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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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沈。
狄青羽沒有回去，沈希儀也沒有回去。
她們隨意找了個山洞，直接準備將就一夜了。
狄青羽倒是想要把沈希儀送回去，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荒郊野外的，也照顧不好。
她又折返回去，把沈希儀放在了雲寧城外的渡口處，只要坐船就可以回客棧了。
且不說狄青羽現在這個身份是個男人，她是沒什麽好擔心的，可是沈希儀好歹是個大小姐，要是鬧出了什麽來，那可怎麽辦？
她可不想和沈希儀那丫鬟再鬧上一次。
聽那笑笑說幾句話，腦仁兒就疼。
再說了，這女人算是受到了驚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可不是什麽大夫。
可是沈希儀不願意回去，抱著包袱跟在狄青羽的馬後邊，硬生生是走了一路。
顯然是狄青羽之前把沈希儀救了，現在沈希儀把她當做救命稻草了。
這沈希儀究竟是怎麽出來的，狄青羽也懶得問。現在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好再把這女人給送回去，只能夠任由她跟著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回去了她那丫鬟肯定也是大呼小叫，狄青羽難得的多了些憐憫之情，帶著沈希儀到了附近的山裏暫時過一夜再說了。
沈希儀沒了丫鬟，倒是看上去順眼不少，狄青羽撿柴火的時候，她也把包袱背在身上，老老實實的跟著撿，也沒說累，也沒說別的什麽的。
等到狄青羽看到她手上被刺破的血泡，也是無話可說。
傍晚的時候狄青羽打了只兔子，剝皮的時候，沈希儀雖然臉色蒼白，但是還是閉著眼睛給狄青羽遞水。連剝完兔子之後的內臟和血，都是沈希儀戰戰兢兢的處理的。
看的出來，她大概是想證明自己還有有用的。
沈希儀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狄青羽就更說不出讓她離開的話來了。
看著怯生生的樣子，狄青羽還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了。
狄青羽這匆忙出來，算得上是一天一夜都沒有睡了，眼下夜已深，狄青羽的眼皮看著看著就重了起來。
沈希儀楞楞的看著狄青羽，突然就開了口：“謝謝你。”
“……嗯？”狄青羽迷糊間突然聽見沈希儀的聲音，下意識的擡頭看了她一眼，隨意的問了一聲，“謝我什麽？”
“謝謝你很多的地方。”沈希儀嘆了口氣，看著閉著眼睛的狄青羽，眨了眨眼睛，“謝謝你什麽都沒有問，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收留了我，謝謝……”
沈希儀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狄青羽深吸一口氣，算是勉強睜開了眼睛，看著淚眼朦朧的沈希儀，微微有些無奈：“如果不是你，我遇見別人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會過去見義勇為的好麽。”
“這不一樣。”沈希儀抱著膝蓋，搖了搖頭，幽幽的開口，“你不知道，你的出現，對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麽。”
“我那時候多絕望啊，在你之前，也有人經過。”沈希儀眼裏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可是他卻離開了，因為害怕那些人的報覆，就離開了。”
“我知道這是人之常情，畢竟是陌生人，救還是不救，只是在一念之間。”沈希儀嗤笑一聲，“可是你比他高尚得多。”
狄青羽眉頭皺了皺，顯然是沒想到在她之前，沈希儀還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她看著沈希儀的臉，也是一嘆：“事情都過去了，你……明日天亮，我送你回去吧。”
沈希儀一個人出來，還帶著包袱，顯然是有所準備的。但是既然看見了，她肯定不會放任不管。
“即便是要離開，你也得把你自己收拾好了。便是不女扮男裝，也要打扮得稍微醜些。換上些粗布衣裳。”狄青羽深吸一口氣，帶著些善意開口。
“……謝謝你。”沈希儀定定的看了狄青羽半晌，終於笑了起來，“我會跟著你回去的。”
“嗯。”狄青羽見沈希儀都這麽說了，倒也沒再多說什麽，點了點頭，正準備閉上眼睛，卻不料沈希儀又開了口。
“是笑笑要我出來的，她說，我應該去追求我的自由。”沈希儀又默默的開了口，自說自話起來了。
笑笑？
狄青羽眉頭一皺，顯然是有些不太喜歡這個人：“她是丫鬟，你是主子。你不是挺聰明的嗎？為什麽會聽笑笑的？”
“我不想同我的哥哥回去。”沈希儀擦了擦眼睛，“人走到絕路了之後，真的什麽都不想管了。我母親早亡，父親眼裏只有哥哥。從小只有笑笑陪著我，我知道她性子不好，可是她總歸是維護我的。”
狄青羽微微一嘆，不好再說什麽，沈希儀這個樣子，真的是說不出的可憐啊。
“我不想回去，我害怕看見笑笑了之後，我會恨她。可是我不想恨她。”沈希儀自顧自的開口，似乎在痛狄青羽說，又好像是在告訴自己一般，“我什麽都沒有了，現在就連未婚夫，也不是我的了。”
“你做的事情實在是不太對。”狄青羽委婉的開口，“沒有一個女子，會像你這樣直接跑出家門的。”
“我做的確實不對。可是沒有哪個女子，會像我一樣，被家裏的姨娘逼著要毀了清白的。”沈希儀慘然一笑，“我要是不出來，我的清白和名節，就要毀在一個下人手裏了。那倒不如，我出來做些自己願意的事情。”
狄青羽眉頭一皺，顯然是沒想到沈希儀的後邊還會有這樣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和謝陽說？謝陽一直在維護你。”
“說了又有什麽用呢？”沈希儀平靜了下來，“我自己都討厭我自己，他想要我做個有能力的人，可是我就是這樣無能的女人。我只願意看書，我確實眼高手低。我偏聽偏信，我就是這樣的女人，我不願意改變。也不想改變。”
狄青羽沈默，心裏在犯嘀咕，這沈希儀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的不好啊。
沈希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搖搖頭，不再說下去了。
狄青羽也識趣的沒有再問。
她說自己就聽著，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問。女孩子的自尊還是很重要的。
“我這一出來，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了。”沈希儀話音一轉，突然扭頭看向了狄青羽，眼裏閃過一道光。
即便是狄青羽閉著眼睛，也感受到了沈希儀的眼神。
“狄公子，你納我為妾，收留我一回吧。”沈希儀的聲音有如一道驚雷在狄青羽耳邊炸響！
狄青羽猛地睜開眼睛，睡意頓時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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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羽沒有回去，沈希儀也沒有回去。
她們隨意找了個山洞，直接準備將就一夜了。
狄青羽倒是想要把沈希儀送回去，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荒郊野外的，也照顧不好。
她又折返回去，把沈希儀放在了雲寧城外的渡口處，只要坐船就可以回客棧了。
且不說狄青羽現在這個身份是個男人，她是沒什麽好擔心的，可是沈希儀好歹是個大小姐，要是鬧出了什麽來，那可怎麽辦？
她可不想和沈希儀那丫鬟再鬧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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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這女人算是受到了驚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可不是什麽大夫。
可是沈希儀不願意回去，抱著包袱跟在狄青羽的馬後邊，硬生生是走了一路。
顯然是狄青羽之前把沈希儀救了，現在沈希儀把她當做救命稻草了。
這沈希儀究竟是怎麽出來的，狄青羽也懶得問。現在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好再把這女人給送回去，只能夠任由她跟著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回去了她那丫鬟肯定也是大呼小叫，狄青羽難得的多了些憐憫之情，帶著沈希儀到了附近的山裏暫時過一夜再說了。
沈希儀沒了丫鬟，倒是看上去順眼不少，狄青羽撿柴火的時候，她也把包袱背在身上，老老實實的跟著撿，也沒說累，也沒說別的什麽的。
等到狄青羽看到她手上被刺破的血泡，也是無話可說。
傍晚的時候狄青羽打了只兔子，剝皮的時候，沈希儀雖然臉色蒼白，但是還是閉著眼睛給狄青羽遞水。連剝完兔子之後的內臟和血，都是沈希儀戰戰兢兢的處理的。
看的出來，她大概是想證明自己還有有用的。
沈希儀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狄青羽就更說不出讓她離開的話來了。
看著怯生生的樣子，狄青羽還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了。
狄青羽這匆忙出來，算得上是一天一夜都沒有睡了，眼下夜已深，狄青羽的眼皮看著看著就重了起來。
沈希儀楞楞的看著狄青羽，突然就開了口：“謝謝你。”
“……嗯？”狄青羽迷糊間突然聽見沈希儀的聲音，下意識的擡頭看了她一眼，隨意的問了一聲，“謝我什麽？”
“謝謝你很多的地方。”沈希儀嘆了口氣，看著閉著眼睛的狄青羽，眨了眨眼睛，“謝謝你什麽都沒有問，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收留了我，謝謝……”
沈希儀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狄青羽深吸一口氣，算是勉強睜開了眼睛，看著淚眼朦朧的沈希儀，微微有些無奈：“如果不是你，我遇見別人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會過去見義勇為的好麽。”
“這不一樣。”沈希儀抱著膝蓋，搖了搖頭，幽幽的開口，“你不知道，你的出現，對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麽。”
“我那時候多絕望啊，在你之前，也有人經過。”沈希儀眼裏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可是他卻離開了，因為害怕那些人的報覆，就離開了。”
“我知道這是人之常情，畢竟是陌生人，救還是不救，只是在一念之間。”沈希儀嗤笑一聲，“可是你比他高尚得多。”
狄青羽眉頭皺了皺，顯然是沒想到在她之前，沈希儀還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她看著沈希儀的臉，也是一嘆：“事情都過去了，你……明日天亮，我送你回去吧。”
沈希儀一個人出來，還帶著包袱，顯然是有所準備的。但是既然看見了，她肯定不會放任不管。
“即便是要離開，你也得把你自己收拾好了。便是不女扮男裝，也要打扮得稍微醜些。換上些粗布衣裳。”狄青羽深吸一口氣，帶著些善意開口。
“……謝謝你。”沈希儀定定的看了狄青羽半晌，終於笑了起來，“我會跟著你回去的。”
“嗯。”狄青羽見沈希儀都這麽說了，倒也沒再多說什麽，點了點頭，正準備閉上眼睛，卻不料沈希儀又開了口。
“是笑笑要我出來的，她說，我應該去追求我的自由。”沈希儀又默默的開了口，自說自話起來了。
笑笑？
狄青羽眉頭一皺，顯然是有些不太喜歡這個人：“她是丫鬟，你是主子。你不是挺聰明的嗎？為什麽會聽笑笑的？”
“我不想同我的哥哥回去。”沈希儀擦了擦眼睛，“人走到絕路了之後，真的什麽都不想管了。我母親早亡，父親眼裏只有哥哥。從小只有笑笑陪著我，我知道她性子不好，可是她總歸是維護我的。”
狄青羽微微一嘆，不好再說什麽，沈希儀這個樣子，真的是說不出的可憐啊。
“我不想回去，我害怕看見笑笑了之後，我會恨她。可是我不想恨她。”沈希儀自顧自的開口，似乎在痛狄青羽說，又好像是在告訴自己一般，“我什麽都沒有了，現在就連未婚夫，也不是我的了。”
“你做的事情實在是不太對。”狄青羽委婉的開口，“沒有一個女子，會像你這樣直接跑出家門的。”
“我做的確實不對。可是沒有哪個女子，會像我一樣，被家裏的姨娘逼著要毀了清白的。”沈希儀慘然一笑，“我要是不出來，我的清白和名節，就要毀在一個下人手裏了。那倒不如，我出來做些自己願意的事情。”
狄青羽眉頭一皺，顯然是沒想到沈希儀的後邊還會有這樣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和謝陽說？謝陽一直在維護你。”
“說了又有什麽用呢？”沈希儀平靜了下來，“我自己都討厭我自己，他想要我做個有能力的人，可是我就是這樣無能的女人。我只願意看書，我確實眼高手低。我偏聽偏信，我就是這樣的女人，我不願意改變。也不想改變。”
狄青羽沈默，心裏在犯嘀咕，這沈希儀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的不好啊。
沈希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搖搖頭，不再說下去了。
狄青羽也識趣的沒有再問。
她說自己就聽著，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問。女孩子的自尊還是很重要的。
“我這一出來，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了。”沈希儀話音一轉，突然扭頭看向了狄青羽，眼裏閃過一道光。
即便是狄青羽閉著眼睛，也感受到了沈希儀的眼神。
“狄公子，你納我為妾，收留我一回吧。”沈希儀的聲音有如一道驚雷在狄青羽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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