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2合1]千萬別中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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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山沒有想到, 他有一天會因為一個女人改變了他的原則。

簡繹不了解宋曉飛,他卻再清楚不過了,這個小叔叔的劣行簡直罄竹難書, 簡言之,什麽事情都不如他的女人重要, 色令智昏弋?這四個字簡直就是為他量身訂造的, 放在古代, 一定是個烽火戲諸侯的昏君。

宋曉飛口中吹上天的項目,肯定就是他為了討好女人四處拼湊的, 投資進去除了打水漂沒有任何意義。

可能是昨晚的月色太美, 可能是兩人相擁交心太溫情, 也可能是簡繹看著他的眼神太傷心,以至於他無法容忍簡繹那絲將兩個人割裂開來的假笑。

不過是見一次面給個機會罷了,浪費不了多少時間,到時候再把這個破洞百出的項目仔細和簡繹分析一下,這樣既不會傷了兩個人的感情, 也不會對公司造成什麽損失,皆大歡喜。

抱著這樣的心態,第二天下午, 宋寒山在辦公室裏接待了項目的制片人兼導演高依雯和宋曉飛, 簡繹被宋曉飛生拉硬拽地求著陪著來了。

高依雯長得很漂亮,短發高個, 一身西裝長褲套裝,看起來酷酷的,年齡約莫在三十上下;宋曉飛居然也打扮得十分精神,一改從前花裏胡哨的衣著,一身商務套裝, 頭發抹了發膠往後梳成了大背頭,乍眼一看還挺唬人的。

資料準備得很充分,厚厚一疊的劇本和影視項目策劃書,包括現在的項目狀態、主創履歷都很清楚。

高依雯的履歷非常雜,早年是期刊作家,後來成了文學網站駐站作者,也當過編劇、玩過攝影、拍過紀錄片,這是她第一次獨立導演電影作品。

宋寒山有些輕慢的眼神,在和高依雯聊過幾句以後就漸漸凝重了起來。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個項目居然已經非常成熟了。高依雯已經搭了電影的兩個場景,演員也基本談妥,一番男主是個很有名氣的喜劇演員,二番雙男主則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小時候是個小童星,一度因為學業離開了娛樂圈,後來被高依雯再次挖掘出演此片。

現在電影的進程暫時擱淺,原因就是最大的投資方要往裏塞一個流量女愛豆,被高依雯拒絕了。投資方惱羞成怒撤資了。

高依雯談吐的思路也十分清晰,言之有物、見解獨到,將自己對電影、對市場的理解一一道來,非常有說服力。

文娛影視項目,宋寒山曾經也參與過幾次投資,對其中的暴利深有體會,從目前的信息來看,這部電影如果能夠照著高依雯的設想拍出成品,後期宣發也不拖後腿,保本沒有問題,說不定還能以小博大帶來驚喜。

而這件事最讓宋寒山激動的是,宋曉飛這次居然靠譜了一回,他這個讓全家人都頭疼不已的紈絝叔叔,居然有了變好的跡象,這是再多的金錢也無法比擬的。

這些年,宋老爺子和他為了宋曉飛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從好言規勸到嚴厲掐斷經濟來源,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中間的經歷幾乎能寫一本長長的小說,現在在絕望之後居然又有了一絲微弱的希望,這要是老爺子知道了,該有多高興啊。

宋寒山壓下了激動的心情,面上依然不動聲色,畢竟是上億的投資,為了審慎起見,他留下資料準備讓人進行二次評估,三天後給高依雯答覆,同時,他對宋曉飛提了兩點要求。

如果確定宋氏集團參與投資的話,一是宋曉飛的那個文娛公司,必須要由集團公司派出的專業人士擔任副手的職位,資金的進出需要兩人簽字才能生效;二是必須確保高依雯主導負責這個項目,如果換人就撤資。

這樣既可以保證資金不被挪用,也可以確保宋曉飛就算對高依雯失去興趣也不會影響到電影的拍攝。

宋曉飛喜不自勝,滿口答應了:“寒山,你放心,依雯肯定會拍完這部電影的,我轟她走她也不會走。”

“宋總,”高依雯正色道,“這部電影是我的心血,曉飛更是我的知音,我絕對不可能做出什麽背信棄義的事情。”

宋寒山和簡繹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這兩個人是怎麽看對眼的?

高依雯真的會是宋曉飛荒唐的風流生涯的最後終結者嗎?

見面圓滿結束,高依雯和宋曉飛起身告辭,簡繹也跟著站了起來。

宋寒山輕咳了一聲:“小繹,你留一下。”

簡繹腳步一頓,略帶詫異地問:“不好吧,你不是和我強調過很多次嗎?你不喜歡別人打擾你的工作嗎?有什麽事咱們回家再說吧。”

宋寒山的眼神僵住了,好半天才道:“都快五點了,正好到時候下班一起回家,就不用麻煩司機專門送一趟了。”

“不用找司機了,我會送小繹回去的,”宋曉飛利落地接過了話茬,熱情地道,“小繹現在就是我的活菩薩,讓我做牛做馬都行。”

宋寒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閉嘴吧你,”高依雯壓低聲音道,扯了一下宋曉飛的手臂,笑著道,“那我們先走了,小繹,今天麻煩你了,以後請你喝茶,我們倆到時再好好聊個痛快。”

辦公室的門被貼心地關上了,偌大的空間就剩下了簡繹和宋寒山兩個人。

“你忙,不用管我。”簡繹一臉自覺地走到了落地玻璃前,拿起手機準備拍攝風景自娛自樂。

身體從後面被抱住了,宋寒山的下巴正好擱在了簡繹的頭頂上,輕輕摩挲著發絲。

“是還在生氣?”他低聲猜測。

“怎麽敢呢?”簡繹假笑了一聲,“我這種喜歡用私人感情來幹涉工作的人,不會有什麽遠見卓識,你可千萬別因為我做出錯誤的決策,還是趕緊把這個項目拒了吧。”

宋寒山語塞。

這都是他以前說過的話,簡繹一巴掌把它們都拍回了他的臉上。

不過,錯了就是錯了,這也沒什麽好羞於承認的,在工作上,任何人都不可能保證一輩子都不出錯不走眼,他也不能。

“對不起,”他微微低下頭,在簡繹的耳畔低語,“我對你有偏見,這的確是部值得一投的電影,如果做好了,應該盈利可觀。你的眼光不錯,讓我刮目相看。”

簡繹心裏得意。

何止盈利可觀,它將在國內票房史上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按照投資一億多的預算,它的最後票房是四十多億,總盈利將近四十億,這樣的暴利堪稱資本奇跡。

不過,今天能讓宋寒山向她道歉,已經夠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炫耀吧。

她轉過身來,擡起下巴,矜持地笑了笑:“嗯,我接受你的道歉,忻忻說了,知錯就改還是好孩——”

“子”字還沒出口,身體被大力一帶,後背被抵在了落地玻璃窗上。

她嚇得尖叫了起來,緊緊地抱住了宋寒山:“宋寒山你幹什麽!這是高樓,玻璃裂了怎麽辦,快放開!”

“別怕,這是鋼化玻璃,一百個你站上去都裂不了,”宋寒山在她耳邊低語,“而且有我在,你永遠都不用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溫熱的唇在耳廓摩挲啃噬著,從耳尖到耳垂,一點點的疼,一點點的麻。

簡繹閉上眼,身後仿佛被懸空的恐懼在這一刻漸漸遠去,唯有耳畔那一點點的溫柔如水波般慢慢漾開,蕩入了她的心底。

……

“篤篤”兩聲門響,終結了這次辦公室裏的纏綿。

鄭明勳進來了,遞上了要處理的文件,宋寒山不得不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簡繹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自娛自樂,刷了一會兒,她沈思了起來。

這幾個月過去了,她和宋寒山的關系日漸和諧,但系統一直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到底要觸發什麽條件才能讓修覆進程再進一步。

如果系統修覆沒有什麽時間的限制,現在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賴。

唯一的陰影,就是不知道宋寒山的那場意外因為她的存在會發生什麽變化。現在宋辭海、宋曉飛那裏的隱患已經消除得七七八八了,宋老爺子也平安了,那場意外到底是會消失,還是會如約到來?

她想得頭疼,索性不想了,手托在沙發扶手上,看了宋寒山一眼。

工作中的男人,好像有種特別的魅力,這一看,簡繹有點停不下來了。

這個男人長得真的犯規,側顏尤其好看,眉峰、鼻梁、下頜構成的輪廓分明,弧度淩厲,男性的陽剛之氣躍然而出;而他的脖頸弧線修長優美,中間的喉結突出,又充滿了男性的性感。

不知道咬一下是什麽感覺?

簡繹被自己忽然冒出來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千萬別中了男色的毒啊!

她在心裏念叨了幾句,覺得自己已經不會被幹擾了,這才又往宋寒山那裏看去,正好撞上了宋寒山的視線。

偷窺被抓了個正著,她訕笑著道:“你忙,不用管我。”

宋寒山定了定神,這才把微微蕩漾的心情穩住了。

被這樣戀慕的眼神註視著,誰都無法維持波瀾不驚的工作狀態了吧?

以前年少的時候,他也曾經看過幾本世界名著,欣賞完故事後卻對書裏關於愛情的描寫嗤之以鼻。

怎麽可能有人會因為一個眼神、一個微笑而神魂顛倒呢?

可是現在,他忽然覺得這種感情可能是真實存在的,要不然簡繹怎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而他也居然被看得心神不寧了起來呢?

他迅速地在文件上簽下最後一個名字,問:“還有事嗎?”

鄭明勳明沒有體會到老板想要翹班的心情,提醒道:“申城銀行的徐經理已經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了,要請他進來嗎?”

宋寒山這才想起來,這位徐經理是一周前就約好的,今天剛好碰到宋曉飛的事情臨時插進來,就被暫時晾在門外了。

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宋寒山只好點頭:“行。”

這幾年宋氏集團和多家銀行結成了戰略合作夥伴關系,申城銀行就是其中之一,對於宋寒山這樣級別的用戶,銀行為他特意配備了資深私行理財顧問,負責他在這家銀行的資產管理。

徐經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性,標準金融精英的打扮,業務非常精通,服務更是周到,每季度都會主動登門拜訪宋寒山一次,把這個時間段的資產狀況向宋寒山匯報一遍。

“宋總,這是這季度的資產狀況,”徐經理遞上了一個文件夾,“理財部分的收益將近年化百分之六,其中一項信托業務取得了比較好的收益,股票和基金比上季度增長了百分之十五左右,得益於最近資本市場的火爆,另外我行最近發行了一個產品,起購金額一千萬,我看你的活期裏還有很多資金閑置,要不要配上一份……”

宋寒山怔了一下,拿起文件仔細地看起上面的數字來。

他在申城銀行一共有四張銀行卡,國際卡、信用卡各一張,借記卡兩張,其中一張借機卡上的餘額顯示八位數,正是他留給簡繹的那張黑卡。

資金往來顯示,除了幾筆大額的教育費用外,這張卡上只有每個月幾萬塊固定的保姆工資和家用支出,所以才會有這麽多的餘額。

宋寒山往沙發上瞥了一眼,卻沒看到簡繹的人。

再一聽,外面傳來了簡繹和鄭明勳他們的說話聲,不時夾雜著她的輕笑,聽起來十分愉悅,可宋寒山此刻卻愉悅不起來。

這些數字意味著,簡繹自從和他結婚以來,除了日常開銷,沒有動用過他的錢。

這是為什麽?

他沈思了片刻,在百度界面上打下了幾個字:老婆不愛用老公的錢,是怎麽回事?

回家的路正值周末的下班高峰,有點堵。

宋寒山在後座正襟危坐、目視前方,一臉的沈肅。簡繹心裏有點納悶,明明剛才在辦公室裏還挺正常的,怎麽一下子又變成以前的冰山臉了?

簡繹懶得去探究了。因為據她的觀察,只要她不和宋寒山吵架、不抗拒宋寒山成為簡一忻的爸爸,系統就不會有後退的警告。

到家比平常晚了小半個小時,簡一忻早就等急了,一見簡繹就撲了上來:“媽媽,你怎麽才來啊,今天晚上有露天電影呢,快快快,快點吃飯。”

小區的物業服務很好,幾乎每個月都會搞一些針對小朋友的活動,這個月就是放映露天電影《變形金剛》,簡一忻今天一早上幼兒園的時候就和簡繹約好了。

母子倆飛快地吃完飯就往外跑,宋寒山手裏還拿著半碗新添的飯,沈著臉叫了一聲:“我還沒吃完呢。”

“爸爸你慢慢吃,”簡一忻在玄關一邊換鞋一邊朝他揮手再見,“你要工作的,我和媽媽不能打擾你。”

“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了。

《變形金剛》很受小朋友們的歡迎,露天的放映場裏,小區裏大多數小朋友都到了,包括簡一忻的好朋友兔兔和斌斌。

兔兔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紮著兩條麻花辮,穿著蓬開來的小裙子,像畫報裏走下來的小公主一樣;斌斌則是個調皮的小男孩,一直爬上爬下沒停歇過,他媽媽簡直要羨慕死簡繹了,連連取經怎麽把小朋友養得像簡一忻一樣既乖巧又聰明。

這一場電影一直看到了九點,小朋友們才被各自拎回了家,等洗完澡簡一忻已經哈欠連天了,卻還堅持著從自己的床上拖來了小被子和枕頭往主臥走。

宋寒山一把揪住了他:“你幹什麽?”

“我來大床睡!”簡一忻高興地道。

宋寒山的眉頭皺了起來:“小朋友睡自己房間,不許搗亂。”

簡一忻呆滯了兩秒,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簡繹正在裏面吹頭發,一聽動靜不對慌忙跑了出來,簡一忻一頭紮進了她的懷裏,手抹著眼淚抽噎著,被子枕頭掉了一地。

簡繹一邊安慰一邊弄清楚了來龍去脈,不由得瞪了宋寒山一眼:“今晚說好的他要睡大床,那天你也同意了,怎麽可以兇他?”

宋寒山這才想起來的確有這麽一回事,今天也的確是周末。可他剛才根本沒有說什麽重話,這孩子怎麽就哭成這樣了?真是令人頭痛。

“可能是快睡了,所以情緒波動得厲害,”簡繹起身在他耳邊解釋,“快和他賠禮道歉吧,上了床一會兒就睡著了。”

宋寒山賠禮道歉的日子屈指可數,沒想到今天一連碰上兩回。

看著小朋友一抽一抽的肩膀,他只好蹲了下來,生硬地道:“對不起,忻忻,是爸爸忘記了。”

“爸爸,”簡一忻抽抽搭搭的,“以後你不要這麽兇好不好?老師說了,大人要和小朋友好好說話,這才是好爸爸好媽媽。”

宋寒山只好點頭:“好。”

簡一忻破涕為笑,抱著他的脖子:“爸爸抱,我睡中間,左邊是爸爸,右邊是媽媽。”

……

很好,這個美妙的周末,就在小朋友的小呼嚕聲中拉上了帷幕。

宋寒山無心入睡,看著天花板,從下午憋著的一股氣,在心裏盤旋打轉。

這股氣是從下午發現簡繹沒用他的錢開始的,隨後在百度上搜索找到的一些答案更是火上澆油,什麽“老婆不用你的錢,當然是不愛你啦”、“想想什麽地方得罪你老婆了,不會這錢來得不幹凈吧”……諸如此類的,一看就知道是無稽之談,他當然不信,心情卻再沒好起來過。

然後晚飯時母子倆自顧自去看電影不叫他一起,他又憋悶了一晚上,最後簡一忻睡在大床上霸占住了簡繹,這股氣到了頂峰。

這幾件事匯集在一起,就好像簡繹和簡一忻兩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整體,無意識地把他排斥在外一樣,讓他有種和他們母子倆隔了一層的屏障感。

“你怎麽了?”簡繹帶著困意的聲音響起,“不開心?”

宋寒山沒說話。

“忻忻已經很乖了,”簡繹想了一下道,“他很崇拜你的,愛哭也只是像你,你不許生氣。”

宋寒山不悅地道:“我沒生他的氣。”

簡繹不解地撓了撓頭,在黑暗中又沈思了片刻:“那是因為我?我只是偶爾獎勵他睡一次大床,不會讓他形成依賴的。”

宋寒山又沈默了。

簡繹累了。

猜了半天都不對,就不能直接說哪兒得罪他了嗎?

算了,不說就不說,憋死他吧。

她正要睡覺,宋寒山忽然開口:“為什麽沒用我卡裏的錢?”

簡繹懵了一瞬:“什麽?”

宋寒山沈聲道:“我都說了,那張卡你隨便用,可我們倆結婚七八個月了,我卡裏的錢幾乎都沒動過,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想用我的錢嗎?”

簡繹:……

合著宋寒山就為了這件事不高興了一個晚上?

她明天就去把卡刷爆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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