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小婉與江執回來時，在院門口就看見鬧鬧和懶懶兩個趴在他們的房門口，鬼鬼祟祟的偷看著屋內。

“幹嘛呢你倆！”沈小婉出聲問道。

嚇得兩人身子一抖，立即轉過身，雙手背在背後，扯著笑臉討好的望著沈小婉和江執：“爹娘，你們去哪了？都不叫我們。”

沈小婉呵了一聲，“要你們在家才成啊。”

鬧鬧和懶懶相視一眼，哦豁，被娘知道了。

二人又一致的看向江執：是不是爹告的狀？

江執斂了斂眼，壓了壓唇角。

二人訕訕的收回視線，大佬，不敢惹。

沈小婉看著兩人的動作，“看你們爹做什麽？”

二人齊齊搖頭，“爹好看。”

沈小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往江執身上靠了靠，“你兒子誇你。”

江執知道二人為什麽這麽說，抿了抿嘴唇，“進屋吧，外間冷。”

沈小婉頷首，往屋裏走，但兩人還堵在門口：“你們倆當門神呢，快進屋，別凍著了。”

鬧鬧和懶懶對視一眼，他們背在伸手的手可拿著東西呢，不能讓娘瞧見了，二人齊齊的緩步移動著腳步往一旁挪，總之就是不伸手去推門。

沈小婉看著二人的動作，“藏什麽了？”

鬧鬧立即否認，“沒藏什麽。”

當她眼瞎啊？沈小婉看著二人：“把手拿出來。”

鬧鬧噢了一聲，伸出左手。

“右手。”沈小婉道。

鬧鬧立即收回左手，交換了一下之後，再拿出右手。

“......”忽悠她傻呢這是？沈小婉沈下臉：“兩只手，一起。”

鬧鬧苦笑，“娘，我們沒藏什麽。”

懶懶也跟著點頭，“沒藏。”

沈小婉沈著臉，聲音中透著怒意，“沒藏不敢把手伸出來，你說謊之前不過腦子？”

鬧鬧為難的看了一眼爹，希望爹能替自己說說話。

“聽你娘的。”江執裝作沒看見。

他就知道會這樣，爹就是個擺設，什麽都聽娘的，鬧鬧嘟著嘴，和懶懶對視了一眼，然後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沈小婉，委屈不已，“喏，我和弟弟買的這個娃娃。”

沈小婉看中這個陶俑娃娃，是個小姑娘的模樣，濃眉大眼，嘴巴用朱砂塗的紅紅的，身子也胖乎乎的，看著極為憨厚老實。

“娘老喜歡抱人家的小姑娘，不好。”鬧鬧不開心的說道：“以後娘就抱它，很輕的，還不會累著娘的手。”

懶懶跟著點頭：“只是它都沒有穿衣服，我們還想給它做個小裙子穿上再給娘，到時候會好看一點點。”

沈小婉哭笑不得，這胖乎乎的陶俑看著是不咋好看，穿了小裙子也不見得會有多好看。

鬧鬧雖然不開心娘兇了自己，但心底還是很祈盼娘喜歡自己買的小禮物，別扭的左看看又看看，好半響才小聲的問道：“娘，你喜歡不？”

“喜歡。”沈小婉看著這醜兮兮的陶俑，“就是有點醜。”

懶懶也覺得醜，可沒辦法，這是那個大爺攤子上最好看的一個了，“娘，我重新描一描，應當會好看一點的。”說著搶過陶俑，然後跑到旁邊的小書房裏去畫眉了。

鬧鬧也跟著去了，“我來畫，我畫的好看一些。”

“我的好看。”

“我比你大。”

“我更小，哥哥你讓著我。”

“唔，那我們一人畫一半。”

“好。”

“留個嘴巴給大哥畫。”

“他還在念書。”

“等他念好了就來了。”

“好。”

沈小婉笑著搖頭，“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他們已經長大了，不必管得太嚴。”江執想到兩兒子拿了銀子是給他們娘買禮物，倒是挺孝順的，所以為二人說話。

“我以為他們幹了啥壞事故意瞞著咱們。”沈小婉嘆了口氣，“是我的錯，我晚些時候與他們道歉去。”

“咱們家的孩子不可能養壞的，是你太小心了。”江執看了一眼小書房不時咬耳朵的兩人，“不過兒子說得對，你別總抱別家的閨女，我也吃醋。”

沈小婉也不沒想到兩個孩子吃味得這麽厲害，“我不是瞧著小丫頭可愛嘛。”

江執暗示道：“那咱們可以自己生。”

“生不出來了。”沈小婉都生三個了，還生，她又不是豬。而且萬一又懷一個兒子，還要不要她活了啊？一群小子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轉圈，她要瘋！

“咱們還年輕呢。”

沈小婉白了他一眼，“要生你自個兒生去。”

“我倒是想，可我生不出來。”媳婦兒生三個孩子，只有在生鬧鬧的時候江執才在家，才陪著沈小婉的，所以他覺得特別對不住她，他知道生孩子的艱辛，也不會在想要媳婦兒再生了。所以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讓媳婦兒懷上，所以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其實沒有打算再讓媳婦兒再生。

沈小婉笑著問他：“如果真能生，你是不是願意為我生孩子？”

“願意。”江執本來就是疼媳婦兒的人，所以沒什麽不應的。

明知道他是哄自己，但沈小婉還是怪開心的，心底甜滋滋的，“那生三個，我生三個，你也生三個。”

江執含笑點頭，“好，三個閨女。”

沈小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在院子裏回蕩著，落在江執的耳朵裏越發的悅耳。

裏屋描陶俑的兩人聽到娘的笑聲，紛紛的松了口氣，“娘高興了，是不是就不罵我們了？”

“不會的吧。”懶懶看著被畫得更醜不拉幾的陶俑，小臉沮喪得不行，本來好好的陶俑被他們倆改造得更醜了，要是娘生出這麽醜的閨女，他們一定抱去扔掉！扔掉！

“什麽不會？”沈小婉進屋就聽到二人用懷疑人生的語氣嘆息著，甚是好奇。

“娘你怎麽進來了。”鬧鬧立即拿宣紙將陶俑蒙上，然後往外瞅了瞅，“爹呢？”

“你們爹出去了。”沈小婉走到書桌旁，“剛才是娘錯了，娘不該沒有問明緣由就板著臉訓你們，娘以為你們又偷偷幹壞事了，是娘的錯，娘不該不信你們的。”

鬧鬧和懶懶紛紛搖頭，怪自己怪他們前科太多了，“我們不生氣的。”

“那原諒娘嗎？”沈小婉做錯了也是要說對不起的，家裏還算比較民主，沒有像其餘人家一般無論是對是錯都有長輩說了算。

“原諒。”鬧鬧和懶懶咧嘴笑著，剛才的不開心頓時煙消雲散了。

見二人也不難過了，沈小婉這才看向被宣紙遮住的陶俑，“畫得怎樣了？娘瞧瞧？”

“不要。”懶懶立即趴在陶俑上，“還沒畫好，娘你別看。”

“還沒畫好啊？”沈小婉看著宣紙上映出的彩色顏料，心知肯定是畫砸了，要不然依照兩人的性子還不爭著搶著給她看，“那娘幫你們畫？”

懶懶一臉的不情願，“不要。”

“真不要？”沈小婉伸手抱著懶懶，輕輕拍著他的背，“娘可是很期待看你們的傑作的。”

鬧鬧耷拉著眼皮，看著趴在娘懷裏耍小性子的弟弟，嘆了口氣，然後咬了咬牙，瞇著眼不敢看的揭開宣紙，“娘，我們沒畫好。”

沈小婉看著擺在桌上的陶俑，原本還能入眼的陶陽已經變成了大花臉，一截黑一截紅，還有一截是慘白的白色，兩只眼睛被塗抹之後變成了銅鈴那麽大，嘴巴更是紅得像只血盆大口，仿佛下一瞬就要吞掉幾個小孩子。

沈小婉倒吸了一口涼氣，嘶了一聲，如實的說道：“怪嚇人的。”

“都說了讓您別看了。”鬧鬧洩氣的坐在椅子上，渾身都不高興，他們原本是想送給娘，讓娘開心開心的，結果被自己搞成了這幅醜樣，早知道就不畫蛇添足的畫了，哎！

“好了，娘不生氣的。”沈小婉笑著道：“你們知道娘喜歡閨女，所以特意買了陶俑送給娘，娘真的很開心，你們真的很懂事。”

“畫壞了也沒關系，娘會做布娃娃，要不娘給你們做一個娃娃好不好？”因為家裏的都是男孩子，沈小婉就沒有做過布娃娃之類的女孩子玩具給他們玩。

“布娃娃？”懶懶仰著頭，“要女娃娃。”

鬧鬧也跟著點頭，“要妹妹。”

懶懶補充道：“娘喜歡妹妹，做一個好看的布娃娃。”

沈小婉哭笑不得，她一把年紀了可不喜歡布娃娃，她只是想用來用兩個兒子罷了，“你們不喜歡？”

“娘喜歡我們就喜歡。”鬧鬧想了想，“如果咱們家有妹妹，我會好好保護妹妹的。”

懶懶也跟著點頭，“我也保護妹妹。”

沈小婉很欣慰，吃味也只是因為她總抱別家的姑娘，若是自家有小妹妹，他們也會特別疼愛小妹妹的，這或許就是一家人的緣故吧。

她也想有個閨女啊，但是暫時是不可能有的，“好了，別不開心了，咱們去做娃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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