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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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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寒風呼嘯而過,雪花隨風飄落。

小寶與韓墨幾人披著厚實的披風離開客棧,來到了城內一處未住人的小院,小院只點亮了一盞昏黃的燈火,照在濕潤的路面上,折射出瑩瑩的光亮。

幾人穿過廳堂,進去屋內。

兩個帶著瓜皮帽,穿著粗布棉衣的男人被蒙著臉綁在了屋中央的柱子上,嘴巴也被堵住的,不讓他們發出任何聲音。

兩人是昨夜看守牢房的衙役,一個叫楊大,另一個馬勇,兩人平時一同換班一同值守,關系走的近,幾乎每次出去喝酒都是一起的。兩人現在渾身的酒氣,十分難聞。

“醒著的嘛?”韓墨問。

“腦子清醒著的。”沈楊上前,“我警告你們,再敢叫我打死你們。”

“嗚嗚......”兩個衙役都使勁的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再叫了。

“叫也沒用,荒郊野嶺的誰回來救你們?”沈楊說著將堵住他們嘴巴的布拔掉,“主子,您問。”

為了避免被衙役發覺身份,沈楊改了對小寶的稱呼。

小寶也壓低了嗓音,將清亮的聲音壓得特別沙啞低沈,“昨夜你們值夜之時,是誰進入了牢房?”

馬勇一臉懵,他和楊大今晨和人換班之後就走了,回家補了覺晚上又約出來喝酒了,也沒有去過衙門,所以根本不知道牢房裏的沈婆子中風了,忙道:“沒有人。”

“沒有人?”小寶朝沈楊使了個眼色,沈楊拿起匕首就朝馬勇的大腿割去,割破了褲腿,冷風一直往灌,旁邊有拿了一個竹筒,開始慢慢的滴水。

滴答滴答。

“你要是想流血而亡的話,就繼續說沒有。”

本來就醉醺醺的人五感都很遲鈍,馬勇信以為真,嚇得他立即求饒:“別......別殺我,饒命啊......大俠饒命啊......”

沈楊又將匕首放到楊大的脖子處,“你到底說不說?”

“我們是真的不知道。”楊大哭著吸著被凍出來的鼻涕,“我們每次守夜也沒事,都會二兩小酒,然後暈乎乎的就睡著了,一覺到天亮,我們根本不知道誰進去了。”

“對對對......”馬勇也連忙附和道,醉醺醺的他有些大舌頭:“我們......真的不知道誰進去了。”

小寶幾人相視幾眼,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

緊接著韓墨又問道:“既然你說沒人進去,那人為何會中風?”

“我們倆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啊?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可她一直罵罵咧咧的,縣老爺說是什麽公子哥兒家的親戚,我們也不敢教訓回去,就任由她鬧,她罵到亥時了困了才停下。”

“我們喝著酒聽著她罵,後來她罵完了我們還去看了她一眼,當時都沒有任何問題。”

“對,就是這樣的。”

“然後我們才喝酒,喝醉了才睡的。”

陸景瑜壓低了聲音,“他們現在只醉的還是醒著的?”

“不是說醒的嗎?”小寶看了眼沈楊。

沈楊立即湊過來小聲道:“他們喝了不少酒,半醉半醒。”

“那說得話能算數?”小寶覺得沈楊這事兒辦得不靠譜。

韓墨道:“先問問唄,醉了的時候問一次,等明天醒了再問一次。”

“也只能暫時先這樣。”陸景瑜道。

韓墨又問:“可還有其他異樣?夜裏可聽到動靜?少了什麽東西或是人?”

“沒有。”楊大說。

“有。”馬勇說。

小寶和幾人相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馬勇篤定的說: “有。”

“有嗎?”醉醺醺的楊大一臉懵逼。

“有。”馬勇左右轉了轉腦袋,“昨夜關在大牢裏的人不是被帶走了嗎?”

小寶繼而又問道:“什麽人?”

馬勇道:“就是一個犯人,一個關了大半個月的犯人。”

......

經過三個人不怎麽熟練的訊問方式,大約問出了一個關鍵消息。縣衙大牢裏關著十幾人,多是地痞流氓或是一些偷竊的犯人,其中一個是一個酒樓管事,被關了好多日,但在昨日沈婆子關進去沒多久後,酒樓管事便被提走了。至於去了何處,他們並不知曉。只知是不會再送回牢房。

至於為何知道的這麽清楚?

因為他們都有守夜小酌幾口的愛好,問清楚不會回來了,他們就好鎖門喝酒,酒醉睡著之後轉眼就是天亮了,清晨醒來後就直接離開,出了牢房之後就直接回家,上午補了覺,下午又出去打了牌賭了會兒錢,晚上又出來喝酒。

以往他們都是這樣幹的,結果哪知道今天準備回家時被抓來了。

此刻小寶幾人都皺起了眉,這兩人根本不知沈婆子中風的事情,發現沈婆子中風的是來交班的人,而這兩人又透露出一個關鍵的線索,那就是有一個犯人被縣令大人半夜提走了,至於去了哪裏他們並不清楚。

屋子裏頓時沈默無聲了。

馬勇和楊大都不知道自己懷了自家縣令大人的事兒,慌亂的四處張望著尋人,大聲嚷嚷著:“大俠我都說了,你們饒了我吧,我都說了,你們不能殺我。”

韓墨玩心大起:“怎麽可能不殺你?你們都聽到了我們的聲音,若是以後認出了我們該怎麽辦?”

“不會不會,大俠你們蒙著我們的眼,我們也看不到你的長相,我們怎麽可能認出你是誰呢?”馬勇立馬求饒。

楊勇也跟著附和:“是啊,大俠,饒命啊,饒命呀......”

小寶幾人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朝沈楊使了個眼色,沈楊會意後上前就往二人脖子上各給了一記手刀,兩人立即就暈過去了。

小寶三人走出屋子,站到外面的院落裏,寒風迎面吹拂,凍得人瑟瑟發抖,雪花隨風飄落,落到樹上,落到屋瓦上,落到地上,落到他們的披風之上。

“二人說得應當是真的。”陸景瑜小聲道:“我雖未去過刑部看人審案,但卻聽過不少,二人的表情並無異樣,不像是在撒謊。”

“兩人是酒鬼,又喝得醉醺醺的,問什麽都往外說。”韓墨看了眼小寶和陸景瑜:“如果這樣都還能騙我們,那牛逼大發了!”

“這可說不好。”小寶看了看楊大二人,“咱們先把送回去,讓沈楊盯著。”

“這樣也好,穩妥一些。”陸景瑜點頭。

三人都不是有經驗的人,所以小心為妙。

“將他們送回去。”小寶小聲吩咐沈楊要繼續盯著,以防他們坑騙人。

“明白。”沈楊應下,然後和韓墨的跟隨一人扛一個的離開了這處院子。

至於小寶三人則趁著夜色回了客棧。

夜黑風大,風很快吹滅了小院裏唯一一縷火光,院子頓時恢覆了漆黑與寂靜,冷意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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