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孝順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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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上門，沈小婉脫力的躺到了床上，這五六個時辰是又驚又累的，現下等一切都安置下來，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似的，連呼吸都覺得累。
思想逐漸混沌了，腦子裏一片空白，整個人陷入了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狀態裏，整個人像進入了炙熱的沙漠裏，尋不到出路，極為難受。
被忽略了大半日的小寶覺得委屈，輕輕的推開門走到屋子裏的床前，趴在床沿邊上眼巴巴的望著娘，只是娘一直閉著眼睛不曾察覺到他進來了。
他眨了眨了眼睛，看了一會兒便又轉身跑到屋外，踮著腳把擦臉的布巾放到水盆裏沾濕了，簡單的擰了擰，然後又噠噠噠的跑回屋子裏，拿著濕潤的布巾給沈小婉擦臉。
濕潤的觸感落在臉頰上的剎那，沈小婉倏地覺得渾身皆是一片涼意，整個人從酷熱難耐的沙漠進入清風徐徐的綠洲，整個人從腳到頭頂都恢覆了生機，極為舒適。
等她緩緩的睜開眼，便看見小寶拿著濕噠噠的布巾在給她擦臉，“小寶？”
小寶收回手，偏著頭小聲的喊娘。
沈小婉撐著疲軟的身子坐了起來，拿過布巾擦了一把臉，“拿出去放著。”
小寶嗯了一聲，歡快的跑出屋子，片刻後又跑了回來，興沖沖的跑向沈小婉，但跑了幾步後又轉身走到窗前，爬上椅子倒了杯水給她端過來，“娘喝水。”
沈小婉接過水喝下，“小寶真好，會給娘擦臉端水了。”
被誇了的小寶靦腆一笑，放好杯子之後又脫掉小鞋子往床上爬，沈小婉伸手將小寶拉上床，“困不困？”
“不困。”小寶搖頭。
“那也陪著娘睡一會兒。”沈小婉將小寶按下，拿著竹編扇子輕輕的扇著風，微風輕拂，吹走了心底最後的一絲不安，都沒事，真好。
“娘是不是也怕？小寶陪著娘睡。”小寶挪了挪小身子朝沈小婉靠近了一點，像個小大人似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娘睡吧，小寶陪著娘。”
沈小婉嘴角上揚，偏過頭親了親小寶的頭發，“娘很怕，所以要小寶陪著娘。”
小寶拍著小胸脯，裝得特別堅強：“娘別怕，小寶在。”
“小寶昨天晚上嚇到了嗎？”沈小婉小聲問著。
小寶點點頭，“好大的火，燒了好久好久。”
“都怪那個壞人，打死他們，他們就不會來放火了。”小寶憤怒的捏起小拳頭，“小寶討要他們，打他們，不讓他們欺負娘。”
“娘的乖小寶。”沈小婉摟住小寶，“小寶可記住了，以後可莫做個害人的壞人，若是成了那種壞人，娘就不和小寶說話了。”
小寶立即搖頭表心意，“娘，我要做好人，不做壞人。”
“好，咱們都不做壞人。”
“嗯，做好好好好好人。”小寶伸了伸小腿，不知怎的撞到了膝蓋，發出嘶痛聲。
“哪裏疼？”沈小婉忙問道。
小寶忍著疼，雙腿雙手都規規矩矩的放好，“不疼。”
“不疼？”沈小婉起身抓住小寶的腳，驀地發現腳底板上有好幾處被野草割傷的傷口，傷口很細，但在這雙又白又嫩的小腳丫上卻異常明顯，紅彤彤的，極為礙眼。
沈小婉瞧著兩只小腳丫上都有割傷，這才想起早上她慌裏慌張的將人從床上拉起來，忘記給他穿鞋了，“對不起小寶，是娘忘記了？還疼嗎？”
小寶搖頭，“這裏不疼。”
沈小婉掀開他的褲腿，發現他的雙膝上都被磕青了，還有幾縷血絲從裏面溢出來，“疼不？”
小寶沒說話。
“摔了怎麽不和娘說啊？”沈小婉看著兩處淤傷心疼的不行，拿了藥膏給他抹上，“不怕，這個不疼的，清清涼涼的，很舒服，你爹受傷了都是擦這個膏藥。”
小寶是怕疼的，僵著身子不敢動，“真的不疼。”
“娘還會騙你不成？”沈小婉沒有把褲子給他放下去，“就這般躺著睡覺，等幹了再把褲腿放下去。
小寶乖乖的點頭，“嗯。”
沈小婉翻了翻小寶的褲子，並沒有發現上面有泥印，“換過褲子？”
小寶低著頭，小聲的像蚊子叫似的，“我怕娘生氣，大丫姐姐拿水把上面的土擦掉了。”
“還知道毀屍滅跡。”沈小婉笑了一聲，“又不是貪玩弄臟的衣服，娘不會生氣的。”
“但娘洗衣服很辛苦。”
“知道娘辛苦以後就別去地裏打滾，知道嗎？”沈小婉挨著躺下，誇他，“小寶今天很勇敢。”
被誇獎了，小寶滿臉的喜意，“我很勇敢？”
“嗯，夜裏起火的時候娘都嚇得說不出話來了，腳都軟了，小寶卻很勇敢的幫娘去喊張嬸子她們幫忙，要不是小寶去喊來了張嬸子她們，咱們家肯定會被大火燒沒了的。”沈小婉捧著小寶的臉蛋又親了一下，“你是咱們家的大功臣。”
小寶不好意思的捂嘴笑著。
“等你爹回來讓他給你獎勵，你不是一直想讓爹爹帶你去抓兔子嗎？等他回來就帶你去好不好？”
小寶眼睛亮了，“抓兔子，不讓小黑抓，每次兔子都是它咬死了。”
“好，抓活的兔子回來，你就在家裏養兔子，以後家裏想吃兔子了就去你那處抓好不好？”沈小婉問道。
“吃了就沒有了。”小寶不願意。
“兔子會生兔子的，一次能生七八只，幾個月就能生幾十只，小寶有那麽多的兔子給娘吃幾只都不行嗎？”
“那麽多？”小寶想了想，“那給娘和爹吃，留兩只給我就好了，兩只在一起有伴兒，一起玩。”
“好。”沈小婉輕輕的打著扇子，“睡吧睡吧，等晚上的時候娘給你做好吃的。”
“好吃的。”小寶吧唧了兩下嘴巴，“吃肉肉。”
“有肉肉的。”
傍晚，沈小婉做了一大盆的南瓜稀飯，又炒了一大盆豬下水，一大碗紅苕尖兒，還有一小碗家家戶戶常見的泡酸菜。
雖說簡簡單單的幾碗菜，可饒是相對寬裕的李村長一家也吃得滿嘴流油，家裏的幾個小子更是直呼還想吃，看得崔淑芬等人覺得實在是丟臉。
待酒飽飯足人散盡之後，沈小婉看著被煙熏得黑漆漆的院墻和屋頂，幸好救火及時，後方的柴棚的火並未燒過來，幸好家裏的院墻是青磚瓦，要不然就不是被熏黑這麽簡單了。
很多的慶幸。
也有劫後餘生的歡喜。
屋頂還在，人還在，家就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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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了眼睛，看了一會兒便又轉身跑到屋外，踮著腳把擦臉的布巾放到水盆裏沾濕了，簡單的擰了擰，然後又噠噠噠的跑回屋子裏，拿著濕潤的布巾給沈小婉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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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緩緩的睜開眼，便看見小寶拿著濕噠噠的布巾在給她擦臉，“小寶？”
小寶收回手，偏著頭小聲的喊娘。
沈小婉撐著疲軟的身子坐了起來，拿過布巾擦了一把臉，“拿出去放著。”
小寶嗯了一聲，歡快的跑出屋子，片刻後又跑了回來，興沖沖的跑向沈小婉，但跑了幾步後又轉身走到窗前，爬上椅子倒了杯水給她端過來，“娘喝水。”
沈小婉接過水喝下，“小寶真好，會給娘擦臉端水了。”
被誇了的小寶靦腆一笑，放好杯子之後又脫掉小鞋子往床上爬，沈小婉伸手將小寶拉上床，“困不困？”
“不困。”小寶搖頭。
“那也陪著娘睡一會兒。”沈小婉將小寶按下，拿著竹編扇子輕輕的扇著風，微風輕拂，吹走了心底最後的一絲不安，都沒事，真好。
“娘是不是也怕？小寶陪著娘睡。”小寶挪了挪小身子朝沈小婉靠近了一點，像個小大人似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娘睡吧，小寶陪著娘。”
沈小婉嘴角上揚，偏過頭親了親小寶的頭發，“娘很怕，所以要小寶陪著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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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昨天晚上嚇到了嗎？”沈小婉小聲問著。
小寶點點頭，“好大的火，燒了好久好久。”
“都怪那個壞人，打死他們，他們就不會來放火了。”小寶憤怒的捏起小拳頭，“小寶討要他們，打他們，不讓他們欺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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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立即搖頭表心意，“娘，我要做好人，不做壞人。”
“好，咱們都不做壞人。”
“嗯，做好好好好好人。”小寶伸了伸小腿，不知怎的撞到了膝蓋，發出嘶痛聲。
“哪裏疼？”沈小婉忙問道。
小寶忍著疼，雙腿雙手都規規矩矩的放好，“不疼。”
“不疼？”沈小婉起身抓住小寶的腳，驀地發現腳底板上有好幾處被野草割傷的傷口，傷口很細，但在這雙又白又嫩的小腳丫上卻異常明顯，紅彤彤的，極為礙眼。
沈小婉瞧著兩只小腳丫上都有割傷，這才想起早上她慌裏慌張的將人從床上拉起來，忘記給他穿鞋了，“對不起小寶，是娘忘記了？還疼嗎？”
小寶搖頭，“這裏不疼。”
沈小婉掀開他的褲腿，發現他的雙膝上都被磕青了，還有幾縷血絲從裏面溢出來，“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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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怎麽不和娘說啊？”沈小婉看著兩處淤傷心疼的不行，拿了藥膏給他抹上，“不怕，這個不疼的，清清涼涼的，很舒服，你爹受傷了都是擦這個膏藥。”
小寶是怕疼的，僵著身子不敢動，“真的不疼。”
“娘還會騙你不成？”沈小婉沒有把褲子給他放下去，“就這般躺著睡覺，等幹了再把褲腿放下去。
小寶乖乖的點頭，“嗯。”
沈小婉翻了翻小寶的褲子，並沒有發現上面有泥印，“換過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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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知道毀屍滅跡。”沈小婉笑了一聲，“又不是貪玩弄臟的衣服，娘不會生氣的。”
“但娘洗衣服很辛苦。”
“知道娘辛苦以後就別去地裏打滾，知道嗎？”沈小婉挨著躺下，誇他，“小寶今天很勇敢。”
被誇獎了，小寶滿臉的喜意，“我很勇敢？”
“嗯，夜裏起火的時候娘都嚇得說不出話來了，腳都軟了，小寶卻很勇敢的幫娘去喊張嬸子她們幫忙，要不是小寶去喊來了張嬸子她們，咱們家肯定會被大火燒沒了的。”沈小婉捧著小寶的臉蛋又親了一下，“你是咱們家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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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爹回來讓他給你獎勵，你不是一直想讓爹爹帶你去抓兔子嗎？等他回來就帶你去好不好？”
小寶眼睛亮了，“抓兔子，不讓小黑抓，每次兔子都是它咬死了。”
“好，抓活的兔子回來，你就在家裏養兔子，以後家裏想吃兔子了就去你那處抓好不好？”沈小婉問道。
“吃了就沒有了。”小寶不願意。
“兔子會生兔子的，一次能生七八只，幾個月就能生幾十只，小寶有那麽多的兔子給娘吃幾只都不行嗎？”
“那麽多？”小寶想了想，“那給娘和爹吃，留兩只給我就好了，兩只在一起有伴兒，一起玩。”
“好。”沈小婉輕輕的打著扇子，“睡吧睡吧，等晚上的時候娘給你做好吃的。”
“好吃的。”小寶吧唧了兩下嘴巴，“吃肉肉。”
“有肉肉的。”
傍晚，沈小婉做了一大盆的南瓜稀飯，又炒了一大盆豬下水，一大碗紅苕尖兒，還有一小碗家家戶戶常見的泡酸菜。
雖說簡簡單單的幾碗菜，可饒是相對寬裕的李村長一家也吃得滿嘴流油，家裏的幾個小子更是直呼還想吃，看得崔淑芬等人覺得實在是丟臉。
待酒飽飯足人散盡之後，沈小婉看著被煙熏得黑漆漆的院墻和屋頂，幸好救火及時，後方的柴棚的火並未燒過來，幸好家裏的院墻是青磚瓦，要不然就不是被熏黑這麽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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