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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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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一忻這副委屈的模樣, 誰見了都要心疼,更別提是和兒子分開了幾個月的簡繹了,簡一忻立刻被抱上了床, 榮登C位,宋寒山被擠到了旁邊,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子倆親熱。

他側身單手支著腦袋, 隔著兒子目不轉睛地看著簡繹, 看著她眉眼彎彎,聽著她淺語輕笑, 體內的躁動漸漸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滿足的寧靜。

就算沒有肌膚相觸,但只要簡繹在他目光所及之處,兩人偶爾對視一眼,那也是幸福。

醒過來的簡一忻比較興奮,經過簡繹幾輪兒歌、幾輪小故事的催眠, 才好不容易重新睡著了。

他的手腳肆無忌憚地大張著,肉嘟嘟的小臉上一片潮紅,眼睫又黑又長, 微微卷曲著, 簡繹真是越看越覺得可愛。

旁邊的輕咳聲傳來,簡繹終於想起被她冷落的宋寒山, 趕緊支起頭來,和宋寒山臉對著臉。

“喉嚨不舒服?”她一本正經地問,“要不要去給你煮一碗雪梨湯?”

宋寒山氣結,又沒法壓上去好好教育一番,只好撈過她的手, 懲罰性地在她指尖咬了一下:“笑話我?”

“我錯了,”簡繹立刻求饒,“我知道你是吃兒子的醋了,下次我一定謹慎答應他一起睡的請求,保證一個星期不超過一次,可以吧?”

宋寒山沈著臉道:“我覺得一年一次就夠了。”

簡繹“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飛快地鉆進被子裏,把臉蒙起來悶笑。

宋寒山被她笑得心癢癢的,又看了看熟睡的簡一忻,心念一動。

還沒等他行動,簡一忻的手動了動,眼睛睜了開來,無意識地往宋寒山身上推了推:“爸爸走開……不許偷偷……抱走……我……”

話音未落,他的頭一歪,又睡著了,只是睡姿從毫無防範的仰天大睡變成了面朝宋寒山的側臥,仿佛隨時警惕著宋寒山的一切行動。

宋寒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終於認命地放棄了自己想法。

沒辦法,自己生的兒子,再苦也得扛著。

關了燈,他握著簡繹的手,無奈地道:“睡吧。”

這一覺,簡繹睡得特別香甜。

兒子身上熟悉的奶香、宋寒山身上的松柏清香混合在一起,仿佛最有效的催眠劑,讓她墜入香甜的夢境中。

醒來的時候,宋寒山已經不在了,簡一忻還在呼呼大睡,一看手機,居然已經九點了!

她輕呼了一聲,一個魚躍從床上坐起,正要起床,陳阿姨從門口探頭進來:“太太,先生讓我告訴你,他看你們睡得香,就幫你和忻忻都請了假。”

簡繹松了一口氣,重新倒回了床上。

簡一忻被這麽一叫也醒了過來,看到媽媽還在身邊,他開心地在床上滾來滾去,像一條小泥鰍:“媽媽,你以後都不去外面上班了嗎?你是不是不要壞老板了?”

簡繹在心裏給那個子虛烏有的壞老板說了一聲對不起:“對對對,媽媽炒了壞老板的魷魚,以後都和忻忻在一起了。”

簡一忻不滾了,“哧溜”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神氣地道:“兔兔總說你不是去外面上班,是你和爸爸吵架要離婚了,還問我要爸爸還是要媽媽,這下她說錯了吧?”

簡繹的手心冒出汗來。

這幫小朋友現在都了不得了,一個個火眼金睛,以後不能隨便騙人了。

“那她現在肯定說錯了,爸爸媽媽和忻忻永遠不分開,好不好?”她趕緊給自己打補丁。

“好。”簡一忻抱著簡繹的脖子,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啵”。

既然請了假,簡繹就慢慢來了,洗漱完畢,吃完早飯,母子倆正要出門,簡繹的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屏幕,是王攀飛打來的。

王攀飛這幾天埋首一線,在進行無人駕駛系統的測試,今天早上才看到宋寒山那起事故的警方公告,趕緊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簡繹大概把事情的經過和他說了一遍:“沒事了,宋曉麗已經被抓,另外一個趙俊峰在逃,應該也跑不了。”

王攀飛好一會兒都沒說話,半晌才感慨著道:“宋寒山這家夥,平常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倒也不是虛的,這一招引蛇出洞實在太妙了,我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以後不埋汰他了。”

簡繹笑了起來:“好。”

“媽媽!”旁邊的簡一忻叫了一聲,警惕地盯著她的手機,“這是不是壞老板又要叫你去上班啊?我們不理他好不好?”

王攀飛在聽筒裏莫名其妙:“什麽?什麽壞老板?誰在說我的壞話嗎?”

簡繹忍住笑,趕緊和簡一忻解釋:“不是壞老板,這是王叔叔,就是生產媽媽那輛車的叔叔,你忘了嗎?”

簡一忻想起來了,立刻爬到了凳子上,對著話筒叫了起來:“王叔叔你好,王叔叔,你的汽車像老鷹一樣,好酷啊,我太喜歡了,媽媽說,以後你的汽車會飛起來,要等到什麽時候啊?我可以來看你造汽車嗎?是有機器人幫你一起造嗎?”

他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興奮極了。

王攀飛樂了:“這是你兒子?怎麽和宋寒山一點兒也不一樣啊?小朋友,你想知道這些問題,不如來叔叔這裏看看吧,叔叔親自帶你參觀機器人怎麽造汽車的。”

都已經快到中午,再去上班上學也沒多大意義,簡繹索性和王攀飛約了個時間,又給宋寒山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要和兒子一起去飛馳智造參觀。

消息發過去以後,過了好一會兒宋寒山才回覆過來:好。

這麽言簡意賅?

簡繹忍不住想要調戲一下。

簡繹:這麽冷淡嗎[兔兔生氣.jpg]

簡繹:難道你不想我嗎?

宋寒山:想。

簡繹:那我親你一下吧。

簡繹:[按倒兔兔爆親.jpg]

這表情包有一點勁爆,一只兔子把另一只兔子按在地上,翻來覆去從頭親到腳,一顆顆紅心冒出來,既誇張又有趣。

宋寒山那裏沒了動靜。

簡繹幾乎可以想象,此刻宋寒山的耳尖慢慢泛起了一絲緋色,可惜,沒辦法在現場親眼驗證。

中午吃完飯,簡繹開車帶著簡一忻去了位於郊區的飛馳汽車工廠,王攀飛親自到了大門口迎接,開著一輛敞篷的小電瓶車,載著母子倆在廠區先兜了一圈。

滿廣場一輛一輛的新車整齊地擺放著,十分壯觀,簡一忻一路都是驚嘆聲,各種彩虹屁層出不窮。

“哇,王叔叔你太厲害了。”

“王叔叔,你這裏這麽多車,會不會有一輛變形金剛啊?”

“王叔叔,這些車都是你的嗎?斌斌說,家裏有十輛車就是大富翁了,你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人。”

……

王攀飛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小家夥,你比你爸可愛多了,叔叔不有錢,只是這些車的倉庫保管員,不過,等你長大學會開車,叔叔這裏的車隨便你拿,要幾輛就拿幾輛。”

“那不行的,”簡一忻認真地道,“我們老師說了,不能不勞而獲,王叔叔,我長大了幫你開車吧,以後我要當一個最厲害的賽車手的,開得像飛一樣。”

王攀飛樂了:“忻忻,這事我是沒意見,可我怕你爸到時候來追殺我啊。”

好家夥,小朋友的理想又變了,從武術冠軍變成了賽車手。

簡繹哭笑不得,趕緊岔開了話題:“走,讓王叔叔帶你去看機器人造汽車。”

到了工廠裏面,簡一忻更激動了,裝配流水線上,機器臂靈巧機敏,各種精細的工作信手拈來,各種汽車配件一點一點成型。

工廠的負責人牽著他的手,一邊參觀一邊講解,還帶著他到了最新的研發室,給他看最新研制的概念車。

簡繹和王攀飛走在後面,王攀飛感慨道:“以前宋寒山這個名字讓我如雷貫耳,我也沒怎麽羨慕,可現在我都快要嫉妒死他了,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兒子。”

“這個你羨慕也沒用,要趕緊相親戀愛結婚才行。”簡繹笑著道。

王攀飛凝視著她,無奈地問:“你和他和好了?”

簡繹的臉一紅,點了點頭。

王攀飛嘆了一口氣:“我今早看到那個新聞,心就涼了大半,果不其然。現在我又多嫉妒宋寒山一條了,嫉妒他有這麽好的一個太太。”

“你以後一定也會有的,”簡繹的眼神誠摯,“未來你會登上電動汽車這一行業的頂峰,成為全球矚目的企業家,也會有心愛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

“好,承你吉言,”王攀飛爽朗地笑了起來,“別擔心,我這個人粗線條,失戀了有那麽兩分鐘的難過,很快就好了。”

簡繹松了一口氣。

今天她來這裏,主要是為了滿足簡一忻的心願,但也帶了一點私心,畢竟王攀飛曾經向她表白過,她希望能和王攀飛說清楚,這樣以後見面不會尷尬。

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王攀飛還是那個大大咧咧的豪爽漢子,情愛在他心裏,遠不及他的汽車重要。

這邊兩個人在聊天,那邊簡一忻已經吃了一輪下午茶,又被工作人員抱著感受汽車的無人駕駛技術,都快玩瘋了。簡繹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多了,她正要叫簡一忻回來,有人匆匆跑到王攀飛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王攀飛的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打趣道:“小繹,宋寒山可盯得你真緊,這就親自上門來接你了。”

簡繹楞了一下,轉頭一看,遠處有個頎長雋挺的身影在數人的簇擁下朝著她快步走來。

“你怎麽來了?”她脫口而出。

宋寒山的神情和以前一樣,清冷淡漠,只是眼中卻有著難以掩飾的溫柔,他神情自若地朝著王攀飛點了點頭,又自然而然地握住了簡繹的手,低聲道:“不是你說想我了嗎?”

簡繹被他這倒打一耙的功力震驚了:“我哪有?剛才是我再問你想我了沒,不是我想你了。”

“哦,那是我看錯了,”宋寒山面不改色地道,“我以為你想我了,就飛車趕來接你了。”

“爸爸!”一輛車開了過來,簡一忻從副駕駛探出頭來,拼命朝他招手,“你快看我,沒人開汽車,汽車自己在開,爸爸,以後我要當一個最高級的……程猿猴!”

宋寒山皺了皺眉頭,困惑地看向簡繹。

程猿猴是什麽職業?

簡繹也不知道,只好問:“程猿猴是幹什麽的?”

抱著簡一忻的工作人員連忙解釋:“是程序員,就是設計無人駕駛技術的程序員。”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宋寒山的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參觀飛馳智造的行程順利完成,宋寒山和王攀飛寒暄了幾句,帶著簡繹和簡一忻趕回了申城。

時間已經不早了,宋寒山在外面定了餐廳,一家三口簡單地吃了一頓晚飯,又去了餐廳隔壁的購物中心,帶著簡一忻在游樂園玩了一圈。

這一天過得十分精彩,簡一忻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費完了,回家的路上,他再也撐不住了,呼呼大睡,就連下車時關門的動靜都沒能讓他的眼皮睜開一瞬。

照例把他抱進了兒童房,宋寒山特意在床邊陪了他一會兒,確認他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趨勢,這才躡手躡腳地關上了門。

很好,不枉他特意陪了一個晚上的游樂園耗費小家夥的精力,今天應該不會半路醒過來搗亂了。

今天開車來了個來回,有點疲累,宋寒山去浴室泡了個澡,徹底放松了一下,等他出來的時候,簡繹已經靠在床上刷手機了,臺燈的燈光昏黃,打在簡繹的側臉上,那修長的脖頸弧線優美,仿佛是這世上最完美的維納斯雕像,令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宋寒山是這樣想的,也誠實地這麽做了。

久違的肌膚相觸,帶來一陣陣的戰栗,宋寒山並不著急,由上而下,從發梢到鼻尖,從耳廓到脖頸……一點一點地親吻著。

簡繹被他親得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喃喃地道:“別鬧……”

“不是你讓我這樣親你的嗎?”宋寒山的聲音低啞。

簡繹的腦海中混沌一片,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微信裏發的那張圖片,又羞又氣:“那表情包是我親你的意思……”

“可以,我不介意。”宋寒山的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

簡繹正要依樣畫葫蘆也來一下,等把宋寒山推倒在床上,這才猛然回過味來,兩個人親來親去的,誰親誰有區別嗎?

“你太狡猾了。”簡繹氣結,懲罰地在他的耳廓上咬了一下,“說吧,今天眼巴巴地跑這麽遠來接我,心裏有什麽小九九?”

宋寒山的心思被揭穿,只好承認:“我有點不放心。王攀飛這個人行事毫無忌憚,不按常理出牌,萬一對你說了點花言巧語把你哄騙了怎麽辦?”

簡繹又好氣又好笑:“什麽時候這麽沒信心了?”

宋寒山凝視著她,低聲道:“遇到你以後。”

宋寒山的聲音低啞繾綣,仿佛一種化學藥劑,從耳膜漸漸滲入身體,令人酥麻。簡繹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在他的眼瞼上落下一吻:“別惦記別人了。在我心裏,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正直善良體貼溫柔殺伐決斷,是一個完美的男人,是驚才絕艷的商業奇才,更是有安全感、可靠、值得托付的好丈夫……”

她努力想著自己以前吹的彩虹屁,把它們再次從自己口中一句一句地說了一遍。

宋寒山靜靜地聽著,眸色漸漸深邃。

“以前都是隨口吹噓的,可是,”簡繹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眼神溫柔得仿佛要滴出水來,“現在你聽,這都是我的真心話。”

唇被封住了。

宋寒山再也不覆剛才的從容,滾燙的唇在她的身上點燃火焰,兩人一起沈淪在一波又一波的驚濤駭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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