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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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臣看向地上的花,有三朵完全綻開了,兩朵是花骨朵,含苞待放。花瓣嬌嫩,仿佛一碰就會碎。

“你相信純潔的愛情嗎?”

穆臣抱著貓走進去。

匡伊端起地上的花,“為什麽不呢?”

為什麽我要對你說我不相信純潔的愛情呢!

穆臣:“古往今來,所有相信純潔愛情的人結局都很悲慘。”

這個話題太深刻,匡伊不想談,他和穆臣現在的關系也不適合談這個話題。

他隨口問:“這盆花多少錢?”

穆臣:“一百。”

“你肯定被人坑了!”

穆臣沒有解釋。mó,fǎ,xúe,yuàn,制作推薦~

客廳裏暖黃的燈光,淺綠的沙發,落地窗外的夜色一片漆黑。

穆臣脫了外套坐在沙發上,匡伊在吧臺後面的半開放式廚房裏忙碌。

一時之間,沒人說話,顯得靜悄悄的。

橘子因為穆臣的到來心情變好了,自個在沙發旁邊的地上撒歡。時而跑過來,把自己的腦袋往穆臣手底下塞,求順毛。

穆臣站起來,走去陽臺,看了看那盆蔥。然後把白薔薇和蔥放一塊,給澆了點水。

走進來,坐到吧臺前的高腳凳上,沒話找話:“這房子你買的?”

匡伊:“租的。”

“為什麽不買一套?”

“沒錢。”

穆臣低頭不說話了,他覺得自己提了個不太好的話題。

匡伊擡頭看見他額前垂下去的頭發,燈光從側面打過來,高挺的鼻梁在另一側臉頰上投下陰影,修長的手指放在吧臺上。

曜石黑的大理石臺面映著他手腕上精致的手表。

匡伊覺得這個男人像高價打造出來的藝術品,每一寸皮膚都長在他的G點上。

他又自嘲地笑了下,或許只是因為他的靈魂饑.渴太久了,也不純粹是肉.體上的,曾經他獨自一個人生活了好幾年,現在又穿進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人都需要另一個人的陪伴,哪怕僅僅是兩個人一起坐著什麽都不幹。

“你喜歡吃面條嗎?”匡伊問道。

“我什麽都可以。”來別人家吃飯,自己再挑食就不好了。

穆臣擡頭,傾身過去,看匡伊手底下正在做的東西。

面條被從冒著熱蒸氣的鍋裏撈出來,撈進一個海碗裏,面條裏面混著好多豆芽。

穆臣:“你在做什麽?”

匡伊:“幹拌面,你喜歡吃辣嗎?”

穆臣:“我口味比較清淡。”

面條拌了兩碗,一碗面條上都是紅彤彤的辣椒油,一碗就只是清清淡淡的豆芽蔥花黃瓜絲。

匡伊將清淡的那碗推給穆臣,指著自己碗裏的辣椒油說:“我口味比較重。”

然後走到冰箱邊拿喝的,“你喝什麽?”

“跟你一樣。”

穆臣看著匡伊碗裏的辣椒油,自己嘴裏仿佛都泛起辛辣味兒。

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很好吃,面條勁道,豆芽鮮嫩,黃瓜清脆。拌的口味也很好,有芝麻油的香味兒。

穆臣:“我以為你不會做飯。”

畢竟兩個月前,還是匡家嬌生慣養的大少爺。

匡伊隨口編故事:“匡家的管家小時候是我的奶媽,我跟她比較親,有時候就跟她混在廚房裏,看多了就會了。”

他今天似乎編了不止一個故事。

“好吃嗎?”

穆臣:“好吃,你的不辣嗎?”

匡伊笑著說:“我就好這口。”

忙了一天,還真是餓了!

吃著吃著,匡伊想起早上李恒說的話,穆臣在南苑冷色調打包走的燒烤出現在了他的餐桌上。他也很奇怪呢,為什麽穆臣的燒烤出現在三樓練習室門外的椅子上,還是深夜,然後陰差陽錯被他拿走。

他咽下嘴裏的面條,喝了口可樂,試探性地說:

“穆臣,不久前的一天晚上,我遇到件很奇怪的事。”

穆臣配合地問:“什麽事?”他蠻好奇的。

“那天晚上我在練習室練舞到很晚,點了燒烤外賣,然後發現送外賣的不聲不響把東西放在了外面,我拿著東西回到家,才發現拿錯了,同樣是燒烤,可不是我的外賣。”

說完,匡伊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穆臣。

穆臣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你怎麽知道那不是你的外賣?”

“外賣包裝盒上的logo不是我點的那家。”

穆臣點頭表示認同,“那確實挺奇怪,也挺巧合的。”

匡伊在心裏不由喝了聲彩,不愧是影帝,隨時隨地演技在線,這就給他演上了。

“不過那家的燒烤雖然包裝精美,可味道真不咋樣,也不知道誰烤的,那種手藝還好意思拿出來賣。”

匡伊故意抹黑,等著看穆臣的反應,其實那燒烤特別好吃。

穆臣不說話了,他剛才還誇贊匡伊做的面好吃,他想收回那句話怎麽辦,盡管面確實挺好吃的。

他低頭吃了兩口面,皺起眉頭說:“你這面是不是沒拌勻?底下的有點鹹。”

不可能!他在海碗裏翻來覆去拌的,不可能沒拌勻!

匡伊進廚房拿了雙公筷,直接伸進穆臣的碗裏,挑了兩根面出來,自己嘗了嘗,

“不會呀,這不挺好吃的,哪裏鹹了?!”

匡伊誓死捍衛自己的廚藝,好歹他曾經是開餐館的。

再看穆臣,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筷子上,匡伊解釋:“這是我剛進廚房拿的幹凈的筷子。”

穆臣知道這是匡伊拿的幹凈筷子,他看見了。他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碗裏的面他吃過了。目光掃到匡伊的嘴唇,他突然覺得熱,擡起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

這真的不是用另一種花樣在撩他?!

穆臣低頭繼續吃自己的面,一大口一大口的。

匡伊覺得這吃法也不像是“面太鹹”的樣子……等等,他有點回過味來了,剛才他正在說南苑冷色調的燒烤不好吃,敢情他這是挖了個坑等著別人往裏跳,結果他自己跳進去了!

吃完飯,匡伊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在椅子上大爺坐,對穆臣說:“我做飯,你洗碗。”

本來這碗沒打算讓穆臣洗,可是人都需要找點平衡回來吧。

穆臣認為“我做飯,你洗碗”這句話很公平。

看著廚房裏穆臣洗碗的背影,匡伊的心情變得舒暢了。他想起來,一起練舞的一個練習生送過他一包水果茶。他站起來,走去客廳的茶幾上泡茶。

把沸水往茶壺裏倒的時候,他特別小心,因為他特別怕燙。可事情往往是越怕什麽越來什麽,調皮的橘子從他腳底下躥過去,他的手抖了下,沸水澆在他扶著茶壺的手上。

“噝……”他痛得抽了口氣,手裏的水壺砰一聲扔在茶幾上。

頭上立馬出了層虛汗,剛才還紅嫩的嘴唇都變青了。

他最怕燙了,這種感覺會勾起他心底最恐怖的記憶,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膚起火,卻無能為力。

“手燙了嗎?”穆臣聽見動靜,走過來。

匡伊白著臉,紅著眼睛,“好疼!”

穆臣拉過他的手看,手背上的皮膚紅了一小塊,也沒有起水泡,不知道怎麽疼成這樣。

他從冰箱裏找到冰袋,用毛巾包起來,遞給匡伊,“冰敷一下,看會不會好一些。”

冰涼的觸感驅走滿腦子熊熊燃燒的火,匡伊感覺好受多了。他靠坐在沙發上看著穆臣,看著他擦幹凈茶幾上的水漬,泡好茶。

“有沒有好些?”穆臣坐到他身邊。

“好多了,謝謝你。”匡伊笑了下。

額頭上的虛汗,還沒有恢復紅潤的嘴唇,讓這個笑容看上去有點蒼白。

穆臣覺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戳了下,戳在心底最柔軟的那塊地方,不由自主地,他拿了張紙巾,手伸過去,想為他擦掉額頭上的薄汗。

匡伊笑著配合,任他手裏的紙巾輕柔地碰觸自己的額頭,嘴角笑出淺淺的梨渦,那顆美人痣都在輕顫。

在穆臣要收回手時,匡伊抓住他的手,挪到自己的嘴邊,吻了下那只手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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