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9章楊延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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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楊延智,這位的身份確實是有些神秘。

比起這常年跟在恒帝身邊伺候的高公公,這楊延智是在恒帝成年繼位之後才漸漸嶄露頭角的。

如今的大內總管,正是這位楊延智。比起高公公來,楊延智興許還有更加受寵一些,在各種意義上邊。

尤其是這種皇上不方便出面的時候,往往都是這楊延智出面。

若非這楊延智並不喜歡結黨營私,興許這朝堂上邊沒少會彈劾楊延智的了。

可是正因為如此,這朝臣也更加忌憚楊延智了。

這位父母雙亡,沒有任何的親戚朋友,也並不貪財,更特殊嗜好,沒有半點的,這種沒有任何弱點的人,才更加會讓人警惕了。

尤其是在恒帝越發信任這一位的前提下,給楊延智的權利也越發大了。

如今這軍營都能夠讓楊延智過來,足見這信任了。

這軍營裏邊的成分魚龍混雜,大家都不太信任這一位楊公公,可是這明面上邊還是沒有膽子說什麽的。

再來這位也確實是會做人,這來軍營這段時間做的事情也是讓人無法指摘,說不出任何的錯處來。

這來軍營裏邊大半個月,雖然還是對這位冷淡得厲害,但是到沒有多少排斥了。

“葉將軍如何了?”楊延智看著站在營帳外的士兵,聞著這刺鼻的酒味,不由得皺了皺眉。

“將軍,將軍他……”這士兵是葉猛的親衛,自然是不敢說葉猛什麽不好的,只是眼下這樣子,顯然是很不好了。

他的目光有些猶疑,似乎是心虛著什麽一般,可是究竟是在心虛什麽,興許真沒有人知道了。

這現在一直是個酩酊大醉的狀態,能夠好到哪裏去呢。

“現在是個什麽時候了?”楊延智眉頭緊皺,擡腳就想往裏邊去。至於這位士兵的心虛,自然是被他認為是發現了這葉猛的醉態了。

“公公……”士兵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攔住楊延智。

楊延智眼神一厲,頓時就讓士兵止住了手。士兵張了張嘴,只能夠眼睜睜證的看著這位直接進去了。

士兵撓了撓腦袋,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的繼續守著了。

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別人的眼裏,只是這一邊是將軍,一邊是皇上親自派下來的人。

興許這楊公公還有膽子進去,可是他們就沒有這個膽子了。

大家對視一眼,又散開了。

楊延智這一進去,頓時就發現不對勁了。

敢情那士兵欲言又止不是因為這葉猛醉酒,而是因為這營帳裏邊有個多餘的人!

“楊公公讓我好等。”歐陽修洛一身尋常士兵的衣裳,他坐在這主位上邊,不緊不慢的斟了杯酒,“要與我共飲一杯麽?”

“親王殿下怎麽來了?”楊延智目光在營帳裏邊逡巡了一圈,發現那葉猛正躺在營帳裏邊的床上,心裏也是不免多了幾分惱火來,“奴才惶恐。”

“楊公公是幹大事的人,我這出現了就讓您惶恐了?”歐陽修洛笑了聲,見楊延智沒接自己剛說的話,這舉起來的酒杯收了回來,擡頭一飲而盡,“想要找到楊公公可真不容易。”

“您找奴才幹什麽?”楊延智垂下眼,沒有再看歐陽修洛,這一開始稍微起來的幾分慌亂眼下也頓時就收了回去,現在又沈穩了下來。

“無事就不能夠找楊公公了麽?”歐陽修洛放下酒杯,倒是嘆了口氣,“仔細想起來,小的時候也多虧了楊公公照顧了,只是這年紀漸大了,倒是差點忘了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了。”

“親王殿下還有沒有到回憶過去的年紀。”楊公公笑了聲,語氣更是冷淡了幾分,“這裏是軍營,親王殿下過來難免有些不合適了。”

“楊公公若是不說,誰又知道我過來了呢?”歐陽修洛笑了聲,“我這過來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我知道楊公公忠心耿耿,也不會在楊公公做的公事上邊多加置喙,楊公公大可放心。”

放心?楊延智皺皺眉,擡頭看向歐陽修洛:“既是不為公事,可是奴才並沒有什麽私事可以告訴親王殿下的。”

“當真是沒有麽?”歐陽修洛笑了聲,“我其實有件事情一直困擾著我,最近一直讓我有些好奇。”

楊延智心裏閃過一絲不妙來,他張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麽。只是這話沒有說出來,就被歐陽修洛給打斷了。

“父皇對我似乎是有些不滿。”歐陽修洛歪了歪腦袋,看著渾身僵硬的楊延智,“我當真是父皇的孩子麽?”

“……親王殿下這是說的什麽孩子氣的話?”楊延智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來,“這皇室血脈不容混淆,親王殿下不是皇上的孩子,還能夠是誰的孩子呢。若是親王殿下過來是為了問這個的話,奴才只能夠說是您想多了。您自然是皇上的孩子,皇上只是有些不會表達他對您的愛重罷了。”

羞於表達麽?歐陽修洛覺得這是他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哎呀呀,聽到楊公公這般說,我倒是放心不少。”歐陽修洛露出點笑容來,只是這笑容稍縱即逝,隨即臉色就漸漸的冷了下來“那,我的母親,真的是我的母親麽?”

歐陽修洛這聲音很輕,可是楊延智卻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個話。

他微微一怔,隨即猛地擡起頭來,看向歐陽修洛,後背躥起一陣涼意來。

“楊公公若是沒有聽清的話,那我再說一遍吧。”歐陽修洛勾勾唇,目光仿佛是帶著鉤子一般,“我的母親,當真是我的母親麽?”

楊延智打了個激靈,猛地就醒了過來。

歐陽修洛這是再說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突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楊延智後退了一步,轉身欲走,卻不料一把劍已經放在了楊延智的肩頭。

蘇粟表情冷厲,也不知道在這門邊上站了多久,眼見著楊延智一動,自然是率先動了手。

“我勸楊公公最好是冷靜些。”歐陽修洛勾唇一笑,“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刀劍無眼,若是傷到了楊公公了,終究是不美了。”汩汩

蘇粟將劍往前邊送了送,楊延智吃痛,後退一步,硬是轉身看向了歐陽修洛。

“所以,最後一遍。”歐陽修洛拿起酒壺,不緊不慢的斟了杯酒,那倒酒的汩汩水聲,仿佛是在楊延智耳邊響起一般。

“我的母親,當真是我的母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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