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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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的嘢》第二季進入後期制作階段，謝徐謙每隔幾天就會去與團隊溝通成果進度，額外還自己操刀剪輯些花絮趣事當作私藏紀念。
這天商岳拍完戲回來，見謝徐謙居然做起後期剪輯的工作，便湊近來誇他臺前幕後十項全能。謝徐謙回過頭勾住商岳的脖子交換一吻，毫不客氣的接來一句還上得廳堂入得廚房。商岳聽出他的小心思，亦是直白回應，嗯，還嘴甜活好，24孝絕世好老公。
諸如此類的調情打趣，商岳已駕輕就熟，哄得謝徐謙歡喜他自己也覺高興。只沒想到這句話才將落地，謝徐謙就拿出戒指，撐著下巴伸著手，好似只順道遞來只水杯。
商岳楞在當場，看著他手中相依立在盒中的兩枚銀環，一時竟不知該先問他哪裏變來的戒指，還是問他以往那些浪漫主義的儀式感去了哪裏。
謝徐謙起身走到商岳面前，也沒等他回話，就牽起商岳的左手拿出一枚戒指。商岳眼睜睜看著謝徐謙將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愈發的說不出話來，只剩心臟狂跳，連呼吸也恍有些艱難。
他牽著他的手到唇邊，親吻那枚指環，然後將戒盒遞到他面前。
商岳忽然連看也不敢看他，沈默著取出盒中剩下那枚戒指，小心翼翼的牽起謝徐謙的左手，抑制不住兩手發顫的為他戴上。謝徐謙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兩枚只在細微處有所區別的指環依靠在一起，鑲嵌在白金環中的純凈藍鉆閃耀著動人心魄的光芒。
謝徐謙終於開口，“禮成。”
商岳僵硬地擡起頭來看他，紅著臉，皺著眉，咬牙切齒了半晌也講不出一個字。仿佛又回到當初謝徐謙認真跟他說“我追你咯”的情景，像是白日發夢，不敢相信，又不舍得不信。
謝徐謙沒有催商岳回話，只靠近來與他親吻，將百轉柔情都化進唇舌之間，撫慰糾纏，侵吞馴服。商岳本能的迎合回應，奉獻出自己全部的癡迷依戀。
“我會戴著出門，上鏡。”深吻將歇，謝徐謙摸著商岳的臉龐低語，“你不用，現在不用。或許可以等你拿獎那天，希望不要讓我等太久。”
商岳眼底微紅的泛著水光，鄭重點了點頭，絲毫也無異議。
謝徐謙笑道，“不要哭，會錄下來的。”
“……？？？”
謝徐謙牽著商岳走到今晨悄悄布置好的相機前，舉起重新交扣緊握、戴著婚戒的兩只左手，對著鏡頭宣布，“追到咯，一輩子都沒得跑了！”
原來是又中了老狐貍的圈套，商岳轉頭看向謝徐謙，兇狠卻壓不住哽咽聲顫的罵道，“謝徐謙，你又騙我！”
謝徐謙一把將商岳摟進懷中，抵在他耳邊輕聲，“商岳，我愛你，我把我這一生都交給你，你要嗎？”
商岳奮力收攏雙臂，強忍著眼淚說道，“要！”
一星期後，謝徐謙出席某頒獎禮，無名指上的婚戒引起軒然大波。他謝絕了當天所有采訪，頒完獎就匆匆離去，任憑滿世界熱烈探討，卻一句話也未發布說明。
人人都在猜究竟是何等人物套牢了風流影帝，令浪子回頭。可唯有商岳清楚，謝徐謙自始至終都是個癡心情種，他對感情的診視程度是旁人難以相像和理解的。而同時，他又是個決絕賭徒，熱衷於全盤付出和悉數占有，他把心給你，你就要拿自己的心去交換，他把一生付給你，你就要拿自己的一生去抵償。
商岳知道自己是再不可能離開這個男人了。
心也好，命也好，他都要也都給，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在胡氓新片中的客串工作很快結束，商岳立刻投入到新劇本的挑選中。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異鄉人》的故事，雖然也覺得很好，卻對題材有些疑問。同志影片很難在國內上映，尤其這本子的尺度還不小。不知盧森是出於什麽考慮把本子遞來，商岳自己卻沒多大的意願。
一輪初看之後，他最想嘗試懸疑題材的《第四人稱》，講一個蒙冤入獄的警察為自證清白的探案故事。這是他從未接觸的人物類型，劇情也相當精彩，只要制作上不出問題，應該會有很好的市場回報。
商岳很清楚自己現在最欠缺的是什麽，更有堅定追求的目標。只有奠定了觀眾基礎、有了票房保證，他才能擁有更多選擇的機會，更好的劇本，更好的團隊，更多入圍獎項的機會，更大拿獎的幾率。他是要拿最佳男主角的獎杯向謝徐謙求婚的，他要給他買大房子，裝很好的廚房，還要幫他的公司賺錢。在《柳三郎》上映之後，在《世間路》殺青之後，商岳越來越清楚的看到了達成目標的希望，他已經不滿足於只站在謝徐謙身旁了，他也想像他一樣，給予支持幫助，成為堅實依靠。
最終，商岳選定去試鏡的劇本並不包括《異鄉人》。
盧森把情況轉達給謝徐謙，謝徐謙沒說什麽，只讓他照常安排即可。盧森只字未有多言，再不肯夾在老板和老板男友間徒勞做工。自從上次與謝徐謙溝通失敗，他就打定主意要另覓東家，辭職信已經打好，只等著後路明了就提交走人。謝徐謙和商岳的事盧森知道不多，也沒什麽興趣。商岳是不是為了“紅”在跟謝徐謙交易，對他來講並不重要，這種事原本就不稀奇也談不上好壞，卻也多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盧森想不通謝徐謙為什麽會忽然改變策略，從市場角度來看，他根本就是在耽誤商岳。不過他沒資格、也絕不會去插手幹涉，因為只要他想繼續在這行做下去，就無論如何都不能與謝徐謙作對為敵。
這天，謝徐謙去赴飯局，到十點多還沒回來。
商岳做完運動洗好澡打了三局游戲又看了幾頁劇本，正準備發信息問謝徐謙到哪兒時，就聽見樓下有響動。他放下劇本走出臥房，看見謝徐謙歪在客廳沙發上，外套扔在地上，拖鞋也沒穿，顯已是醉得不輕。
“寶貝！”
謝徐謙擡頭見到商岳，歡快的沖他招手。商岳皺眉快步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罵人就被謝徐謙一把摟住腰緊貼上來。
“我回來了。”
他仰起頭望著他，滿眼的柔情蜜意，教人半點火氣都發不出來。
商岳嘆了口氣摸摸他的頭發再捧住他的臉，“喝多了？”
謝徐謙點頭，莫名流露出幾分失落，他鮮少會為應酬多喝，商岳也是第一次見他醉成這樣。
“為什麽事要這樣喝？高興還是不高興的？”
謝徐謙望著商岳並不說話，反而撩開他的衣服在腰間細細吻了起來。商岳被箍著躲閃不得，溫熱潮濕的撩撥激起一針酥麻顫栗，他試圖想推開他的手，卻被謝徐謙一口咬在側腰敏感帶。商岳禁不住哼出聲，低聲掙紮道，“你……好好說話……嗯……”
謝徐謙卻愈得寸進尺，扯下商岳的褲子，捏了捏腿間物便低頭舔了起來。商岳不知謝徐謙忽然發什麽瘋，可又抵不住這樣的勾引，只得咬牙收聲任由他作為。謝徐謙這才徹底松開放在商岳腰間的鉗制，專心侍弄起那根色欲已起的陰莖。約是喝了酒的緣故，他口腔內的溫度有些偏高，吞吐吮吸則更急迫。商岳很快昏了神智，手指插進謝徐謙發間、急喘著催他再往深處含些。
謝徐謙擡眼看向他，目光熾熱燙人，勾魂攝魄一般，他慷慨的容納他，也毫不客氣的侵入他。幹燥的手指蠻橫的開拓進去，與前方的爽快形成鮮明對比。商岳恍有種謝徐謙是在跟他撒氣的錯覺，他忍著快意和痛楚，顫聲哄道，“太刺激了阿謙，輕一點，輕一點……”
深喉的脅迫下，商岳射在謝徐謙嘴裏，又被拉著跪坐在他腿上，穴裏的手指愈見惡劣的摳挖著。商岳茫然貼在謝徐謙耳邊難耐呻吟，然後聽見皮帶解開的輕響和低沈惹火的引誘，“寶貝，坐上來。”
商岳確定他是在拿他撒氣了，至少是故意在為難他。他別無選擇，只好照辦地攀著謝徐謙的肩膀沈身往下，將那根最善於折磨又最懂得取悅的東西吃進身體裏。
好大，好燙，又兇又猛。
“啊……你，誰惹你了……唔！”
委屈的控訴被封進沾滿自己精液的吻裏，謝徐謙挺胯深頂，逼得商岳在他舌尖狠狠咬了一口。血腥甜味蔓延開，商岳趁機躲開，又討好去親謝徐謙的眼睛、鼻梁、嘴角。
“阿謙我疼，疼……讓我來……聽話，啊哈……”
如此溫順的縱容終於起了效用，謝徐謙交出主動權，撫摸著商岳的背脊說道，“Sorry.”
商岳緩了了口氣，放軟腰身動作起來，“嗯……做完再跟你算賬……”
謝徐謙承認自己失態了，從知道商岳否決了《異鄉人》開始。
他心起一股無名火，像是在惱商岳沒能跟他心有靈犀，又像是疑惑他怎會放開這樣好的劇本。也許，他並不真的那麽了解他？又或者，是他高估了自己的眼光和判斷？
謝徐謙在看完劇本後就計劃要主動聯系制作方，經紀人卻告訴他《異鄉人》的導演、也就是編劇洪述，早已遞來了劇本，說溫臨一角就是為他所寫的。只不過謝徐謙懶得拍戲已久，又因題材如此，經紀人才沒吱聲，哪想到他會在商岳這邊看見。
今天的飯局就是與洪述見面，說來他也是行內聲名顯赫的人物，幾年前因為些私事沈寂至今，以至大多數人都以為他封鏡退隱。盡管已得知商岳的決定，謝徐謙仍是應下出演溫臨一角，他實在舍不得這樣好的故事，也不預備錯過如此難得與商岳合作的機會。
謝徐謙絲毫不擔心商岳是否能拿下閔誠一角，不止因為他清楚商岳的實力，更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任何技巧都無法與真正相愛、且親密陪伴了數年的默契相比，不會有人比他們更適合演出這個故事，也不會有人比他們演得更好。
謝徐謙考慮的是如何才能百分百說服商岳改變主意，既不能讓他覺得勉強或不快，也不能讓他對盧森的工作產生懷疑。
所幸商岳心軟，這麽多年來，謝徐謙就捏著他這一個弱點占了不知多少便宜。尤其到了今時今日，他愛他已經愛得無法自拔。
出發點和目的都是好的，耍點心機又怎樣呢？
“說吧，什麽事？解釋得我不滿意，你就去客房睡。”
商岳冷著張臉，卻端來杯熱牛奶。他從小就見慣媽媽拿熱牛奶給爸爸醒酒，這是他所知不多的照顧人的知識，只是以往都沒機會在謝徐謙面前運用。
“牛奶？”
謝徐謙沒有伸手，商岳執意遞到他手裏。
“解酒的，也會比較好睡。”
“跟你一起我有什麽不好睡的？”
“那就要看你解釋得怎麽樣了！”
謝徐謙放下杯子，“牛奶……我好像已經喝過了。”
“……餵！”
商岳楞了楞反應過來，作勢要走，卻被謝徐謙拉進懷裏。
“好了，我認真跟你說。”
“你最好認真說！”
“嗯，認真說。”謝徐謙深吸一進口氣，神情嚴肅起來，“寶貝，如果我有比較大尺度的戲要拍，你會不會介意？”
“……”商岳沒想到是這個，也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時竟答不上話。
他們同樣是演員，拍戲是他們的工作，任何內容只要合理就應當履行。有什麽好介意的？反正都是假的。
可商岳看著謝徐謙的臉，卻怎麽也說不出那句不介意來。
他問自己，要讓別人去撫摸他，親吻他嗎？舍得嗎？
“什麽戲？”
片刻沈默後，商岳問道。
謝徐謙答，“是很好的劇本，很好的角色，導演也是我一直希望合作的，我實在舍不得拒絕。”
“……那，是多大的尺度？”
“大約，是國內不能上映的尺度。”
“……”
“而且是同志題材。”
“……”
商岳遲疑無話，良久才道，“明白，你想演就演，最多我不看。”
謝徐謙露出幾分無奈的笑容，“別這樣，寶貝。”
商岳沒有接話。
謝徐謙繼續說道，“如果我確定接下來，可能會有比較長的一段時間跟你分開。畢竟，拍這種戲是不能分心的。”
商岳這才聽懂，不由火大起來，“你已經接了，現在是來通知我的。”
“不要生氣。”
“已經生氣了。”
“寶貝，你沒有看到劇本，如果你看到你會跟我一樣。其實我很希望你去試試另一個角色，但，我知道，我不能幹涉你的工作。”
謝徐謙言詞懇切，聽得商岳只能暗罵自己毫不專業，他深吸進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能這麽感情用事，壓下所有不該有的壞情緒，順著謝徐謙的話說道，“什麽戲這麽厲害，說來聽聽？”
謝徐謙笑了，起身拿來電腦，把劇本點開遞到商岳面前。
“你看看。”
“……異、鄉、人……”
“我演溫臨。”
——TBC
作者說：60章爆字數撒花，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2021平安順遂，love you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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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戴著出門，上鏡。”深吻將歇，謝徐謙摸著商岳的臉龐低語，“你不用，現在不用。或許可以等你拿獎那天，希望不要讓我等太久。”
商岳眼底微紅的泛著水光，鄭重點了點頭，絲毫也無異議。
謝徐謙笑道，“不要哭，會錄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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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徐謙牽著商岳走到今晨悄悄布置好的相機前，舉起重新交扣緊握、戴著婚戒的兩只左手，對著鏡頭宣布，“追到咯，一輩子都沒得跑了！”
原來是又中了老狐貍的圈套，商岳轉頭看向謝徐謙，兇狠卻壓不住哽咽聲顫的罵道，“謝徐謙，你又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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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後，謝徐謙出席某頒獎禮，無名指上的婚戒引起軒然大波。他謝絕了當天所有采訪，頒完獎就匆匆離去，任憑滿世界熱烈探討，卻一句話也未發布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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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岳知道自己是再不可能離開這個男人了。
心也好，命也好，他都要也都給，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在胡氓新片中的客串工作很快結束，商岳立刻投入到新劇本的挑選中。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異鄉人》的故事，雖然也覺得很好，卻對題材有些疑問。同志影片很難在國內上映，尤其這本子的尺度還不小。不知盧森是出於什麽考慮把本子遞來，商岳自己卻沒多大的意願。
一輪初看之後，他最想嘗試懸疑題材的《第四人稱》，講一個蒙冤入獄的警察為自證清白的探案故事。這是他從未接觸的人物類型，劇情也相當精彩，只要制作上不出問題，應該會有很好的市場回報。
商岳很清楚自己現在最欠缺的是什麽，更有堅定追求的目標。只有奠定了觀眾基礎、有了票房保證，他才能擁有更多選擇的機會，更好的劇本，更好的團隊，更多入圍獎項的機會，更大拿獎的幾率。他是要拿最佳男主角的獎杯向謝徐謙求婚的，他要給他買大房子，裝很好的廚房，還要幫他的公司賺錢。在《柳三郎》上映之後，在《世間路》殺青之後，商岳越來越清楚的看到了達成目標的希望，他已經不滿足於只站在謝徐謙身旁了，他也想像他一樣，給予支持幫助，成為堅實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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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森把情況轉達給謝徐謙，謝徐謙沒說什麽，只讓他照常安排即可。盧森只字未有多言，再不肯夾在老板和老板男友間徒勞做工。自從上次與謝徐謙溝通失敗，他就打定主意要另覓東家，辭職信已經打好，只等著後路明了就提交走人。謝徐謙和商岳的事盧森知道不多，也沒什麽興趣。商岳是不是為了“紅”在跟謝徐謙交易，對他來講並不重要，這種事原本就不稀奇也談不上好壞，卻也多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盧森想不通謝徐謙為什麽會忽然改變策略，從市場角度來看，他根本就是在耽誤商岳。不過他沒資格、也絕不會去插手幹涉，因為只要他想繼續在這行做下去，就無論如何都不能與謝徐謙作對為敵。
這天，謝徐謙去赴飯局，到十點多還沒回來。
商岳做完運動洗好澡打了三局游戲又看了幾頁劇本，正準備發信息問謝徐謙到哪兒時，就聽見樓下有響動。他放下劇本走出臥房，看見謝徐謙歪在客廳沙發上，外套扔在地上，拖鞋也沒穿，顯已是醉得不輕。
“寶貝！”
謝徐謙擡頭見到商岳，歡快的沖他招手。商岳皺眉快步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罵人就被謝徐謙一把摟住腰緊貼上來。
“我回來了。”
他仰起頭望著他，滿眼的柔情蜜意，教人半點火氣都發不出來。
商岳嘆了口氣摸摸他的頭發再捧住他的臉，“喝多了？”
謝徐謙點頭，莫名流露出幾分失落，他鮮少會為應酬多喝，商岳也是第一次見他醉成這樣。
“為什麽事要這樣喝？高興還是不高興的？”
謝徐謙望著商岳並不說話，反而撩開他的衣服在腰間細細吻了起來。商岳被箍著躲閃不得，溫熱潮濕的撩撥激起一針酥麻顫栗，他試圖想推開他的手，卻被謝徐謙一口咬在側腰敏感帶。商岳禁不住哼出聲，低聲掙紮道，“你……好好說話……嗯……”
謝徐謙卻愈得寸進尺，扯下商岳的褲子，捏了捏腿間物便低頭舔了起來。商岳不知謝徐謙忽然發什麽瘋，可又抵不住這樣的勾引，只得咬牙收聲任由他作為。謝徐謙這才徹底松開放在商岳腰間的鉗制，專心侍弄起那根色欲已起的陰莖。約是喝了酒的緣故，他口腔內的溫度有些偏高，吞吐吮吸則更急迫。商岳很快昏了神智，手指插進謝徐謙發間、急喘著催他再往深處含些。
謝徐謙擡眼看向他，目光熾熱燙人，勾魂攝魄一般，他慷慨的容納他，也毫不客氣的侵入他。幹燥的手指蠻橫的開拓進去，與前方的爽快形成鮮明對比。商岳恍有種謝徐謙是在跟他撒氣的錯覺，他忍著快意和痛楚，顫聲哄道，“太刺激了阿謙，輕一點，輕一點……”
深喉的脅迫下，商岳射在謝徐謙嘴裏，又被拉著跪坐在他腿上，穴裏的手指愈見惡劣的摳挖著。商岳茫然貼在謝徐謙耳邊難耐呻吟，然後聽見皮帶解開的輕響和低沈惹火的引誘，“寶貝，坐上來。”
商岳確定他是在拿他撒氣了，至少是故意在為難他。他別無選擇，只好照辦地攀著謝徐謙的肩膀沈身往下，將那根最善於折磨又最懂得取悅的東西吃進身體裏。
好大，好燙，又兇又猛。
“啊……你，誰惹你了……唔！”
委屈的控訴被封進沾滿自己精液的吻裏，謝徐謙挺胯深頂，逼得商岳在他舌尖狠狠咬了一口。血腥甜味蔓延開，商岳趁機躲開，又討好去親謝徐謙的眼睛、鼻梁、嘴角。
“阿謙我疼，疼……讓我來……聽話，啊哈……”
如此溫順的縱容終於起了效用，謝徐謙交出主動權，撫摸著商岳的背脊說道，“Sorry.”
商岳緩了了口氣，放軟腰身動作起來，“嗯……做完再跟你算賬……”
謝徐謙承認自己失態了，從知道商岳否決了《異鄉人》開始。
他心起一股無名火，像是在惱商岳沒能跟他心有靈犀，又像是疑惑他怎會放開這樣好的劇本。也許，他並不真的那麽了解他？又或者，是他高估了自己的眼光和判斷？
謝徐謙在看完劇本後就計劃要主動聯系制作方，經紀人卻告訴他《異鄉人》的導演、也就是編劇洪述，早已遞來了劇本，說溫臨一角就是為他所寫的。只不過謝徐謙懶得拍戲已久，又因題材如此，經紀人才沒吱聲，哪想到他會在商岳這邊看見。
今天的飯局就是與洪述見面，說來他也是行內聲名顯赫的人物，幾年前因為些私事沈寂至今，以至大多數人都以為他封鏡退隱。盡管已得知商岳的決定，謝徐謙仍是應下出演溫臨一角，他實在舍不得這樣好的故事，也不預備錯過如此難得與商岳合作的機會。
謝徐謙絲毫不擔心商岳是否能拿下閔誠一角，不止因為他清楚商岳的實力，更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任何技巧都無法與真正相愛、且親密陪伴了數年的默契相比，不會有人比他們更適合演出這個故事，也不會有人比他們演得更好。
謝徐謙考慮的是如何才能百分百說服商岳改變主意，既不能讓他覺得勉強或不快，也不能讓他對盧森的工作產生懷疑。
所幸商岳心軟，這麽多年來，謝徐謙就捏著他這一個弱點占了不知多少便宜。尤其到了今時今日，他愛他已經愛得無法自拔。
出發點和目的都是好的，耍點心機又怎樣呢？
“說吧，什麽事？解釋得我不滿意，你就去客房睡。”
商岳冷著張臉，卻端來杯熱牛奶。他從小就見慣媽媽拿熱牛奶給爸爸醒酒，這是他所知不多的照顧人的知識，只是以往都沒機會在謝徐謙面前運用。
“牛奶？”
謝徐謙沒有伸手，商岳執意遞到他手裏。
“解酒的，也會比較好睡。”
“跟你一起我有什麽不好睡的？”
“那就要看你解釋得怎麽樣了！”
謝徐謙放下杯子，“牛奶……我好像已經喝過了。”
“……餵！”
商岳楞了楞反應過來，作勢要走，卻被謝徐謙拉進懷裏。
“好了，我認真跟你說。”
“你最好認真說！”
“嗯，認真說。”謝徐謙深吸一進口氣，神情嚴肅起來，“寶貝，如果我有比較大尺度的戲要拍，你會不會介意？”
“……”商岳沒想到是這個，也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時竟答不上話。
他們同樣是演員，拍戲是他們的工作，任何內容只要合理就應當履行。有什麽好介意的？反正都是假的。
可商岳看著謝徐謙的臉，卻怎麽也說不出那句不介意來。
他問自己，要讓別人去撫摸他，親吻他嗎？舍得嗎？
“什麽戲？”
片刻沈默後，商岳問道。
謝徐謙答，“是很好的劇本，很好的角色，導演也是我一直希望合作的，我實在舍不得拒絕。”
“……那，是多大的尺度？”
“大約，是國內不能上映的尺度。”
“……”
“而且是同志題材。”
“……”
商岳遲疑無話，良久才道，“明白，你想演就演，最多我不看。”
謝徐謙露出幾分無奈的笑容，“別這樣，寶貝。”
商岳沒有接話。
謝徐謙繼續說道，“如果我確定接下來，可能會有比較長的一段時間跟你分開。畢竟，拍這種戲是不能分心的。”
商岳這才聽懂，不由火大起來，“你已經接了，現在是來通知我的。”
“不要生氣。”
“已經生氣了。”
“寶貝，你沒有看到劇本，如果你看到你會跟我一樣。其實我很希望你去試試另一個角色，但，我知道，我不能幹涉你的工作。”
謝徐謙言詞懇切，聽得商岳只能暗罵自己毫不專業，他深吸進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能這麽感情用事，壓下所有不該有的壞情緒，順著謝徐謙的話說道，“什麽戲這麽厲害，說來聽聽？”
謝徐謙笑了，起身拿來電腦，把劇本點開遞到商岳面前。
“你看看。”
“……異、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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