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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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臘月十五，會山關大集。
按照以往的慣例，今日的大集會是今年最後一次趕集，也是會山關一年裏最熱鬧的一次集會。一大清早大家就自發的將街面上的雪清掃幹凈，沿街兩側的店鋪開門迎客，小商小販也開始叫賣。
從臨近的城池過來的商戶帶來了大量的蔬菜和肉類，另外還有熏肉、皮毛、糧食或者是各地特產，他們帶來了很多。
他們打算趁著年前的這段日子大賺一筆，今天在會山關賣掉一些，明日再去臨近的一座小城，然後沿著這些將邊關小城繞回他們來的州城。
來做生意的人基本上都認識，拱手道了聲好久不見便吆喝起來，賣肉和賣菜的很是自信，因為每到這個時節他們的肉和菜都是最好賣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冒著大雪，翻山越嶺來到邊陲小城裏售賣。
只可惜他們是今晨才趕到的，沒有來得及交流消息，還不知道他們今日將會在菜市裏遭遇滑鐵盧。
軍營那邊的人也很快將要賣的各種菜全部運過來了，全是清晨剛摘下來的，新鮮水嫩得能掐出水珠兒來。
軍營派了人過來巡邏，同時也讓人守著軍營的菜攤子，可不能讓人砸了自家的攤子，負責賣菜的馬桂花，她那些士兵分不清楚就親自過來了，同時還把許秀叫了起來，以免自己賬記不清。
“賣菜了啊，賣菜了啊，新鮮的菜苗、豌豆苗、芹菜......”馬桂花當初在老家的時候可沒少去城裏賣菜，深谙這一套，也不丟人，大聲的喊了起來，很快吸引了許多人的註意力。
“真新鮮，是剛掐的吧？”
“多久沒看見這麽新鮮的菜了？讒得緊，多少錢一斤啊？”
菜棚在會山關已經賣了近半個月的菜了，但也並非所有人都能買得起，除了寬裕的人家以外，其餘都沒有買過，有些人也不知道軍營的菜棚在往外賣菜。
馬桂花道：“統一價，三十文一斤。”
“天啦，這麽貴？”
“比肉還貴，也沒肉好吃啊。”
“有這錢我還不如去買肉。”
“就是啊。”
看這些人的打扮就買不起這些菜，所以馬桂花見怪不怪，“那你們去買肉吧，買了肉才能過個好年。”這年頭在會山關能天天頓頓吃上這種翠綠的新鮮菜的人家都是富貴人家。
“走走走，買幾斤豬肉回家等過年的時候包餃子去。”
“走，包一斤白面餃子不比吃青菜強。”
馬桂花不和她們一般見識，等著其他吃得起的人來買，將軍夫人可說了她們今天等的不是普通客人，是集上的那些走南闖北的商戶，一次能買走成百上千斤，若這生意真成了，那她們這些娘子軍每月的工錢就有著落了。
今日沈小婉沒去擠熱鬧，懶懶閑著無事想出去看看，所以在護衛的陪同下去了鬧市上，從擁擠的人潮中央擠過去，很快就鉆不見了，嚇得護衛們趕緊的跟上。
懶懶徑直找到了正在菜攤旁盯著的鬧鬧，“二哥。”
鬧鬧見他來了，又踮著腳往後面看了看，“娘沒來？”
“娘好歹也是個將軍夫人，怎麽能來到處都是人和羊騷臭味的地方擠來擠去呢？”懶懶瞅了瞅菜攤上面十幾種菜，“還沒賣出去呢？”
鬧鬧摸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正了正衣冠，“還不到巳時，還早著呢。”
“那二哥你什麽時候才能和我一起去逛逛。”懶懶今日可是帶了好多銀子出門來揮霍的，要是等到散場了還有什麽買的？
鬧鬧盯著牽著羊抱著雞往菜市場裏湧的老百姓，“你要買什麽？讓護衛去買就成了，你陪我在這兒賣菜。”
“我得瞧瞧有什麽稀罕物才知道買什麽啊。”懶懶喜歡去街上淘東西，前段時日他一直待在家也沒出來，所以想到處看看。
“你當是在京城啊，哪來那麽多稀罕物讓你去選。”鬧鬧看了四周一眼，“等會兒吧，等這裏菜賣掉了我就陪你去。”
“你先在這兒坐會兒。”鬧鬧指了指菜攤後面的板凳。
“好吧。”懶懶本就早慧，知道哥哥要做正經事，所以也不鬧，就乖乖坐在板凳上等二哥。
過路的人瞧著簡陋的菜攤後面坐著一個身穿華服的小公子，唇紅齒白，貴氣十足，一看就是貴人家的孩子。
鬧鬧長得也很俊秀，可他穿著醜不拉幾的士兵服飾，頭戴遮掩遮臉的帽子，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環顧著四周，所以沒人看清他的容貌。
過路的人都往懶懶看去，懶懶臉皮厚，心理素質好，別人看就看唄，他也不覺得別扭。但旁邊的馬桂花等女人反倒是覺得不自在了。
馬桂花道：“現在街上正演雜耍呢，很熱鬧，江二公子不如你帶著三公子去逛逛。”
“我還要盯著這裏，不能擅離職守。”鬧鬧說。
“沒事，有我們在這裏看著就成，這集散得早，你們再不去就晚了。”在馬桂花等人的心目中怎麽可能真將鬧鬧當成普通士兵，這是江將軍的兒子，就算被送到軍營裏去受苦，可他還是江將軍的兒子啊。
其餘士兵也想著反正沒事，就是走個過場而已，便也讓他去。
鬧鬧知道馬桂花她們的想法，自他去了軍營裏無時無刻不都被人拿著他是江執兒子的身份提醒著，早知道那天就不該讓爹把他帶過去，他就偷偷摸摸地去，嘆了口氣，“劉夫人，那我先帶他去轉一圈，很快就回來。”
“好。”
懶懶高興的從板凳上下來，跟著鬧鬧就往外走。
許秀還是第一次見鬧鬧和懶懶，心底隱隱有些羨慕，“劉夫人，他們將軍夫人家的公子？”
“是啊。”
許秀道：“渾身氣度不凡，不愧是將軍府出來的公子。”
“可不就是這樣，咱們一般的人家養不出這樣有氣度的人。”馬桂花說起鬧鬧更是佩服：“按理說越是富貴的人家越寵孩子才對，可他十歲就很有主見的去軍營訓練了，那苦日子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旁的人說：“劉大嫂你說得是，像我們家的孩子年歲大多了，讓他去軍營他都不肯去，還是他爹打了一頓沒辦法才去的。”
“一樣米怎麽就養出百樣人呢？”
“誰知道呢。”
站在一角的許秀聽著其他人說起孩子，雙眼晦澀的低下了頭，眼眶逐漸被水霧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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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的慣例，今日的大集會是今年最後一次趕集，也是會山關一年裏最熱鬧的一次集會。一大清早大家就自發的將街面上的雪清掃幹凈，沿街兩側的店鋪開門迎客，小商小販也開始叫賣。
從臨近的城池過來的商戶帶來了大量的蔬菜和肉類，另外還有熏肉、皮毛、糧食或者是各地特產，他們帶來了很多。
他們打算趁著年前的這段日子大賺一筆，今天在會山關賣掉一些，明日再去臨近的一座小城，然後沿著這些將邊關小城繞回他們來的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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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新鮮，是剛掐的吧？”
“多久沒看見這麽新鮮的菜了？讒得緊，多少錢一斤啊？”
菜棚在會山關已經賣了近半個月的菜了，但也並非所有人都能買得起，除了寬裕的人家以外，其餘都沒有買過，有些人也不知道軍營的菜棚在往外賣菜。
馬桂花道：“統一價，三十文一斤。”
“天啦，這麽貴？”
“比肉還貴，也沒肉好吃啊。”
“有這錢我還不如去買肉。”
“就是啊。”
看這些人的打扮就買不起這些菜，所以馬桂花見怪不怪，“那你們去買肉吧，買了肉才能過個好年。”這年頭在會山關能天天頓頓吃上這種翠綠的新鮮菜的人家都是富貴人家。
“走走走，買幾斤豬肉回家等過年的時候包餃子去。”
“走，包一斤白面餃子不比吃青菜強。”
馬桂花不和她們一般見識，等著其他吃得起的人來買，將軍夫人可說了她們今天等的不是普通客人，是集上的那些走南闖北的商戶，一次能買走成百上千斤，若這生意真成了，那她們這些娘子軍每月的工錢就有著落了。
今日沈小婉沒去擠熱鬧，懶懶閑著無事想出去看看，所以在護衛的陪同下去了鬧市上，從擁擠的人潮中央擠過去，很快就鉆不見了，嚇得護衛們趕緊的跟上。
懶懶徑直找到了正在菜攤旁盯著的鬧鬧，“二哥。”
鬧鬧見他來了，又踮著腳往後面看了看，“娘沒來？”
“娘好歹也是個將軍夫人，怎麽能來到處都是人和羊騷臭味的地方擠來擠去呢？”懶懶瞅了瞅菜攤上面十幾種菜，“還沒賣出去呢？”
鬧鬧摸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正了正衣冠，“還不到巳時，還早著呢。”
“那二哥你什麽時候才能和我一起去逛逛。”懶懶今日可是帶了好多銀子出門來揮霍的，要是等到散場了還有什麽買的？
鬧鬧盯著牽著羊抱著雞往菜市場裏湧的老百姓，“你要買什麽？讓護衛去買就成了，你陪我在這兒賣菜。”
“我得瞧瞧有什麽稀罕物才知道買什麽啊。”懶懶喜歡去街上淘東西，前段時日他一直待在家也沒出來，所以想到處看看。
“你當是在京城啊，哪來那麽多稀罕物讓你去選。”鬧鬧看了四周一眼，“等會兒吧，等這裏菜賣掉了我就陪你去。”
“你先在這兒坐會兒。”鬧鬧指了指菜攤後面的板凳。
“好吧。”懶懶本就早慧，知道哥哥要做正經事，所以也不鬧，就乖乖坐在板凳上等二哥。
過路的人瞧著簡陋的菜攤後面坐著一個身穿華服的小公子，唇紅齒白，貴氣十足，一看就是貴人家的孩子。
鬧鬧長得也很俊秀，可他穿著醜不拉幾的士兵服飾，頭戴遮掩遮臉的帽子，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環顧著四周，所以沒人看清他的容貌。
過路的人都往懶懶看去，懶懶臉皮厚，心理素質好，別人看就看唄，他也不覺得別扭。但旁邊的馬桂花等女人反倒是覺得不自在了。
馬桂花道：“現在街上正演雜耍呢，很熱鬧，江二公子不如你帶著三公子去逛逛。”
“我還要盯著這裏，不能擅離職守。”鬧鬧說。
“沒事，有我們在這裏看著就成，這集散得早，你們再不去就晚了。”在馬桂花等人的心目中怎麽可能真將鬧鬧當成普通士兵，這是江將軍的兒子，就算被送到軍營裏去受苦，可他還是江將軍的兒子啊。
其餘士兵也想著反正沒事，就是走個過場而已，便也讓他去。
鬧鬧知道馬桂花她們的想法，自他去了軍營裏無時無刻不都被人拿著他是江執兒子的身份提醒著，早知道那天就不該讓爹把他帶過去，他就偷偷摸摸地去，嘆了口氣，“劉夫人，那我先帶他去轉一圈，很快就回來。”
“好。”
懶懶高興的從板凳上下來，跟著鬧鬧就往外走。
許秀還是第一次見鬧鬧和懶懶，心底隱隱有些羨慕，“劉夫人，他們將軍夫人家的公子？”
“是啊。”
許秀道：“渾身氣度不凡，不愧是將軍府出來的公子。”
“可不就是這樣，咱們一般的人家養不出這樣有氣度的人。”馬桂花說起鬧鬧更是佩服：“按理說越是富貴的人家越寵孩子才對，可他十歲就很有主見的去軍營訓練了，那苦日子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旁的人說：“劉大嫂你說得是，像我們家的孩子年歲大多了，讓他去軍營他都不肯去，還是他爹打了一頓沒辦法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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