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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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梁涼選的,但梁涼卻並沒有見過尤彧本人,只是從星探拍的幾張素顏照中選擇了尤彧。所以,尤彧才一直誤以為是趙婧把她帶入了娛樂圈。

梁涼雖然嘴上說著弟弟涉世未深容易受騙,但她清楚地知道,她這個弟弟可比她聰明多了。

“爸媽不會喜歡她的。”梁涼斂著眉,沈聲道。

梁荀聞言也沒有太驚訝,他周圍的人似乎都認定了他喜歡她,都覺得自己的父母不會接受她。但是,梁荀還沒有向尤彧正式表白,他父母不能接受的是她的職業,並非是不能接受她。梁荀不會逼迫尤彧放棄她的事業,那不是男人幹的事兒。可梁荀會用自己的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

“爸媽又沒見過她,萬一喜歡呢?”頓了下,梁荀主動轉移話題,“別管我了,姐,你呢?你和周牧怎麽樣?”

梁涼點了支煙,他們家裏就她自己抽煙,梁母說過幾次,見她不聽也就只讓她註意身體。廖廖煙霧朦著梁涼精致的臉龐,白皙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紅唇微微吐出煙霧。

過了片刻,梁荀才聽到姐姐說:“就那樣。反正,我是不會結婚的。古代男人能三妻四妾,為什麽我不能多交幾個男朋友。”

聞言,梁荀淡笑了聲,沒吱聲。

和往年相比,梁荀今年的春節過得要開心許多。原因自然是在尤彧。

梁父梁母不在家,梁涼在家待了一會後,不知去了她哪個男朋友家裏。梁荀對此雖頗有微詞,但自家姐姐的性子他也知道,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住她。梁荀作為周牧的朋友,也只能委婉地向他透露些事情,勸他死心。

等梁涼走了後,梁荀回房間沖了個澡,換了身休閑的衣服,拿過桌子上的車鑰匙,開車去了尤彧的小區。

各色燈光閃耀亮著,街上行人甚多,寬闊的馬路上車也是一個挨一個。

梁荀煩躁地等著紅燈,他忽然有些後悔走大路,他應該走小路的。但小路行人多,夜間開車也不安全。梁荀真是閑得沒事幹,竟然認真比較起走大路和走小路的好壞。

但思考的時間不多,綠燈了。

梁荀淺笑了聲,搖了搖頭,啟動車子匯入了車流。

——

尤彧在春節這晚罕見地失眠了。

尤彧房間裏的窗簾沒有拉上,她側著身子躺在床上,一睜眼就可以透過窗戶看見屋外的萬家燈火。當初買這個地段的房子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這麽一想,尤彧覺得自己還挺有商業眼光。等房子升了值,尤彧就準備把它賣掉。拍攝《絕對偏愛》的片酬也到賬了。等時機到了,尤彧就打算換個地方住。

正當尤彧想得入神時,擱在床頭桌上的手機亮了亮,尤彧從被窩裏伸出手拿過手機,解開鎖後就看到了梁荀發給她的微信。

看完信息,尤彧立刻掀開被子下了床,連拖鞋都沒有穿。尤彧站在窗前向下望,果真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的車。

握在手裏的手機又響了響,尤彧低頭看消息:【你下來嗎?我等你。】

“我等你。”尤彧低聲重覆著這句話。她不得不感嘆,雖然她與梁荀就差了三歲,但他要比她會處事會辦事,就連說起情話來,也惹得她小臉紅成一片。

尤彧二十四歲也是正當好的年紀,她平白得個活兒好年輕力壯的炮.友,多有些身體上的交流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她又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男朋友,他也沒有女朋友?女朋友?尤彧忽然想起,那日去機場接尤初,尤初說,他有一個未婚妻。

她沒有男朋友,他沒有女朋友。兩個單身的人就算搞在一起,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但是,如果他有女朋友了,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三,尤彧就冒出一肚子氣。然而,她似乎忘記,自己並未是梁荀的女朋友。

愛情使人盲目,也能使人自亂陣腳。

尤彧沒開房間裏的燈,打著手機的手電筒,披著大衣下了樓。

梁荀也不知自己怎麽了,就是突然很想見她。梁荀像是斷定她會下來一樣,安靜地把車停在路邊,安靜地在車裏等他的嬌嬌。

江市的氣溫最近雖然在慢慢回升,但大晚上的,尤彧一出來還是打了寒顫。

尤彧冷冷地縮著肩膀,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車。

夜色闌珊,路燈只零散亮了幾盞,頗有氛圍感。

梁荀看到尤彧向她走過來,唇角下意識勾起笑容。

尤彧摁滅手電筒,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結果她剛坐進車裏,面前就出現了一個紅包。夾著紅包的手指可真好看,尤彧胡思亂想著。

“拿著。”梁荀言簡意賅,“給你的壓歲錢。”

聞言,尤彧乖巧接過,比她想象中的要厚些,“謝謝。”

“你不打開看一下嗎?這可是我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給人包紅包。”梁荀側著身子,眼神溫柔地望著尤彧。

尤彧身上還穿著棉睡衣,外面披著她的駝色大衣,臉上很是素凈,一點妝容都沒有,清純又幹凈。

即使見過她多次,梁荀還是一時看楞了。

“怎麽啦?我臉沒有洗幹凈嗎?”尤彧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梁荀搖頭,柔聲道:“不是。你很漂亮。”

尤彧輕輕勾唇笑了笑,語氣溫和,“你倒是說得挺熟練。”

梁荀擰起眉,聲音依舊充滿柔意,“熟練也只會和你說。”

“你沒有女朋友嗎?那你有未婚妻嗎?父母之命,媒妁之約。這種有嗎?”尤彧終究是沒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想問的問題。

但話音一落,尤彧就忽然有些後悔。自己這個舉動,後想來有些可笑。她應該只把他當成炮.友的。但,即使是做炮.友也應該要有禮義廉恥吧。所以,尤彧寬慰自己,她這樣問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梁荀聞聲卻是笑了,但尤彧覺得那笑有些冷,她聽到他有些低沈的聲音傳來,“為什麽我說過很多遍,你都是不記得。”

尤彧雙手緊緊握成拳,紅包被她捏的不成樣子。

梁荀平靜的聲音繼續傳到她的耳畔,“我說過很多次了吧。我只有你一個。沒有什麽未婚妻,不知道是誰在你面前詆毀我的名聲。”

“是誰?你告訴我,我去告他。”梁荀語氣加重了些。

聞言,尤彧立刻扭頭去看他,軟著聲音哄他,“沒有就沒有嘛。本來就無媒茍合,擱在古代,咱倆都要浸豬籠的。”

頃刻後,梁荀爽朗的笑聲絲毫不差地飄蕩在尤彧身畔,她在心裏再次感嘆:男人變臉可真快。

“和你一塊浸豬籠也挺好的。”梁荀倏然靠近尤彧,貼著她已然紅了的耳尖,溫聲細語:“但在死之前,懇求你讓我做一個飽死鬼。”

尤彧切了一聲,這人和她熟起來後,真是什麽話都往外冒。他怎麽一點不害臊,尤彧臉都要紅透了。

梁荀瞇起眼眸凝視著她泛紅的臉頰,不免覺得她過於可愛,“你在想什麽呢?”

尤彧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沒想什麽。”

空氣寂靜起來,兩個人都老老實實筆直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梁荀側眸望著尤彧精致好看的側臉,他不知道女孩此刻在想些什麽,模樣十分專心。

尤彧在想自己,想自己遇見梁荀以來種種不合她規矩的行為。也幸虧是規矩,不是原則,於尤彧而言,規矩可以改變,但原則不能變。她不是傻子,能看出來梁荀很喜歡她。那她呢?她自己也說不準,她這個人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糾結。她從小順風順水,雖然家庭條件一般,但也吃得飽穿得暖。人生最大的變數就是父母突如其來的車禍。遇見梁荀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算是變數。如果不是大學畢業偶然進入了娛樂圈,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和梁荀有什麽交集。他們兩人無論是出身還是現在都差距極大,完全是兩條永遠不會有交點的平行線。

越想越絕望,前方的路仿佛是被大石頭堵住了一樣,推都推不走。尤彧自顧自地搖了搖頭,全然沒有註意到身側男人灼熱的目光。尤彧輕不可聞地嘆了聲氣,春節這麽喜慶的日子就不要想不開心的事情。

尤彧收起思緒,扭頭望著梁荀,亮晶晶的眼睛像是盛滿了星星。

梁荀無聲地專註地註視著尤彧,硬生生的把尤彧的臉看紅。尤彧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竟一動也不會動。

黑色的車隱藏在這黑夜中,不細看很難被人發現。尤彧覺得這車已經不是車了,而是一條小船。這條小船晃晃蕩蕩的,顛簸的不像樣子。不知何時,她小臉已布滿了汗。她憤憤地罵著讓她出汗的人,但那人似乎聽不到,只一個勁兒地給船掉頭,只一個勁兒地劃槳。力氣十分大,尤彧有些受不住。這是一條不舒服的小船,船上長滿了刺,全都往她身上紮,又疼又爽。

尤彧醒來的時候,梁荀還在睡著。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麽離經叛道的一天。在車裏,就真的在車裏——睡了一夜。

所幸,梁荀還算個有良心的。尤彧的衣服都還算完整地穿在她身上。尤彧默默盯著梁荀的睡顏,閉上眼睛的他要比平時的他看起來溫和許多。

尤彧昨晚是清醒的,現在也是清醒的,她輕輕挪開梁荀環著她腰的手,但她一挪動,就渾身酸痛。尤彧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氣呼呼地拍了一下梁荀又環上她腰的手。

這人!早就醒了!

☆、熾吻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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