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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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心然的問題,蕭傾塵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那本書,還在你手裏嗎?”

“……不見了。”

蕭心然楞了楞,搖頭道。

這個結果,蕭傾塵並不意外。

《命運》出現得蹊蹺,小時得更加詭秘,倒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從暮月、墨非涯、玄燁到如今的蕭心然,這四人身上到底有何共同點,吸引著那神秘男子的現身?

如今,蕭傾塵已經可以肯定,那神秘人手中的書,必定就是那本《命運》。

蕭傾塵心事重重地註視著遠方,蕭心然見狀,頗有些坐立不安,但更多的是自責和內疚。

喜歡蕭傾塵,是她一廂情願的事,甚至於連她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但愛就是愛了……

偏偏她又是個理智聰慧的女子,明知對方心中沒有她,所以她沒有太過奢望,只求再見對方一眼,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現給對方,然後——

徹底地斷了這念想。

“對不起。”

蕭心然愧疚地低頭,哽咽道。

蕭傾塵心情覆雜地看向女子,良久,沈聲道:“這不是你的錯,但我天生喜歡男人,卻是更改不了的事實。”

蕭心然聞言,呼吸一窒,神色間惆悵流轉,笑容逐漸化為苦澀。

她雖將《命運》翻閱了部分,但卻未曾發現蕭傾塵這個秘密,原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卻不知從一開始,她便註定要輸!

可惜這麽獨特的一個男子,居然……

蕭心然心情尤不平靜,看向蕭傾塵的目光,無端地多了一絲感慨。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蕭傾塵淡淡一笑,道。

對方眼底的憐憫和同情,讓他覺得有些刺眼,但念在蕭心然尚未作出太過分的舉動,他也不想計較什麽。

只需將二楞子那仨帶回去便是。

只不過在那之前,有些事,他還是需要蕭心然幫忙。

“抱歉,是我魯莽了。”

蕭心然訕訕地垂下眼眸,低聲道。

蕭傾塵一臉泰然地接受了對方的歉意,隨後將那神秘人的畫像拿出去,遞到蕭心然面前,問道:“你先前可曾見過此人?”

蕭心然不解地拿過畫像,緩緩展開,仔細地審視了畫中人一番,而後肯定地搖頭。

見狀,蕭傾塵不免有些失望,如此說來,近期之內,那神秘人其實並未真正現身,只是藏頭露尾暗中搗鬼?

但不知為何,他卻有種十分怪異的感覺,覺得那人竟不似兇狠歹毒之輩……

蕭傾塵若有所思地收回畫像,頓了頓,站起身,辭行道:“我該回去了。”

聞言,蕭心然面色一黯,分明是不舍。

但礙於女子的矜持,她也只能緩緩起身,默默地註視著蕭傾塵。

四目相對,蕭傾塵忽然改變了主意。

“你想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人身邊?”

蕭心然從剛出生就被抱走,與翼空調了包,但她的生身父母卻依然在世,而且還跟蕭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蕭家當年那樁“偷龍換鳳”案水落石出之後,蕭心然的雙親也曾主動上門拜訪蕭玉,企圖接回女兒,只是蕭心然一心系在蕭天青身上,固執地獨自搬入了清心院……

而蕭玉因為疑心太重,顧慮太多,反而可以隱瞞了這件事。

蕭傾塵忽然提起,蕭心然也是一怔。

為了一個情字,她這些年可謂是吃足了苦頭,可實際上……卻是光陰虛度。

見她面露猶豫,蕭傾塵不緊不慢地說道:“人之所以痛苦,是因為在追求錯誤的東西。”

不論是之前的蕭天青,還是如今的蕭傾塵,他們都不是她的命中之人。

蕭心然淒然一笑,卻是懂了。

可惜這些記憶卻已經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擡頭,秋水明眸,淚光盈盈,望著蕭傾塵,無語凝噎。

蕭傾塵於心不忍,隨後道:“我可以送你回去。”

與其在這清心院繼續浪費青春,倒不如早日與家人團聚,再覓良緣……

蕭心然躊躇著點點頭,半響,終於鼓起勇氣,柔聲道:“在你離開之前,你可不可以……抱一下我?”

“抱歉。”

蕭傾塵想也沒想,直接回絕了。

既然不愛她,就不要給她那些虛無飄渺的希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都是前人的經驗教訓。

蕭傾塵從不將自己比作君子,也從不認為自己善良,自然沒有必要委屈自己去成全別人。

在果斷地拒絕了蕭心然的同時,另一個念頭卻似潮水般的湧上了他的心頭:難道我真的愛上了衣痕和淩霄?同時愛上了兩個人,怎麽可能……

若是無意,他可以不留情面的拒絕,拒絕得一幹二凈,根本不必考慮對方的面子。

而他蕭傾塵,也從不是那種因為同情而會勉強自己接受他人感情的人……

在面對衣痕和淩霄時,那股搖擺不定,左右為難,從來不曾有過的迷茫,竟然是因為……愛?!

蕭傾塵有些驚恐地搖搖頭,他自認不是濫情之人,又怎會同時愛上兩個人呢?

還是……別想了,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再說。

猛然回神,卻見蕭心然一臉失望地望著他,神情幽怨,楚楚可憐,任何男人見了,大抵都會於心不忍!

蕭傾塵卻無辜地摸摸鼻梁,趁著對方傷神之際,果斷地出手!

火之力量凝聚成一枚飛箭,直接射入了蕭心然的眉間。

“你是個好姑娘,值得更好的男人來愛你。我能為你做的,也只能清除掉這一段錯誤的暗戀……人生短暫,韶華易逝,你還是早日回去與雙親團聚吧……”

蕭傾塵神色凝重地說著,隨後用力一拽,將飛箭取出。

蕭心然的身體緩緩倒地,落地之前,蕭傾塵及時地將人和古琴一並送走了。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松了口氣。

向左拐,行上幾步,推開房門,果不其然,二楞子、錢錢‘湯圓正趴在桌前,呼呼大睡……

什麽毒煙的,說穿了,只是一些藥性強烈的迷藥罷了。

蕭心然在過去的三十年內,在蕭家好歹也培養了一批自己的心腹,所以先前那批黑衣鬼面人確實出自蕭家,只不過他們明裏聽從家主的命令,暗中卻被昔日的蕭家大小姐收買了……

如此看來,蕭遠山確實有些可悲了,這偌大的蕭家,妻兒子女的都在跟他爭權奪利。

也怪不得蕭傾塵那麽排斥世家,人性最陰暗的一面往往在這些明爭暗鬥中發揮得淋漓盡致,倒不如尋常百姓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那般溫馨和善。

蕭傾塵環顧了一周,確實無法再查得線索之後,直接將那昏睡中的三人一並帶回了菡萏城琉璃閣。

令他較為無奈的是,從蕭家兜了一圈回來,竟還不見衣痕歸來……

蕭傾塵將人送回房間後,望著空蕩蕩的院子,也不免有些傷神,更多的,確實擔憂。

如今千裏傳音失效了,他跟衣痕便失去了聯絡,在無法得知對方的下落之前,就只能原地等候,但願——

衣痕不是因為突然步入“散功期”,半路走失了……

不然的話,事情可就麻煩了。

“還是先去把豆豆接回來吧。”

蕭傾塵自言自語著,正準備趕往錢元客棧,卻忽然聽到一聲怪叫。

“美人——美人——”

凸!凸!

蕭傾塵冷笑著轉頭,邪氣十足地睇了眼拍著翅膀正緩緩飛來的禦靈峰。

之前出了那麽大的亂子,都不見這色烏鴉出現,不必多想,蕭傾塵也猜得到,這家夥一定是去哪裏睡著了!

禦靈峰除了聒噪好色之外,最大的特點便是……嗜睡。

回想當日蕭家那般莊重地請出禦靈峰時,正主卻在睡覺的情景,蕭傾塵就直覺得頭痛無比。

“呱——呱——”

色烏鴉一對上蕭傾塵威脅的目光,立刻化身墻頭草,特“乖巧”地徘徊在對方身側。

蕭傾塵無語地收回視線,正準備開啟隨身傳送陣,對方卻又不甘寂寞地聒噪了起來。

“美人,你去哪裏?”

“關你屁事。”

蕭傾塵沒好氣地斜了眼某只,被一只烏鴉調戲,真是他莫大的恥辱啊!

偏偏這色烏鴉還跟他周圍的人都建立了一定的革命基礎,加上這死纏爛打的個性,絲毫不比他本人遜色的超級厚臉皮,還有適時的示弱和出挑表演,在某些時候,還是能達成取悅於人的目的……

顧及以上種種,蕭傾塵才沒有將這破鳥拔了毛下鍋煮了,熟料這家夥居然那麽不識相!

“美人,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礙手礙腳。”

蕭傾塵嫌棄地瞥了眼禦靈峰,直言道。

原本打算開啟傳送陣,現在看來,倒不如直接瞬移過去得了,省的被這色烏鴉占了便宜,一起傳送過去搗亂。

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禦靈峰突然放聲尖叫:“美人,怎麽說人家也是一只靈獸,你怎麽可以這麽瞧不起人家呢……”

蕭傾塵一記刀眼飛去,某只渾身一僵,嘭地一聲後,直直地墜落在地,口吐白沫……

“嗚嗚,欺負弱小,太不要臉了!”

“幾天下來,你膽子倒是變肥了。”

蕭傾塵劍眉微蹙,殺氣外放,沈聲道。

禦靈峰一驚,連忙爬起聲,誠懇地認錯道歉:“主人,我錯了,請你責罰。”

“……”這就是典型的墻頭草啊!

蕭傾塵無奈扶額,一步瞬移,直接離開了原地。

但是等他落地之後,卻發現——

那色烏鴉居然跟著他一起來到了洛非煙的房間!

“主人,主人,你真好,你果然還是不忍心拋棄人家的!”

禦靈峰一味地拍著馬屁,蕭傾塵卻有種想將它直接下鍋的沖動!

倒是洛非煙和豆豆,原先正投入地交談著,忽然聽到聲音,默契地擡頭看向蕭傾塵。

豆豆離開洛非煙,張開雙手,朝蕭傾塵撲了過來。

“大叔,你回來了?好快,二楞子他們都救回來了嗎?”

“嗯。都回來了。”

蕭傾塵俯身,將豆豆抱起,揉了揉他的腦袋,柔聲答道。

見狀,禦靈峰怪聲怪氣地嘟囔道:“好偏心啊好偏心……”

蕭傾塵懶懶地斜了他一眼,已經懶得跟那只多費口舌了。

倒是洛非煙,竟是異常驚奇地瞪著眼睛,似難以置信地望著禦靈峰,半響,一臉驚奇地轉向蕭傾塵,問道:“你居然找到它了?”

蕭傾塵不解地轉頭,看向洛非煙,確信對方說得是禦靈峰,但聽她的口氣,仿佛這死烏鴉還大有來頭?

“怎麽?”

“……你不知道?”

洛非煙驚詫地反問道。

蕭傾塵劍眉微挑,不緊不慢地問道:“我該知道些什麽?”

“禦靈峰,是朱雀星君的靈獸。”

“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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