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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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謝楚寒自從醒來之後第一次認真觀察苗鈺。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烏黑的長發被簡單挽起紮在腦後,淡金色的陽光將他修長的身形籠罩著,上面銀飾散發出冰冷的白光,一身深紫色衣服暴露又性?感,緊緊包裹著下面那具精瘦強健的身軀。

苗鈺臉上最好看的地方便是那雙如飛鳳般張揚而美麗的眼睛,鼻梁挺直,唇如刀削,抿起嘴角看過來時微瞇著的眼睛的樣子,仿佛帶上一股似有若無的淡淡笑意。

謝楚寒看著看著不由有些恍惚。

苗鈺嘴裏叼了根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狗尾巴草,一臉的放?蕩不羈,沖著床上的謝楚寒說:“陽光這麽好要不要出來走走?”

摸不清這個人此時又在打什麽註意,謝楚寒隔著十來步遠的距離只是冷冷看著他,也不答話。

等了一會兒見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反應,苗鈺才想起來什麽似的,擡腳向床邊走去。

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隨著眼前五毒的靠近油然而生,謝楚寒本能地向後退了退,目光銳利地掃向苗鈺□□在外的胸膛,思考著如果一會兒苗鈺再敢有所動作,他就運轉所剩無幾的內力以劍氣刺穿他胸膛。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苗鈺並沒有進一步靠近,而是在床邊停了下來,從腰間摸索出一串精致的鑰匙。

謝楚寒遲疑地看著眼前之人,卻見苗鈺突然伸手,雙臂越過他身側,撐在一邊,另一只手也繞到他背後。

他便被苗鈺以一種擁抱的姿勢困在身前。

一時鼻尖傳來全是苗鈺身上淡淡的草藥氣味,謝楚寒身體僵立了片刻,正欲出招,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不久後,響起苗鈺略帶困惑的自語。

“咦?不在這兒?”

苗鈺說著身體又向前傾,這個姿勢下他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謝楚寒身上,衣服上冰冷堅硬的銀片更是戳得謝楚寒胸前生疼,卻還全然不覺似的一只手在他身後不停翻找著,清涼的發絲不時如羽毛般輕輕擦過謝楚寒的臉頰和脖頸處脆弱敏感的皮膚,帶起一絲微癢的觸感。

謝楚寒身體又忍不住向後退了退,沒想到身前那人卻得寸進尺般又往前湊。

就這樣,當謝楚寒避無可避,再退就要躺在床上時,終於忍不住惱羞成怒地開口:“你到底在找什麽?”

苗鈺這才停下動作看向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又向後退了退,抓著他的肩膀將人扶起來,才回:“我在找開鎖的地方。”

“開鎖的地方?”謝楚寒狐疑地皺眉。

苗鈺解釋道:“就是鎖住你的東西。”

謝楚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一掌將他推開。

原來剛才他壓著自己一番翻翻找找,是存心捉弄自己,鎖著自己的東西不正在自己手腕腳踝上!

苗鈺聽見鐵鏈掙動的嘩啦聲響,才恍然大悟似的向謝楚寒腕間看去。

“原來在這兒。”他一邊說一邊捉住謝楚寒意欲掙脫的手,在謝楚寒由慍怒逐漸至驚訝的目光中,哢嚓幾聲,將鎖在他腕間腳上的鐵環全部打開了。

隨著鐵鏈墜落床上發出的沈悶微響,謝楚寒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又恢覆一臉淡漠。

活動了一下被困許久的手腕,依稀可以看見上面淡淡紅痕。

苗鈺不顧他如劍般能將人身體戳出洞來的冷厲目光,動作強硬地執起他的手,憐惜地在那紅痕處輕輕吻了吻。

然後擡起頭看向他柔聲問:“疼嗎?”

謝楚寒接收到苗鈺的目光之後,只覺渾身湧上一股惡寒,更多的是覺得苗鈺的腦子出了問題。為了避免他恢覆之後又將自己鎖起來,謝楚寒抽回手將苗鈺推到一邊,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起身下床了。

苗鈺只是靜靜坐在一旁,並沒有攔他的意思。

來到門外,謝楚寒放松身體呼吸著久違了的新鮮空氣,心情不由舒暢幾分,臉色也緩和許多。他在陽光下瞇著眼睛看似享受地站了一會兒,腦中卻在飛快地想著如何脫身:苗鈺之所以這麽放心地放了自己無非是自己現在內力微弱加之體內種有情蠱。但是他想到四年前能克服情蠱帶來的萬蟲噬心之痛離開苗鈺,那麽現在也一樣可以,只是當即存在的問題是自己久久未能恢覆的內力。

正思考間,苗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後,圈過他的腰將他摟在懷裏,下巴擱在他肩上問:“我放你自由,你開心了嗎?”

謝楚寒不動聲色地用力掰著緊緊纏在自己腰間的手,忽略那有意無意噴灑在頸間的溫熱氣息,冷冷回道:“我為何要開心?”

自從體內情蠱躁動減輕後,苗鈺雖不會再對他做出過分的行為,但是一些小動作上卻越來越頻繁,而且有種上癮的趨勢。

比如現在,他死皮賴臉地緊緊摟住謝楚寒清瘦的身子,趁人不註意在他臉上輕佻地啄了一口,忍著笑看那人眼底怒意翻騰卻無可奈何的樣子,故意曲解謝楚寒話中含義,說:“原來你不想要自由,那便再把你鎖回去。”

他嘴上雖如此說,手上卻並未有所動作。

謝楚寒知道苗鈺又在戲耍自己,於是冷下臉,不予回應。

又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開口問道:“我的內力是被你強行封住還是受傷流失了?”

苗鈺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將臉湊過去,輕佻地說:“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聞言,謝楚寒側過臉冷冷盯著他,心中有些想不通為什麽只過了一夜的時間,這個人就變得如此厚顏無恥,雖然苗鈺以前也很無恥。

然而苗鈺在他楞神的時候,狡黠一笑,唇飛快地蹭上去擦過他的。

他突然發現比起強逼著謝楚寒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這樣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的調戲反而更能激起這清冷道子眼底更多的波瀾,思及此他不由暗自惱悔,以前怎麽就沒發現。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自己一時憤怒,不管不顧就強行將這倔強驕傲的人吃了個一幹二凈還想方設法囚禁,兩人關系也許不會到如今這種地步,或許早就你儂我儂,比翼□□。

謝楚寒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屈肘用力向後一撞。

苗鈺正楞神間,突覺下肋傳來一陣劇痛,手上一松,竟讓懷中人如願掙脫了。

謝楚寒一個閃身移到了十數步開外,站得遠遠的看著他,目光淩厲冰冷如霜,出口聲音帶著勃然怒意:“苗鈺,不要以為我現在不能殺你就代表以後也不能。”

苗鈺看著陽光下謝楚寒那張因憤怒而冰霜瓦解的臉,只覺得生動有趣,不但不擔心這人正在揚言將來要殺了自己,反而想將人摟過來狠狠親一口。

有一瞬間苗鈺覺得自己可能瘋了,時隔四年,他再次找到謝楚寒,滿腔怒火宣洩之後,對這個當年欺騙傷害自己的人非但沒有半點恨意,反而愈發喜歡得緊?

又休養了一段時間,謝楚寒戰場上所受之傷終於好的差不多,除了內力不見恢覆外其他一切正常。

自從上次詢問苗鈺有關內力一事因後來鬧翻不了了之後,他便再也沒開口問過,不過心底還是隱隱希望被苗鈺強行封住的可能性大過因身受重傷流失的可能性,畢竟前者可以想辦法沖破找回,後者就真正讓自己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受到何種屈辱謝楚寒都能咬牙挺過來,唯獨不能使劍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這麽想著,心中始終不能平靜下來,以至於每天所做的事情越來越多的就是強行運轉真氣。

苗鈺發現之後阻止過他幾次,有一次甚至發起火又將他用鐵鏈栓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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