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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們想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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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奮力的扭頭去看,這才發現,那不見了的許秋城,已經帶著他的所有女人,溜進了進入這石室的石廊,並且石廊的一邊,正有一塊向著石廊口移去的石板,明顯是石廊的石門。

而林慕的飛奔,雖然快成了一條線,但依然差了一點,在石門完全關閉,遮住石廊口的同時,狠狠的撞上了石門。

一聲轟響,在整個石室中回蕩了開來,林慕沒有停下,而是在落地之後退了幾步,再次撞上石門。

只是這一次的石門,明顯比我之前困住林慕的石廊中的墻壁堅固,林慕撞了幾次,響聲雖大,卻絲毫不動。

幾次之後,林慕停了下來,站起了身,恢覆了人形。

“草你大爺!許秋城!我終有一天會抓住你!”

林慕大罵,又狠狠的踹了一腳石門,這才轉而看向了我,然而,卻又是在看向我的同時皺緊了眉。

我當然不知道林慕為什麽會皺眉,林慕則向著我走了過來,我也是這才發現,他並不是盯著我在皺眉,而是盯著我面前的餐桌在皺眉。

於是我又看向了面前的餐桌,只是這一看,我心中是猛然狂跳。

因為我只看見,我面前餐桌上的白色盤子中,放著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

是的!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是人的手臂!

我用盡全身的氣力,瘋狂的蹬著腳下地面,帶著我靠著的木椅遠離餐桌。

這白色盤子中裝著的不是什麽樹樁!樹樁是許秋城法門的遮掩!這白色盤子中裝著的是人!

不錯!這白色盤子中裝著的是人!

一時間,所有關於樹樁的記憶畫面在我腦海中掠過。

那冰窖中密密麻麻吊著的樹樁,樹樁上凝結的冰棱……

那是人屍!吊在冰窖中密密麻麻的是人屍!那凝結的冰淩是血液!是人屍身上的血液!

還有在‘後廚’房間中,那另一個我用斧頭劈砍樹樁……

那不是另一個我,那是許秋城的其中一個女人,她在用斧頭,將一具人屍劈成數份!

還有這石室中,所有‘我們’的饕餮盛宴……

當然,那些‘我們’,都是許秋城的女人們,而饕餮盛宴……

我圓鼓了眼,僵硬著腦袋,一點點看向餐桌上其他的白色圓盤。

大腿、肋骨、脖頸、人頭……

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再想到那些‘我們’,用餐具切割這些‘食物’,不停的往嘴裏送的畫面。

那貪婪的神色,那些‘歡聲笑語’……

“人間地獄對吧?”

林慕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江小兄弟,你身上的傷,那些人是想……”

我聽著,低頭瞧了一眼周身,只見周身上下,數十個傷口,正在往外冒血,甚至有些傷口中,缺陷了肌肉組織……

“他們想……想吃了我……”

我顫著嘴接過話,腦海中滿是那些‘我們’,對著我揮舞刀叉的畫面。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又從石室左側的墻壁上方傳來,那是遮擋石窗的石板,被人從外面砸開,而石板後,則探出了一張我無比熟悉的臉,是沈離戴著黑色頭套的臉。

“快出來!”

沈離在看清我的同時,朝著我大喝。

“江忘生!沒時間了!快出來!”

沈離吼完,林慕跟著瞧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他也沒再猶豫,抱起我沖向了沈離所在的石窗。

顛簸使得我意識模糊加劇,我的雙眼幾乎就要合攏,最後看見的,是從窗戶外伸進手來,抓住我胳膊的沈離。

她將我拖出了石窗,幽幽月茫包裹了我的周身,卻比烈火還讓我舒心。

我貪婪的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耳邊則傳來了莊園各處的警報聲,接著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深淵般的黑暗,我在黑暗中下墜,黑暗卻漸漸模糊,就好像深淵下的是一個黑洞,將要把我卷入其中的虛無黑洞。

我向著黑洞中墜落,連同我的身體和我的意識。

直到一只手從黑暗中伸出,猛地抓住了下墜的我。

那是一個男人的輪廓,在將我拽出通往黑洞的深淵之後,背對著我走向了黑暗深處的一扇門。

門中透著一絲兒微光,我呆滯的跟著男人輪廓的步伐,直到進入門中。

門中幾乎什麽都沒有,除了一絲從頂上灑落的微光,照亮了一本放在桌上的書。

書籍已經被翻開,留在了熟悉的一頁。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應行的路我已經行盡了,所信的道我亦守住了,從此以後,會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

“父親……”

我擡頭,書後的,正是男人輪廓的背影。

“死很簡單,但你的戰爭還沒有打響,你的路也還沒有踏足,你的道更沒有堅守,所以你還不能死。

忘生,活下去,雖然很難……”

“父親……父親……”

我喃喃,卻不再有回應,眼前的男人輪廓漸漸飄散,連帶著頂上灑下的微光也漸漸消逝。

我努力的睜開雙眼,視線中的,是明亮的白熾燈光,與在我身旁靠著的數位白大褂人影。

跟著便是再一次的沈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漫長的就像一個世紀。

直到我再次睜開雙眼,視線中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頂。

我深深呼吸,渾身卻都牽連著一陣疼痛。

“江忘生,你終於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我身旁傳來,我循聲扭頭,對上了一雙星辰般的雙瞳。

是沈離,就坐在我的床邊,而我此時所在的,顯然是一間病房。

“沈離,我……”

“全身多處傷口,但都沒有傷及要害,不過也的虧你朋友跑得快,醫生說再晚上幾分鐘,你就得失血過多而死。”

“不是……沈離,我……”

“嗯?怎麽了江忘生?你想說什麽?”

“我能握一握你的手嗎?”

沈離一楞,白了我一眼,卻終究握住了我垂在病床邊的手。

“江忘生,有老娘在,你現在已經安全了。”

我聽著,點頭閉眼,感受沈離手中傳來的溫暖,驅散了我心中殘存的驚恐,也驅散了我腦海中那些難以忘卻的貪婪眼神。

“行了,老娘的便宜也給你占了,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沈離跟著松開了手,我也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經歷的,盡數告訴了沈離,包括許秋城的食人和莊園中的‘催眠’。

沈離聽完之後,緊緊的皺了眉。

“沈離,我知道你不信鬼神,但我說的都是……”

沒有等我說完,沈離突的伸手,再次握住了我垂在病床邊的手。

“江忘生,很抱歉,你是我的小弟,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卻不在你的身邊。”

我一楞,病床床尾,則跟著傳來了另一個帶著調侃的聲音。

“誒誒誒,我站在這兒不說話,不代表我是空氣啊兩位~~”

我順著看去,這才發現,我的病床床尾,正站著一個留著胡渣的劍眉男人,當然是林慕。

“謝謝。”

我對著林慕點頭,林慕則聳了聳肩。

“不用謝我,若不是這美女一路飆車,我再快也救不回你的命。

言歸正傳,許秋城的事兒怎麽處理?兩位有什麽主意了嗎?”

我聽著,看向沈離,沈離則從兜裏掏出了手機,搗鼓了一下之後,揚在了我們面前。

隨之,我只看見,沈離手機界面上,正有一張圖片,而圖片的背景,是一片灰暗的田土。

是許秋城古堡後方的田土!

我認了出來,又是發現,沈離所拍的田土照片中,其中心的土壤被挖出,露出了……露出了一堆白骨!

是的!一堆白骨,就在沈離拍攝的、許秋城古堡後方田土照片中!

“一般的田地,就算天天灌溉肥料,也不可能產生出那麽濃郁的肥料味。

許秋城的莊園,又有采購員定期出來采購果蔬,所以也根本不需要自己種地。

那麽,這田土中那麽濃烈的肥料味,肯定是為了掩蓋某些東西。

幸好,我猜的沒有錯。”

沈離說著,瞧了眼我和林慕。

“你們都說,在許秋城的古堡裏看見了人屍,甚至看見了許秋城在食人,那麽我想,這些白骨,就是許秋城食人之後剩下的人骨。

我已經將這些照片發給了劉隊,劉隊也在以此申請搜查令,今天下午應該就會有結果。”

我聽著,不由皺眉。

“沈離,人屍和人骨都是我們親眼所見,這人證物證都有了,為什麽不直接逮捕許秋城?”

“當然不能。”

沈離跟著搖頭。

“我們是潛入許秋城古堡的,我們有夜行衣,許秋城拍不到我們的樣貌,但是我們也不能承認,潛入的是我們。

因為我雖然拍到了照片,但是我並沒有拍到許秋城,而你們見到了許秋城,卻沒有留下任何他食用人屍的證據。

所以,我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罪許秋城,那麽在這個前提下,我們當然不能承認潛入許秋城莊園一事兒,不然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說我們入室搶劫。”

沈離說完,我恍然點頭,心中卻有些不爽。

我明明親眼看見許秋城食用人屍,沈離也親眼看見許秋城古堡後田土中的人骨,卻無法保證能治罪許秋城……

“江忘生閣下,我說過,正義是強者的武器,只有仇恨和殺戮才是公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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