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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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朝烈帝會用盡一切方法滿足他。沒有他得不到,只有他想不到的。也許,在常人看來,他是多麽幸運的寵兒,他是該慶幸的。可是,他卻是天下間,最不開心的人。他總是寂寞憂傷的,似乎在很多年以前,他就忘記了微笑。從康雍登基以後,他便孤單得就像折翅的小鳥。再也找不到他的歸宿,與他所失去的自由與歡樂。

這是很多年的第一次,他感受了自己的心在跳,有一絲熱血在沸騰。是那個能聽懂他心聲,像知音一樣與他合奏的人帶給他這種感覺的。當下,康音四下尋找,踏著匆急的步子,朝百花苑中到處眺望。

由於百花苑是先皇留下來的古跡,這裏的一景一物,都是經過先皇親自建造,不僅占地面積較廣,而且溪流,假山較多。要想找到一個隱匿在此的人,也並非容易。

所以,當康音穿過幾處長廊,跨過數道門檻,終於看到了那個坐在古琴旁邊的長發女子。

她背對著他,黑發如墨,風起,青絲飛揚,像一株搖曳的春柳,撫得人心馳蕩漾。

她的背影很美,瘦弱卻暗藏一絲堅韌。尤其是當她起身時,青衣飄渺,黑發起舞,像極了似要乘風離去的仙女。那一刻,他還真的誤以為她要離開,那種強烈的留戀於不舍感迫使他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盡管離她在數米之外,他也是那樣的想要抓住她。

良久,待纖影已經模糊,他才憶起什麽。正欲叫住那個能聽懂他心聲的女子,卻見,她已走遠。

最終,康音癡癡的望著,空留一腔遺憾與失落的站在原地。這個女子是誰?她的琴技非凡,清遠而脫俗,仿若天外之音,帶著不真實的迷離之調,令人心馳神往。

……………

這時,受到方才笛聲的震憾,秦若九感到全身舒暢極了。

經過方才與笛聲主人的合奏,她覺得全身上下有種熱流湧出,仿佛像堵塞了已久的情緒,瞬間得到了發洩,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是她平生第一次體會。

那個吹奏的人是誰?他的笛聲真是醉人,帶著那種惆悵,與仿惶的意味,聽得人聞之欲要落淚。

剛才自己因一時技癢,忍不住與他合奏一首,她感覺對方應該與自己有著同樣的心情。心裏有種尋到知己般痛快的欣慰感。可是,她卻不能與他(她)相見,相識。

是的,她是皇後,常人都讓她放在至高無尚的位置,又會有誰想跟她認識或是做朋友呢?就算自己不是皇後,可是她卻是人們口中最惡毒的巫女,一個會巫術的妖女。想必,自己在眾人心中已經如蛇蠍般可怕,任誰見了她秦若九,都會避之不及,又怎會,再把她當成共奏一曲的知音呢?

想到這裏,她微微自嘲的揚起唇,踏上獨木橋,朝鳳儀宮走去。

沒走幾步,秦若九突然聽聞旁邊的紫竹林,傳來一陣女子的嬌笑聲。她有些好奇的踮起腿,仰起頭,卻見不遠處有一群女子正圍著一位身穿金色龍袍的男子嬉笑不已。

不錯,那個男人正是朝烈帝——康雍。他坐在竹林當中,讓一群絕色女子團團圍住。

為首的那位紅衣女子正用絲巾在他頸間調逗,時不時嬌嗔的喊道;“皇上,來啊,來抓我啊!”

康雍坐在龍椅上,任由旁邊美人喟著葡萄,同時一把拉過紅衣女子的藕臂,輕輕一用力,那絕衣美人就順勢倒入他的懷中,二人以暧昧的姿勢相擁。女子顯得有些弱不禁風的指著他的額間說道;“討厭,皇上總是不肯來抓妾身,一直讓妾身主動過來。”

朝烈帝黑瞳一瞇,對著懷中的女子一笑;“朕今天有些累,是讓你們來好好侍候的,朕可不想再廢勁了。”

“哎喲,皇上,你起來嘛,起來嘛,妾臣想你起來!”女子躺在他懷裏,不住撒嬌,一張嬌艷欲滴的紅唇,始終游離在康雍的脖頸之間,那似引誘而充滿情欲的動作,看得一邊的秦若九臉紅不已。

當下,不由深思的她,立即轉身要走。豈料,剛踏出前腳,身後就傳來一道冷若冰霜的命令聲;“皇後,你好大的膽子,怎麽,見了朕也不行禮就要走?”

見自己的行蹤早已被發現,秦若九微微一怔,隨即一臉平靜的轉過身,緩步走到康雍身邊,然後輕輕福了福身道;“臣妾給皇上請安,方才臣妾離開只是怕擾了皇上雅興,並非是想對皇上不敬。”不錯,既然躲不掉,那麽她就硬著頭皮去面對。怪不得昨晚做了一晚的惡夢,想到不今天果然會在這裏碰到他。

聽到這裏,康雍邪佞一笑,大手有意的勾住紅衣女子的細腰,順便在她嫵媚的嬌顏上來會一嗅;“是嗎?皇後原來是為了朕好啊,看來,朕還錯怪了你不成?”

“臣妾不敢!”秦若九垂下頭,忽視眾位美人略帶挑釁的目光,有些不卑不亢的回答。

“一句不敢就算了?”康雍說完,眼裏迸射出一抹詭異的寒光。

聞言,秦若九擡起星眸,有些不解的望向他,神情漠然道:“那皇上是想怎麽懲罰臣妾?”

康雍睨了一眼跪在地上那個蒙著黑紗的清冷女子,然淡淡一笑,突然上前,擡起右手捏住她被黑紗隱去的削瘦下巴道;“給朕敬杯茶,這算是朕對你的恩賜嗎?”

秦若九仰起臉,靜靜的望著他,點了點頭,眸子裏只有冷漠;“謝皇上恩澤。”

說完,她緩緩起身,走到一旁的石桌上,將茶沏好,然後規矩的走到康雍身邊,跪下,將茶舉過頭頂。

“臣妾給皇上敬茶。”

康雍不屑的盯了盯她手中的清茶,然後一臉嘲弄的轉向那位紅衣女子,沈聲道;“貞妃,朕要你端茶來喟朕喝,你可願意?”

躺在她懷中的蘇貞兒,當即笑逐顏開,喜不自勝的點頭道;“妾身當然願意!”說著,她連忙伸出手去,準備接過秦若九手中的清茶。

豈料,只聽“砰——”的一聲,同時也伴隨著秦若九的尖叫,茶水與瓷片,瞬間灑落一地。

秦若九被燙得通紅的纖手,猛的縮了回來,咬著紅唇,忍著巨痛的擡起頭來。

蘇貞兒依舊躺坐在康雍的懷裏,一副被嚇壞了的無辜模樣盯著秦若九道;“哎呀,妾身該死,竟然連杯茶都接不住,妾身真沒用。皇後娘娘,貞兒實在是太沒用了,你不會生貞兒的氣吧?”

說完,蘇貞兒一臉害怕的躲進康雍懷裏,偷偷露出那雙狐貍一般勾人的眼睛,帶著興災樂禍的笑意,悄悄的打量著跪在地上之人。

秦若九知道她是故意,但此時自己也拿她沒有辦法,只能握緊粉拳,將受傷的地方放在裙罷後面摩擦起來。

“沒事,貞妃下次小心便是。”秦若九說完這句話,眼神飄向遠處,不去看那張得意的嬌顏。現在她那副風清雲淡的模樣,仿佛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與她半點關系也沒有。

看到這裏,康雍勾唇冷笑,琉璃般的眼眸,盡是陰冷之色。對於秦若九的反應,他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淩厲的目光掃視著她。這個女人,可真能忍啊,想不到被貞妃羞辱了,她還能如此風平浪靜,看來他估低了她。

貞妃見一計不成,於是又成心刺激道;“皇後娘娘真是大人有大量啊,妾身還以為你會生我的氣呢,畢竟前些日子,妾身因為要每天服侍皇上,所以忘了給娘娘請安,不知道的人都說妾身是沒把皇後您放在眼裏,其實啊,妾身是有苦衷的。不知皇後娘娘你,又是怎麽看待妾身的呢?”

對於蘇貞兒那嬌滴滴的話語,秦若九又豈會不知她是在故意炫耀示威,當著皇上的面說這樣的話,一是想丟盡她的顏面,二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三是趁著皇上在場,好羞辱自己。

她秦若九雖然不懂得勾心鬥角,但也不至於傻到為一個像魔鬼那樣的男人爭風吃醋。當下,她一臉柔和的淺笑道;“哪裏的話,貞妃娘娘天天要侍候皇上,當然很辛苦。來不來我這裏,都是小事。皇上可是一國之君,心系天下百姓,整日操勞國家大事,貞妃要好好侍候才是,我這裏有空則來,沒空就不必勉強,至於別人怎麽說,那就是別人的事。貞妃乃是性情中人,又何需與她們計較?”

聽了秦若九的話,康雍與貞妃同時一驚。二人神色微愕的望向跪著的她,她依舊神色淡然,水眸中秋波轉動,除了平靜,卻沒有一絲多餘的感情。

這個女人究竟在想什麽?她竟然半點醋意也沒有,而且對於蘇貞兒的挑釁,也視若無睹。她,到底在想什麽?還是說,她根本不把這一切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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