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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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抑郁地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真想上去狠狠地戳他兩下。

昨天才決定再也不摻和這鬼玉的事情,現在就發現,摻不摻和,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

他的生活好像在掉進盜洞的那一瞬間開始,就踏入了跟以往截然不同的一條道路,沒有退路,只能亦步亦趨地往前走。

雖然對這條路充滿了未知的恐懼,但看著身邊這人淡然安睡的樣子,他的心卻漸漸地平靜下來。

能經歷些跟以往完全不同的事情,大概也不是件壞事。

只是,希望別真的把小命給交代進去。

張誠認命地嘆了口氣,也學身邊的兩個人,閉上眼睛睡過去。只不過,沒有皮小蛋在臉上蹭著,好像總是有些不太對勁兒。

劉簡對他搬家的消息雖然也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平靜地接受了。

張誠還記掛著他發現小世會飛的事兒,心裏一直惴惴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他提起。

等行李都搬上了租來的車,小世跟白吾泱也坐在了車上,張誠才抱著皮小蛋停下,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劉簡……”

劉簡笑著搔了搔腦袋:“那個,我不會說出去的,小世會飛的事。”

張誠沒想到他會主動提,更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道謝:“謝謝……”

“謝什麽啊,都同居幾年的交情了。只不過,小世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劉簡好奇地問道。

張誠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實話,只能略有保留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他不是我們普通人,真的謝謝你能保密。”

“真的沒什麽。”劉簡搖搖頭,“李曉以往天天跟我說他們家是捉鬼的,我沒信過,原來還真有這麽回事……昨天,你遇見的是鬼吧?”

劉簡雖然是在詢問,但語氣裏卻滿是篤定。

張誠有些詫異地發問:“你怎麽知道?”

劉簡瞄向他手上的紫黑色淤血:“怎麽崴腳也不會崴得手腕上一個手印吧?”

張誠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背後,但隨即就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多此一舉,只能苦笑著重新把手放到皮小蛋身上:“你說李曉他們家是捉鬼的?”

“她是這麽說過,我都沒當回事……現在一想,她說的可能是實話吧?”李曉就是劉簡那個相戀幾年論及婚嫁的女朋友,也是他們學校的老師。

“她的樣子可跟法師一點兒都聯系不起來。”張誠打趣了下,李曉人長得很漂亮,身材高挑,聽說還練過格鬥,跟那個玄幻的職業還真是一點相似點都沒有。

“大概是她家人吧……她?我想象不出來李曉嘴裏念念叨叨的樣子。”劉簡失笑,“走吧,我攙你下去。”

張誠腳上的傷經過了一夜,好像還沒有轉好的跡象。

“好。”張誠剛想把手遞過去,白吾泱的身影就又出現在公寓的門口。

“好像用不到我了。”劉簡輕笑了下,把身邊的位置讓出來。

白吾泱一言不發地過來,跟昨晚一樣,把張誠整個人都半抱住。

“好吧,那下回直接辦公室見。”張誠跟劉簡告別,兩人一貓就相攜著慢慢地下了樓。

坐上那輛租來的車子,從車窗裏看著這棟住了兩年多的公寓樓,張誠心裏難免生出些感慨。

接下來的路,不管通往哪裏,他好像都要跟身邊這一大一小一起走下去了。

人生有時候真的很奇妙,明明是三個才遇見不過幾天的人,卻被命運的鎖鏈緊緊地鎖在了一起,比那些相識經年的人聯系還要緊密的多。

他甚至不知道白吾泱到底還能不能把那塊鬼玉找回來,就這麽別無選擇地踏上了跟他同行的路。

張誠看看身旁閉目假寐的年輕面孔,突然有種前途渺渺的感傷。

作者有話要說:中元節快樂大夥兒!

一寫這文好像對鬼節感覺也親切了許多,我這是什麽心理ORZ……

話說今天老媽常去的那句寺廟裏有佛事,於是我看了侄子一天,一章都是抽空寫出來的

還有,今天認識了某只阿飄,讓我也飄啊飄的蕩漾了一整天!

信心十足中,我會努力更新的!

但是明天肯定更新不了了ORZ……

17、小世之難(一)

17、小世之難(一) ...

前天來送小世的時候不過是匆匆一瞥,真的要搬進來住了,張誠才發現,白吾泱這所看似輝煌的大房子也不過只進行了最基本的裝修,一點多餘的裝飾都沒有。

最主要的是,除了主臥之外,其他的兩個房間都只簡簡單單的擺了張床,床上空空曠曠,一副欠人睡的淒慘模樣。

於是負傷狀態中的張誠同志就眼巴巴地看著面無表情的白吾泱給他把被子從箱子裏一張張地抱出來,又一張張地鋪到床上,心裏的感覺真是無比微妙。

盡管膽小如鼠的某只貓一直可憐兮兮地在一旁喵喵叫著抗議,但張誠想到昨晚的可怕經歷,還是把嚴淩世跟自己安排在了一個房間。

雖然這小家夥也不過是個小孩子,但有總比沒有好。

再說了,他總不能這麽不客氣地跑到主臥房去跟白吾泱一起睡。

不過,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張誠同志也特意把嚴淩世的小床擺放的離自己遠了些。

等把東西收拾完,又叫來外賣大吃了一頓,三人(?)一貓才算是真正開始了同居生活。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張誠還有種如墜夢中的感覺。

怎麽莫名其妙的就住了到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人家裏?這事兒要是讓老爸知道,估計又要被罵不夠穩重了。

大概是前一晚的事情帶來的恐懼太深,一直到很晚,張誠才迷迷糊糊地睡著,第二天理所當然地起晚了。

現在不比在學校住的時候,就算是醒來的晚點兒,把洗漱的時間縮短點兒,十分鐘就能趕到班裏,從白吾泱家到學校光坐公車也要二十分鐘。

張誠帶著青青紫紫的傷手傷腳,在公車上吊著晃悠了許久,才一瘸一拐地到了辦公樓。

拐進班裏的時候眼睛的餘光又瞥到年級主任又吊著小眼睛盯著他,張誠又是一陣頭皮發麻。

老師遲到了十多分鐘,而且還是脾氣最好的張老師,班裏的學生早就亂成了一鍋粥,三三兩兩地在紮堆聊得正歡,看張誠一瘸一拐地上了講臺,頓時把眼光都集中了過來。

“誠哥,幹什麽壞事兒去了,腳都摔瘸了。”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裏的蔣弈斌嘿嘿地壞笑著大聲道。

聽見他的話,其他人頓時哄笑起來。

張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為什麽我一出點兒事就一定是去幹壞事去了?我就不能是在學雷鋒做好事的時候摔的?而且,你們就不能關心關心負傷人士,一群白眼狼!”

“像毛主席保證,看見你受傷,學生很是心痛!”後排又一個高個子男生面色嚴肅地說了句。

看著那男生還是一臉正經的樣子,但班裏的同學們卻又忍不住笑了一陣子,這次連張誠都有些忍俊不禁:“你是心痛我傷得太輕吧。”

“老師你太了解他了!”蔣弈斌讚同地點點頭。

張誠在講臺上撿起一截粉筆頭唰地一下投過去:“你少說句行不行?站起來!”

但和善習慣了的他當然唬不住任何人,下面學生還在嘰嘰喳喳地亂說話,蔣弈斌懶洋洋地站起來:“誠哥,你想坐凳子就直說麽,哥們兒又不是不讓著你。”

說完,就又懶洋洋地拎著自己的凳子上了講臺,放在張誠屁股底下,順便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上前撫了撫張誠的頭發:“張老師乖,好好養傷哦,我們都會心疼的。”

“……”聽著下面立時響起來的哄笑,張誠再一次欲哭無淚。

他在這群兔崽子中間是不是有些太沒脾氣了?

任何話語此刻都已經表達不了張誠的心情,於是他擡起腳來就朝著蔣弈斌踹過去。

當然,張誠本來也沒準備真踹,但誰知,就這踹空的一腳都讓他的腳踝處又傳來一陣抽疼,讓他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蔣弈斌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誠哥,你就安分點兒吧!”

說完就蹬蹬蹬地跑回了位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咳咳……”窗口突然傳來兩聲輕咳,班裏的哄鬧聲瞬間消失,下面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坐得直,就連蔣弈斌都把屁股從桌子上挪開了。

張誠擡眼往窗口看了看,只見年級主任那討人厭的身影果然正杵在那兒。

昨晚導致自己見鬼的罪魁禍首就離自己幾米遠,張誠真有種過去一巴掌把自己手心那黑影拍到他胸口去的沖動。

“咳咳,好,我們下面開始上課,今天要講的是《現代詩五首》。”張誠也清了清嗓子,打開放在講臺上的課本跟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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