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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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風清一直站在謝楚寒旁邊,見他臉色煞白,忽然倒下,大驚之下便欲伸手去扶。

一直未動的苗鈺這時身體忽然疾射而出,阻止了木風清的動作。

“他心緒受到觸動,已深中幻術之中,此時我要殺你簡直易如反掌。”

苗鈺冰冷的聲音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宣判,木風清聽得心頭一緊,只覺一股壓迫感逼面而來。但他不是膽小之人,又擔心謝楚寒安危,也不顧苗鈺正擋在自己前面,抽出腰間玉笛,袖風一掃便遞出一招蘭摧玉折。

不過他內力尚淺,一套百花拂穴手也是初學未久,幾招下來根本不具備什麽威力。

苗鈺存心羞辱,只守不攻,嘴角笑意更加譏諷。忽然間他身形一動,躍至木風清身後,一掌用力打在木風清後背上,陰冷道:“我若直接殺了你,他一定會恨我。”

他看著一口吐出鮮血,卻毫不退縮,找到機會又不顧一切奔向謝楚寒的萬花弟子,胸腔中頓時恨意大盛。他一字一頓,惡狠狠道:“但是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他說著吹響蟲笛,木風清身形驀然一滯,臉色變得慘白,又緊咬牙關向前走了幾步,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在距離謝楚寒不遠的地方跌倒在地,身體痛苦地縮成一團。

苗鈺還欲再有動作,卻在此時,倒在地上許久未動的謝楚寒忽然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楚寒!”木風清驚得大喊一聲,也顧不了那許多,忍著劇烈痛意爬到謝楚寒身邊,從懷中抽出銀針刺入謝楚寒中沖、風池幾處大穴。

做完這些後他已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轉過臉瞪向苗鈺。

向來溫雅平和的萬花弟子此時一張俊秀的面孔因極度的憤怒而變得猙獰扭曲,出口的聲音幾近嘶吼:“楚寒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傷害他?”

苗鈺仿佛沒有聽見木風清的話,直直地看向全無意識的謝楚寒。

謝楚寒所中幻術,他亦能知道其中內容,最後那一幕更是讓他心中陣陣疼痛難抑。

幻術下看到的一切雖是虛幻,但也折射出中術者一部分的內心意志。他亦知這一次若被怒火沖昏頭腦,行了極端,即便不是幻象中所現的那樣,自己與謝楚寒之間也必然不能善終。

時間仿佛靜止,夜風拂在面上帶著一絲透骨的寒意。

苗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眼中神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忍住了將謝楚寒抱起來帶走的沖動。

他聲音低的如同嘆息,“既如此,我不再逼你就是……”說著猛然擡手,一個不知什麽東西從他袖中飛了出去。

木風清一驚,勉強撐起身體護在謝楚寒前面,卻見一個精巧的瓷瓶被擲入自己懷中,他再擡頭,苗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謝楚寒做了兩個夢。

那是夢,其實又不是夢。

眼前床頂不斷搖晃,視線所及的地方仿佛蒙了一層白霧,飄渺模糊,又仿佛太陽落山時房間裏沒有點燈,看到的一切東西都圍著一圈暗沈沈的黑影。

謝楚寒的意識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模糊。

苗鈺不知道什麽時候將他的身體翻了過來,他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已經失去了知覺,雙腿被用力掰開壓在肩膀兩側。習武的身體柔韌有力,更為這場充滿洩憤意味的□□增添些許助力,毫不費力地被彎折成一個極度屈辱的姿勢,讓苗鈺能夠更加輕松地在其中肆虐。

謝楚寒抵抗的動作已經變得十分微弱,隨著苗鈺每一次進出的動作,身體仿佛被硬生生撕成兩半,五臟六腑都在極深的進入中被頂撞得移了位置,刀攪一樣的疼。

□□的身體上遍布青青紫紫的痕跡和血跡未幹的傷口,他僅剩不多的力氣只能用來呼吸,像一條瀕死的魚。

壓在身上殘忍律動的男人像一頭被欲?望支配的野獸,動作間是恨不得將他撕碎後生吞入腹的兇狠,望過來的目光中更是沒有一絲憐惜和溫柔,只有冰冷的譏誚和無情的侮辱。

“謝楚寒,到現在你還想著怎麽反抗我嗎?你那麽想要離開我,靠你現在這副殘破的身體還做得到嗎?”

“你不是不愛我嗎?我會在你身體裏種下毒性最烈的情蠱,讓你每天只能想我,求我愛你……你不是痛恨我對你做這樣的事嗎?我偏要讓你求著我這樣做!你不是向來自詡清高嗎?那我就讓你變得無比淫`蕩,無時無刻不想著讓我抱你!”

已經慢慢停止反抗的純陽道子,眼睛無神地望向頭頂上方,聽見這些話後,驀地動了一下,忽然瘋了似的掙紮起來。

“苗鈺!我不會饒你!”

他聲音有些嘶啞,氣喘籲籲、幾乎撕心裂肺地吼叫著。

風聲低徊,夜涼如水。

黑暗中,謝楚寒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空洞無神的雙眼直直望向床頂,腦中一片空白。

慢慢地,身體逐漸恢覆了知覺,沈沈痛意如蟲蟻般迅速爬滿全身,身體裏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繃緊顫栗,叫囂著傳達劇烈的痛苦。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像是有人將自己的骨頭一根根敲碎後又設法使它們重新生長,虛軟無力中伴隨著尖銳的疼痛,又像是整個人被活生生撕成兩半,痛得連呼吸都困難。

但是這些身體上的痛苦並不是讓他最難以忍受的。

身邊傳來另一個人平穩低緩的呼吸聲,他感到自己一半的身體被包裹在一片熾熱的溫暖之中。

苗鈺睡得十分安穩,連睡著時也不忘緊緊將他摟在懷裏,精致的眉眼間沒有絲毫惡意,反而滿是依戀,像極了一個對著他撒嬌的孩子。

完全沒有清醒時做那些事時的殘忍和冷酷。

謝楚寒漆黑的眸子漸漸恢覆了一絲神采,那點光芒在黑暗中仿佛一小簇燃燒的火焰,亮的驚人,又冷的刺骨,說不清是火中夾冰還是冰中有火,直至最後那點光芒完全熄滅,變成一片死一樣冰冷的寂靜。

苗鈺強迫了他,在他不顧一切的掙紮中殘忍地進入他的身體,用盡一切方法折磨他、羞辱他,將他的驕傲和尊嚴一點點毀滅殆盡,用最激烈最殘酷的手段讓他屈服、讓他認輸。

也讓他心中那一份藏匿至深的愛意在如灼燒般的憤怒和絕望中徹底化為烏有。

只剩下恨。

謝楚寒深深吸了口氣,試著動了動僵硬麻木的手。

那是一只常年握劍的手,五指修長而骨節勻稱,本應該勁瘦有力,現在卻透著一股虛軟和病態的蒼白。

還記得昏迷前,苗鈺按著他,在他身體裏無情地進出,看向他的眼睛更是異常惡毒。

他說,我要讓你這雙手除了能摟住我,再也握不了劍和其他東西。

我要讓你從身體到心,從裏到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全部都屬於我。

謝楚寒的眼睛裏忽然凝起一片冰冷的殺意。

一直抵死掙紮的純陽道子有一天忽然轉變了態度,變得乖巧而溫順。

苗鈺滿心歡喜地吻著他,摟住他,進入他的身體。

那一片冰冷殺意終於找到了機會,化作一把明晃晃的鋒利短劍,直直沒入苗鈺胸口。

苗鈺依然維持著將他摟在懷中的姿勢,漂亮的暗紫色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和被欺騙的憤怒。

他一把推開苗鈺,忍著滿身不適,渾渾噩噩地下床穿上衣服,耳邊依稀響起的是苗鈺悲痛而憤恨的聲音。

“謝楚寒……為了這一劍……你當真……費心……”

驚惶中他猛地回頭,便看見苗鈺怨毒憤恨的臉與那張在夜色下淒然慘笑的臉驀地重合在一起。

渾身被汗水浸濕,謝楚寒猛地驚醒過來,大口地喘著氣。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窗外一輪明月散發著皎潔的白光,一邊紗幔輕輕搖曳,空氣裏流動著一縷淡雅的菊花香氣。

他試著坐起來,胸腔驀地一痛,不由倒吸一口氣,又重重跌回床上。

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紛紛卷入腦海。

木風清端著剛熬好的湯藥走進屋,看見謝楚寒神色怔怔地坐在床頭,急忙放下藥碗在床邊坐下。

他喚了謝楚寒幾聲,得不到回應,有些著急,便抽出幾根銀針刺入他手臂。

謝楚寒胸口一股濁氣這才散去,口角又緩緩湧出一股暗紅色的鮮血。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木風清,漆黑的眼睛空洞洞的,沒有一絲神采。

“這是……哪裏?”謝楚寒動了動唇,卻覺發出的聲音十分的嘶啞難聽,竟不像是自己的。

木風清見他身中幻蠱之後昏睡足足三日終於恢覆意識,不由松了口氣,擡手替他擦幹凈嘴角血跡,端起藥碗溫聲勸道:“楚寒,先把這些藥喝了吧。”

謝楚寒依言接過藥碗,卻不喝而是怔怔地看著木風清。

“楚寒?”木風清擔憂地喚他,只當他是不適。

謝楚寒並未回話,良久後,他又低又啞的聲音才輕輕響起,帶著無助和茫然。

“風清,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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