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有心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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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寶貝孫子摔倒磕掉門牙，孫家也沒心情在壽宴上久呆，與韓夫人告罪一聲後便離開了，沒有在宴席上掀起多大的波浪，但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了。
沈小婉抿了口茶，“可還好？”
韓夫人臉色悻悻，“這孫家乃是會州糧商之一，老爺本想與幾家糧商商談穩定糧價，但這孫家一直尋借口推諉，今日又鬧出這等事，也不知對老爺後續的打算有沒有影響。”
剛才沈小婉也多多少少有所耳聞，大致猜到孫家為人不是正直之輩，“商戶本應當與官府合作，韓大人又是知府，有何擔憂的？”
沈小婉如今是越來越想開了，有身份地位勢力不用是傻子，只要不違背原則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便可以了。
“夫人您說的是。”韓夫人笑了笑，“不提她們，是妾身的不是，擾了夫人您的興致。”
“不必如此多禮，我們在燕京便時有往來，如今來到這寒遙荒涼之地，自當好生幫扶。”沈小婉笑著說道：“以後若是有空也來會山關走動走動，如今官道已經建好，去會山州快行也不過二日功夫。”
“妾身遵命。”韓夫人笑著應下，“妾身聽老爺說這修建官道之事是夫人您提出的？”
“算是吧。”其實韓堯早有打算，只是沈小婉為其提了一個借口。
“夫人您說的那句話老爺和妾身都覺得特別有道理，要想富先修路，這官道修通了，以後去往各處才方便。”韓夫人道：“如今會山關各縣各地都在修建官道，原本曲折彎腰的小路都變成了寬闊的大道，原本十幾天的路程直接縮短了大半，各地百姓都高興的不行。”
“都是韓大人的功勞。”沈小婉抿了口茶繼續道：“如此下去，我想要不了多久會州便會擺脫貧窮的帽檐。”
“但願如此。”在燕京養尊處優待慣了的人來到這等寒涼之地，沒人會習慣，沈小婉不習慣，韓夫人也不習慣，“不與燕京江南比較，與離會州近一些的文州一般便好了。”
沈小婉覺得韓夫人的願望太大了：“會州有水，水路陸路都通暢，會州要想與會州一般繁華還需努力一些。”
“妾身聽老爺說會山關也是有水的？”
“你若是打會山關的水的主意便罷了。”沈小婉放下茶盞，“那條河並非湍急大江河，又是從戎族之境而來，流經會山關城外，彎腰西行，又往磨山關方向去了，最後消匿於暗流之中。”
“原來如此，妾身一直還在想若是有江河為何不修建河道，便於船行，原是妾身想岔了。”韓夫人略有些失望，“看來讓會州百姓過上富足生活還需另外想法子。”
沈小婉聽出其意，原來韓夫人是打探致富之法來了，別說她沒有，就是她有也不會如此輕易的給出去了，“待官道修通，來往商客頻繁，會州繁榮指日可待，韓夫人無需太過憂心。”
韓夫人道：“夫人說的是。”
細說間，時辰過得很快，到了晌午用膳時。
沈小婉因為身份問題被請入女眷主位上坐，與巴結之人敷衍一番後，用完了膳之後便直接回了客棧。
懶懶回屋換了身衣裳重新走了過來，“娘，我們在這裏等爹回來嗎？”
“嗯，不出意外再有五日他們就到會州了。”沈小婉看了看懶懶，疑惑的問道：“怎麽換衣衫了？”
“不小心弄臟了。”懶懶斂了斂眼眸，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低著頭把玩著腰間的玉墜兒，“娘，二哥他們都離開快兩個月了。”
沈小婉輕輕扶著袖袍，提著茶壺泡著茶水，“想你二哥了？”
“不想。”懶懶搖頭否認，用手托著臉望著娘泡茶，一遍兩遍三遍，待到茶水碧綠透徹的時候才停下。
“你二哥不在沒人帶你去騎馬，是不是無聊了？”沈小婉將茶水遞了一杯給懶懶，“聞一聞，如何？”
“清香，有點像雨前茶。”懶懶抿了口茶，“但咱們家有今年的雨前茶嗎？大哥什麽時候送來的？”
“沒有。”沈小婉抿了口清茶，“是客棧給的粗茶。”
“粗茶？”懶懶又嘗了一口，“但吃著卻清香，帶著一絲香甜之氣。”
沈小婉笑問：“味道還可以？”
“好喝的。”懶懶跟著顧山長學了一年，對飲茶能分辨出一二，“但細細品味還是不如雨前茶。”
“嗯，但卻有自己的特色。”沈小婉心中隱隱有些想法，“這些茶味道還不錯，若是賣出去許還能賣出一個價錢。”
一直侍候在旁的杜鵑道：“夫人是想這些茶賣出去？客棧老板說這些茶就是他村子裏面產的，就在蒙州方向官道的方向的一個村落。”
“若都是這種品相的茶，賣給茶商是極好的。”沈小婉又抿了口茶，“你去向客棧老板打聽打聽，說我們想要多買一些。”
杜鵑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娘，咱們又要變茶商了啊？”懶懶數了數，自家都做些什麽生意，又染布又賣布匹，還賣糧食做吃食生意，另外莊子裏還賣菜雞鴨，另外家裏還有幾艘船，南來北往的運送一些東西。
什麽都沾了一點，卻又沒有大規模的去做，懶懶覺得娘就是看什麽好就弄什麽，買船運貨也是為了將南邊的海味運回家自己吃。
“娘除了會泡茶以外又不懂種茶，也不懂制茶，做什麽茶商？”沈小婉抿了口茶，“你爹想讓會州這地方早日擺脫貧瘠之稱，我覺著若是種茶也是一個出路。”
“那又便宜別人了。”懶懶撇了撇嘴，“那是官府的事情。”
“造福百姓不好嗎？”沈小婉道。
懶懶道：“可若是咱們自己做就賺很多銀子。”
沈小婉是有心而無力，攤子攤太大，她根本管不了，還是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為好，“可娘不是拋頭露面的商家娘子，現下家中的生意已經很多，幾乎全是由江海替娘去辦的，若是再多誰去辦？再則咱們是官宦人家，不是商戶之家，不能做太多生意，若是被禦史彈劾，你爹該被聖上責罰了。”
“禦史是韓伯伯。”懶懶道。
“可朝中不止有你韓伯伯一個禦史，還有其他的言官啊。”沈小婉道：“彈劾可不是只有禦史能做。”
“他們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懶懶自小學的便是治世之道，自然還是覺得為官好，加之也不缺錢，所以對商途沒多大興趣，“若是真能幫貧窮的人吃飽飯也是好事。”
“是啊。”沈小婉在想，若是懶懶以後為官，應該也會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懶懶倒沒有做什麽以後要做個大好官的想法，他就想以後等他長大了一定要考狀元做大官，以後誰都不敢欺負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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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婉抿了口茶，“可還好？”
韓夫人臉色悻悻，“這孫家乃是會州糧商之一，老爺本想與幾家糧商商談穩定糧價，但這孫家一直尋借口推諉，今日又鬧出這等事，也不知對老爺後續的打算有沒有影響。”
剛才沈小婉也多多少少有所耳聞，大致猜到孫家為人不是正直之輩，“商戶本應當與官府合作，韓大人又是知府，有何擔憂的？”
沈小婉如今是越來越想開了，有身份地位勢力不用是傻子，只要不違背原則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便可以了。
“夫人您說的是。”韓夫人笑了笑，“不提她們，是妾身的不是，擾了夫人您的興致。”
“不必如此多禮，我們在燕京便時有往來，如今來到這寒遙荒涼之地，自當好生幫扶。”沈小婉笑著說道：“以後若是有空也來會山關走動走動，如今官道已經建好，去會山州快行也不過二日功夫。”
“妾身遵命。”韓夫人笑著應下，“妾身聽老爺說這修建官道之事是夫人您提出的？”
“算是吧。”其實韓堯早有打算，只是沈小婉為其提了一個借口。
“夫人您說的那句話老爺和妾身都覺得特別有道理，要想富先修路，這官道修通了，以後去往各處才方便。”韓夫人道：“如今會山關各縣各地都在修建官道，原本曲折彎腰的小路都變成了寬闊的大道，原本十幾天的路程直接縮短了大半，各地百姓都高興的不行。”
“都是韓大人的功勞。”沈小婉抿了口茶繼續道：“如此下去，我想要不了多久會州便會擺脫貧窮的帽檐。”
“但願如此。”在燕京養尊處優待慣了的人來到這等寒涼之地，沒人會習慣，沈小婉不習慣，韓夫人也不習慣，“不與燕京江南比較，與離會州近一些的文州一般便好了。”
沈小婉覺得韓夫人的願望太大了：“會州有水，水路陸路都通暢，會州要想與會州一般繁華還需努力一些。”
“妾身聽老爺說會山關也是有水的？”
“你若是打會山關的水的主意便罷了。”沈小婉放下茶盞，“那條河並非湍急大江河，又是從戎族之境而來，流經會山關城外，彎腰西行，又往磨山關方向去了，最後消匿於暗流之中。”
“原來如此，妾身一直還在想若是有江河為何不修建河道，便於船行，原是妾身想岔了。”韓夫人略有些失望，“看來讓會州百姓過上富足生活還需另外想法子。”
沈小婉聽出其意，原來韓夫人是打探致富之法來了，別說她沒有，就是她有也不會如此輕易的給出去了，“待官道修通，來往商客頻繁，會州繁榮指日可待，韓夫人無需太過憂心。”
韓夫人道：“夫人說的是。”
細說間，時辰過得很快，到了晌午用膳時。
沈小婉因為身份問題被請入女眷主位上坐，與巴結之人敷衍一番後，用完了膳之後便直接回了客棧。
懶懶回屋換了身衣裳重新走了過來，“娘，我們在這裏等爹回來嗎？”
“嗯，不出意外再有五日他們就到會州了。”沈小婉看了看懶懶，疑惑的問道：“怎麽換衣衫了？”
“不小心弄臟了。”懶懶斂了斂眼眸，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低著頭把玩著腰間的玉墜兒，“娘，二哥他們都離開快兩個月了。”
沈小婉輕輕扶著袖袍，提著茶壺泡著茶水，“想你二哥了？”
“不想。”懶懶搖頭否認，用手托著臉望著娘泡茶，一遍兩遍三遍，待到茶水碧綠透徹的時候才停下。
“你二哥不在沒人帶你去騎馬，是不是無聊了？”沈小婉將茶水遞了一杯給懶懶，“聞一聞，如何？”
“清香，有點像雨前茶。”懶懶抿了口茶，“但咱們家有今年的雨前茶嗎？大哥什麽時候送來的？”
“沒有。”沈小婉抿了口清茶，“是客棧給的粗茶。”
“粗茶？”懶懶又嘗了一口，“但吃著卻清香，帶著一絲香甜之氣。”
沈小婉笑問：“味道還可以？”
“好喝的。”懶懶跟著顧山長學了一年，對飲茶能分辨出一二，“但細細品味還是不如雨前茶。”
“嗯，但卻有自己的特色。”沈小婉心中隱隱有些想法，“這些茶味道還不錯，若是賣出去許還能賣出一個價錢。”
一直侍候在旁的杜鵑道：“夫人是想這些茶賣出去？客棧老板說這些茶就是他村子裏面產的，就在蒙州方向官道的方向的一個村落。”
“若都是這種品相的茶，賣給茶商是極好的。”沈小婉又抿了口茶，“你去向客棧老板打聽打聽，說我們想要多買一些。”
杜鵑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娘，咱們又要變茶商了啊？”懶懶數了數，自家都做些什麽生意，又染布又賣布匹，還賣糧食做吃食生意，另外莊子裏還賣菜雞鴨，另外家裏還有幾艘船，南來北往的運送一些東西。
什麽都沾了一點，卻又沒有大規模的去做，懶懶覺得娘就是看什麽好就弄什麽，買船運貨也是為了將南邊的海味運回家自己吃。
“娘除了會泡茶以外又不懂種茶，也不懂制茶，做什麽茶商？”沈小婉抿了口茶，“你爹想讓會州這地方早日擺脫貧瘠之稱，我覺著若是種茶也是一個出路。”
“那又便宜別人了。”懶懶撇了撇嘴，“那是官府的事情。”
“造福百姓不好嗎？”沈小婉道。
懶懶道：“可若是咱們自己做就賺很多銀子。”
沈小婉是有心而無力，攤子攤太大，她根本管不了，還是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為好，“可娘不是拋頭露面的商家娘子，現下家中的生意已經很多，幾乎全是由江海替娘去辦的，若是再多誰去辦？再則咱們是官宦人家，不是商戶之家，不能做太多生意，若是被禦史彈劾，你爹該被聖上責罰了。”
“禦史是韓伯伯。”懶懶道。
“可朝中不止有你韓伯伯一個禦史，還有其他的言官啊。”沈小婉道：“彈劾可不是只有禦史能做。”
“他們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懶懶自小學的便是治世之道，自然還是覺得為官好，加之也不缺錢，所以對商途沒多大興趣，“若是真能幫貧窮的人吃飽飯也是好事。”
“是啊。”沈小婉在想，若是懶懶以後為官，應該也會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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