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2 房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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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老二本來就是來犯橫的,看見俞老六這樣,他心裏別提多開心了。也不管俞老六到底有多大的勁,就想著用力把他的手扯開,給錦繡一巴掌!

可是沒想到,俞老六不只是看起來唬人,手勁也是大得很!雲老二不僅沒能下得去手,甚至還被捏的臉色都變了!

從手指頭往外,骨頭像是要斷了似的,疼的他臉色都白了下來!

錦繡要不是不想給鳳離天惹上麻煩,肯定讓俞老六直接把他給收拾了!

李府現在招來的家丁,尤其是能稱得上是管事的,都是有些背景的。

早年黎徽闖蕩江湖,結識了不少的朋友。

闖蕩江湖雖然瀟灑,但是畢竟像是無根浮萍,這輩子都飄飄蕩蕩的,上了年紀總是覺得不太如意。

正好現在鳳離天也需要人,索性他就把那些朋友們給招呼了一下,有合適的,就舉家搬遷至此。一來這些人有能耐,在李府當差也不辱沒他們。二來這些人在一起多少也是一派力量,能幫鳳離天解決不少麻煩。

至少要是再有什麽派來的殺手暗探,經過這些地方也得雁過拔毛,好好的被整治整治!

俞老六就是一個高手。

年輕的時候最擅長舞刀弄槍,走南闖北,人送外號“俞老刁”,一出手必須得見血。

現在雲老二竟然還想在他面前顯擺,他還得真的掂量掂量,這人到底是幾斤幾兩敢在他面前這麽說話!

雲老二疼的臉色煞白,冷汗不停的流下來。

錦繡見他根本就撐不住了,上前拍了拍俞老六的手,“俞叔,松手吧,再捏下去只怕他的手都得斷了。我二伯可是金貴的很,現在還是玉器行的掌櫃的呢。要是手斷了,這平日裏那麽多進項,咱們可賠不起。”說著還做出怕怕的樣子,拍了拍胸口。

俞老六雖然不知道鳳離天的根底,但是黎徽的事情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黎徽絕對不會得罪不起一個小地方的人,所以錦繡說的這話必然是給他一個臺階下的。

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花匠,難道還真的把人給弄死?

心裏承了錦繡的情,手下也松了一些,讓雲老二掙脫了。

“這事畢竟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就不方便摻和了。錦繡小姐,雲川先生,我就先走了。”本來也到了去給花花草草施肥的時候,俞老六直接叫上妻兒,一起浩浩蕩蕩的去了後山。

這也是江湖中人願意來李府做事的原因,不止可以給他們提供一個庇護,還能帶著家眷過來生活。雖說不是人人都能錦衣玉食有房有地,但是至少吃飽穿暖日子清閑。

等俞家的人離開了以後,雲老二硬是咬著牙把手給放下,又要沖著雲川父女發起火來!

“老三啊老三,虧著當年爹娘還覺得你能成氣候,又可憐你從小木訥不懂事,讓我和大哥多幫著你。眼下大哥不在,家裏不是我做主還能是誰?你竟然能把自己的房子給別人,你還真是能耐了!”雲老二不敢再動手,剛才被捏的手現在還疼,他只能指著雲川的鼻子罵著。

雲川也不惱,眼睛裏似乎平靜無波,根本不在意他的話。

“二哥這話就說錯了。當年爹早就分了家,這房子是我的。”

“你瞎說什麽!什麽叫分了家?爹把房子給咱們分了分,那是因為後來建了新房,大家不在一處住了!自家兄弟還能分開?就算不在一起住,難道血脈還不是一家的了?說道這裏還讓我想起今天的來意來了,錦繡,你給我說說,你是不是把你二伯給坑了!”

錦繡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雲老二,“二伯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錦繡啊錦繡,二伯是從來都不知道,你這胳膊肘往外拐了!”雲老二指著錦繡的鼻子,“我讓你去給我找個貨源,你就給我找了那麽個人來?你知不知道,賠的那些銀子,就是把你賣了也還不上!”

錦繡無辜的看了一眼雲川,又看向雲老二,“二伯,你說什麽呢?我,我不懂……”

雲老二知道雲川護著孩子,他也不敢上前把錦繡怎麽樣了,“我上次讓你介紹那個給李府供玉石的老頭給我,你確定介紹的那個人是真的?我看你根本就是女生外向,幫著別人坑自家伯伯!你說說你,我,我真是白疼你了!白眼狼都沒見過你這樣的,你這真是好啊!”這話說的咬牙切齒,像是恨不得把錦繡直接給撕了!

錦繡委屈的擡了擡頭,“二伯,你真是錯怪我了。我一個小孩子,哪裏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平日裏玩的時候,總是看見那個老伯運石頭到李府去,你想見,我就給你帶去了,可是哪裏知道你要做什麽?”錦繡抽了抽鼻子,看上去像是哭了似的,“我哪裏知道二伯也要開玉器行?你當時跟我說,不是說要去給李府幫忙嗎?”

雲老二哼了一聲,“我是要做大事的,哪裏會屈居人下?你以為我跟你們家似的,屁顛顛的為了那麽一點點銀子,就在李府裏自甘墮落了?!”

雲川想要開口罵人,什麽叫自甘墮落?自己靠本事吃飯,給人家做工拿人家薪水,哪裏有錯了?倒是自己這個哥哥,好高騖遠,只會吹牛!不僅自己做事不靠譜,還要連累自家的親人!

錦繡知道雲川怕是氣著了,伸手拉了拉他的手,“爹,二伯說的是什麽意思啊,我不懂……”

雲川知道自家姑娘這是讓自己別說話呢,把人拉到跟前,摸了摸她的頭,“繡兒乖,沒事。”

“沒事?”雲老二氣的朝著雲川吐了口唾沫,“別在這裏裝的像是多無辜似的!同為雲家人,你們竟然這麽害我!就沒想過,等你死了如何面對父母鄉親嘛!”

雲川聽雲老二的話越說越難聽,忍不住的皺起眉來。

他本來就不怎麽會說話,這種罵人的話他更是羞於說出口。聽見雲老二的話,他就覺得自己女兒受了委屈。但是不管如何,這都是自己的哥哥,他又實在罵不出口。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門外有人走了進來。

“錦繡啊,你怎麽還不回來?”傅太傅在家裏等了許久都不見錦繡來,就自己出來尋人了。

他的私塾早就開了,別看所教授的人只是李府的一些下人,但是大家個個都十分的努力,而且天資也不錯,倒是讓他著實過來一把老師的癮。尤其是錦繡,小小年紀,看似什麽都不會,但是心裏可明白著呢!很多事情一點就透,讓他這個當老師的格外掛心。

剛才都要上課了,卻聽下人們說錦繡出門去了。

今天他要教習的是心算,錦繡在這方面厲害著呢。傅太傅一直想著讓錦繡做個代表,在課堂上幫著自己給那些學生們講解一下,卻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幹脆自己找過來了。

一看傅太傅來了,錦繡心裏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本來沒想讓傅太傅再見雲老二的,卻沒想到竟然這麽遇上了。

不過她倒是相信傅太傅的能耐,加上當時也是化了妝的,她覺得雲老二才不會認出來。

果然,雲老二根本就沒看傅太傅。只是皺著眉毛指桑罵槐的好一頓罵,像是只要是跟老三家來往的人都不是好東西,各個忘恩負義似的。

傅太傅沒想到會見到雲老二,畢竟他老人家光明磊落一輩子,卻在這裏給雲老二下了絆子。雖說雲老二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傅太傅正人君子慣了,還是在心裏有些過意不去的。

有心想要勸解一下,讓兩家的人別傷了和氣,卻沒想到雲老二的話越罵越難聽,最後竟然還罵到了自己身上來!

傅太傅當即就不高興了,他一輩子當老師,只有被人尊敬的分,怎麽到了現在還要被這麽一個人罵?

用拐杖狠狠地怵了怵地面,“你這後生,在這裏罵一個孩子,也不覺得丟臉?!”

雲老二哼了一聲,“怎麽,我還罵不起了?這男人是我兄弟,這孩子是我侄女!我沒資格罵,難道你就有了?我們家的事,你一個糟老頭子,插什麽嘴!”

傅太傅伸起手來,舉著拐杖就給了雲老二一下子!

雲老二本來就被俞老六捏的手疼,接著這一下子結結實實砸在身上,讓他疼的哎喲一聲。

“你,你竟然敢打我!”雲老二是真的怒了,自己過來是想發發怒氣的,卻沒想到竟然找了晦氣!這老三家不能惹就算了,反正雲老三從小就做活計,身體好。但是為什麽現在連個老頭子都敢對自己動手了?難不成自己就任人欺負?想到這裏,雲老二從地上撈起一塊石頭,就要朝著傅太傅砸過去!

雲川見雲老二彎腰的時候就知道他又要跟人家動手!趕緊上前把傅太傅拉到身後,趁著雲老二彎腰還沒起來,一腳朝著他的屁股就踢了上去!

雲老二一個沒準備,狠狠地摔了一個狗吃屎不說,竟然巧合的把牙齒撞到了地上的大石頭上,一站起來,兩顆門牙都掉了下來!

血嘩嘩的流著,很快就流滿了半張臉。

“你,你們!”雲老二是真的怕了,老三一直老實,雖然也會反抗,但是頂多就是不讓自己打著就是了。現在這是怎麽回事,竟然還要主動對自己出手嘛?!

雲老二呼天搶地的叫喊起來,想著周圍有人路過的話進來看個熱鬧,好讓自己有機會離開。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周圍竟然根本就沒人搭理他!

雲川家本來就有些偏僻,加上現在雲川家四口人根本就不回來住,他們知道這院子裏住了一些外人,就更加不關心這裏面是怎麽回事了。平日裏住在這裏的人打打鬧鬧,受傷胡鬧的時候也不少。

所以任憑雲老三在地上叫喊了許久,卻始終都沒有人走進來說句話。

到最後雲老三自己累了,朝著雲川說了幾句狠話,這才灰溜溜的回自己家去了。

而此時,翠花正在東廂裏跟吳城做那些事情,兩個人酣暢的很,聲音一波高過一波,聽上去讓人忍不住都覺得臊得慌。

吳城什麽女人沒見過,按道理來說他對這翠花也沒什麽意思。但是耐不住翠花這人沒羞沒臊的,在房事上尤其放得開!

什麽姿勢都敢試,做的時候也不管不顧,大聲叫喊死命拉扯,每次都當做最後一次似的,恨不得把吳城給狠狠榨幹了!

這男人在房事上其實沒什麽高要求,說白了,滅了燈閉上眼,還看得見女人長啥樣嘛?只有女人放得開了,能真的配合男人,這才能勾住男人的胃口。

這翠花本來就胖,那處濕潤柔軟的很。而且雲老二那物什不行,雖然這翠花早就破了瓜,但是到底沒經歷過什麽真正的房事,那處還是美妙的很。

起初吳城還得靠吃藥或者是熏香才能讓自己有些感覺,這慢慢的知道了翠花的味道,倒是也迷戀上了。

而且在這岐山,就算是妓院也沒幾個好女人。一群鄉下女人,還能指望他們有什麽絕色?所以這翠花倒貼上來,還願意最大限度的配合自己,吳城倒是也挺滿意的。

翠花的欲。望還要強過吳城的,當真是如狼似虎。不等他主動去找她,這翠花就穿上一身暴。露的衣裳,扭著屁股來了。

往床上一坐,還沒說幾句話,就騎在了吳城的身上。

兩個人茍且了許久,這翠花才覺得自己算是“吃飽”了,笑嘻嘻的從吳城的身上下來。

“翠花啊,你可算是把我榨幹了。”吳城這話說的是真的,他躺在床上,是覺得自己這腰腿都累得很了。

翠花呵呵一笑,用帕子給他擦了擦身上,也不說話。

“我想著,一會兒那個雲老二回來以後,你也得勸勸他了。”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吳城慢吞吞的開口,“我知道他那店子做的不好,但是也算是這家裏的營生了。要是倒了,這以後你的日子可怎麽過?我是有些錢的,但是又不能光明正大給你,要不然於你名聲也不好聽。這雲老二缺錢了,店裏有事了,你只管跟我說。我會找人給他送過去,而且不讓他發現半點。只一樣,讓他好好做,最起碼在面子上讓人看得過去,這樣我給你花錢的時候,別人家也不會懷疑什麽。”

翠花聽的心裏熨帖的不得了。

這吳城張口閉口都是為了自己好,她翠花能是不明白的?

這雲老二沒本事,除了敗家是啥都做不了。

現在家裏的吃穿嚼用說是花的雲老二的錢,但是實際上哪樣不是靠著翠花的嫁妝過的?

現在有了吳城,他也不知道具體是啥背景,反正銀子是嘩嘩的,從未見到愁過。

想到自己到了這種年紀還遇到了一個如此好的男人,她翠花還有啥不舒坦的?答應了吳城的話,就起床去準備做飯了。

換下衣服還沒等走到廚房呢,就聽見大門被狠狠地踹了開。

這家門平日裏沒個人來,都是這雲老二踹的!

翠花現在有了比較,覺得吳城做什麽都是瀟灑有勁,而且知書達理。再看這雲老二,頓時覺得粗俗不堪,讓人忍受不來!叉起腰來就準備開罵,卻沒想到一開門竟然看見雲老二捂著嘴和鼻子就進了門,手指頭縫裏滿是血往下流。

“哎呀,你這是怎麽了!”翠花嚇了一跳,不是上前去查看傷勢,而是趕緊跑到一邊,像是怕被弄臟似的。

“趕緊,趕緊給我拿藥箱來!我受傷了,快,快!”雲老二也顧不上看見翠花做什麽,只是感覺到自己的鼻子嘴都腫了,現在連說話都不利索。一鼻子的嗆味,怕是這血都沖上來了。

翠花當即也不敢開玩笑了,趕緊拿出家裏的藥啊紗布啊的,給雲老二止起血來。

等血止住了,雲老二一咧嘴,最前面的門牙少了兩顆,還有一顆虎牙竟然撞斷了一半!

原本就難看的面貌,頓時又醜上了幾分。

翠花心裏頓時氣惱的很,自己當年怎麽就看上了這麽一頭狗熊呢!

不過想歸想,她臉上卻什麽都沒表現出來。趕緊把東西收好了,就來問雲老二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老二磕磕巴巴,用漏風的嘴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臨了了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這個小粗森(畜生)!”

翠花點了點頭,“我是真沒想到啊,這老三家竟然猖狂成這樣!老二啊,你有沒有啥法子把他們家收拾收拾?咱們能老是吃虧?”

翠花當然沒覺得自己沾過什麽便宜,就算以前她經常欺負老三家,那也是他們應得的!現在老三家的一次反擊,對他們來說就是不公平的!

想到這裏,她看向雲老二,“老二啊,咱們也算是長輩了,可不能就吃這樣的虧!這老三家裏,說啥也得給咱賠不是,還得給錢!”

雲老二狠狠點頭,“你等著,我這就找法子去!”

雲老二想的簡單,現在自己的店子已經度過了危機,接下來必然會好好的發展了。而且已經買了玉石回來,他也決計不會再上李府的當!現在老三家裏能過的如此舒服,不就是仗著依靠了李府嗎?而且那個鳳錦堂東西賣得好,李府自然會給他們家面子。

所以,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跟老三家有關系的生意給他攪黃了!

只要是生意上賺不到錢,那麽老三家就對李府再沒什麽用處了。而且把李府的生意給弄毀了,自己還可以多賺些錢。而李府越是賺的少,就越是怪罪老三家,這樣一來,他倒是可以從中牟利!

想到這裏,雲老二氣的就哼了哼!

這三弟家日子過的越來越好,沒說幫襯一下自己家不說,反而要跟自己對著幹!這次以後,他是決計不會再給他們家一點好臉的!

雖然說是誤打誤撞,但是這倒是符合了吳城的目的。所以在得知了雲老二想做的事情以後,吳城表示了十二萬分的支持。不僅讓翠花幫著煽風點火,還讓城裏那些他能聯系上的商家給雲老二大開綠燈,一路上生意也是順風順水。

錦繡本以為以雲老二的腦子,這店子開不到幾天就完蛋了的。卻沒想到竟然做的有模有樣,雖然不能與李府抗衡,但是也形成了一股子不讓錦繡心寬的勢力。

“這是怎麽回事?”錦繡看著鳳錦堂的每日進賬,發現並沒有因為雲老二的玉器行而有什麽損失。但是這雲老二還做的風生水起的,沒搶到貨源,他是如何維持的?

錦繡不解,鳳離天卻看出了一些什麽。

“繡兒,別想了,”鳳離天點了點錦繡皺著的眉頭,“這其中的事情,只怕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了。”

“啊?”錦繡眨眨眼,“有什麽人在暗中幫忙不成?”

鳳離天挑眉,“這麽聰明?”

錦繡垂了垂眼皮,“能幫著雲老二把店子維持著,卻又不是拉攏了咱們的商戶。只怕不是想賺銀子,而是為了人來的。對鳳錦堂下手,或者是對雲家、李府下手的……”

鳳離天捂住她的嘴,“知道就好,不必說出來。”

錦繡點點頭,把鳳離天的手拉下來,嘆了口氣,“怎麽這樣不給人活路啊?他都已經身居高位了,怎麽還要與我們過不去?”

鳳離天哭笑不得,“你當那個位置上人人都得心安理得吶?別說亂臣賊子了,不是還有一個我在嗎?他要是能高枕無憂,我倒是不必費這些心思了。”

錦繡嘟了嘟嘴,“可是也不能給我添亂子啊!拿誰下手不行,偏偏是雲老二。你說我是出手收拾了也不是,不管他也不是,讓我多吃虧。”

鳳離天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難道這找麻煩還得面面俱到不成?

“他既然是想給我搗亂,自然要從我最親近的人下手。之前直接對我下手幾次不成,只怕他已經有所顧忌了。直接上手不行,所以就準備攻心。”

錦繡聽他說“最親近的人”,耳根子忍不住的一陣發燙,“哼,反正不是什麽好人!要不是咱們還得再準備準備,我明天就直接進京裏,把人給拿下了!”

鳳離天捏了捏她的耳朵,“你才這麽大點的孩子,怎麽這麽旺的火氣?”

錦繡嗔怒的看了他一眼,“怎麽,後悔了,害怕了?”

鳳離天親親她的腮,“後悔什麽,害怕什麽?”

“不要明知故問!”錦繡拽住鳳離天的衣裳,看似正經又好似玩笑的說道,“反正我說過了,我只會成為喪偶的寡婦,絕對不會成為下堂的婦人!既然之前你選了我,就得做好準備!”

鳳離天聽錦繡這麽一說,臉上頓時一怔。從來沒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他不僅不覺得反感,反而還有些隱隱的雀躍。

錦繡一向識大體有分寸,極少顯露出依賴的姿態。今天也不知是怎麽了,竟然說出這番話。

這番話其實沒有一句是甜言蜜語,但是卻讓鳳離天聽出了甜蜜的味道,讓他這心裏好比是喝了一罐子蜜糖似的,直甜到心窩窩裏。一把把人抱在懷裏,嗅著她身上好聞的香氣,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此時,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不如讓時間見證他的決心。

既然這玉器行一時半會兒關不了了,錦繡也不打算在生意上跟雲老二做什麽比對了。

雲老二一直游手好閑,錦繡不相信他能一夜之間掌握什麽做生意的竅門。現在撐在那裏,無非是因為背後的那個人罷了。

所以錦繡開始觀察他,她想知道,這雲老二是跟那個人沆瀣一氣了,還是只是被利用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前世只是聽說了那位,卻從未真的接觸過他的任何的信息。眼下她想幫鳳離天,就得努力的掌握對手的實力才行。

而這玉器行,就是一個起點。

錦繡開始每天時不時的到玉器行去逛一逛,雖然沒見到什麽神神秘秘的人,但是錦繡卻還是發現了一點問題。

這玉器行別看做的是賭石的生意,但是這裏面擺著的石頭十有八。九都是真的有東西的。

若是巧合也就罷了,但是錦繡分明的看到了石頭上已經有所標記。

錦繡不知道的是,這些標記是吳城特意吩咐那四家弄上的。

這雲老二沒有識別石頭的能耐,所以就找人給他直接找了已經準備的玉石。全都標註好了,想著只要雲老二稍微有點眼力見兒,就能看出來了。

可是他是真沒想到,雲老二是連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裏裏外外幾天了,竟然根本就沒區別出來。

錦繡這一看,卻能分辨出來。

這些石頭都是從一處出來的,而且怕是經過了篩檢。依照石頭的出產量來說,這怕是至少是千分之一的石塊裏找出來的。

想到這裏,錦繡當下知道該怎麽做了。

鳳離天也一直沒找出來那個暗中做事的人到底是誰,倒是錦繡這麽察覺到了的話,人倒是容易找了。

錦繡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訴了淩柒,並且把自己分析的事情告訴了他。

“那麽就是說,我只要找這處石頭是從何而來,就行了?”淩柒想了想,如果真的能找到那個暗探的話,倒是對他們而言是一件大好事。

錦繡點了點頭,“不過也不用那麽麻煩。這石頭的出處其實也不難找,能運來那麽多的石頭,想必不是遠處的。近處的話,找人看看石頭的顏色,多變就能分辨的出來到底是什麽地方。找到了東西出處以後,只要把最近買過大量石頭的人找到,怕是就差不多了。”

買這麽多的石頭,肯定會讓當地的人印象深刻的。

一來是翻番找找,在一定的比例裏找出這麽多東西。二來這麽大的陣仗,只怕得開山劈石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確實會讓周圍的人記住。最起碼這幾天之內,是不會有人忘記的。

畢竟那動靜,可是大的很。

在錦繡的一再提醒之下,淩柒總算知道了到底該如何是好。又是一番千恩萬謝,這才找人趕緊去調查了。

鳳離天知道以後,好好的誇了誇錦繡。

“你現在就是淩柒的智囊團,他一旦有問題了,怕是自己也不想動腦子,直接就找你了。”

錦繡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其實她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是仗著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在做事的時候難免多了一份思量。想的多了,事情自然就有了眉目。

現如今,李府的各項生意已經走上了正軌,而且一個個的進項都是十分的可觀。這裏面少不了錦繡的聰明才智,也少不了鳳離天的全力支持。

小鳳凰現在就是家裏的財神爺,更是所有人的小寵物。每天吃飽喝足,就被鳳瑞成帶出去,四處亂逛外加找些玉石。

現在家裏都不需要把石頭運回來了,只要讓小鳳凰當即把石頭給踩吧了,留下的玉石帶回來,倒是也輕便不少。

這天鳳瑞成一早就夾著小鳳凰去了後山的林子裏,本來是想著讓黎徽給自己弄些野果子吃的,卻沒想到遇上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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