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完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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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從門前經過,便聽見裏面隱隱傳出一陣打鬥聲,他一驚,連忙停下腳步,剛要凝神細聽,卻見屋內燈光一晃忽然暗下,什麽聲音也沒有了。又站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他搖了搖頭,只道自己是聽錯了,又轉過身繼續忙之前的事情。

屋內,苗鈺將謝楚寒堵在墻角,埋首在他頸間,喘息漸重,惡聲威脅道:“這裏可不比在家中,隨時都會有人經過,要是不想被人聽見,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讓我好好疼愛疼愛……”

謝楚寒恨恨地瞪了他一會兒,撇開臉,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再將苗鈺推開。

黑暗中看不清謝楚寒臉上表情,卻能夠感受到面前的人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苗鈺低笑一聲,更加緊密地將他摟入懷中,兀自調笑道:“這些天都沒有碰過你,是不是也想我了,嗯?”

謝楚寒自然不會回答,苗鈺也不強求,扳過他的臉迫不及待便吻了上去,一只手滑入衣衫內,在他腰腹之間敏感的地方肆意撫摸起來,又順著小腹慢慢向下滑去……

微微晃動的床幔內,傳出一陣暧昧的低吟和濕濡的水聲。

苗鈺將謝楚寒修長柔韌的雙腿狠狠擡起彎折在身前,有些兇狠地抽送著,動作間,身下的床板吱呀吱呀地輕響搖晃。

謝楚寒緊閉著眼睛仰起頭,一頭黑發搖散在枕被間宛如波浪起伏,身體軟成一灘春水,無力地承受著苗鈺壓在身上的肆意侵犯,口中逸出斷斷續續的喘息呻吟。

“舒服嗎?”苗鈺俯下身咬上謝楚寒敏感的耳垂,下身惡意地頂弄起某一點,低喘著問道。

“不……”謝楚寒搖著頭,低啞的聲音帶上一絲嗚咽,忽然在苗鈺身下扭動身體掙紮起來,“唔……苗鈺……我……”

苗鈺抓住他欲探往身下的手,更加用力地挺動腰身,每一下都撞在那一點上,重重喘息,低聲誘哄道:“乖……不能用手……”

“不……唔……苗鈺……苗鈺……”謝楚寒細聲嗚咽起來,在快感的折磨下,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栗著,想要掙紮卻又無力反抗,只能任由苗鈺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苗鈺抓住他的雙手按在臉頰兩邊,下身有些粗暴地律動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謝楚寒身體驀地繃緊,一股白濁噴灑在苗鈺的小腹上,柔軟的內壁更是顫抖著一陣陣收縮,緊緊咬住仍在身體裏肆虐的欲望。苗鈺粗喘一聲,又大力沖撞數下,也跟著洩了出來。

事後,謝楚寒無力地躺在床上,全身汗濕,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閉著眼睛慢慢平覆呼吸。苗鈺伏在他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咬舔吻著他胸前的肌膚,又擡起頭湊上前意欲索吻,卻被他軟軟地偏過頭躲開了。

“是我不好……”將人欺負夠本的某人一臉饜足,在謝楚寒臉頰上親了一下,卻也不忘給眼前這只易怒又別扭的小羊安撫順毛,“下次一定不這樣了……”然而這一次激烈的情事卻讓苗鈺食髓知味,表面上雖然做出承諾,心底卻盤算著下一次要在謝楚寒身上用些其它花樣才好。

謝楚寒因為閉著眼睛,無法看穿苗鈺此時心中想著的齷齪念頭,冷哼一聲,身上的粘膩感讓他不適地皺起眉,聲音還有些高潮餘韻的沙啞,命令道:“還不去燒水。”

苗鈺自然不敢忤逆,又將人按在床上細細溫存一番,這才戀戀不舍地起身下床。

轉日,謝楚寒被苗鈺領入五毒教總壇的煉藥之處。

謝楚寒看著面前迷障遍布的池沼,皺眉道:“你最近每天都在這裏?”

苗鈺點點頭,謝楚寒又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

有時候愛人心思太過敏銳真不是件好事,苗鈺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卻一派淡定,道:“來幫忙。”

“幫忙?”謝楚寒狐疑地挑起一邊眉毛,轉頭看向苗鈺:“以前怎麽不見你這麽熱心?”

苗鈺當然不能告訴謝楚寒那是因為家裏沒有錢了,為了賺錢圈養心愛的小羊,他不得不到這裏來出賣勞力和智力。他視線游移了片刻,面不改色地扯起謊來:“師父擔心這幫小兔崽子們煉藥時粗心大意,命我過來監督。”

謝楚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沈下臉,冷聲道:“苗鈺,到現在你還不願意說出實話?”

苗鈺一楞,見謝楚寒臉色難看,心道是瞞不過去了,若再將人惹生氣可就不好哄了,猶豫了一下,還是一五一十老實交代了出來。

以前他一個人過尚不覺得有什麽,加上在浩氣盟中職銜又高,月俸也很可觀,時常還可以劫鏢賺點外快,自然不用擔心用錢方面的問題。現在兩個人在靈蛇山下安定下來,吃穿用度各方面都需要開銷,加之苗鈺一貫花錢大手大腳,更不願讓謝楚寒受到半點委屈,不到一年,帶回來的積蓄便所剩不多。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應當承擔起養家糊口的重要責任,既然將謝楚寒領回來,更要好好待他,不能讓他受苦受累。

恰逢五毒教內研制一種秘藥,苗鈺精通藥理與蠱毒之術,又是靈蛇長老的大弟子,很快便通過關系在教內獲得一個管事的職位,既不累月俸又高,只是這樣一來與謝楚寒相處的時間便少了許多……

謝楚寒聽後,臉色一黑,斂眉不悅道:“這種事有什麽不好說的?”

苗鈺摟住他的腰,借機在他的臉上輕啄一下,耷拉著腦袋,一臉委屈道:“我怕你知道後嫌棄我。”

謝楚寒哼了一聲,揮開他的手,冷冷瞥了他一眼:“嫌棄你什麽?嫌棄你蠢嗎?”頓了頓,他又道:“以後有什麽事情不準再瞞我。”

苗鈺楞楞地看了謝楚寒一會兒,心中忽然一暖,輕輕地笑了起來,柔聲應道:“遵命。”

謝楚寒這才滿意地轉過身,在苗鈺的帶領下參觀起他“工作”的地方。忽然間,他不知又想到什麽,腳步猛然頓住,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身邊的人。

苗鈺跟著停下,迎向他的視線,不由自主感到一陣心虛,咽了咽口水,問道:“怎麽了?”

謝楚寒瞇起眼睛,一字一頓地危險道:“那一晚你身上的香味是怎麽回事?”

“……”

原來苗鈺不久前還接了一個采花賊的懸賞,在一個女子閨房守了大半夜。雖然苗鈺很快便將那采花賊抓住,也並未與那少女有過什麽接觸,謝楚寒聽後臉色卻仍舊十分難看。

當夜,輕雲掩月,星光朦朧。

苗鈺站在一間亮著燈的屋子前一遍遍敲著門,口中不忘可憐哀求道:“楚寒,我錯了,外面好冷,你先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番外三·暖冬

這一件事發生在一個下雪的冬天。

兩人在苗疆住了兩年有餘,偶爾也會出去在江湖上走動,有時兩人各自有事,便不得不分開一段日子,好在分別的時間都不會太長,往往不超過半個月,回到家中更是有一種小別勝新婚的甜蜜之感。

那一晚謝楚寒正要沐浴,苗鈺便風塵仆仆從外面回來。他聽見動靜後先是一驚,剛準備起身便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從背後牢牢鎖住。苗鈺進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謝楚寒抱在懷裏一解相思之苦,見他衣帶松散,胸膛半露,迫不及待便去扯他的衣服。兩人在一起之後還是第一次分開這麽長時間,一個月未見,心中想念的自然不止苗鈺一個,所以謝楚寒沒怎麽推拒,很快便順從下來,閉上眼睛承受著苗鈺近乎粗暴的掠奪。

當夜氣溫驟降,在浴桶中做了一次,苗鈺換了熱水,將兩人身上都洗舒爽之後,又把謝楚寒抱到床上,壓在身下一次又一次地索取,直至天快亮時方才停歇。事後謝楚寒被苗鈺摟在懷中,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時,忽覺一陣寒意襲來,他體質偏寒,睡著時下意識便向熱源處鉆去,緊緊貼著苗鈺的胸膛。苗鈺被他蹭了兩下,身體當即又有了反應,卻不敢太動,只是收緊雙臂更嚴密地將他摟入懷中,默默忍耐著。他低頭看向躺在懷中的謝楚寒,見他擰在一起的眉毛慢慢舒展,呼吸漸漸平穩,似是睡得深了,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低聲嘆道:“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原來這麽磨人呢……”說完將被子往兩人身上拽了拽,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不知什麽時候也睡著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苗鈺悠悠醒轉,只覺神清氣爽,低頭向懷中看去,謝楚寒呼吸綿長,依舊睡得很沈,一時半會卻是沒有要醒的意思。他自知昨夜將人折騰得太過厲害,又見謝楚寒眼睛緊閉,神色之間有幾分疲倦,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模樣甚是乖巧,全無清醒時的冰冷銳利,一股甜蜜憐惜之意不由自主在心中蔓延開,又抱著謝楚寒躺了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起身下床,去準備早飯。

只是剛穿好衣服,便覺屋中氣溫較平常要低上許多,空氣裏寒意陣陣,沁入骨髓。苗鈺心中疑惑,轉頭看向一邊,發現窗戶不知什麽時候被風吹開,正呼呼往屋裏灌著涼氣,外面一片銀裝素裹,竟是下起了雪。

苗鈺卻沒那個閑情逸致去賞雪,見窗戶開著之後不由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把窗戶關好,又找來屋中的暖香點燃,好不容易才讓冰冷的房間重新變得溫暖起來。

只是這一番補救到底還是遲了,下午時,謝楚寒便發起燒來,躺在床上意識朦朧,直到夜裏雪勢稍停,才有幾分清醒。

苗鈺一直寸步不離守在床邊,見他終於醒轉過來,暗自松了口氣,忙扶著他坐起身來,又餵他將藥喝下。

這一場病來得突然,謝楚寒一覺醒來,氣色比之前雖然好了許多,卻仍覺頭腦昏沈,四肢酸軟無力,若不是有內力護體,指不定要病個昏天黑地,喝完藥後,又神色懨懨地躺了回去,卻因為白天睡了一整天,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苗鈺收拾好藥碗,回來後便見他整個人縮在被子裏,閉著眼睛只露出一張臉,那模樣說不出的慵懶,不由心中一軟,愧疚感減少幾分,反而有些好笑,心道自家小羊生起病來,倒像一只懶貓。照顧謝楚寒累了大半日,這時方覺疲憊,又想著應該不會再有什麽事,幹脆脫下衣服,也鉆進被窩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謝楚寒摟在懷中。

大概是沒有料到苗鈺會突然擠上來,謝楚寒身體微微一僵,卻又很快放松下來。

苗鈺擡手輕輕撫在他的背上,眼底一片溫柔,低聲笑道:“我起初還有些擔心,現在看來這藥效還是很頂用的,睡一覺便精神多了。”說著手又伸到謝楚寒衣服裏摸了兩下,調笑道:“身上也不燙了。”

謝楚寒擰著眉往一旁躲了躲,卻因沒甚麽力氣,不消片刻又安靜了,看在苗鈺眼中反倒更像是在鬧別扭。苗鈺收緊攬著的手臂,心中柔軟得似是要化了,雖知謝楚寒不跟自己計較多半是生病的原因,卻依舊歡喜得要命。

他因教中事務離家一個多月,這一個月來無時無刻不掛念著家中的謝楚寒,如今真真切切將人摟在懷中,心中方才感到安定,更有許多話忍不住要說給他聽。謝楚寒閉著眼睛,偶爾應一兩聲,聲音有些喑啞,不覆往日清冷。苗鈺聽著只覺心上宛如被貓的爪子輕輕撓過一般,又酥又癢,不覺便低下頭吻上那雙漂亮的眼睛,猶嫌不夠,又拉過謝楚寒的手送到唇邊親了親,握著那修長白皙的手指放在掌中細細把玩。

謝楚寒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閉眼假寐,不像往常般輕輕招惹一下便會炸毛,倒似不太在意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苗鈺忽然問道:“在家有沒有想我?嗯?”見謝楚寒不願回答,又不依不饒道:“聽說這些天我出門在外,你時常一個人去鎮子上的茶樓中一坐便是半日,是因為在家等的著急了,便出來打聽我的消息麽?”

謝楚寒被纏得有些煩了,卻知道以苗鈺的性子不得到答案絕不肯善罷甘休,剛想隨口回答沒有,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又停下了。

半晌過後,苗鈺方才聽見懷中人輕輕應了一聲:“嗯。”聲音又低又輕,帶著些生病時特有的沙啞,若不仔細聽,很可能會被窗外的風聲蓋過。那一瞬間他一顆心怦怦跳個不停,回過神來後,竟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般歡喜雀躍,纏著謝楚寒不停問道“那你喜不喜歡我”,“愛不愛我”。

謝楚寒實在懶得搭理他,幹脆閉上嘴巴不再說話,誰知苗鈺糾纏未果,忽然神色一黯,顯出幾分悲傷,失落道:“說到底你還是不肯對我說一句喜歡。”

許是生病時人的情緒比較敏感,容易受到觸動,謝楚寒聽後,心中一酸,竟有些不忍。他性子冷淡,又十分別扭,向來說不出什麽軟話,與苗鈺在一起的這兩年多來,更是連告白都未曾說過一句,也難怪苗鈺要耿耿於懷。

回憶起過往種種,與苗鈺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著實不易,他既心甘情願與苗鈺廝守,這樣小小的要求,其實也未嘗不能滿足。

良久,久到苗鈺以為謝楚寒又睡著了,謝楚寒卻輕嘆一聲,反手摟住他道:“我若是不愛你,又怎會與你成親。”

這一年的冬天難得下了場雪,外面冰天雪地,一片嚴寒,屋內的兩人依偎著躺在一起,卻只覺溫暖。

番外四·生活

這一日吃完午飯,謝楚寒隨手拿起一本劍譜翻看起來,苗鈺看了一眼杯盤狼藉的桌子,又看向吃完飯後只管抹嘴將這一切理所當然丟給自己的某人,嘆了口氣,無奈道:“楚寒,飯後你就不能主動收拾一下桌子嗎?”

謝楚寒從書本間擡起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以為意道:“你不是在家裏。”說完又低下頭去。

“……”感情我在家裏的地位就是個擦桌子洗碗的!苗鈺瞬間有些哭笑不得,無語地瞪了他一會兒,心情頗有些覆雜。謝楚寒能夠對他有所依賴固然讓他感到欣慰,可是仔細想想似乎又有哪裏不對,這種只有在家務雜事上才依賴他的行為真是讓他莫名地很不爽啊……

他這邊正咬牙切齒暗自不滿,那邊謝楚寒手中書本又翻過一頁,眼皮也不擡一下地道:“對了,米好像沒了,你明天去鎮上買米的時候順便幫我帶些紙墨回來。”

很好,還能知道家裏沒有米了,沒有米了你就不能去買一下嗎?連紙墨這樣的東西也要我幫你帶,懶成這樣也不怕長黴!苗鈺一邊腹誹,一邊開始檢討起自己當初怎麽就把他寵成今天這個樣子了呢?就差吃飯的時候沒餵著他了!

不過如果謝楚寒真願意被餵著吃飯的話似乎也不錯……苗鈺摸著下巴幻想了一下那種情景。

謝楚寒再擡起頭看他的時候,見他一個人杵在桌邊不知在想些什麽正笑得一臉詭異,心中不由一陣惡寒,皺眉道:“發什麽呆,還不快去將碗洗了。”

“是是、大爺,小的這就去洗。”瞬間被拉回現實,苗鈺重重嘆了口氣,一臉挫敗地收拾起桌子,最後帶著一絲微妙的怒火與極大的怨氣將收拾好的碗筷端去廚房清洗……

處理完家務雜事,苗鈺站在門前向屋中看去,房間裏已經不見了謝楚寒的身影。他沈吟片刻,轉身往屋後尋去,果然看到謝楚寒正在後山竹林前的空地上練劍。

上一次兩人切磋打賭,謝楚寒輸了,苗鈺終於得償所願,在床上將念想已久的玩意兒用在謝楚寒身上……事後,謝楚寒整整半個月都沒有與苗鈺說過一句話,於練劍之上更加勤奮刻苦,一心想著下一次要麽贏回來。苗鈺自知將人欺負狠了,自然不敢再去招惹,又見謝楚寒每日皺眉鉆研劍術的模樣著實可愛,心中喜歡得緊卻只能默默在一邊看著,那一段時間倒也消停不少。

見苗鈺走過來,謝楚寒劍招一頓,輕飄飄落在地上,挽了個劍花負劍身後,看著他道:“來得正好,我們切磋一場。”

苗鈺原本正琢磨著怎麽才能夠讓謝楚寒主動承擔起家務,聽完此話,嘴角上揚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應聲道:“光切磋有甚麽意思,不如賭點什麽吧。”見謝楚寒斂眉不語,又意味不明地低聲笑道:“怎麽?沒有把握贏過我麽?那就晚上洗幹凈了乖乖在床上等著,我也不介意……”

明明知道自家小羊臉皮薄又容易生氣,苗鈺卻總是控制不住在口頭上占些便宜,每次都要將謝楚寒惹到爆發的邊緣才堪堪停下,看他想發作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惡趣味得到滿足,然後再慢慢安撫順毛。

果然,謝楚寒面上一寒,一揚劍身,冷冷道:“苗鈺,輸贏未定,你不要將話說得太滿!”

唉,就是連逞強的樣子都是這麽討人喜歡,苗鈺在心中暗暗讚嘆一把,忍住將人摟到懷裏揉兩下的沖動,咳了一聲,正色道:“好了好了,開玩笑的,不過這一次你要是輸了就得幫我分擔些家務。”

謝楚寒冷哼一聲,不再多言,提劍毫不留情向苗鈺攻去……

結果自然還是謝楚寒輸了,卻也沒有替苗鈺分擔什麽家務。倒也不是他不守諾言,只是晚飯過後,當他冷著臉捋起衣袖準備幹活兒的時候,苗鈺卻有些舍不得了,不但將他推去一旁讓他歇著,還親自洗了盤水果端到他面前……

唉,還真是寵他寵上癮了,以前根本不屑做的事情現在卻駕輕就熟。廚房裏,苗鈺一邊將洗好的碗筷摞在一起放入櫥櫃之中一邊無奈地想。

轉日,天剛蒙亮,苗鈺便起床穿衣,準備去鎮子上采辦一些日常用品,一扭頭發現謝楚寒也醒了。

雖知謝楚寒向來有早起練劍的習慣,可是一想到昨晚……苗鈺忍不住柔聲勸道:“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謝楚寒沒有理他,坐起身,認真想道:“我總擔心你將紙墨買錯,還是跟去看看的好。”

“你、你……”苗鈺瞪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心底一片柔情瞬間消散無影,恨鐵不成鋼地想道這人怎麽能這麽不解風情呢!

話雖如此,後來兩人在集市上所買的東西太多,謝楚寒一邊嫌棄苗鈺不會分作兩次采買,一邊從他手中接過大部分物品,施展輕功送到了停在鎮子外面的馬車上。

傍晚時,一輛載滿貨物的小車軲轆轆地行駛在郊野的道路上,車前坐著兩個人,苗鈺手握韁繩口中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歌兒,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懷中有些昏昏欲睡的謝楚寒,無聲地笑了。

生活平安喜樂,心愛之人常伴身側,世間幸福美滿之事,也不過如此。

情蠱小劇場:

苗鈺:唉,怎麽就養了這麽個懶蟲呢……

謝楚寒:你說誰是懶蟲?

苗鈺:咳咳咳,你聽錯了,我是說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謝楚寒:哼。

番外五·前世今生之坦誠的戀人

年末這段時間是謝楚寒最忙的時候,什麽期末考試、學生論文、科研報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攙和在一起,忙得焦頭爛額。要不是苗鈺每天都開車去接他,他真是恨不得整天都泡在學校裏才好。

苗鈺看他進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往床上一倒,累得好像連一根手指頭也不願意動一下的樣子,心裏便覺得又無奈又心疼,還有點淡淡的不是滋味。他的楚寒,什麽時候對他也有對待工作一半的熱情勁頭就好了。

眼看著躺在床上的謝楚寒迷迷糊糊地又要睡過去,苗鈺湊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柔聲道:“楚寒,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不然胃會不舒服。”

謝楚寒翻了個身,秀氣的眉緊蹙著,眼底一層淡淡的青影,一副別來煩我的樣子。

苗鈺低身湊近了些,半支起胳膊壓在他身體上方,溫柔地看著他,低沈的聲音裏帶了些寵溺的笑意:“起來吃飯,不然我親你了。”他說著有些忍不住,慢慢低下頭,唇貼上了謝楚寒的唇。

方才還迷迷糊糊將睡未睡的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倏然睜開,漆黑的眸子中仿佛揉碎一把冰雪在裏面,幹凈而純粹,正一眨不眨地自下而上緊緊盯著他,那防備的模樣簡直像極了一只警惕的小鹿。

苗鈺貼著謝楚寒的唇輕柔地吻了兩下,低笑一聲從他身上坐起來,順便拉著他的胳膊將賴在床上的人也帶了起來。

“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魚,記得換上睡衣。”說著自己先下床走出了臥室,到了門口又突然停下來,轉過頭狹長的鳳目似笑非笑地看了謝楚寒一眼,意有所指道:“不換也可以,等我幫你換……”

他話音未落,一個枕頭直接飛了過來,被他身形一閃接在手中。逗完了易怒的謝楚寒,他才心情愉快高高興興地轉身去了廚房。

苗鈺是個自由作家,作品一直十分暢銷,在年輕人中廣受歡迎。但是他性子陰晴不定,為人又太過驕傲自我,有時候心血來潮開了個坑,寫到一半宣布棄文也是常事,所以底下一幫讀者對他簡直又愛又恨。但是他說了要填的坑卻從來不會半途而廢,並且出書之後都會上暢銷排行榜首位,是以他性子雖然不好,書下還是有一大批忠實讀者。

雖然趕稿的時候熬通宵都是常有的事,但每個月截稿之後剩下的時間是相當寬裕且自由的。今年年末他交稿之後本準備和謝楚寒去雲南玩一趟,可是他這邊剛清閑下來身為大學副教授的謝楚寒就開始忙得不可開交,預定的行程也只能推後。他每天呆在家裏百無聊賴,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沙發上發呆,盯著墻上的掛鐘,守著點兒等著開車去學校接謝楚寒回家。

苗鈺和謝楚寒沒事時都會玩游戲消遣,謝楚寒最近忙,就把號丟給苗鈺讓他照看。

晚上謝楚寒睡下之後,苗鈺毫無困意,想起今天的日常還沒有做,便開了電腦準備上游戲看一眼。

謝楚寒這人性子冷淡,即便玩游戲選擇的角色也是跟他的人一樣冷如冰山不食人間煙火的純陽宮道長。

苗鈺卻一眼就被五毒成男暴露性感的外觀吸引玩了個毒哥。他們打競技場,3V3缺一個人,苗鈺就把好友付青銘拉來。結果付青銘這個斯文敗類一眼就看中了滿是書卷氣紙墨飄香的門派——萬花。

游戲裏喜歡道長的妹子太多了,謝楚寒雖然冷如冰山難以親近,但是苗鈺護食的性子還是不喜歡別人招惹謝楚寒分毫,就算游戲裏也不行。所以謝楚寒一上游戲苗鈺就會霸占著他不放,日常掛機看風景,必須全部和自己綁定,走到哪兒跟到哪兒想甩都甩不掉。

謝楚寒對此也只是微微皺眉,卻未多說什麽。

但是最近苗鈺上謝楚寒的號,卻發現一個很嚴重讓他很不高興的問題。

自從苗鈺接手謝楚寒的號幫他做日常後,就有一個叫木風清的萬花總是給謝楚寒發密聊,不時還會發來組隊邀請,問一些又白癡又弱智的游戲常識問題。

第一次苗鈺還能禮貌性地回一句不是本人,那萬花見後也只是語氣略顯失望地說了聲抱歉也就不再多言。讓苗鈺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再上線,那個萬花直接丟了個組隊邀請過來。

苗鈺很淡定地點了拒絕,但是心中已經隱隱火起,轉頭看了眼縮在被子裏的謝楚寒,見他已經睡熟了,心裏有再多不滿也只能憋著。

如此又過了幾天,苗鈺每次上謝楚寒的號都能收到那個萬花的密聊,鍥而不舍地問他是不是本人。苗鈺本就不是多大度的人,對待謝楚寒他滿心只有多到溢出來的喜愛和迷戀,簡直恨不得將人關起來讓他每天只能對著自己一個人才好。

謝楚寒游戲裏認識的人他都認識,唯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叫做木風清的萬花,他見也未見過。且看這個萬花對謝楚寒依賴的程度,跟普通對著道長就會犯花癡的人也不一樣。謝楚寒性子冷淡,不喜與人親近,但是這個萬花卻明顯是特別的存在,好感度居然都有半顆心!一定是謝楚寒趁自己趕稿不在時偷偷跟這個萬花刷的!

看到木風清又發來密聊,苗鈺只覺胸腔裏騰地竄出一股邪火,心裏驀地泛起一股濃烈的酸意,憤怒與理智交戰一陣,理智終於落敗,並有被憤怒瓦解擊潰的趨勢。

他咬牙切齒地點開那萬花的角色查看,見他果真是一身離經易道的治療裝備。

離經易道為一人嗎?

苗鈺盯著屏幕上的角色暗暗冷笑。

整天聽游戲裏的妹子們說什麽花羊官配,他才不信!

他的毒哥和謝楚寒的道長站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但是這個萬花說起話來十分溫柔,又體貼又善解人意,雖然每天都會問一句是不是本人,但是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就會馬上安安靜靜不再說一句話,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謝楚寒吧,畢竟謝楚寒是那麽耀眼的存在……

苗鈺看著他和謝楚寒刷出的半顆心的好感度,心裏很不是滋味地想:楚寒是不是對他也有感覺?

他這麽一想有些暴躁地甩了甩腦袋,仿佛想要驅散腦海裏那些不好的念頭,又看了一眼那個外觀溫文儒雅玄衣墨發的萬花角色,心頭一怒,直接將他從謝楚寒的好友列表裏刪除並拉進了黑名單。

他當初追謝楚寒時,連拐帶騙,死纏爛打,用盡一切辦法,才好不容易逼謝楚寒點頭。兩人在一起的這幾年,該做的事全部都做過,謝楚寒卻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樣子。他對謝楚寒簡直是掏心掏肺的好,就算謝楚寒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摘下來送給他,可謂是愛到刻骨的地步,就差將心挖出來給謝楚寒看證明自己對他的愛。可即便如此,卻也始終換不來謝楚寒一句簡單的喜歡。

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心底滿溢的感情沒有著落,他始終是覺得苦澀和不安的。

第二天苗鈺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的低氣壓當中,謝楚寒自然也看出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他天生少言寡語,吃晚飯時幾次擡起頭看向坐在桌子對面色陰沈的苗鈺,卻只是皺了皺眉,每一次都欲言又止。

這種詭異的氣氛便一直持續到了謝楚寒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他披著睡衣一邊擦頭發一邊漫不經心地向臥室走,卻冷不防被身側伸出來的一只手一把抓住,帶向一邊直接被按在了沙發上。

壓在身上的男人一雙暗紫色的眸子暗沈沈的,散發著危險的光芒,迫人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

謝楚寒眉峰微蹙,推了推苗鈺的肩膀,冷冷道:“發什麽瘋。”

苗鈺卻扯過他的手按在一邊,沈聲問道:“木風清是誰?”

謝楚寒漆黑的眸子與他對視了半晌,又慢慢游移了視線,扭頭將臉偏向一邊,一副趕緊從我身上滾下去,我現在很累不想理你的樣子。

苗鈺見他這樣,只道他是心虛,捏著他的下巴轉過他的頭逼他與自己對視,又惡聲惡氣地問了一遍:“木風清是誰?”

謝楚寒忙了一天,實在累得很,見苗鈺又這樣無理取鬧,眉頭皺得更深。但是他知道自己若不回答以苗鈺強勢霸道的性子不知還會怎麽糾纏,只好勉強打起精神淡淡道:“一個朋友。”

“一個朋友?”苗鈺狐疑地盯著他,“我怎麽不知道?”

謝楚寒又推了下苗鈺,掙紮著要起身,不耐煩道:“我的朋友為什麽都要讓你知道?讓開,我困了。”

苗鈺見他對自己如此不耐,更是不滿,牢牢按著他不讓他動,心中“蹭”地竄起一股火,怒道:“今天你不說清楚就別想去睡!”

謝楚寒停止了掙紮,冷冷瞪著他,不悅道:“你大晚上發什麽瘋?讓我說什麽?”

“木風清是誰?”

“……”

“你不說?”

“……我不是說了是一個朋友。”

苗鈺不依不饒道:“什麽朋友讓他整天那樣纏著你!一上游戲就找你!你說清楚!”

“……”

謝楚寒皺眉看著他,見他暗紫色的瞳孔中隱隱冒出的怒火和妒意,才終於有些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試探著問道:“風清在游戲裏密聊你了?”

苗鈺聽他將別人的名字叫得如此親密,心中怒火更甚,那惡狠狠的樣子看上去簡直恨不得馬上撲過去將身下的人拆吃入腹,冷笑道:“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兩個相處很愉快嗎?”

謝楚寒卻沒有馬上答話,而是目光怪異地盯著苗鈺看了一會兒。

苗鈺見他又不說話,心中更急,只恨不得馬上將他就地正法,來宣布自己的所有權。他眸色暗了暗,目光變得幽深,低頭一口咬在了謝楚寒脖頸間微涼的皮膚上。

“啊——”

謝楚寒被突然而來的痛感刺激地低低叫了一聲,手上用力想將人推開。

他聲音亦染上一層薄怒,一邊掙紮一邊冷聲道:“苗鈺,我今天很累,你要發瘋滾一邊發,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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