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小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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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季臨風這樣說, 幾人便來了興趣。

傅瑞希和陸以銘都是認識任郁清的,和任郁清也熟悉,但卻從來不清楚任郁清的過往。

任郁清身上有種清麗俊雅的氣質,是常人無法模仿的那種書香氣, 看著就讓人有種寧靜悠遠的感覺。

這種氣質很難得, 你光是看著他, 就知道他的出身一定不普通, 因為常人很難擁有任郁清這一身氣質。

但矛盾的是,任郁清身上卻也有股煙火氣,不會讓人感覺不好接近,反倒和任郁清還相處得舒服, 沒什麽隔閡感——從他去跳廣場舞就知道,據謝塵然說,他舅舅隔三差五跳廣場舞回來, 手上就拎著不少東西。

都是跳廣場舞的人送給他的,推都推不掉。

任郁清現在也是廣場舞“一枝花”, 幾乎風靡所有廣場舞群。

漸漸地, 傅瑞希和陸以銘也就沒覺得稀奇了,不過在季臨風眼裏看來, 任郁清去跳廣場舞, 還真是讓人接受不了,也想象不到, 當初任家和謝家結親,任郁清送給他姐姐任郁荷那一幅字畫,可是被稱讚了許久。

連書畫大家都極力讚賞這位年輕人。

後來任郁清又創作了不少字畫, 還被很多人收藏了回去, 季家就有任郁清的一幅畫作。

季臨風雖然對字畫不感興趣, 但每次在走廊上看到那幅山水畫,也覺得靈氣逼人,有種撲面而來的縹緲感,見畫如見人,能畫出這樣一幅畫作的人,應該是那種很君子風的男人——這是季臨風對任郁清的想象。

但現在,他這份想象真有些破滅了。

任郁清跳廣場舞的樣子,那得是啥樣啊?

............

季臨風兀自糾結著,其他幾人聽完任郁清的過往,都不由得有些唏噓和感慨。

“任叔叔原來那麽厲害,那為什麽後來會出國啊?”於蔚然有些不解。

陳浩:“對啊,而且任家怎麽會沒落了?”

一個好好的書香世家,說沒就沒,現在除了任郁清,任家也沒別的什麽人了,說起來真叫人無法相信。

聽陳浩好奇這個問題,季臨風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和不自然。

“我倒是聽說過一些說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季臨風輕咳一聲,“聽說任郁清喜歡男的,而且死不悔改......你們也知道,在他們年輕那會兒,那個年代,這種事情很難被人接受,尤其任家還是老派家族,家風嚴謹,自然更不可能接受,但任郁清鐵了心喜歡男的......”

“而且那個男的,好像還是他發小,任家覺得臉面無光,想逼任郁清結婚,覺得這樣就能掰正他吧,結果任郁清逃婚了,讓任家丟了大臉,他爸媽本就是老來得子,身體不好,一下子就氣病了,後來也沒好起來......”

季臨風嘖了一聲,“有人說任家的衰敗,就是因為任郁清,要不是他把自己父母氣死了,自己還遠走國外,也不會讓任家沒落了......反正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吧,要我說,任家早就不行了,就是掛著書香門第的名聲而已,任郁清是優秀,不過他脫離任家,早就去了國外之後,任家後繼無人,衰敗也是早晚的是,其實很正常。”

傅瑞希:“那任叔叔的父母到底是怎麽去世的?真的是因為......任叔叔?”

“可能吧,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當時任郁清被趕出了任家,也沒有回去參加任家兩老的葬禮。”

季臨風覺得這事兒也沒辦法說誰對誰錯,任家兩老接受不了兒子的性向,覺得兒子是變態,使了大勁兒想要掰正兒子,卻只是把兒子越逼越緊,最後鬧得離家出走,結果因為兒子任性出走,任家兩老也氣得夠嗆,本就不太好的身體,更是一下子不行了,要說有沒有任郁清的責任,那肯定也有,但一個巴掌拍不響。

雙方都有問題,誰也沒辦法把責任完全推過去。

聽說任郁清走的時候什麽也沒帶,任家兩老去世之後,更是沒再回過任家,兩袖清風,甚至離開了國內。

“任叔叔在國外也過得並不好。”

傅瑞希想起謝塵然說過的話,不免有些惆悵,原來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心裏卻可能藏著這麽沈重的事。

............

聖誕節前一天是平安夜,平安夜這天正好是周五。

有周末放假加持,再加上過節,早上才開始,學校裏的學生就有些騷動了。

傅瑞希和陸以銘一到學校,就看見路上好幾個學生在買蘋果。

甚至有的剛買好,就轉身送人了,那叫一個速度。

傅瑞希用胳膊碰了碰陸以銘,“哎,班長,你看前面那位,真受歡迎,手上拿了五六個蘋果了。”

陸以銘嗯了一聲,手伸向身後的書包,裏面也有一個包裝好的蘋果——是他昨天晚上親自包好的,卻不知道能不能送得出去,當時包蘋果的時候沒想太多,不過是想要送一個平安出去,但現在又不好意思拿出手。

“嗯?看著有些眼熟啊......”

傅瑞希話還沒說完,對面拿著五六個蘋果的男生就看了過來。

“這不是希希嗎!”趙瑞朝傅瑞希使勁兒揮手,“希希學長好啊!好久沒見了!”

傅瑞希:“......”

想起來了,是和他打過籃球的那個男生。

確實是好久沒見,他記得蘇甜甜和趙瑞還是一個班的。

這時趙瑞旁邊停了一輛車,車上下來一個穿著深灰長風衣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神態溫和,眼角有些歲月的紋路,卻是為他更增添了不少男人味,顯得魅力十足。

趙瑞一臉驚喜,“叔叔,是你來給我送東西啊?”

“嗯。”男人將手裏的文件袋交給趙瑞,聲音低沈又溫和:“下次別忘了。”

“好的,謝謝叔叔!”

男人也沒再說什麽,朝趙瑞點了點頭後,就開著他那輛低調的車離開了。

趙瑞一手拿著文件袋,一手圈著五六個蘋果,笑嘻嘻跟在傅瑞希和陸以銘身邊,“哎,我叔叔帥吧?”

傅瑞希無言看了趙瑞一眼:“......帥。”

“我也覺得我叔叔可帥了,而且還特別有能力。”趙瑞眼裏都是崇拜,又砸了下嘴,“就是話太少了一些。”

他剛才還想多聊兩句。

“你叔叔是做什麽的?”反正往學校裏面走,閑著也是閑著,傅瑞希就和趙瑞閑聊起來。

一說起自家叔叔,趙瑞就來勁兒了。

“我叔叔是大學教授,在B大任教,教古代文學的。”

陸以銘驚訝道:“那很不錯啊,你叔叔看起來年級也不大。”

趙瑞嗯了一聲,“我叔叔學習一直都很好,哎,我可能是我家裏學習最差勁兒的了,但我就是學不會......”

說起學習,趙瑞聲音就低了下去,他不是不好學,而是真的學不進去,腦袋瓜子怎麽都不開竅。

傅瑞希:“你叔叔不是大學教授嗎?學習那麽好,可以讓他幫你輔導。”

“呃,這個......確實是輔導過......”趙瑞尷尬地笑了兩聲,在傅瑞希和陸以銘疑惑的目光中,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但我可能真不是學習那塊料兒,把我叔叔氣到變臉,成績也沒有多少起色,後來我家人都放棄了......”

傅瑞希和陸以銘:“......”

那還真是沒想到。

“希希!”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地叫喊,傅瑞希回過頭,就見蘇甜甜背著書包跑了過來,然後往他懷裏塞了一個大蘋果,“送給你一個大蘋果,我昨天特意買的,挑了好久呢,平安夜快樂啊,希希!”

傅瑞希眨眨眼,手裏捧著沈甸甸的蘋果,有些不知所措道:“我......我沒準備。”

蘇甜甜笑著擺手,“不用啦,我就是想送給你平安,謝謝你。”

說完,不遠處有小姐妹叫蘇甜甜,蘇甜甜就跟傅瑞希擺擺手,“那希希再見,我去上課啦!”

看著蘇甜甜蹦跳著跑走的身影,傅瑞希微微挑了下嘴角,看樣子蘇甜甜現在過得很不錯。

應該是已經走出了陰霾。

趙瑞也看了看蘇甜甜的背影,然後從自己懷裏的蘋果中揪出一個,也塞到了傅瑞希懷裏。

“希希,我也送你一個大蘋果。”

趙瑞撓撓頭,“這都是我自己買的,就剛剛在學校外面,雖然不是親手包裝的,但你可別嫌棄啊。”

“啊,你為什麽也送給我蘋果?”

“嗨,交個朋友唄。”趙瑞笑嘻嘻道,“行不行啊,希希。”

傅瑞希哭笑不得,“行,你都叫我希希了,還能不行嗎......”

“那我也趕去教室了,希希拜拜!”

陸以銘笑了下,“還沒進教室,你就收到了兩個蘋果,行情不錯啊,希希。”

說完,陸以銘也從包裏拿出來一個蘋果,“再來第三個蘋果吧,反正也不嫌多。”

傅瑞希有些驚訝:“班長,你也給我準備蘋果了?”

“嗯,送你一個平安。”

陸以銘想,希望你能一直快樂平安下去。

傅瑞希不好意思道:“我什麽都沒準備......”

他以前就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也沒有準備蘋果的意識,現在再去買蘋果,卻也來不及了。

“沒關系。”陸以銘挑了挑眉,“到時候你蘋果吃不完,可以分給我一些。”

............

陸以銘估計是沒什麽機會吃到傅瑞希的蘋果了,兩人一到教室,就看到各自桌子上都放滿了蘋果......

“班長,收蘋果啦!”

“希希,我給你蘋果了!”

............

自從上次秋季運動會結束後,班裏同學和傅瑞希相處就和諧了許多,不過傅瑞希也沒想到,平安夜這天,他會收到班裏同學送的蘋果。

陸以銘也沒想到,他雖然是一班的班長,但一向是公事公辦那種,不會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流打鬧,所以看到他桌子上也有許多蘋果的時候,陸以銘還真的還挺驚訝的。

“感謝班長勤勤懇懇的付出啦。”

“希希,你桌子上的蘋果可不僅有我們送的,其他班也有人來送你蘋果哦。”

陳浩趴在桌子上,給傅瑞希和陸以銘數蘋果,“等回去可以燉蘋果吃了。”

傅瑞希看了陳浩一眼:“要不要給你帶一杯蘋果汁來?”

“要啊!”陳浩笑嘻嘻又轉頭看向季臨風,“季哥,你要不?”

季臨風:“不要,不喜歡喝。”

“別啊,還是要吧,你都沒有蘋果,哎,真慘。”

季臨風:“......”

“我都有三個蘋果誒。”陳浩擺弄自己桌子上的蘋果給季臨風看。

季臨風咬牙:“......你是不是討打?”

傅瑞希等人立即笑出聲,於蔚然拿出一個蘋果遞給每一個人,“喏,我準備蘋果了,季哥,我送你。”

季臨風沈著臉接過來,悶聲道謝。

“還是我們小魚兒貼心啊。”陳浩感嘆道,除了於蔚然,他們幾個男的誰都沒準備蘋果。

於蔚然笑了笑,看向還不開心的季臨風道:“季哥,你以後多笑笑,就有人願意送你蘋果了。”

傅瑞希點頭:“就你天天臭著臉,誰敢送你蘋果。”

季臨風:“......”合著還是他有問題了唄?

平安夜這天送蘋果逐漸成為一種風尚,尤其是在學校裏,更是成了誰受歡迎的標志。

誰收到的蘋果多,就代表他有多受歡迎。

女生如此,男生同樣如此。

鄧州看著傅瑞希桌上那麽多蘋果,暗自咬牙,得意什麽,不就是蘋果嗎,他也能收到!

拿著手裏早就準備好的蘋果站起身,鄧州經過傅瑞希身邊的時候,斜著眼睛重重哼了一聲。

不屑之情溢於言表。

然後就從後門出去了。

陳浩嘖了一聲,“媽的,鄧州真的有病,天天跟希希有仇似的。”

“以前他不服希希英語成績比他高就算了,現在更是陰陽怪氣的,也不知道誰招他惹他了。”

陸以銘皺眉:“鄧州成績最近下降很厲害。”

陳浩哼了一聲,“他那是活該,整天不幹正事兒,高三這個節骨眼兒上,我聽說他好像還早戀了。”

於蔚然驚訝道:“和誰啊?”

陳浩聳了聳肩,“好像是五班的一個女生,我聽有人說見到鄧州和那誰走一起過,誰知道真的假的。”

“不用理會他。”傅瑞希平淡開口道:“這種人越理會越來勁兒。”

“聽希希的。”

............

沒過多久,鄧州從後門又回來了,只不過他臉色非常難看。

走到自己座位上的時候,他還突然把自己手裏的蘋果狠狠砸了。

砰的一聲,嚇了周圍人一跳。

“靠!鄧州你有毛病吧?!”

“發什麽瘋啊!”

“尼瑪擱哪兒發脾氣呢?!”

............

鄧州緊抿著唇,也沒敢反駁,只是臉色陰翳的坐到了位置上。

見他這副樣子,其餘幾人罵罵也就沒再說什麽了。

下午的時候,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五班一個女生拒絕了鄧州的蘋果,還當著鄧州的面,接受了另一個男生的蘋果。

因為這事兒,鄧州臉面就跟被人放地上踩一樣,被人笑話了一通,還丟了臉。

而且這還不是最令他丟臉的事,當時鄧州還質問五班的女生,那個男的是誰,搞得好像鄧州是人家男朋友一樣,結果女孩絲毫不給鄧州面子,說鄧州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她就是跟鄧州借了幾次筆記,走在路上遇到,探討過幾次問題,好像也沒表示過什麽,怎麽就用這種語氣質問她?弄得女生莫名其妙的。

鄧州不好說自己還真的誤會了,只能憋著悶氣走回來,然後實在氣不過,就把蘋果給摔了。

陳浩講完自己打聽的事,嘖嘖兩聲道:“我看鄧州真是想得多,人家沒那個意思,他倒還挺自戀的。”

傅瑞希轉頭看了眼,就見鄧州趴在桌子上,別人不是在覆習,就是在聊天,就他一個人待著。

“行了,別說了。”傅瑞希搖搖頭。

晚上放學的時候,傅瑞希等人又收到不少蘋果,用書包都裝不下了。

本來傅瑞希還想自己再買點兒蘋果,好送給陸以銘和陳浩他們,結果幾人都不願意要了,最後除了陸以銘,連於蔚然都趕忙跑了,生怕自己再被塞蘋果,到時候吃都吃不完,就得等著浪費。

“回去送給謝哥和任叔叔好了。”

陸以銘也抱著一堆蘋果,表情有些無奈,不過今天能收到班上這麽多蘋果,說實話他還是挺高興的。

兩人一起往回走,突然看見鄧州在和一個女生拉扯。

“吳悅,我就是想問清楚,你之前一直過來找我,真的是對我沒意思嗎?”

吳悅感覺很心累,她覺得自己上午已經和鄧州說的夠清楚了,她就是上次運動會和鄧州聊得不錯,而且鄧州還在一班,聽說物理成績很好,所以她才想著借鄧州筆記學習一下,路上幾次碰到鄧州也是意外,和鄧州說話,也是想要問鄧州學習問題,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啊。

“鄧州,你誤會了,我給你道歉行不行,筆記我也還你了,我真的對你沒別的意思。”

吳悅抓抓頭發,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對不起啊,上午我的反應有些大了,你一上來就質問我,都把我弄懵了,感覺我跟腳踏兩條船似的,真不好意思,算是我沒把握好分寸。”

鄧州臉色變得很不好,一來是被拒絕的難過,二來是誤會了吳悅,顯得格外難堪。

他還以為吳悅一直和自己說話,是對他有意思,本想著在今天,趁著平安夜和吳悅告白,結果卻是這樣......

沒臉再說些什麽,鄧州轉身就走。

然後他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傅瑞希和陸以銘。

鄧州臉色立即變了,色厲內荏道:“你們背後偷聽別人講話?!”

陸以銘皺眉:“我們要從這裏過去而已。”

“那你們不會繞路?沒看有人在這裏說話嗎?!”

鄧州本來就心氣兒不順,現在可算是把脾氣都發洩出來了,跟陸以銘說話的時候特別不客氣。

“還班長呢,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鄧州又看了眼傅瑞希,“真是一丘之貉,難怪天天一起上下學。”

吳悅臉色有些尷尬,連忙提出告辭,打算之後要離鄧州遠點兒。

這人實在有些拎不清。

見吳悅臨走前用那樣的眼神看他,說不清是什麽意思,但總之是很覆雜難明的感覺,鄧州臉上的表情更不好看,感覺有股悶氣一直憋在心裏似的,亟待發洩出來。

“你們就是來看我笑話的!”鄧州伸手指責傅瑞希和陸以銘。

“沒人想看你笑話,你想多了。”

傅瑞希招呼陸以銘要走,鄧州氣得臉色漲紅,不僅覺得被看了笑話,還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於是他伸手上前,想要拽傅瑞希衣服。

“幹什麽!”

傅瑞希狠狠握住鄧州的手腕,眉眼變得銳利起來,“都說了沒有看你笑話,你有什麽笑話可看的?!”

鄧州被攥得手腕生疼,再看傅瑞希不耐的冷淡神色,頓時生了怯意。

“那你們......你們也不出聲......”

和鄧州再說多少也解釋不清,這人就認定他們兩個是故意的了。

傅瑞希嘖了一聲,放開鄧州的手腕,“隨你怎麽想。”

“走吧,希希。”陸以銘直接開口道,既然說不通,也沒必要繼續和鄧州浪費時間。

見兩人走遠,鄧州站在原地待了半晌,又把自己的書包給砸了,他想不通,為什麽這些人要這麽對他!

............

謝塵然下班之後回到房間,換好家居服後,就過來找傅瑞希。

結果發現傅瑞希在廚房鼓搗東西。

“幹什麽呢?”

竈臺上有個小鍋咕嚕嚕的冒著氣,裏面也不知道在煮什麽。

謝塵然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出傅瑞希在做什麽。

他吸了吸鼻子,只聞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氣。

“哥,你先去房間裏等我,我很快就好了。”

傅瑞希推了推謝塵然,讓他先進去,就是不說自己在做什麽。

謝塵然挑了挑眉,伸手捏傅瑞希下巴,“還有秘密了。”

小豬崽在廚房應該忙活了很久,臉頰紅撲撲的,謝塵然又去握傅瑞希的手,發現手掌溫熱,便放下心來,沒再多說什麽——外面沒開空調暖氣,不算暖和,但傅瑞希應該忙活了很久,手上並不冰涼。

“那我進去等你,你也早點兒進來,別耽誤太久。”

傅瑞希嗯嗯兩聲,“知道了,哥。”

等謝塵然進房間之後,傅瑞希松了口氣,看了眼系上的垃圾袋,想到裏面全是蘋果皮,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抿嘴瞇眼笑了下,小鍋裏是他做的煮蘋果,不是別人送的,是他回來時自己買的,一會兒端進去給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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