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這樣騙小孩子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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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 簡繹都在拼命回想,宋寒山在原書中到底是怎麽出的意外。

書裏對這場意外的著墨並不多,只知道當時正值宋氏集團再次騰飛的關鍵時刻, 除了各種投資全面開花外,主業之一的網購平臺業務也進入了新的發展階段, 除了早就近乎壟斷的中高端市場, 宋寒山啟動了下沈市場網購平臺的擴張, 業界為此驚呼,“易佳”即將一統江山。

而意外的起因, 是宋寒山去視察業務時坐了直升機, 直升機失事墜毀, 機毀人亡。

要制止這場意外,是不是只要讓宋寒山遠離直升機就可以了呢?

可再一細想,簡繹覺得這件事好像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那時的宋寒山雖然風光無限,但也收獲了無數妒恨的目光,尤其是他身邊的人, 在宋老爺子去世後,一個個都對他有著不同的恨意。

宋辭海因為涉毒和私生子曝光的事情,事業從頂峰陷入低谷, 他認為這一切都是宋寒山在背後操控的。

宋曉麗因為大權旁落, 一開始就不待見這個侄子。

宋曉飛和宋寒山,也極有可能在老爺子出事的時候徹底結下梁子, 宋寒山說到做到,肯定會封殺所有宋曉飛看上的女人。

其他的諸如商業對手趙俊峰,當時一定被打壓得喘不過氣來,對宋寒山恨之入骨。

……

會不會那場意外根本不是意外,是蓄意制造的謀殺?如果這樣的話, 必須要把這些源頭一一解決,才有可能挽回宋寒山身死的宿命,要不然就算沒有直升機,也會有另外的暗箭,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防不勝防。

這工程太龐大了,如果沒有宋寒山的配合,對於簡繹來說簡直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宋寒山怎麽可能相信她會預知未來?

退一萬步講,就算宋寒山相信了她的話,在她的幫助下度過難關,那她不是得在系統的逼迫下永遠和宋寒山綁在一起了?她做好準備了嗎?

每天在心裏憧憬的豪門有錢小寡婦人設,是她苦中作樂每天讓自己開心一下的而已,她當然不希望宋寒山死;但不做小寡婦,並不代表她想和宋寒山永遠在一起,她還期待著快樂的單身生活呢。

……

簡繹怎麽想都沒什麽好辦法,只好暫時先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宋老爺子當天下午就恢覆了意識,三天後已經能正常下床走一會了,錢醫生表示恢覆的情況比預想中的要好,這可能得益於老爺子平常喜歡打八段錦,免疫能力和內臟機能在老年人中屬於上乘。

唯一的遺憾就是春節只能在病房中度過了,老爺子的身體稍有好轉,親戚們前來探病的就絡繹不絕。

老爺子逢人就拉著簡繹和簡一忻向親朋好友介紹,這是他的重孫子和孫媳婦,孫媳婦特別好,這次還救了他一命,搞得簡繹都不好意思了。

她哪有救命的本事?不過是提醒去做個體檢,真正救命的是主刀醫生呢。

宋曉飛也不知道是別有所圖,還是真的良心發現愧疚了,殷勤地陪了宋老爺子兩天,期間吞吞吐吐地向宋老爺子提了影視項目的事情,宋老爺子被纏得沒辦法,向宋寒山探了口風,結果被宋寒山拒絕了。

簡繹向田管家打聽了一下,這還真的不能怪宋寒山無情。

自從成年以來,宋曉飛不知道因為風流債惹出了多少事情,大學剛畢業搶了一個建築公司老板的女人,被人帶著小弟堵在公園裏圍毆,不僅打進了醫院,還打上了社會頭條;進公司沒兩年,把一個項目交給他看上的女人當禮物,結果項目出了事,負責人潛逃,受害者在宋氏集團門口拉橫幅,股價因此大跌;再後來,他看上了個小明星,結果被小明星和賭場聯手做局“殺豬”輸了幾千萬,差點被追債的剁了手指。

凡此種種,數不勝數,最後這些事情無一例外都是宋寒山給他擦的屁股,也就是這兩年宋寒山把他趕出了宋氏集團並切斷了資金來源,他才消停了一點。

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把簡繹從沈思中喚醒。

打開微信一看,是宋辭海給她發了一條消息:你現在在哪裏?

簡繹看了看病床,簡一忻正拿了本圖畫書,一本正經地給老爺子講故事。

過年來了這麽多的親戚探病,但宋辭海卻沒出現過,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老爺子病了,還是真的已經不打算出現在宋家了。

她想了一下,回覆了一句:我在爺爺的病房裏。

宋辭海幾乎秒回:你能不能下來一趟,我就在醫院樓下的茶餐廳裏。

正值春節休假期間,這家茶餐廳才剛剛開門沒多久,裏面沒幾個人在,冷冷清清的。

簡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宋辭海,他照例墨鏡加鴨舌帽,靠在椅背上酷酷地朝著窗外看著。

簡繹拍了拍兒子的手,小聲道:“看,那就是媽媽說的那個宋叔叔。”

簡一忻“蹬蹬”地跑了過去,站在宋辭海面前脆生生地道:“宋叔叔你好!我是簡一忻,爸爸媽媽都叫我忻忻,宋叔叔,你在房間裏也帶著墨鏡好酷啊。”

宋辭海被這突然鉆出來的小朋友嚇了一跳,遲疑了片刻,他摘下了墨鏡,神情覆雜地看著這張酷似宋寒山的臉,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簡一忻困惑了,歪著腦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簡繹,嘟著嘴問:“媽媽,宋叔叔是不喜歡我嗎?”

宋辭海回過神來,立刻把他抱到了腿上:“沒有,宋叔叔太喜歡你了,喜歡得都說不出話來了。你想吃什麽?小蛋糕、果汁還是冰淇淋?”

簡一忻的眼睛一亮,偷看了簡繹一眼,嗯嗯啊啊著:“嗯……媽媽說了,天太冷了,不可以吃冰淇淋的。”

“沒關系,這裏熱得很,而且叔叔買了自己吃,給你吃一小口,好不好?”宋辭海揮手叫了服務員,點完之後又雙掌合十向簡繹道,“拜托,給我這個初次見面的叔叔一點面子,讓他吃一點吧。”

簡繹哭笑不得,只好答應了。

冰淇淋上來了,簡繹給簡一忻弄了一小勺,又給他打開了動畫片,小朋友高興地自娛自樂了。

宋辭海有點不可思議地問:“這居然是他的孩子?他怎麽能生出這麽可愛軟萌的孩子來?”

“親子鑒定過了,”簡繹淡淡地道,“而且,爺爺說宋寒山小時候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後來被傷害被逼迫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宋辭海沈默了下來。

他當然明白宋寒山是被誰傷害了。

“今天我過來是想讓你幫個忙,”他振作了一下,指了指座位旁的幾代禮品,“我買的保健品和按摩器,你幫我帶給……帶給忻忻的太爺爺吧。”

“你自己怎麽不上去?”簡繹問。

“以前我媽在我沒辦法,現在好了,大家都輕松一點,他們不用見了我煩,我也不想熱臉去貼冷屁股,”宋辭海漠然道,“不認我就不認我,我也不是沒了宋家就不能活,這不過得好好的嗎?”

簡繹一時也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只好應了一聲“好”。

“他怎麽樣?恢覆得好嗎?”宋辭海又問。

簡繹凝視著他,沒說話。

“別誤會,”宋辭海被她看得惱火,“是我媽臨終前叮囑我的,讓我一定要孝順他,畢竟他是我爸的爸爸,所以我才多嘴問一句的。”

簡繹心裏一陣憐憫。

這孩子,說假話倒是說得挺自然的,可要是他真的不在乎,怎麽會大過年的送一堆禮品過來,還關切宋老爺子的病情呢?

說起來,宋老爺子和宋寒山,應該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人裏血緣最近的兩個,如果兩個人都相繼離世,這對他一定是重大的打擊,所以才會在後來的訪問中說出那番追悔莫及的話來。

“爺爺恢覆得很好,你別擔心,”她安慰道,“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這次把隱患清除了,應該能順順心心地過上幾年太平日子。”

宋辭海不自然地撇過臉去:“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宋辭海這才告辭。抱著簡一忻出了門,宋辭海把母子倆送到了醫院門口,剛要道別,一輛轎車徐徐地停在了他們的身旁。

車窗放了下來,宋寒山的臉出現在他們面前。

簡繹心裏“咯噔”了一下,上次這兩人碰見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今天可別再鬧出事情來了,她剛要解釋,簡一忻快活地叫了起來:“爸爸,快看,我認識了一個新叔叔,他給我吃冰淇林了,宋叔叔,那就是我爸爸!”

他被宋辭海抱在懷裏,整個人向宋寒山的方向傾倒,身體還一聳一聳的,拼命示意宋辭海往汽車那裏走。

宋辭海沒經驗,生怕他摔了,被他帶的一路往前,幾步就到了汽車前。

宋寒山沈默不語,看了看簡一忻,又看了看簡繹手裏拎著的禮品。

“我順路經過,拜托簡繹幫個忙,”宋辭海有點不太自然地解釋,“你別誤會。”

“欸,”簡一忻有點奇怪地左看右看,忽然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爸爸,你和宋叔叔長得有點像呢。”

宋寒山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接過簡一忻,淡淡地道:“來都來了,上去看看吧。”

這份邀約來得猝不及防,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宋老爺子見了宋辭海更是不敢置信,顫抖的手揉著眼睛,以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

宋寒山看起來心平氣和,中間還問了宋辭海工作上的事,雖然語氣一如既往地生硬。

宋辭海呆了大概半個小時,經紀人打電話來催了,他明天進組,今天要趕去拍攝地了。

簡繹和宋寒山打了聲招呼,把宋辭海送到了電梯口。

“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簡繹正色道,“他根本不可能背後下黑手逼你退圈,那天他還和我一起看了你的那個綜藝呢。”

宋辭海有點不敢相信:“真的?”

“當然真的,你這都看不出來嗎?他就是和你一樣,成天死鴨子嘴硬,”簡繹把兩個人都挖苦一通,“還大男子主義,覺得誰都應該聽他的,方法特別簡單粗暴。”

宋辭海樂了:“那你還嫁給他?”

“唉,”簡繹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宋辭海凝視著她,輕聲道:“謝謝你,姐。”

簡繹這下不好意思了:“謝我什麽?我可什麽都沒做。”

宋辭海怎麽能不明白宋寒山這突如其來的改變是因為什麽?正是因為簡繹的出現,宋寒山感受到了家庭的愛和溫暖,漸漸地有了和以往不同的喜怒哀樂,原本的強硬和專制,加入了幾分柔軟,中和後起了神奇的化學反應。

“總之謝謝你,”宋辭海由衷地道,“其實我並不在意認祖歸宗,可我真的很在意不被他們倆認同,現在這樣很好,我覺得自己很圓滿。”

“圓滿就好了,”簡繹沈思了片刻,忽然問,“對了,誰告訴你爺爺出事了?”

“姑姑,”宋辭海解釋道,“她和我爸關系好,一直和我有聯系,以前也很照顧我,前幾天她告訴我爺爺動了手術,讓我趕緊過來露個臉盡盡孝心,要是能讓爺爺認下我就好了。”

簡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句:“你身邊有沒有碰毒或者疑似碰毒的朋友?要是有人攢局,你千萬要留個心眼。”

簡繹幾次三番提這件事,宋辭海終於有點警醒了:“好,我回去就讓經紀人了解一下情況。”

“還有,上幾次黑你的,你耐心摸摸背後的人看,如果以後也有的話,第一時間留好證據,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在引導加深你和宋寒山之間的矛盾。”簡繹慢慢從自己混亂的信息中理出了一點頭緒。

既然宋寒山的意外有可能蓄意策劃,意外的源頭又這麽多,她只能抽絲剝繭,一個一個地想辦法解決這些源頭。

宋辭海是那場意外潛在的隱患之一,解決掉就能增加宋寒山活命的機會,更有可能從中找到幕後黑手。

幾分鐘之前,她做了最後的決定。

既然兩個人已經因為忻忻綁在了一起,就算為了忻忻,她也應該盡她所能幫助宋寒山度過這次的難關,於情於理,她都做不到袖手旁觀。

就算要被系統強迫和宋寒山綁在一起,她也只能認了,系統的任務總不會修覆一輩子吧,等修覆完了再想辦法離開就是了。

現在的生活也不錯,宋寒山忙於事業,兩人偶爾見面,她隱藏好自己的真面貌,哄好這個冰山悶騷男,演個好太太也不費什麽事。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陣輕咳聲傳來,簡繹回頭一看,宋寒山正站在幾米開外,面色不虞地看著他們。

宋辭海被看得心頭發怵,趕緊道別:“姐,我走了,以後再請你吃飯。”

簡繹目送他進了電梯,這才回到了宋寒山身旁。

“聊什麽呢,這麽久?”宋寒山不悅地問。

“秘密,不能告訴你。”簡繹神秘地一笑。

宋寒山的眼神驟然一沈,盯著她看了片刻,一語不發地拉著她往病房走去。病房是套房,進門有間專門的休息室,他推門而入,還沒等簡繹回過神來,就被按在了墻上。

“再說一遍。”他的眼神危險。

簡繹立刻認慫:“又沒什麽,就是叮囑娛樂圈水深,讓他小心一點……你別鬧……這是在醫院……公共場合不能胡……”

“晚了。”宋寒山的薄唇吐出兩個字來。

簡繹只來得及輕唔了一聲,唇就被吻住了。

宋寒山的動作很輕柔,一點一點地啃噬著她的唇瓣,從裏到外細細研磨,炙烈的呼吸在唇齒間縈繞,那種甜甜的感覺一直從唇角到了心尖……

“爸爸媽媽,你們在幹嗎呀?”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滿臉的好奇。

宋寒山整個人都僵住了。

“爸爸,你是不是在親親媽媽的嘴巴?”簡一忻好像有點明白了,義正辭嚴地教育了起來,“我都說了好多遍了,你們怎麽還不聽?老師說了,親來親去是不衛生的,嘴巴更不衛生,有細菌,我們都要做講衛生的好孩子。”

簡繹“噗嗤”笑了出來,可一看宋寒山的臉色,又只好憋住,忍得十分辛苦。

“寶貝,不是親親,”宋寒山回過神來,面不改色地繼續在簡繹的唇上摩挲了兩下,這才松了手,神情自若地道,“媽媽嘴上有臟東西,爸爸幫她擦一擦。”

簡繹:……

等一下,大總裁這樣騙小孩子,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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