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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模擬婚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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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從慧慧那裏回來之後,紅嫣對婚姻又有了新的認識,是啊,慧慧說的沒錯。但是她不知道該不該下這麽大的賭註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是她沒勇氣嗎?也許是吧。

無聊之餘,她打開報紙讀著,報紙上的兩個字讓她靈光一閃,****。

現在有以交往為前提的結婚,那她可不可以進行一次以****為前提的結婚,是模擬婚姻,跟真的婚姻一樣,就是沒有那張紙,若是將來兩個人不好了,就可以分手,若是好的話,就可以結婚。

當機立斷,她打了鄭思安的電話,約他出來聚一聚,說是有事情跟他說。紅嫣不想在電話裏說,畢竟這種事,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什麽事情?我還以為在半個月還沒到期的之前,永遠見不到你了,你想好了嗎?”

鄭思安知道她一定是想好了,才會找他。紅嫣見到許久不見的他,仍舊是這麽直白,看來這一輩子是不用期望能跟他擦出什麽愛的火花,估計把衣服擦破了,都不可能燃出什麽東西,頂多是破兩個洞,希望破滅,不過,老老實實過日子,好像也不錯。

紅嫣將想模擬婚姻的事情告訴鄭思安,他聽完,俊眉一皺,不知道在想什麽,兩人默默無語了半晌,過了一會兒鄭思安問:“時間是多久?”

“呃,這個,一年吧,一年之內,應該知道彼此之間的性格以及是否適合,如果成了,遠的不敢說,起碼在這近十年可以好好相處。”紅嫣輕輕地呼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鄭思安會罵她白癡,然後走人呢,現階段看來,一切安好。

“好的,我同意。”鄭思安清冷地說出口,也許這是對她試驗,也是對他的試驗,挺有意思的。

毫無預警的,就是源於一個想法,鄭思安和紅嫣就這樣在一起了。鄭思安吩咐紅嫣把東西搬到他家去,他家比較大,適合兩人住,至於,紅嫣的房子,就先退了,反正是租的。紅嫣對鄭思安速度為之咂舌,剛剛決定就開始了。算了,她不計較,反正早晚都要住在一起呢。

紅嫣不知道該怎麽對老媽說,只能謊稱,他們在一起交往了,至於住在一起啊,什麽模擬婚姻就免了,等下她老媽就擔心來擔心去的。若她結婚的話,她老媽是絕對不會擔心的,但這模擬婚姻,也太那什麽的,老人家需要消化的時間。

至於鄭思安也是同樣的想法,他就是告訴父母交了一個女朋友,程序就不想多說了,等一年之後再跟父母說吧。

常常說相愛容易,相處難,而他們則是,相處也難,更別提相愛了。

迎面而來的是一大堆瑣碎的問題,比如說,飯誰燒?飯錢誰出?房子誰打掃?家居用品誰買?地板誰拖?金錢的如何支配?等等……男女在一起生活,本就跟那個天平一般,想要平衡很難,不過兩人要盡量平衡,不然一方鐵定會出問題的。

紅嫣就為這事傷腦筋了,因為鄭思安說隨便她怎麽分配,他說得好像很大方似的,萬一將來出了什麽問題,又是她的錯。

沒辦法,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於是就打電話給慧慧,看看她是怎麽做的,慧慧就將自己的辦法告訴她,“其實兩人相處不是說,一定要分的這麽精準,偶爾闖過那條模糊的界限也不失為一個讓雙方婚姻穩固的方法。”

知道紅嫣一下子明白不了,於是慧慧舉了一個例子,“我曾經和現在的丈夫是分工明確的,誰做這個誰做那個,不過這樣太機械化,偶爾你可以表現地柔弱點,讓累的工作、重的工作,都給對方做,有一點要註意,要考慮到對方現在心情是否好。

如果不好,就不要火上澆油了,這樣只會起反效果,這樣做自己可以省力,表揚一下對方,他在心裏就會燃起一種自信心,原來這個家還是要靠我的,不能太過,也不能不過,所以是一條模糊的界限,究竟要如何掌握,也只有在其中的人,才會明白。”

紅嫣似懂非懂地聽完這一席話,但是她還是不明白到底怎麽分配,慧慧笑她消化能力怎麽這麽差,“我剛剛說得很清楚了,重的工作給對方做,自己做輕的工作,不過,這是過日子嘛,總會有一些突發狀況的,比如說,他生病了,或者是你怎麽樣了,這種情況下,就要毫無怨言地去擔當對方的工作,不過要表現的很差,他才會升起一種憐憫心。總體說起來規律就一條,以柔克剛,至於如何使用,也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反正萬變不離其宗。”

紅嫣拿起一張紙在上面塗塗畫畫,畫了半天,心中甚是煩躁,她想起慧慧說的一句話,“你們這種模擬婚姻,我並不支持,但也不反對,總體來說,我覺得是穩定性不高,如果對方是值得信任還好,倘若不是一個可信賴的人,你會有大苦頭吃的。”

她的決定是對的嗎?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既然走到這一步了,也沒時間退縮,向前走吧,如果真的有什麽不好的,就當吃一塹長一智吧。她油然升起一種莫名的無力感,在這個時代生存,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了,到了那一步,容不得你去想,因為根本就沒有時間,只能去做,相親、模擬婚姻也是這樣。時代會把人推上去,當反過頭一看,會覺得驚訝,竟然已經做了。

紅嫣花了幾天的時間,將計劃好的家務單給鄭思安看,他拿起單子隨意地瀏覽一下,“沒問題。”他這麽爽快地答應,弄得紅嫣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原本,她以為兩人還有什麽爭論戰呢,現今看來,一切都很順利啊。

“你就不認真點看?”紅嫣提醒他一聲,免得將來出了狀況,都是她的錯。鄭思安不在意地笑笑,“你分的不錯,就這麽辦吧。”

家務單寫著,她燒飯不是特好,免得毒死人,所以她暫時就不用燒,鄭思安燒飯,她刷碗、拖地、清理工作由她做,彼此的衣服,自己洗自己的,倒垃圾是鄭思安的工作,至於金錢方面,兩人的共用開銷先一人一半,其它的相處一段時間再說,現在定義,為之過早,其實紅嫣寫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兩人還不算很熟悉的人,都不放心把錢給彼此,為了防止不必要的困擾,等時間久了再做決定。

“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紅嫣打了一個哈欠,準備去房間睡覺,這時候,鄭思安發聲了,“等等,我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說。”

“什麽?”鄭思安緩緩地走向紅嫣,****地在她的耳朵旁說,“雜事都完成了,讓我們說說終身大事吧,這種分床的情況,到底還要持續多久呢?”

溫熱的氣息吐到紅嫣的身上,她又不是傻瓜,自然知道這種暗示是什麽意思。之前因為剛剛搬來,有很多事情都沒處理好,一下子又要適應這事,比較困難,所以就先分房睡,等到事情都辦好了,再慢慢來,現今看來,該處理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剩下就是這個了……

想起這事,讓她的臉忽地就緋紅,腦袋中不禁浮現出,兩人相處在一起,不免有一些尷尬的場面,比如說,某一天晚上,鄭思安剛剛洗完澡,就系著一條毛巾就出來,當下她就視線不知道往哪裏放,最後灰溜溜地跑回房間,然後一個勁地罵自己白癡,為什麽跑的這麽快,太沒有骨氣了。現在比那個還要勁爆,思及至此,身體微微發抖。

鄭思安見她如此緊張,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橫抱起她,往房間裏走。一時間,房間裏的熱度節節攀升,跟隨著男人粗喘和女人的****聲,就在關鍵的一刻,屏障一下子被刺穿,鄭思安驚訝地看著身下的紅嫣咬著牙痛苦的樣子,心疼吻了吻她溢出的眼淚,待她好了一點之後,才開始放心地肆動,歡愉充斥著感官。

激情結束了之後,他歡喜地擁著她,雖然他並沒有什麽戀處女情結,但是突然來的一個驚喜,還是讓他很震撼,也許男人即使沒有處女情結,還是很自私地希望對方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人性就是如此。他很開心自己沒有選錯人,這個女人給了他一個很大的禮物,她這個年紀,還能守身如玉的,實在是少之又少了。

清晨,一道光照到室內,將床上旖旎的景色渲染的十分撩人,紅嫣被這光弄醒了,煽動著睫毛,微微地睜開了眼睛,第一個感覺就是全身痛得跟給車子壓了一樣,好像把身體內的組件都拆了,然後重組,思緒漸漸清晰,昨晚的事情又在大腦中播放,原本已經很紅潤的臉,這下更加紅了,就跟蘋果似的。

鄭思安被身邊的人驚醒了,睜開睡眼,一入眼簾的就是她那張紅臉。情不自禁撫摸著她的臉蛋,細細地描繪著她的五官,她長得不醜,但也不是很漂亮,不過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是由內散發出來的,紅嫣被他這一舉動給嚇倒了,楞楞地看著他。

他毫不避嫌地問:“為什麽不告訴我昨晚是第一次。”

聽到他這麽說,紅嫣的腦袋好像給什麽轟炸一般,嗡嗡作響,他還真敢說,紅嫣瞪了他一眼,示意你再敢說一下,小心我給你排骨吃。

過了一會兒,紅嫣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問他:“你應該很好奇吧?我可是名副其實的老****啊。”語氣中帶著一點自嘲。

鄭思安老實地點點頭,這似乎是有點不可思議,他交往過的女生中,是****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且都是年紀輕輕,不過他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免得受到一場無妄之災。

紅嫣苦笑一下,反正早知道晚知道,都是要知道,不然他可能會看她是怪物呢。她明白男人希望對方是****,但是年紀這麽大的,就會有懷疑。

多年前父親****,並高調地搬去跟小三住在一起。榮辱負重的母親帶著紅嫣,流著淚過每一天。直到有一天,母親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憤恨,去到小三家大打出手,甚至拿起了菜刀;小三害怕了,急忙往樓下跑,剛好父親回來,想要拉住她,兩人在馬路上拉扯起來。而不幸的是,此時正好有一輛貨車急速開過來,司機急忙剎車,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當時紅嫣才10歲,看到這樣的場景,是心中永遠的夢魘,她永遠忘不了,當血淋淋的兩人壓倒在車下的場景,血肉模糊,而母親也活在恐懼中,這也是她的一道傷,這其中還牽涉一些家庭問題,比如說,那個女孩子竟然是她嬸嬸的侄女,但是她已經不想再去提起了。

隨著時間的逝去,她們將這件事情埋藏在心裏,同樣的,這件事情造就了她的一個性格,害怕婚姻,害怕戀愛,但是又想要真愛,在她生命中交往的人寥寥可數,最多是二壘就出局了,是她不敢再繼續下去吧。這次的事情,是她生命中最大的一個賭註,慧慧說得對,婚姻是一個人的必經之路,無論多麽抗拒,你都要經歷。

紅嫣閉上眼睛,沈浸在傷痛之中,難以自拔,直到一個溫熱的唇,輕輕地覆上她的唇,兩人在輾轉的親吻中,將所有的思緒都拋開。過去是一個不可磨滅的影子,時間是調節劑,而將來才是最重要的。

一個****的清晨,天氣晴朗,樹葉發出沙沙沙的聲音,微風在輕撫著它,令它唱出如此清脆的聲音,猛地一個聲音煞了這一片美麗的風景,“完了,上班要遲到了,鄭思安,你別趴在我身上啊,我的獎金啊!”然後一聲巨響,紅嫣撞上了床角。

說實在的,兩人還是挺有“共同語言”的,周末的時候,就都喜歡蹲家裏當宅男宅女。鄭思安不大喜歡出去,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除非是因為工作關系,而現在學校正值暑假,他樂得清閑,待在家裏避暑,每天過著無比懶散的日子。

紅嫣在心中特不服氣,連連在心中感嘆,當初選錯了職業,而且還說出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話:人生中抉擇高於一切,其他都是排在後面的。

兩人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年似乎關於小三的題材電視連續劇特別多,鄭思安看得都快睡著了,而紅嫣看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鄭思安看了她一眼,好奇地說:“有這麽感動嗎?”說完又打了一個哈欠。

紅嫣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啊!”

接著又絮絮叨叨地跟鄭思安談論電視裏面的劇情,紅嫣不禁感嘆,男主角的老婆多可憐啊,丈夫對她好,她還是這樣過日子,丈夫開始****了,她還是這樣過日子,丈夫不回家了,她依舊這樣過日子,她無力去改變一切。這個女人給我們一個警戒,要提前給自己打一針預防針,不要過於相信感情,別人的丈夫都能****,憑什麽你認為你家的不可以,做人就是要有危機意識。

鄭思安點點頭,這時候她說話最大,絕對不能不讚同。紅嫣對其它事情都很好說話,唯獨在這塊,擁有絕對的強勢,她有她自己的觀點,犀利又明確。

比如說,前段日子,她聽到她一個朋友的老公在外面沾花惹草,氣憤得就跟自己遇到這事一般,在家裏一個勁罵,他為那位男性同胞好心地說了一句,只要是個男的在所難免。惹得紅嫣頻頻對他示白眼,經過那件事情之後,他對紅嫣的這個觀點就不敢反駁了,讓一步吧,為了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實在是不值得。

紅嫣見他不說話了,就是點點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我太激動了。”一說到這個問題上,她的話總是不經過大腦就說出來,而且一說不是一句,是跟機關槍似的,啪啪啪就出來了,一句比一句狠。

鄭思安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沒。”她這點毛病還是可以忍受的,只要不要太過分,而且她每次說完,都有反思的態度。

鄭思安笑著安慰她:“我覺得男女戀愛、婚姻,都是一個很難說的話題,沒人可以料得到將來會遇到什麽事情,與其去擔心,倒不如活在當下。”

感情本來就變幻莫測,今天可以愛上你,明天可以愛上她,到了一定的年齡,就不大會對感情有什麽想法了,因為遇到太多,就麻痹了,有殘存的,就是對生活以及婚姻的想法,也可以說是一種擁有存在感,感覺自己有一個窩,窩裏有需要自己的人。

不過,還是要因人而異,生活可以改變一個人,看你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

時間在以某種飛速的狀態前行,當撕下一張日歷紙的時候,是不可能有多大的感覺,然而在撕下半本日歷的那一霎,顯而易見的震撼將會將人埋沒,準備打掃屋子的紅嫣看著手上的日歷本,心中無限的感嘆,今年又到了!年年如此,但是心情卻完全不一樣,從小時候的期待,到無所謂,再到現在這個恐懼期,恨不得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年。

思緒不禁飄的悠長悠長,根據往年的習慣都是跑到KTV跟一群未結婚的怨女,大唱特唱,罵罵這個,說說那個,反正是無限制的亂罵,無限制的發洩,第二天的時候,就可以說昨天是喝醉酒了。

而今年……身邊多了一個人,該怎麽過呢。其實,鄭思安早就知道是她的生日了,在幾天前就開始問她了,那日,她在拖地,鄭思安偷偷地走到她的身後,嚇得她差點把水桶給打翻,鄭思安趁著手忙腳亂的時候,特沒情調地拋來一句,“過幾天是你生日啊。”

紅嫣驚訝地看著他,他是怎麽知道的,鄭思安給了個令她最吐血的答案,“你身份證也不好好放,扔到地上,我順便看的。”紅嫣在心中哀怨地想,浪漫啊,浪漫在哪裏,明明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給他說成是這樣的乏味。

紅嫣看鄭思安從房間裏走出來,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跑去問一句:“你準備送什麽生日禮物。”

鄭思安看了她一眼,脫口而出一句,“你都一把年紀還過日子,是不怕別人知道你的年齡啊。”

這句話,堵得紅嫣啞口無言,是啊,她最怕別人知道她的年齡了,過了生日,她就31高齡了,但是,他也太過份了吧,給她一個希望,又砸下一個雪球,把希望壓得扁扁的。

算了算了,不過了,反正老了,一把年紀了,還過什麽過,待在家裏啃面包就是了。兩天後,就在紅嫣不抱任何期望的情況下,鄭思安一大早就消失掉了,這讓紅嫣更加郁悶了,唉……不幫她過生日也就算了,連人都不見了。

正當她無奈地在家啃面包的時候,鄭思安買了一大堆食材回來,紅嫣楞楞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鄭思安將東西拿進了廚房,將一些需要洗的食材都洗掉,紅嫣見到他這樣,“你自己要做大餐給我吃啊?”

鄭思安邪邪地笑了笑,“不是我,是你。”

呃,紅嫣聽到這話,額頭冒汗,她的廚藝壓根就上不了臺面,還有今天是她生日,幹嘛這麽虐待她,平時都是鄭思安燒的,為什麽在生日的時候,讓她燒啊,存心讓她難受啊。當紅嫣拒絕,稱自己燒的不好的時候,鄭思安一臉信心地告訴她:“沒關系,我教你。”

就這樣,紅嫣在無法拒絕的情況下,開始做吃的了,她就是一做菜白癡,經常會出問題,做飯的時候,將飯放到電飯煲裏,忘記按下按鈕,待菜燒好之後,飯還沒熟。燒螃蟹的時候,螃蟹完好無損,她滿手傷痕,慘不忍睹啊。洗個菜,沒洗幹凈就開始做了,被鄭思安罵了好久,她心中那是一個哀怨啊,她根本看不出來,那個菜是幹凈還是臟。鄭思安讓她切個菜,她差點就把自己給切了,要不是他,沒準她現在已經在醫院裏躺著了。鄭思安徹底對她服了,原來她說自己燒飯會毒死人,不是說假的,要真讓她一個人燒,真的會出大事情的,興許警車和救護車還有消防車會一起來到。

把飯菜燒好,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紅嫣一臉無奈地坐在桌子上,看著滿桌的東西,竟然是自己燒出來的,不禁有一些成就感,睨了對面那個似笑非笑的男人,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別告訴我,這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是也不是。”鄭思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螃蟹到她的碗裏,“你不覺得挺有意思的嗎?”紅嫣吃著碗裏的螃蟹,心中暗忖,是哦,被你整的很有意思,不過心裏也挺甜的,她從未嘗試過這樣過生日。有個人在身邊挺好。

紅嫣在吃著吃著,突然在餃子裏吃到一條用塑料紙包裹的項鏈,瞪大眼睛看著手中的東西,又看了看對面的男人,他竟然也會這一套啊,鄭思安不自然地咳了一下,“沒想到你會吃到啊,運氣不錯。”紅嫣一副我不相信的樣子,那個餃子是他夾給她的,他是故意的,****的人,還裝。不過紅嫣並沒有當面拆穿,心中註入了一絲絲溫暖。

鄭思安拿過她的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紅嫣看著脖子上的項鏈,似乎有點熟悉,這條不就是那天,跟鄭思安去買東西的時候,經過一家店,她說裏面的項鏈很漂亮呢,那時候他壓根瞟都沒瞟一眼,就拽著她走了。沒想到,現在竟然出現在她的脖子上,有點感動吧,不過令她懷疑的是,他是不是有X光啊,他壓根就沒看啊,怎麽會知道是這條啊,不過她可不敢問,他絕對不會說的,而且還會把她損一頓。

正當兩人氣氛甚好的時候,紅嫣的手機煞風景地響了起來,原來是老媽打給她的,她接了起來,跟老媽聊了一會兒,後來,老媽問起來鄭思安有沒有幫她過生日?兩人交往地怎麽樣?她瞅了瞅眼前的人,笑了笑,跟老媽說,有啊,他送了禮物,我挺喜歡的。這可把李母開心壞了,有就好,看來女兒是跟他有著落了,那她也就可以放心了。

掛下老媽的電話之後,手機裏多了好幾條短信,是她的朋友發來的,大致上意思就是祝她生日快樂。鄭思安輕輕地擁住她,問她:“往年的生日你是怎麽過的?”

紅嫣將往年過生日的方式告訴他,原本以為他會說她們無聊,沒想到他說:“挺好玩的。”紅嫣在心裏暗暗地想,跟你在一起也挺好玩的。鄭思安輕輕地吻著她,緩緩地剝開她的衣服,喘著氣說,“夜晚才剛剛開始。”

紅嫣笑著啐了一聲,“色鬼。”很合作地拉開了他的衣服,兩人倒向了沙發,電視上上演什麽節目,早已沒人關心,剩下的是人間火熱。

夜,還很長。

這天,他們剛剛吃晚飯,紅嫣在洗碗的時候,感到全身很不舒服,身體發冷,腦袋發熱,而且很重,她想她應該是發高燒了,可是這大半夜的,她又懶得起來,只能難受地翻來覆去,鄭思安發現了她的異狀,伸手按了一下臺燈,在暗黃的燈光下,紅嫣紅著臉,看起來很難受,他緊張地將她扶了起來,“怎麽了?”

紅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無力地說:“應該是發燒了,不礙事的,吃點藥就好了,你繼續睡吧。”

鄭思安一言不發地爬起來,離開了房間。紅嫣看著他離去,心中失落,她不就是發高燒嘛,這就跑了啊,又不會傳染。過了一會兒,鄭思安拿著一杯水和一顆藥進來了,紅嫣心中溢滿著感動,這個男人讓她一下子心情低落,一下子又如此感動,真該死。

鄭思安餵了紅嫣吃完藥,仍是很擔憂,蹙眉,“要是還是降不下去,我們就去醫院。”紅嫣點點頭,心中很溫暖。

鄭思安將燈關了,在紅嫣的頰上落下一個似蜻蜓點水般的親吻,摟著她睡覺,紅嫣示意性的掙紮了一下,“你不怕被我傳染啊,萬一是感冒呢?”

黑暗之中,紅嫣看不到鄭思安的表情,就聽見他帶著笑意地說:“我身體這麽好,應該不會被傳染,再說,我現在休假,傳染給我也不怕,不像你,還要上班,等下好不了,就在家裏吵吵鬧鬧的,那樣我的耳朵會受到騷擾的。”

紅嫣心中一熱,輕輕地回抱著他,“謝謝。”

他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好睡覺,明天就好了。”

也許是他的安慰吧,她入睡地很快了,入夢前,想起小說中的一句話,在數學算法中,一加一等於二,在感情世界裏,一加一等於幸福。而她,正在往這個方向走。即使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一定要拉過來。她的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腰。幸福,就這麽簡單。

紅嫣撓了撓自己的身上,好像有點癢,怎麽回事?鄭思安張開睡眼,看著眼前的紅嫣,楞著了,紅嫣看著他這種表情,“我怎麽了?”

沒過幾秒,鄭思安馬上回神過來,去廁所拿了一面鏡子出來,給紅嫣。紅嫣好奇地接過來,往臉上一照,“啊……”一聲女性的尖叫,差點將窗外的小鳥給震到地上,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她的臉上還有身上,竟然冒出一顆顆豆子,好恐怖啊,她不會得了什麽絕癥吧。

就在這個時候,鄭思安穿上衣服,還將紅嫣的衣服拿給她,“快點穿衣服,我們去醫院。”

紅嫣一臉茫然地穿上衣服,整個就楞在那裏,鄭思安過去拉著呆楞的她,上了車,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紅嫣就頻頻地問,“我會不會是得了什麽絕癥?還是什麽病?”“怎麽會這樣?”“我是不是要死了?”“這麽辦?”諸如此類的話,鄭思安一邊安慰她,一邊開車,可偏偏路上又堵車,搞得他心情抑郁又擔心,希望紅嫣是一般的小病,不過小病會冒這麽多痘痘?沒事的,沒事,她這麽好命,一定沒事的。

去了醫院經過醫生證實,這個是水痘。紅嫣聽到這個詞,眼睛睜得比誰大,水痘?那不是小孩子長得?後來醫生說,小孩子居多,大人比較少而已,不是說大人就不生水痘。生水痘也沒什麽壞處,就是難看了點大約2個星期左右就會好,醫生開了一點藥給紅嫣,讓她回家養病。

鄭思安回來的路上就在那裏笑,原來是虛驚一場,紅嫣沒好氣地白他,她都這樣,他還在那裏一個勁地笑,沒良心的人。待回到家之後,紅嫣就很自覺地將自己的東西搬出兩人的房間,鄭思安連忙斂去笑意,將她的東西又回歸原位,紅嫣賭氣地說,“不怕被我傳染啊,要暫時隔離。”

“我生過水痘,沒什麽問題。”鄭思安討好地笑了笑,將她拉到沙發上,他進了廚房,將綠豆放進燒開的熱水中,然後出來,看著沙發上嘟嘴的紅嫣,“我聽醫生說,這個時候喝點綠豆湯會比較好,肉類就少吃吧。”

聽到他這麽說,縱使她有再多的不滿,也沒了。有一種感覺,有他在真好。看來她又要跟公司請假了,錢又飛了,唉……生活就是如此……當你生著水痘的時候,還想著公司的錢,人生啊,到底為何而活啊。

“你在想什麽?”他慢慢地靠近她,紅嫣連忙將他踢到沙發的一邊,讓他離她遠點,他還靠得這麽近,真是不要命的人。鄭思安委屈地瞄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去廚房將燒好的綠豆湯端了出來,紅嫣看著他這個樣子,有點像那種被妻子虐待的丈夫。紅嫣喝著綠豆湯,一邊看著電視,挺溫馨的。

紅嫣曾經在網上看過這麽一句話,她將這段話告訴鄭思安,“你在對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種悲傷,在錯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種荒唐,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種嘆息,在錯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種無奈,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生的幸福。”

鄭思安笑她,“一把年紀了,還在這裏看小女孩的話,這些話,應該是18、19歲的小女生讀讀的。”紅嫣卻不讚同他的觀點,“有些事情,是不分年齡的,不管是20歲、30歲……還是50歲,因為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夢,經過歲月的洗禮,這些夢會越來越明亮,因為心中在渴望,也許不曾擁有,但是不能說它就是不存在的。”

鄭思安知道她是那種很會相信夢的人,因為她還有童真,她甚至有時候還會去看哆啦A夢,然後為了其中的某一個情節而不斷地感嘆,現實太渺小,夢境太偉大,不過夢境始終是夢境,現實還是現實,每個夜晚你可以擁有無窮的幻想,但是黎明到來的時候,一切都會煙消雲散,夢境的蛻變,現實地來到,都顯得這麽的真實。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紅嫣臉上的痘痘漸漸地消失了,這可把她樂壞了,這些痘痘就跟鬼魅一般纏著她,害她都不敢對公司說得了水痘,免得被同事笑死,她謊稱自己是重感冒了。這段時間可把她熬死了,不準吃這個,不準吃那個,連她最喜歡吃的辣椒都不能吃。幸運的是,家務事都由鄭思安去做,她當了2個星期的懶人。

見她如此興奮,鄭思安就拋了一句,“留疤了沒?不然醜死了。”紅嫣就跟給澆了冷水一般,失望,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說,不過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他嘴巴上不說好話,可是心腸很好,不要妄想從他嘴巴裏挖出好聽的話,那是她在做夢。

一大早,紅嫣就踏入公司,幾個小丫頭就在那裏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說什麽,她悄悄地走進他們,“你們在說什麽呢?”幾個人立即面露菜色,紅嫣心中就納悶了,她臉上有什麽嗎?還是怎麽了?早上才照過鏡子,什麽都沒有了,出門前,她還問了好幾遍鄭思安,是不是有什麽,他就瞟了她一眼,口吐惡語:“你眼神有問題啊,照了這麽久的鏡子,還不知道自己臉上有什麽。”

其中一個小女生就緊張地說:“沒……沒什麽。”

紅嫣越看越疑惑,這叫沒什麽?那有什麽是怎麽樣的?她立即擺出嚴肅的臉色,一副逼供的樣子,這時候,上司的名號就挺好用的,幾個人就馬上說出來了,原來是公司的一個員工要結婚了,邀請大家去參加她的婚禮,他們在討論送她什麽呢。可是,為什麽不敢跟她說呢?忽然,她想起來了,她是公司裏的大齡女,前幾年遇到這種事情,每次都是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所以自然而然,別人就不敢對她說這些事情,而今天是剛好被抓包。

原來她是如此罪孽深重啊,大家見紅嫣今天表情顯得特無所謂,於是就鼓動要結婚的女生,把喜帖拿給她,往年紅嫣收到喜帖就一句話,沒空。而今天,紅嫣楞楞收下喜帖,拋出一句,“我加個人行不?”

眾人在心中納悶是誰,紅嫣就向他們扔出一個粉紅炸彈,“我男朋友也來。”

一陣喧嘩聲,問題紛湧而至,不外乎“你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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