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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讓我們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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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鄭思安終於過來接紅嫣了,紅嫣好久沒見他了,越來越想他了,一看見他出現,她就帶著圓圓的大肚子撲到他的身上,好險鄭思安穩住了,不然四個人都危險了,鄭思安摸了摸她的頭,“乖……小心點,下次慢慢過來。”紅嫣輕輕地“嗯”了一聲,聞著他身上的氣味,說著又摸了摸紅嫣的肚子:“才一個沒見,就大了這麽多,很辛苦吧。”紅嫣點點頭,這個肚子是以不正常的速度漲大,想想都恐怖,萬一十個月之後,小孩不是生出來的,而是肚子因為太大爆了,那才叫慘。

鄭思安帶著紅嫣回A市,路上,他跟紅嫣聊著,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於是便開口說:“什麽時候去把結婚證領一下,等寶寶生出來之後,在補辦一個婚禮。”呃,紅嫣一楞,他說什麽?“結婚?”鄭思安盯著她看,臉色一變:“難道說你不想結婚?孩子都有了,還不結婚?再說,離我們預定的日期就那麽點時間了,我想是差不多了吧。”鄭思安這麽說是沒錯,但是她……有點心理障礙……似乎不大想結婚,覺得這樣就挺好的。“這個……不急吧……”

“還不急?孩子都這麽大了,你知道我媽天天催著我們結婚嗎?要不是我當心你肚子太大結婚不便,跟她拖到結婚以後,她說不準馬上飛過來幫我們籌備婚禮呢……還有啊,你媽在我們走之前又問我,我們到底什麽時候結婚,我說先登記……”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有點不想結婚的想法,紅嫣訝然,原來母親在離去之前拉鄭思安到一旁說悄悄話就是為了這事。她就想到懷孕的事,完全忘記了還有結婚這個步驟。

“好了,乖,別耍小孩子脾氣了,都是當媽的人了,”紅嫣很勉強地看了鄭思安一眼,似請求地說:“你讓我想想吧,可以不?”鄭思安疑惑地看著她,“都有小孩子了,還想什麽,難道你還想帶著我的孩子嫁給別人嗎?你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話是這麽說,但是……她還是沒有什麽心裏準備,在她的想法中,生小孩跟結婚是兩件事,小孩可以生,但是結婚還是得想想,這可不是開玩笑,是一輩子的大事。

鄭思安嘆了一口氣,換上溫和的語氣,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太過分了,“沒事,回家我們慢慢說,生完小孩之後,你想要什麽婚禮?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喜歡在哪家酒店辦呢?”呃,紅嫣訝訝地還沈浸於震驚,結婚啊……好遙遠的詞匯啊,也許曾經是有幻想過這些的事情,但是一旦真的來了,又覺得不大真實,心中仍舊有種抵觸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沒有想結婚的念頭……如果她現在說,不想結婚,鄭思安會不會直接押她去領證呢?先緩緩吧,離小孩出生還有五個月,慢慢耗……再看看情況吧。

見紅嫣絲毫沒有結婚的意願,鄭思安決定進行思想教育,天天在她的耳邊喊著結婚有多麽多麽好,聽得紅嫣耳朵都長繭了,她知道結婚也很多好處,但是也有很多壞處啊,他都沒有說。

紅嫣煩死了,於是跑到慧慧家去避災。沒想到慧慧一聽她是因為不想結婚而跑到她這裏來的,馬上義正嚴詞地教育她了:“我說你啊,他都肯娶你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真不知道你腦袋裏想得是什麽,還有,你肚子這麽大了,還不去領證,別人會說閑話的。你就聽我表弟的一句,結婚吧,他又不會害你,再說了,你們結婚前結婚後能有什麽不同的,就是成未婚****轉變成已經****,多了一層保障,多好啊,再者,萬一我表弟以後怎麽樣怎麽樣,你都可以對付他呢,其實結婚真的很好,你看我結婚之後不都挺好的,你就聽我的吧,回家去,跟他結婚吧。”說得紅嫣都有點無語了,但是她就是不想結婚,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怕吧,害怕將來會離婚之類的,她引用朱德庸的一句話,“戀愛是兩個人在散打,而結婚是兩家人在群毆。”這是她在哪天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她覺得說得挺好的,現在鄭思安的父母是對她挺好的,難保將來她變成了他們的兒媳婦之後,造成什麽樣什麽樣的誤解,再說,她這麽不會做家務,難保不會給他們嫌棄,現在都是鄭思安在做,萬一哪一天他罷工了,她又該怎麽辦……

“還群毆呢,我表弟對你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應該切合實際情況而定,你們在一起結婚根本就沒有什麽問題,是你自己胡思亂想想多了,你想想啊,你這樣不結婚,以後小孩子生出來,在法律上都是私生子,這麽兩個可愛的小孩就變成了私生子,你忍心嗎?他們以後說不定還會怪你呢,聽我一句勸,還是結婚吧,我就想不通,你跟我表弟結婚有什麽不好嗎?他事事都讓著你,也是老實人一個,根本就不會有什麽花花腸子,他都想跟你結婚了,你沒有理由拒絕啊。”

慧慧的說法讓紅嫣為之一楞,是啊,鄭思安對她是很好,以前還沒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是根本想不到會有這樣一個人,給她那麽多的溫暖,時時地陪伴在她的身邊,然而現在他就真真實實地在她身邊。忽然,慧慧的兒子哭了起來,慧慧給小孩子換了尿布,她又想到了什麽,繼續說著:“看我表弟這麽聽話,以後小孩子的事情都可以給他做,你多輕松……你就偷著了去吧,還躲在我這裏,搞得好像有多大點事似的,你放心吧,沒問題的,絕對沒問題的,我是過來人,我懂的,你就相信我的話吧。”慧慧就孜孜不倦地對她教育著,完了,剛剛逃出家裏的那個,以為能在這裏找個清凈的,沒想到這邊更誇張。

紅嫣承認,她是個膽小且有懦弱的人,當初之所以會跟鄭思安在一起****,也是被刺激的,母親的壓力再加上別人的閑言碎語,搞得她特別沖動,見鄭思安各方面還不錯,也就有了這個心了,“結婚”似乎根本沒有想過這個意思,曾經一度,她以為她根本不可能去結婚,認為那樣的生活不適合她,她生性懶散,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不愛花花草草,也沒有一般女子的情調,總結起來,她就是一個怪人,試問誰會喜歡一個怪人呢?所以漸漸的,她就對婚姻不抱任何希望,因為根本就沒有必要了。

跟鄭思安相處之後,她才發現兩個人的生活竟然也如此的美好,衍生出了想結婚的念頭,而那僅僅是個念頭。這種念頭遇到兩個情況會顯得非常強烈,一個是情敵出現,而另外一個時候則是在做夢。等到鄭思安真的跟她提到這回事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又退縮了,原來,她還是擺脫不了內心的陰影,她應該算是金牌恐婚一族吧,特別害怕結婚,卻有對婚姻抱持著一絲幻想,實際上根本不敢去嘗試,簡稱,膽小鬼。

鄭思安見紅嫣一點都沒有想結婚的念頭,心裏也著急,但是又無可奈何,紅嫣不跟他去領證,這能怎麽辦呢?難道他還真的五花大綁地把她帶過去嗎?現在她這身體,搞不好小孩子就提前出生了,到時候可慘了。

於是,鄭思安就拿著一本書,走到正在看電視的紅嫣面前,“你看看,你喜歡上面哪一款婚紗?到時候我們就訂那款……”紅嫣接過書,一頁一頁地翻著,心中暗忖,他還真是不死心,為了不辜負他的好心,她就隨便看看吧。看了幾頁之後,紅嫣就喊著:“我好累啊,眼睛都看不清楚東西了,怎麽辦……我先躺躺。”一聽她這麽說,鄭思安就趕緊把書拿走,將沙發上的枕頭擺好,讓她笨重的身子可以躺下來,紅嫣躺在狀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呼了一口氣,終於混過去了,千萬別有下一次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裝。鄭思安也不敢拿婚紗的書給她看了,免得她看著看著就暈了,孕婦不宜操勞過度。

不過,他偶爾還是會試探性地問著:“紅嫣,你的肚子都這麽大了,想過以後的小孩是怎麽樣的嗎?”小孩子啊,想過很多,但是就是想不出自個兒的小孩會長成什麽樣子,“我也在猜他們是怎麽樣的。”鄭思安點點頭,循循善誘,“我想,我們的小孩子們生出來應該會傷心的。”紅嫣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麽?”鄭思安嘴角勾起一個邪笑,“你想啊,他的媽媽不嫁給他的爸爸,他們多慘啊,說不準天天都在哭。”紅嫣被他這句話震到了,這個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地亂編。

鄭父和鄭母從法國也回來了,這著實把紅嫣嚇了一大跳,連鄭思安感到意外,原本紅嫣以為是鄭思安叫他們回來的,沒想到不是。鄭母一回來就詢問他們的婚期,他們說要待到他們婚禮之後再回去……當鄭母得知,鄭思安到現在都還沒搞定紅嫣,立即參入了教育行列,紅嫣就被他們前後夾擊,弄得快不行了。

於是,紅嫣在睡覺之前,就跟鄭思安談談:“你能不能叫你媽不要一個勁地跟我說結婚的事情,說得我好煩,頭暈呼呼的,寶寶都要抗議了。”鄭思安知道這是紅嫣在耍小詭計,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她就那個德行,你忍忍,讓寶寶也忍忍吧,等我們結婚之後,她就會回去了。”鄭思安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楚了,只要她答應結婚,一切事情都沒有了,他媽也不會成天嘮嘮叨叨的,而他也不會天天對寶寶喊著“媽媽都不給你認爸爸”之類的話了,紅嫣氣鼓鼓地看了鄭思安一眼,他太狡猾了,明知道知道她……唉……

鄭思安輕輕地揉著她的肚子,將頭靠在她的肚子上,“我好像感覺到他們的心跳聲,一直在動。”紅嫣笑了笑,“那是我的心跳聲吧,你聽錯了,寶寶很安靜呢。對了,為什麽我們的寶寶這麽安靜,慧慧的兒子在她的肚子裏面一個勁地折騰,只差沒把她肚子弄破,從裏面跳出來了,我肚子裏面裝了兩個啊,他們都不吵不鬧,你說他們是不是遺傳了你不好的基因,才會傻呆呆的。”

鄭思安對紅嫣的這句話感到不滿,馬上開始抗議了,“什麽叫寶寶遺傳到我不好的基因,你應該說寶寶遺傳到我好的基因了,才會這麽乖,你看慧慧多慘,每天吐得這麽厲害,而你呢,每天吃得這麽厲害,一點都沒有孕吐,這是寶寶優良的證明,還說我們寶寶傻呆呆的,光看他們在你肚子裏的情況,就知道他們倆長大了一定有出息。”紅嫣真的一點孕吐的癥狀都沒有,甚至胃口大開,就是偶爾大腿抽筋,讓鄭思安幫她揉揉,其它一切癥狀都沒有,如果不是她挺著個大肚子,鄭思安都懷疑她到底有沒有懷孕了。

鄭思安有XXX光啊,知道自個兒小孩將來一定會有出息,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倆的基因都差不到哪裏去,應該不會有什麽差錯吧,除非基因突變,她不求小孩子將來能夠做事業做得多好,只希望他生活得很幸福就行了,這大概也是每一個父母的希望吧,孩子能夠快快樂樂地長大,就是最大的安慰。

紅嫣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果然是很大了,從她這個方向躺著看,只能看到一個大大的肚子,連大腿都看不見了,現在她走路可以媲美一只企鵝,而且是特別肥腫的企鵝,搖搖晃晃的。

鄭母給紅嫣買了一大堆補品,天天親手煮給她吃,吃得紅嫣看到補品就想吐,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說,再這麽吃下去,她不是孩子生出來,而是把孩子吐出來的,想想還是覺得應該跟鄭母說一下,“伯母,我可以不可以不要吃這些東西,我吃得都想吐了。”正在廚房忙活的鄭母聞言,立即拒絕了,“這怎麽行,你的身子太虛弱了,再加上你肚子可是有兩個孩子,不多吃點,你怎麽有力氣生小孩呢?你要知道生小孩的時候,特別辛苦的,你現在補的,到時候會在那裏用上,所以,你聽話,好好吃,為了你和孩子的將來。”

“啊……可是伯母……”紅嫣還想說什麽,鄭母又打斷了她的話,“你這個丫頭怎麽還叫伯母呢?你都有孩子了,應該叫媽,你說這思安也真是的,到現在還不結婚,搞得你連媽都不叫了。”紅嫣被她堵的啞口無言,她又重提舊事了,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現在又開始了。

鄭母見紅嫣不說話了,於是馬上接話:“紅嫣,你跟媽說,為什麽不想嫁給我兒子,他有什麽讓你不滿意的嗎?還是你們之間怎麽回事?一切都好解決,你不用擔心,有媽在,只要他有什麽不對,一定幫你。”這事弄得鄭母也很郁悶,明明兩人都有了小孩子,為什麽還不答應結婚呢?紅嫣聽到鄭母這麽說,連忙說:“你別這麽說,他沒有什麽不對,是我不想結婚。”鄭思安對她真的很縱容了,知道她不想結婚,也沒有勉強她,就是天天在嘴巴上說說而已,也沒有對她發火或者是生氣。

鄭母就覺得更奇怪了,“那是為什麽呢?你有沒有對我兒子不滿意,你為什麽不想結婚呢?難道是我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在鄭母那個時代,跟誰有了孩子那是特別大的事情,女方一定很緊張要馬上結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紅嫣孩子都有了,還沒有那個想法。不禁令她感嘆,這個時代進步也太快了吧。

“我……我……”紅嫣說了半天,吱吱唔唔說不出一個字,看著鄭母和善的目光,吐了一口氣,終於緩緩地說:“我恐婚……”她將她父母的不幸跟鄭母說,以及對未來的擔心,那些的東西在她的腦中已經固定了,似乎很難更改,她知道他們是為了她好,但是她仍舊是對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難以忘懷,她也不想的。

鄭母聽完之後,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說:“所以你就不想結婚。”紅嫣點點頭,“對不起……”鄭母笑著搖搖頭,摸了摸紅嫣的頭,“沒什麽對不起的,這種事情應該早點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解決,沒事的,可以解決的……慢慢克服嘛,不急不急。”鄭母雖然嘴巴上這麽說,但是心裏可急了,想著怎麽樣可以快速地將這個事情解決掉。紅嫣感動地點點頭。

這天,紅嫣在家裏玩拼圖,快到拼到最後一塊了,門鈴突然響了,拖著肥重的身子出去開門,發現站在門外的竟然是母親?紅嫣楞了一會兒,隨即恢覆正常,笑了笑,“媽,你怎麽來了?”

李母笑瞇瞇地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拼圖,驚訝地問:“你在玩拼圖啊?”紅嫣點點頭,連忙將拼圖收了起來,尷尬地笑了笑:“是啊是啊……”李母笑了笑,“玩拼圖好,對小孩子好。”

對於李母的到來,讓紅嫣感到特別的意外,紅嫣倒了一杯茶給李母,“媽,你來有什麽事情嗎?”李母淡淡地笑了笑,“來看看你,紅嫣,你為什麽不想嫁給鄭思安呢?你在擔心些什麽事情呢?是因為我的不幸,導致你也對婚姻沒有信心嗎?”

紅嫣不點頭,也不搖頭,母親說對了一半,另外一半則是看著身邊的人都是先不幸福,然後再平淡,跟她們比起來,自己顯得太過於幸福了,這些也是她擔憂的之一。其實不想結婚就只要一個理由就可以了,如果她想結婚,那麽千萬個不結婚的理由都阻止不了她。

“紅嫣,你應該知道鄭思安跟你父親不一樣,他們本就不是一個類型的人,你不可以作為比較,人生最幸運的事情,莫過於能夠找一個好人,跟著他過一輩子,跟這些比起來,其它的還算什麽呢?媽知道你對鄭思安不是沒有感情,而是感情太深,太怕失去,才會這樣,可是你要知道,你們不結婚,你會失去的更多,他可以容忍你一時的任性,但是他不可能容忍你一輩子的任性,對於這點你要考慮清楚,時間不等人,別到了失去的時候,才去後悔,那根本沒有時間給你後悔了。”鄭母的一番話在紅嫣的心裏激起了一波巨浪,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後悔藥,時光會將一切覆蓋。

“媽,我明白了。”鄭母笑瞇瞇地看了一眼紅嫣,“你能夠明白最好,你應該要珍惜他,不要耍脾氣,這樣的男人很難找,給你撞上是你的運氣。”怎麽說的她好像很差似的,她也沒有這麽差吧。想到這裏,不禁嘟起嘴巴,“媽,我也挺好的,遇見我,也是他的運氣。”

李母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肚子,不禁感嘆,“你的肚子還真是大,想當年我快生你的時候,肚子都沒有這麽大。”紅嫣不禁瞟了自個兒母親一眼,“媽,我的肚子裏裝著兩個小孩,你肚子才一個好不好。”

李母不禁笑開了,連連說著,“說的也是啊,沒想到你的肚子裏竟然有兩個,運氣真是好。不過,兩個小孩應該很難照顧吧,一下子又這個,一下子又那個……”紅嫣點點頭,“是啊,應該是這樣的,到時候再看吧,如果真的不行,就找個保姆過來看著。”李母想了想,“如果真的照顧不過去,我也過來幫忙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紅嫣和鄭思安的父母都到了A市,一下子變得很熱鬧,鄭母就提議去酒店吃一頓,大家都認識認識,於是,鄭思安就帶著大腹便便的紅嫣到了酒店,紅嫣的肚子已經七個月,大是肯定的,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是帶尖的,紅嫣就一個勁地跟鄭思安說,不知道肚子裏會爬出什麽怪物,竟然大到變尖,讓她覺得很恐怖。肚子這麽大,壞處超級多,晚上連翻個身子都需要人幫忙,更別提早上起來的時候,還要鄭思安扶著,又不敢走太快,深怕肚子裏的寶寶有個什麽問題,所以說,做孕婦太辛苦了。

鄭思安一只給紅嫣夾著她喜歡吃得東西,深怕她夾不到,李母笑瞇瞇地對紅嫣說:“你看鄭思安對你多好,怕你夾不到東西吃,就主動夾東西給你。”紅嫣小臉一紅,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大炫幸福,她挺不好意思的。

鄭母笑了笑:“你看她臉都紅了,我們就不要再說她了,臉皮多薄啊。”後來,紅嫣才知道,是鄭母打電話給李母,讓她過來看看紅嫣,婚事是不能耽擱的,於是李母就到A市來,為紅嫣打開心結,自上次之後,好多了,紅嫣已經不大會抵制婚姻了,他們說的時候,她也會靜靜地在旁邊聽,而不是跑到房間裏去,這是一個好現象,預計在不久的將來,結婚這事就可以成功了。

鄭思安悄悄地在她的耳邊說:“你看,我爸媽對你都很滿意,你可以放心了吧。”紅嫣看了一眼鄭母,點點頭,不可否認,鄭母對她真的很好,當她就像是親生女兒一般,真好,她覺得心裏劃過一絲暖流,她非常能夠慶幸將來的一半是鄭思安,讓她能夠有一個和諧的家。

“紅嫣,你最近得多吃點補品,就快要生了,多補點,以後才有力氣恢覆。”鄭母和藹地說著,弄得紅嫣一陣緊張,又吃,不會吧……還要多吃……她懷疑她現在這副像企鵝的樣子,都是那些補品吃出來的,太恐怖了,這麽胖,萬一以後恢覆不回去怎麽辦?她才不要這麽胖地出去見人,一定會給心心她們笑死的。

鄭思安輕輕摸了摸紅嫣的背,“沒事啦,就是這麽幾個月而已,生完之後,就不用吃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了。”

紅嫣看了鄭思安一眼,說了一句:“希望如此……”到時候,只怕坐月子的時候,又會在哪裏一個勁地吃,唉……她不想減肥啊,可是這麽吃下去,一定會要去減肥的,“如果胖的跟豬一樣,你要陪我減肥。”

她這是為了誰啊,一定要鄭思安負責,這樣她心裏才能平衡。鄭思安寵溺地笑了笑,“好的,到時候由我督促你,你可不要跑個幾次,就喊累。”

李母帶著紅嫣去買小孩子的衣服,家裏小孩子的衣服已經疊起來超高了,由此可見,鄭思安的父母和她的父母,恨不得小孩子早就出生了,鄭母還買了嬰兒床什麽的,一大堆雜七雜八的嬰兒用具,因為不知道小寶寶是男是女,所以他們買衣服的時候,總是男孩衣服買一堆,女孩的衣服買一堆,照此情況發展下去,很顯然,他們家會過渡到衣服儲藏室。

當她和母親一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屋子裏都是氣球,一個個各種顏色都有,特別好看,鄭思安緩緩地從裏面走出來,扶著紅嫣走進來,“小心,別被絆倒了。”紅嫣不知所以地看著四周,“這是……”鄭思安笑了笑,從懷裏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打開盒子,“雖然我知道這樣很土,不過,這代表我的一片心意,你願意嗎?”

他這是求婚嗎?當她看到那枚戒指的時候,眼淚嘩啦嘩啦地留下來,不重要了,所有的問題都顯得很不重要,能有一個人,這麽為她著想,為她花這麽多心思,那麽這樣就夠了,鄭思安擦著她的眼淚,“別哭……”鄭思安將戒指帶到了紅嫣的手上,“好了,現在你不可以拒絕我了。”紅嫣點點頭,表示她默認了。

李母高興地說:“丫頭,你早該同意了,兩人都跑了這麽久,應該到達目的地了吧。”鄭母也從房間裏面出來,“太好了,我就說這麽做可行了。”

紅嫣笑了出來,原來背後的軍師就是鄭母,準備了這麽多的氣球,肯定花了不少時間吧,“這些氣球都是哪裏來的啊?”鄭思安笑了笑,“昨晚打起來的,今天趁你出去的時候,拿進來的。”紅嫣驚嘆地說:“這也太多了點吧。”這個客廳地擺的滿滿的。

忽然,紅嫣感到肚子一陣痛,叫了一下,鄭思安緊張地看著她:“紅嫣,你沒事吧。”把她扶到了沙發上,李母和鄭夫也關心地去看,紅嫣笑了笑,“沒事,是小孩子踢了我一下。”鄭母馬上就說:“你看,連小孩子都開心了吧,紅嫣,你早就該同意了。現在多好了。皆大歡喜了。”

鄭思安摸著她的肚子,感受著兩個小生命在她的肚子裏,心中溢滿了幸福。“不要亂踢,兩個不要打架……”鄭思安的話惹得大家一陣笑,“你怎麽知道他們在打架,而不是在擁抱,或者幹什麽呢?”鄭思安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也對啊。”

紅嫣笑著看著手上的戒指,他們的慢跑終於結束了。

這一年,經歷了太多,是她活到現在最有意義的一年,以後她希望每一年都可以這樣幸福地過著。

也許她到了白發蒼蒼的時候,可以跟上次在公園裏看到的老爺爺和老奶奶一樣,幸福地手挽手,訴說著年輕的故事,細數著曾經做過的荒唐事,這樣的生活,才是她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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