會為她縫針!”

“縫針?”北奉塵和冷冰心同時震驚的上前一步!

青蒿卻一臉淡然的將手負在身後,水眸一片冰藍:“沒錯,傷口太深太大,不鏠針,是很難愈合的!”

“那縫針以後,她的臉上豈不是要留下一條蜈蚣一樣的疤痕?”北奉塵焦躁的臉上,似乎比冷冰心還要痛苦與心急。

冷冰心早就對她的這張臉不報任何希望,所以除了先前的震驚以外,她倒很淡定。只要死不了,現在又有什麽可以嚇到她的呢?

青蒿卻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淡淡凜視了北奉塵一會道:“別看輕了我的能力!”

聽到這句話,北奉塵這才像吃了鎮心丸一樣,神色寬松許多道:“我相信你,不過,需要多久?”

“傷口太深,要徹底完成,需要一年半載!”

“一年半載?”

“你在嫌久嗎?”

“沒有,一年半載就一年半載,我會等……”

兩人那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語,瞬間讓冷冰心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簡單。

可是,如何不簡單,她卻又吐不出一個字來。

她的臉,真的會被醫好嗎?那醫好以後,她又會變成秦若九嗎?那,又將是一個怎樣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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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心去側屋以後,青蒿給她餵了一粒藥丸,接下來的事,她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回頭凝望了一眼已經沈默下去的人兒,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發翹,好一派安靜祥和之態。

這時,旁邊的北奉塵迎了上來,看到躺在玉榻上睡熟的平靜人兒,心中微微泛起一絲漣漪。

瞬間,又歸為平靜道:“青蒿,你給她吃了什麽?”

“定心丸,先讓她睡一會,一會我會替她檢查傷口。”

聽到這裏,北奉塵才微微松了口氣道:“只要能恢覆原貌,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這時,青蒿眸光幽暗如冰,迅速將視線投射到北奉塵清俊的臉上,低聲問道:“這個女人竟讓你如此掛心,她與紫月,紫紅,紫玉的身份難道不同?”

北奉塵胸口還是一悶,繼而朗舒一口氣道:“不同,也許,她會比她們更出色!”

青蒿淡淡一笑:“可是她的容顏……“

北奉塵眸中抹過一絲波動,沈聲道:“我相信你,你能讓我看到滿意的一面!”

青蒿聽罷,眸子閃了閃,淡淡道:“你應該知道,她的臉傷並不是樹枝所劃,傷口如此整齊利落,定是劍傷!”

聞言,北奉塵,雙拳微微一握,冷俊的臉上竟綻露出一抹慍怒之色。

青蒿看在眼裏,清冷一笑,聲音轉沈:“我只是想告訴你,還是查清她的身份好。如此一個絕色美人,竟被人用刀劍毀了容顏,想必,她所在之處,定是魚蛇渾雜,人心叵測之地。”

一向溫潤的北奉塵,目光卻突然陰蟄冰冷,眸中升騰起絲絲火焰,一瞬間,演變成熾熱的火山巖漿,迫不及待的從胸口奔湧出來,咬牙切齒道:“哼,本王不管她從前是何人,到了現在,她在本王的手裏,就是本王的人,沒有誰能攔得住本王,沒有誰可以阻止。”

青蒿看著北奉塵憤怒時,額上的紋蓮火紅如焰。心像是被人捏住一般,只能深深的呼吸,才能緩解那種悶痛,他輕輕一嘆,轉身,看著窗外,不再言語。

這時的北奉塵卻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瞇起眸子,望著青蒿,冷聲道:“無論如何,你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醫好她,她可能會是我成為我勝利的王牌。”

青蒿聽罷,冷冷一笑:“她知道這一切嗎?“

北奉塵看著他的笑,面容凝重起來,淺聲道:“現在她還沒有知道的必要!“

青蒿淺嘆了口氣道:“放心,我會幫你,她的臉傷,我會用最好的藥膏治療。”

望著青蒿那落寞的身影轉身之際,沈默半晌的北奉塵陡然追前一步,神情變得覆雜的低聲道:“青蒿,謝謝你,也只有你,才能為我……”

青蒿冰藍的眼神略顯淒苦,輕輕抿了抿唇道:“別忘了,當初我的命還是你救的,我們是兄弟!”

北奉塵定定的望著青蒿道:“對,我們是兄弟,你對我的事,不可能會袖手旁觀的。”

……

竹屋內,躺在玉榻上的女子,緩緩的睜開眼睛,一雙水眸好比天山的清泉,清澈而透亮。

此刻,她的臉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她從沈睡中悠悠醒來,雙眸中覆著迷蒙,她眨眨眼,四周的一切,讓她覺得如此陌生,她下意識的合上眼,回想著一切發生過的事情,這歸,所有的記憶,驀地湧現出來。

頭好痛,全身好麻,,她是要死了嗎?為什麽,這麽多種難受的感覺,全部都侵襲著她嬌弱的身子?

冷冰心難受的想要起身,卻發現手心傳來溫暖的充實感,仿佛是被什麽東西緊緊包裹著,她緊蹙眉心,順著目光,看到在玉榻的另一端,坐著一位素青色的錦袍男子。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北奉塵。

男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動靜,微微一笑,望著冷冰心睫毛抖動,以及那雙令四周所有東西都為之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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